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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度二_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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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样的温度对烤苹果馅饼再合适不过了。

沿着这条路往前走,我跟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大鱼不期而遇了,它是被海水冲到岸上来的。它只剩下一个残缺不全的骨架,不过从残存的肢体,仍然可以辨认出,它曾经是一条非常罕见的大鱼。至少可以说,和一条腹部发出珍珠般亮光的银枪鱼比起来,它是毫不逊色的,简直就像是一种可以游动的钻石一样。如今竟然落到这种地步,昔日的美丽,早已荡然无存了。在月光下,几乎很难看到鳞片发出的微光了,偶尔会闪过几丝绝望的火花。当你发现自己曾经像星光一样灿烂,如今正在悄悄地腐烂时,对你来说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吗?难道你不希望用尽最后的力量,把尾巴向太阳一甩,然后彻底消失在黑暗中,这样的结局不是更好吗?假如我是你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

我发现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于是就把这条鱼埋葬了。我用手在沙滩上挖了一个坑儿。虽然我觉得这件事有点儿滑稽,但是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心里总是有点儿不踏实。不过,现在干这个确实不合时宜。

这样的事我从未遇到过,我一遍又一遍地琢磨着这件事,翻来覆去地考虑了整整一夜,我竭力想把它从脑子里驱除掉,但是快到天亮的时候,我清醒地意识到,我已经别无选择了。于是我对自己说,好吧,就这么办。这是一个星期天,通常周末那里会有很多人,所以我又推迟了一天。我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暴风雨就要来了。我根本没有心情写东西,我什么事儿都干不成。这样的日子简直糟透了。

第二天早晨,我醒得很晚,时间都快到中午了。不知不觉地,房子里已经被我折腾得脏乱不堪。我开始把杂乱的东西收拾起来,渐渐地我把所有的地方都整理好了。我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在驱使着我,我甚至还掸去了窗帘上的灰尘。随后,我去冲了个淋浴,把脸刮一下,然后吃了点儿东西。当我去洗碗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天上划过几道白色的闪电,接着雷声就开始轰鸣了。天空干燥得就像奶粉一样,浮云在灼热的空气中聚集起来。

午后空闲的时间里,我都坐在电视机前,我把腿放在长沙发上,手里端着一大杯水。我很放松。房子里非常整洁,看上去让人感觉很舒服。在生活中,如果你经常查看一下周围的一切是否井然有序,是很有好处的。

接近五点钟的时候,我开始给自己化妆,一个小时之后,我又装扮成若斯菲娜,突然从街上冒出来了。人们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期待的这场暴风雨,始终没有到来,天上的风也停了。透过墨镜往外看,外面变得更加阴沉了,感觉就像世界末日一样。我走得非常快。为了谨慎起见,我本该开车过去。但是,我却置若罔闻,把恐惧全都抛到脑后。最后,我把贝蒂的一个挎包带上,打扮得更加细致,我让它紧紧地贴在身上,这样就避免让假乳房滑下来。我一边往前走,一边密切注视着路边的动静,根本没有去留意那些街头的小流氓,这些家伙一看见有姑娘单独从路上经过,嘴里便会无聊地说出一些污言秽语来,这种情况永远不会终结。我现在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脑子里尽可能什么都不去想。

当我快要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先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嘴里长出了几口气,仿佛一阵风从树枝上掠过。然后,我把提包挎在胳膊底下,抬起头来,拿出一副女人惯有的、那种君临天下的姿态,毫不犹豫地向医院的门口走去。当我穿过大门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感觉,没有感到一丝恐惧不安。只有这一次,我的肩膀没有再碰到带电的围栏上,我没有中毒晕倒,也没有遇到催泪瓦斯,或者身体受到麻痹等等。我甚至还没有转过身来,看看后面有什么情况呢,就不知不觉地走到楼梯上了。

上了二楼,我发现迎面走过来一群男护士。虽然我为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但是他们似乎只对我的乳房发生兴趣。我知道它们确实很丰满,现在,这帮家伙全都目不斜视地盯着我。为了让自己尽快脱离险境,当我经过第一间病房时,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他的胳膊上插着一根管子,还有一根插在鼻子上。他看上去身体状况不太好。然而当我进屋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我们互相对视了一下。我要等那帮家伙完全离开,然后才能出去。虽然我们两人之间无话可说,但是我们还是彼此打量着对方。过了几秒钟,我准备离开这儿。在我还没有开始挪动的时候,这个人冲着我摇了摇头,示意我留下来。最终我还是撇下了他。我把房门敞开一条缝儿,然后向外观察一下,看看走廊里是不是有什么人。

贝蒂住在七号病房。我悄悄地溜进屋里,随手把门关上。天已经黑下来了,究竟是阴云密布还是夜色降临,确实很难说清楚。在她的病床上方,有一盏昏暗的小灯,如此微弱的灯光,已经让人感到手脚冰凉了。当夜晚尚未真正到来的时候,一盏夜间的照明灯,就像是一个被锯掉胳膊的孩子一样。我用一把椅子,把房门牢牢地挤住。我扯下了假发,接着又把墨镜摘下。我坐在她的床边上,此刻她没有睡觉。

“你想吃块儿口香糖吗?”我问。

我枉费心机地试图去回忆起点儿什么,我记不得最后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是什么时候了。同样,我也记不住我们最后说的是哪几句话,好像是类似这样的对话:

“嗨,我实在没办法,把这些该死的糖找出来!”

“你已经翻过最下层的那个抽屉啦?”

我把一些蜜饯之类的糖果,重新包起来,因为我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想吃。相反地,我抓起床头橱上的暖水瓶,接着把半瓶水喝下去了。

“想喝点儿水吗?”我问。

他们没有绑着她,皮带悬挂在床边上,像被人丢弃的巧克力条一样。对我来说,她似乎从来没有离我而去,好像她一直就待在我身边。我需要说点什么。

“知道吗,给你把衣服穿上,是最让人感到头疼的事,”我说,“特别是当你不肯帮我的时候……”

我摘下手套,把手伸进她的衬衫底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乳房。一头大象脑子里存储的记忆,是不是能够超过我呢?我对她皮肤上每一个细微的角落,都记忆犹新。即使把它们的次序全都打乱,我还是能够让它们重新恢复原貌。我摸弄着她的腹部、胳膊和大腿,最后我把手停留在一片毛茸茸的地方,那里似乎没有一点儿变化。就在这时,我体验到一种强烈的快感,这是一种纯粹的感官享乐,几乎就是动物的本能。随后,我又把手套戴上了。当然,如果她还能做出一点反应的话,这种快感还要强烈一千倍。这种描述我究竟从哪里找到的呢?是从一则电视广告中吗?还是在圣诞老人的背包里?或是在巴比伦通天塔的最顶层?

“好啦,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我们要上路了……”

我捧起她的下巴,然后把我的嘴唇贴过去。她的嘴始终是闭着的,不过我还是感觉很美妙。我把一点儿唾液沾在她的下嘴唇上,我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嘴。我把手伸到她的脖子后面,让她紧紧地靠着我,我用鼻子在她的头发里摩挲着。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我觉得自己会彻底崩溃,然后立刻摔倒在地上。我拿出一块纸巾,给她擦了擦嘴,上面沾满了我的口红。

“我们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呢。”我说。

这是一个多么温顺、平静的姑娘啊。他们不断地往她的嘴里填入各种药物,直到满得溢出来才肯罢手。现在他们开始用铁锹往她的身上扬土了。我只能悄悄地埋伏在他们身后,然后伺机扑上去,割断他们的喉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有的医生,护士和药剂师,他们全都是一丘之貉。不要忘记,所有这些恶果都是他们造成的,这些家伙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他们把你折磨得垂头丧气的,让你忍气吞声地活着,他们用花言巧语哄骗你,想尽千方百计去利用你,他们绝对是那种让你感到头疼的人,他们这种卑劣的行径昭然若揭,这些肮脏的家伙让你感到窒息,就像给你戴上沉重的枷锁一样。不过,我的痛苦还远远没有结束呢,我们快要被困在一片鲜血的河流中了,我再也不能往前走了。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不管我是不是愿意,不幸的事情还是会发生的,而且我不是那种一遇到挫折,就完全退缩的人,我很清楚,有时候,这个世界会变得像地狱一样可怕。这完全取决于你如何去对待它。如果我这样说一点儿不觉得痛苦,那么我真应该被送上绞架。就在这样一个房间里,我坐在她的床边上,经历了一生中最漫长的时刻,我从没有遇见过像这样阴险和卑鄙的事情。在我们头顶上,暴风雨突然倾泻下来了,我全身颤栗起来。

“请你最后再使点儿劲儿吧。”我叹息道。

最初的雨点敲打在窗玻璃上,好像一些昆虫撞在汽车挡风玻璃上一样。我轻轻地朝她俯下身去,然后伸手抓起一根皮带。我把皮带的末端从铝制的扣子里穿进去,然后把它拉紧。我用这根皮带绑住了她的腿,这样她就不能动弹了。

“怎么样?我没有弄疼你吧?”我问。

外面已经变成一场滂沱大雨了,我们仿佛置身于影片《鹦鹉螺》中的一个场景。我又捡起一根皮带,缠绕在她的胸前,恰好绑在她的乳房底下。同时,我把她的胳膊也牢牢地固定住了。她的眼睛凝视着天花板。无论我做什么,似乎都引不起她的兴趣。现在是时候了,我必须集中全部力量,完成最后一击。

“有些事儿,我必须得跟你说一下……”我终于开口了。

我从她的脑袋底下,取出一个枕头,是个有蓝色条纹的。我一点儿都不发抖。无论为她做什么事儿,我都不会颤抖,这一点我早就验证过了。我只是感到身上有点儿热。

“……你和我,我们就像一只手上的两根指头一样,”我继续说,“不管明天发生什么,这一切永远都不会改变。”

在这个场合,我可以找到更恰当的措辞,或许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但在这种非常时刻,我实在很想跟她说点什么,于是,我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她决不会喜欢这样。这更像是订做蛋糕时,用奶油写出的甜言蜜语,而不像刻在墓碑上的文字,实在太随意了。

我在心中数到七百五十下,然后重新站起来。我把枕头从她的脸上移开。暴风雨发出一阵令人绝望的喧嚣。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到胸口疼痛。我没有看她的脸,默默地把皮带解下来。我把枕头放回了原处。

我转过身来,面朝着墙,考虑着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有外面的雨在不停地宣泄着。那盏小灯仍然亮着,四周的墙壁也依然如故,还有我,仍然待在那儿,戴着白色的手套和人造的乳房,等待着死亡的讯息,但是什么都没发生。现在我是不是该带着胸痛,从这里逃出去呢?

我重新戴上了假发。在离开之前,我转过身来,最后望了她一眼。我本以为能看到一些可怕的场面,但是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儿,就像睡着了一样。我觉得这又是她发明的新花样,为了让我开心,她能做得出来。她的嘴微微地张开。我发现床头橱上放着一包纸巾。我马上就明白了,接着我激动得流出了眼泪。是的,她仍然在庇护着我,虽然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她还在为我指引前进的方向。这最后的示意,把我吞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我再次冲到床边,去亲吻她的头发。随后抓起那包纸巾,使劲地塞进她的嘴里,最后全都填进去了。其间,我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差不多快要呕吐出来了。最后我终于平息了。她曾经说过,她想要的,就是为我感到骄傲。

我离开的时候,也许正是人们去餐厅吃饭的时间。走廊里没有一个人,而且大厅里的人也寥寥无几。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外面已经是晚上了,大楼正面檐槽里的雨水往下流,这种气味儿很难闻,是干草又被淋湿的味道。这场豪雨就像一盏明亮的照明灯一样。我把领子翻起来,把挎包顶在头上,然后匆匆地钻进雨中。

我神色慌张地往外跑。感觉到身后有一个人,正端着火焰喷射器追赶我。我应该把眼镜摘下来,看看周围的动静,但是我不敢放慢脚步。正如我所期待的那样,人行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所以我不必为脸上的化妆担忧,幸亏这次我没有涂睫毛膏。我想把脸擦一下,但手指上沾满了油彩,弄得一塌糊涂。幸好雨下得特别大,在距离三米之外的地方,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就像躲避瘟疫一样,飞快地冲进一片珍珠般的雨幕中。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我仍然没有放慢脚步。雨哗哗地落下来,我啪嗒啪嗒地奔跑着,雷声隆隆地响起来。雨点儿笔直地倾泻下来,鞭打在我的脸上。其中一些雨滴被我咽下去了。我狂奔了一半的路程。我全身都在冒着水汽,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大街上到处都能听见我局促的喘息声。当我从一盏路灯下经过的时候,灯光一下子就变成蓝色了。

在一个十字路口,我突然遇见一辆汽车。我本来可以先跑过去,但是我停下来,让它开过去了。我趁机把假发套扯下来,然后继续往前跑。这场暴风雨仍不足以扑灭我胸中燃起的大火。虽然我拼尽了全力,但是我必须强迫自己,跑得再快一些。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发出的呐喊,实在太惊人了。我之所以要跑,并不是因为我杀死了贝蒂,我之所以要跑,是因为我渴望奔跑,我之所以要跑,是因为我不再需要别的东西。另一方面,这也是一种条件反射,完全出于本能的反应。看起来我并未失去自我,不是吗?

27

警察对这件事根本不感兴趣,至少我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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