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变成聚宝盆,必须晾尾巴毛,必须嘚瑟。
闫冬听了满耳朵的未来畅享,看他嘚瑟的小样忍不住就想笑,这副又臭屁又得意的傻缺样,真像个不知愁的少爷。
“那我以后可得仰仗宋老板了。”他笑着眼里都是笑。明明这么傻缺他怎么就跟看不够似的?
“好说好说。”宋时风臭屁兮兮的摇着手里的扇子,“有兄弟一口肉吃肯定少不了你的。”
“那今晚吃啥?”
“街上新开了一家淮南牛肉汤,味儿不赖。”
“走起。”
两人一狗嘻嘻哈哈的吃完了晚饭,主要是听宋时风吹嘘,闫冬是个好捧哏,把他高兴的没喝酒都像醉了。
吃完回家,宋时风乱没形象的倒在梨树下的躺椅上,手里捏着折扇假模假式的晃,明明旁边的电风扇正拼命的转。
“还是跟你在一起最舒坦,弟弟啊,你就是哥哥的知音。”宋时风这话说的那叫个真心实意,主要是看跟谁比。有了好事当然要跟朋友们一起分享,结果矿上那俩一个让他别得意的太过,一个张嘴就要债,真真的玷污了他的理想!
他这话张嘴就来,撩人不自知,闫冬就觉得心像是被轻轻的捏了一下,带着酥麻的痒,忍着心中不知名的激荡,把刚成两半的西瓜摆在小桌上插上勺子,顺手递给他一半,故意没好气的说,“我看你是被伺候的舒坦。”
“嘿嘿嘿。”宋时风挤眉弄眼,“谁让咱们是好哥们呢。”
谁想当你哥们儿。闫冬刚才还酥酥痒痒的心顿时也不酥了,光剩下麻了,麻木的麻。
他默不作声的从里剜出来一大块红肉搁大黄的饭盆里。顺手狠狠揉了一把大黄的脑袋,还是大黄好。
“呦,你们俩都在呢?”二嫂子拎着篮子笑嘻嘻的进来,玫红色的花纹上衣衬得人精神抖擞,“家里菜地里的西红柿黄瓜种的早,熟了不少,拿给你们尝尝。”
要不说二嫂子会办事呢,送的是不值钱,可这心意你得领呀。
杨二嫂来也不是闲的没事,人家现在小卖铺生意红火,每回闫冬弄回来好货最后剩下的都平价匀给了她,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乐的嘴都快瓢了。
闫冬自己的生意现在已经固定雇了两个人,还专门整了个仓库,就差弄个店子了。
说远了,杨二嫂是未语先笑,“闫冬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看上的人啊?”
有!闫冬差点就秃噜出去,但瞬间就反应过来,“我还没那个心思。”
“什么叫没心思,真是个傻小子。”杨二嫂笑出了声,“别看你别的事上精明,可过日子啊还得有个女人,看看你这儿怎么能算个家?厨房三五天不见个火星子,衣裳脏了自己洗破了自己缝,冷冷清清的,你也该成个家了。”
“不急。”闫冬笑笑。
“现在不急,转年就二十二,再一转眼就二十五,奔三十了,人家孩子都打酱油了你还单着成什么样。”时间在杨二嫂的嘴里跟长了翅膀似的能飞,明明还是大小伙子转眼就成了老大难,也是够快。
“就是就是,二嫂说的对。”宋时风跟着瞎起哄,惹得闫冬狠瞪一眼。
“说来也是缘分,我娘家大嫂妹子,你还记得不?你们小时见过一回。不是二嫂吹,那闺女长得没的说,大眼皮白皮子,是十里八里的漂亮闺女。人家还师专毕业,现在在镇子里当老师,又体面又能干,多少小伙子上赶着去追人家都没理。”杨二嫂一笑,“前些日子在城里看见你就上了心,你说是不是缘分?”
“二嫂,我现在真没那心思。”闫冬再次拒绝。
“见见都不行?”
“不了。”
“二嫂,那姑娘长的有多漂亮?有对面的杨家宝好看吗?”宋时风一脸八卦的问。
“天底下有几个能跟他比!那是比不了比不了。”她感慨万分,“也不知道这杨家小子这几年吃了什么好东西,人都变了模样,他要不说都没人敢认。”
“哦。”他顿时变的兴趣缺缺。
杨二嫂哭笑不得,“那杨家小子再好看也是个男人,有啥用,能娶回去当媳妇吗?能给你生儿子吗?”
“嫂子别跟他歪缠,你回了人家吧,我没那心思。”
这人都说了三遍,杨二嫂也明白再没有转圜的余地,心里不是不可惜,都是好孩子咋就没缘分呢。
杨二嫂正要走,宋时风突然出声,“二嫂,要是有那跟杨家宝差不多的你记得给我介绍介绍,我有那心思,我想娶媳妇!”
杨二嫂和闫冬同时看过去,有你什么事儿啊。
宋时风瞪眼,咋滴,我还不配说个媳妇了?
话说在这五岭镇宋时风的行情绝对跟闫冬比不了,别看他长得好又光鲜似乎还有钱,但还真没啥人打听他。为啥?不知根不知底的,谁知道你家是不是已经有了老婆孩儿,万一就是想玩儿玩儿,人家闺女以后还怎么嫁人?退一万步没结婚,品行怎么样谁知道?打老婆骂孩子喝酒赌博呢?所以呀不确定性太多,没人会冒那个限给他介绍对象。
闫冬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本土本地的,从小就是个能干的,小伙又长的高大精神,现在又折腾起买卖,眼看就起来了,这会儿不出手还等啥?等人发达了就高攀不起啦。
闲话不提,转天闫冬又出车了,也没跟宋时风说,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很长时间里宋时风都只见什么库存毛巾、有残布料、搪瓷盆子缸子啥啥的往县里销,就是不见人。
就那几句话气这么久?宋时风头一次发现男孩子生气也这么难哄啊。
再见着人还得哄哄。当哥的嘛,他得大度点。
不过他也就这么一想就扔到了脑后,自己也是一屁股事儿忙不过来,人都快成陀螺了。
又到了要发行新版杂志的时候。
可偏偏这时来了个惹不起的债主。
宋时风倒在大班椅上,手里的笔被他嘎达嘎达按个不停,不自觉的焦虑从指间眉峰流漏。
这个债主不是别人,正是他家能人老三。
说起他家这个老三那真是传奇一般的人物,不夸张的说那是三岁就看出来不俗,那么点小屁孩就张罗着练字,一练就是十多年,十来岁书法就小有名气,写对联都能写到市委去,还不是白写,钱一分不少。办书法班啥的人家那是祖宗,再大一点就带着跟班陆卫峰做生意搞批发,挣钱那海了去,而那会儿他还只能跟在屁股后面捡渣渣。
都说有得就有失,可人家转头就考上了京城的大学,把他给比的渣渣都不如,简直可以说就是惨烈。好在这家伙上了大学就不做生意了,门路拆了拆分给他一条,给他留了条活路。至于后来在大学折腾什么他不太清楚,反正钱肯定少不了,要不然哪儿能一下子就拿出十万借给他,真是啥话都没多问。
说了这么多就其实就为表达一点,这个弟弟优秀的过分,家里有个太优秀的弟弟那日子绝对称不上美好,对照组什么的就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
打小老三就是家里的好孩子大能人,他妈动不动就说学学你弟弟,学学你弟弟,他就不学!
那是弟弟又不是爹!
不过自从弟弟主动借钱给他他心里头的不得劲就散了个差不多,可是他还是不想让他来,他正憋足了劲却还没干出点啥,有啥好看的?他还想一鸣惊人让他们刮目相看呢!
第47章第47章
可现在人来了他也不能不招待
宋小三完全是突然袭击,可人来了他也不能不招待,还得好好招待,高规格招待。
宾馆订最好的,饭店定高档的,为了来回方便他还辗转租了辆小轿车,绝对是煞费苦心。
接人那天他特意穿了一套特显精神有派头的西装,是央平关跃专门做的,用料轻薄做工讲究,肩膀挺阔,腰却跟时下西装不同,不是直筒,微微掐了一分,就是这一分掐的恰到好处,显得腰是腰腿是腿。本来要戴个墨镜,也让杨家宝给换了个金丝边平光镜,这么一换人的气质顿时大改,三分人才都衬成了七分,特像……衣冠禽兽。
宋时风就往租来的汽车前那么一戳,回头率百分之一百二。
别的不说,起码这身行头镇得住。
“二哥!”远远的,宋时风就听见老三的声音,一转头,脸上的得意散了个一干二净。
奶奶的这小子怎么不打扮都比他有派头!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白衬衫怎么到他身上跟穿了龙袍似的,哪儿哪儿都妥帖。
待他走进一看,顿时无语,可不是妥帖嘛,就这一件衬衫上千块,这小子什么时候比他还能霍霍?
“二哥这一身够精神。”宋时雨笑着,跟宋时风有三分相似的脸上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气质,似精心娇养贵公子,自带一股精贵气场。
“还行吧,不能跟你比。”宋时风酸不拉几的情绪不高,“怎么想起来到我这破地方了?”
“不欢迎?”
“欢迎,我敢不欢迎吗?你是大债主。”宋时风一抬下巴,平光镜光芒一闪,指向旁边顾卫峰,“带他来干嘛?”他不喜欢这家伙,看到就讨厌。
“视察工作!”宋时雨故意说,随手一拉身边的顾卫峰,“走,我们去看看二哥的煤矿。”
“嗯。”保镖似的顾卫峰拉开车门,直接让他坐进了最安全的驾驶座后面,然后看向宋时风,“我开车还是你开车?”
“你认路吗?!”宋时风白眼一翻,进了驾驶位,陆卫峰坐了副驾驶。
“要不我们先去吃饭?”他嫌平光镜碍事,一上车就摘了,接着边开车边问。
“先去矿上,就一天时间,明天傍晚的火车。”
“干嘛呀这么赶?没工夫就别来,跟打仗似的。”
“咱妈不放心,让我来看看。”宋时雨看他一眼说,“我也不放心。”
“你大还是我是大?你还不放心。”宋时风无语,“书都还没念完充什么大头鬼!”
“得了,别让我揭你老底。”宋时雨吐槽。
宋时风对着后视镜点点他,“赶紧闭嘴吧,我不想听。”
宋时雨笑了笑,也没得理不让人,这时顾卫峰从副驾驶递过来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喝口水,嘴干了。”
宋时雨接过灌了两口,很自然的又把瓶子放在他没收回的手里,跟他商量,“一会儿咱们去吃凉面,这天也太热了。”
“行。”顾卫峰满口答应。
“还要两瓶汽水,冰镇的,爽。”
“常温的吧,冰镇的太冷,伤胃。”
“行吧。”
“喂喂喂,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地主?这儿还戳个大活人呢。”宋时风不满意的嚷嚷,怎么能隔过他这个主人就商量起来了?当他不存在吗?
“你不同意?”宋时雨诧异的看着他,“这大热天的你想吃什么?凉面不好吗?还是你穷的连凉面都请不起了?矿挖赔了?”
“你才赔了!我请你吃十份!二十份!”撑死你们俩!
“那就全员通过,吃凉面。”
宋时风“……”
又被这家伙套路了。
一路瞎聊很快就到了矿上,正赶上两位合伙人都在,自然免不了一番介绍以及商业互吹。
这俩人对这位宋时雨也是只听过没见过,毕竟他的传说满尚禹市好些人都知道,才子加财神,谁家不羡慕。可后来人家俩人就一个上学一个当兵,隐退了。
跟传奇人物交往自然而然的就带着几分不自觉小心,寒暄的一会他们就提出请对方吃饭。
宋时雨爽快的答应了,但提议,吃凉面。
俩人面面相觑,凉面?这么接地气?
陈铁军怎么想张爱国不管,反正他喜欢,凉面好啊,省钱。
然后几个人就约好一起吃凉面。
闲话完,陈铁军两个还有工作没有多聊,宋时雨两个人就跟着宋时风去看矿,宋时雨还跟陆卫峰还要下矿井。
“别了,下头黑不拉几也没啥好看,再说就咱们这一身下井都得报废,你不心疼我还替你心疼呢。”宋时风舍不得糟蹋自己的新衣裳,可他就不说,说舍不得他们的衣裳,也是够口不对心了。
“我舍得。”宋时雨一点都不按他的心意来,好像专门来给他唱反调,伸手就抓住了下井的绳索,雪白的下摆立马擦上一片黑。
“这是世界名牌!一千多!你你不能这么糟蹋衣裳啊!”宋时风一把拉住他,心疼的嘴都发瓢。
宋时雨回头,黑亮的眼看着顾卫峰,“你不是说商场买的一百三件?”
“哦,我记错了。”顾卫峰看看天,好像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可宋时雨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心虚。
他也没拆穿,扭头对上还在心疼衣裳的二哥,“你的工作服拿来。”
宋时风犹豫了,不是不想,而是他家老三从来都是文弱书生型的,下井再磕了碰了他妈得吃了他!
“干嘛,别跟我说你天天穿这身在矿上。”
老子天天不在矿上!宋时风没好气,“这是你要下去,磕了碰了别告状!”
等几个人换了工作服,宋时雨终于如愿以偿的下了井。
井下的环境可想而知的糟糕,漆黑,粉尘,空气污浊这些都算平常,有时候不小心可能还会踩一脚不知道谁撒的尿,那个糟心就别提了。这还是他三令五申不让随地大小便,不然说不定脚底下踩什么呢!宋时风每回下去都得鼓一鼓劲,何况从来没吃过苦的老三。
可老三的表现让他相当意外,在井下一个多小时他竟然一句废话都没有,只是出来黑了脸。他寻思肯定踩了什么脏东西,这家伙最爱干净。宋时风下意识就往他脚下看。
他正琢么是不是给他拿双自己的鞋,宋时雨突然说话了,语气很是不善,“二哥,就那两根绳一个破桶你就敢让人天天上下井?你这是在拿人命开玩笑吗?还有,井下就那几根木头,万一塌方怎么办?出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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