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人,立马就感觉自己远远不如一条狗。
家庭地位显而易见。
好像用词不当,反正就那个意思。
不对,他还给狗子下过泻药,要让这个阴损的小子知道……忘掉,统统忘掉!
到自己身上,闫冬的睚眦必报立马成了阴损,果然是刀子不割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到家了,想什么呢?”闫冬拐了一下旁边明显不在状况人。
“那个,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卫生所问这两天谁打了狂犬疫苗?”
闫冬看他跟看大傻子似的,“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们城里人一样啥都当回事?还打狂犬疫苗?”在他们这儿被狗咬了的多了,可打疫苗的没有十分之。就那种能去偷东西的他会打疫苗?疫苗很贵的行吗?可真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被狗咬了不打针?宋时风一阵恶寒。
——
隔壁矿上闹了起来的时候,宋时风三个就开始吃瓜看戏,看警察一次次上门,看谢大一天比一天焦虑,直到最后父子俩被警察一同被带走,才算是大戏落幕。也不能算落幕,就是有戏他们也看不成了呀。
可没想到警察上门这事还带传染的,没多久竟然也找上了他们。
几个人面面相觑,隔壁出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可是奉公守法好公民!
好在警察只是对他们进行了正常询问就走了,可架不住几个人心里有鬼,这事就是他们捅出去的,不会真沾上点什么吧。
陈铁军作为大股东去了解了一下情况,这不说不知道,一说还真有那么一丁点的关联。
这事还要从刘拐子说起。
都知道这矿是刘拐子从陶家买的,可刘拐子本来就是个无赖汉,家无恒产哪儿来的钱买矿?别说什么买彩票得的,他们整个市去年开的奖都没有超过十万块的,他上哪儿中的奖?等把谢大一审才知道,这钱根本就是他暗地里出的。
“为什么呀,谢大想买矿干什么让刘拐子买?”张爱国一脸迷惑,他这行为让人看得发蒙,“难道是邻里邻居的长不开嘴?”
“你觉得可能吗?”
张爱国摇头,傻子都知道钱得自己拿着呀,怎么能随便给别人?
“那岂不是我们的矿是买谢大的?”张爱国一想又不对,“可跟我们签约的是刘拐子,公章手续都对。”
“对啊,他倒这一回手是图啥?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宋时风也稀奇得很。
“当然是为了压价。”陈铁军说,“整整压了陶家十八万块,要是他自己出面怎么也不可能压这么狠,还得在镇里做人呢。”
“够狠的。”宋时风啧啧两声,“卖给咱们高了市价三五万,这里外里他赚了四十几万还不甘心?还来给咱找不自在?疯了?”
“可不是疯了,刘拐子私自把矿卖了,卷款潜逃,你说他疯不疯。”
“啊?”两人都惊的合不上嘴,还有这出?
“他就没留后手?”
“写了欠条,还有出资声明,可人都跑了,有什么用?”
“那咱们不会有事吧,咱们可是花了钱的,什么手续都齐全。”张爱国紧张的问。
“我问了,不该咱们的事。”
“这可真是。”宋时风摇头晃脑,幸灾乐祸的笑开,“偷鸡不成蚀把米,赔大发了。怪不得找咱们的茬儿,这得气疯了。”
就算知道谢大血亏他们也生不出一点同情,想要乘火打劫结果被别人空手套白狼,根本就活该。
不管怎么说矿上的乱事算是告一段落,他们终于可以卯足了劲儿搞生产。
不过这跟宋时风没啥关系,人家的日子肉眼可见的悠哉起来,上班归上班,但这个班上的绝对羡慕死人。早上十点到下午四五点走,一三五上午看杂志,二四六下午打扑克,周六日自己给自己双休日,简直不务正业到人神共愤。
张爱国生气啊,可他还没话可说,自己当初说过的话不能当放屁,憋屈的牙又开始疼。
就这么过了两周,宋时风这种捣乱式上班终于惹恼了张爱国,他大发了一顿火,干脆把人撵走,眼不见心不烦。
宋时风乐的自在。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上班,这么干也是事出有因,一来他对这工作真没啥兴趣,能来掺和就是纯粹图钱。
二来实在是就这么一个小矿,一天天要干的事也就那么一点,挖矿有工人,出货也不愁,矿上也没有七大姑八大姨的裙带关系户,都是你干活我发工资的简单关系,事少无聊还不兴他弄点业余爱好?
当然,也有一点点的自我膨胀,不过真的只有一点点。
说白了就是办公室圈不住这个自在游荡惯了的花孔雀,不整点事就憋得慌。
不过这位好歹还也知道不能太过分,更不能真不上班,就开始上花班,一周去个三四回,呆个大半天,有需要应酬的接着出勤,其他时间自由活动。
其实就算不上班他也不是真歇着,那不还有个大债主杵着,时不时就会被召唤出去打上半天,回来就累成死狗。跟他打球实在太费人,从身到心全程绷着,一不小心就会输的连裤衩都差点保不住,简直就是鬼见愁。
要说水平是宋时风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可卢霆他体力好啊,他又是主场,一来一回两人差不多算是旗鼓相当不说,卢霆其实还稍占优势。每次找宋时风时都是自己状态好的时候,可他状态好不见得宋时风也一样啊,所以,两人球面上输赢五五开。
偏偏这位还喜欢带彩头,不见得每次都是钱,更多的是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比如赢了脱一件对方的衣裳啥的,弄得宋时风输不对赢不对,他不想脱也不想被脱好吗?这要求也太操蛋了。
反正这样的彩头不胜枚举,宋时风是防不胜防,常常被折腾的脸绿。
幸好只是一个月,好不容易熬到时间宋时风说什么也不跟他玩儿了,真的开始咸鱼养膘。
歇着多好,谁不喜欢歇着啊。就是卢霆再跟他约球十次能去三次就不错了,毕竟关系还是要维护,不过绝对不要任何彩头,他受够了。
然后这天正咸鱼养膘,被邻居抓了壮丁。
“当模特?我?”宋时风眨眨眼,还有这种好事?他最喜欢穿新衣服了好不好?
“我做了衣服需要拍照,能帮我这个忙吗?”美人邻居彬彬有礼的问,脖子上挂着皮尺耳朵夹着铅笔,一看就很裁缝了。
美人裁缝。
这样啊好事谁能拒绝,反正宋时风乐呵呵的就同意了。
然后美人领着他进了裁缝铺。
诶呦,这还是他租的那间屋子吗?
宋时风一进来就感觉亮堂堂,原本的两个小窗改成了大窗,玻璃擦的晶晶亮,这会儿太阳正好,照的屋子里明晃晃,光线好的不得了。然后他又发现原来做隔断分开里外间的柜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架子的布料,大部分都不是成匹的,层层叠叠垒了半间屋子。
宋时风觉得这不应该是裁缝铺,应该叫布店,他就没见过哪个裁缝铺摆这么多料子的。满满半屋子都是各种各样的料子,还都不是什么便宜料子。
另外半边屋子也没闲着,缝纫机锁边机大烫台挨个摆着,在最边上还摆了张桌子,上面凌乱的摆着纸笔布料,乱糟糟的,一看就很忙。
生意这么好啊,也不知道手艺怎么样。
美人拿了衣服让他去里面换。
宋时风进去一看,是个小小的半间屋子,这是专门隔了个试衣间?
还挺正式。
他抖抖衣裳,还没穿就觉得衣裳有点怪,也没多想,研究了一下就套在了身上可一穿上人就炸了毛。
腰上缺块布就算了,好歹有块透明纱挡着。领子前襟是一圈艳丽羽毛,半遮半掩的露着半个胸脯,让他看起来就像个翘着毛儿的花公鸡,又花又骚。再看裤子,俩轻飘飘的裤腿不偏不倚都从侧面开缝,还是一开到底,从裤脚到大腿凉飕飕的,再开大点都能当街溜鸟。
这也叫衣裳?!
“好了吗?”美人在外面问。
“没有。”他一边脱一边硬邦邦的说。
他是喜欢漂亮新衣裳不假,但这种奇装异服不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提溜着就转了出来。
“你怎么没穿?”美人看他出来,颦眉道,“是哪里不合适?”
“哪儿哪儿都不合适。”他不客气的说,“你找别人当模特吧,我可消受不起。”哪怕是美人做的衣服,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在衣服上没有通融的余地。
“不好看?”
“那就不是个正经人穿的。”宋时风嫌弃的要命。
“你弄错了。”美人笑了,声音像春天的清泉,叮叮咚咚清爽又舒服,“那是我专门为走秀设计的,不是日常生活穿的,意思是多变人生。”
“走秀?”宋时风跟听天书似的,他平日里没少看杂志,可走秀什么的离他遥远的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他还能跟走秀扯上关系?这么一听突然有种特别高级的感觉,心又开始热乎了。
“还不能真的上台,就是先拍照发给发给老师。”美人腼腆却又坚定的说,“以后一定会上。”
哦,原来是做梦呢。
宋时风的热情立马少了大半,就是这么现实。
“要是老师那里能过关,可能真的走T台也说不定。”美人眼里都是光,“老师说我很有灵气。”
“你老师可能在骗你。”宋时风非常不给面子的说。就那种男不男女不女的衣裳也叫灵气?鬼气还差不多。
“老师说我优秀那就一定优秀,老师从不说谎。”美人坚定的说。
宋时风瞅他一眼,看这人脑子一时半会也拐不过来,反正他是不想再尝试那乱七八糟的衣裳,干脆准备撤,“那个,我还有事,要不先走了。”
“你答应要帮我忙,你说话不算数。”美人皱眉说,“我知道你没事,很空闲。”
当场被拆穿啥的宋时风已经很久没有碰上了,没想到这美人竟然还是个耿直男孩。什么叫社交辞令不知道啊,弄得他想溜都不好意思。
“那个我真穿不出来。”
“不用穿出来,里面有拍摄影棚,拍个照片就行。”
那是穿不穿出来的问题吗?难道拍了照片就不是他穿了给人看?可不管他怎么想,大男子主义的他答应了的事就张不开嘴再给抹了。
早知道就不用他那条领巾了,这代价也忒大。
“要不我给你另外找一个人,比我高,比我壮,比我合适!”越说他越来劲,对对对,这个主意好,说着他就往外走,“等着啊。”
“诶,那衣服,”是可着你尺寸做的……他还没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宋时风风风火火的回到小院,闫冬正坐在大树下左手拿书右手撸狗,好不逍遥。
“弟弟,还想跟哥哥打球吗?”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帮我个忙明天就跟你打个痛快。”
“什么忙?”
“小忙,小忙。”宋时风满脸堆笑,“就说帮不帮吧。”
闫冬瞅着他,非常有原则,“说清楚,我看着办。”
“真是小忙,就一丁点的小事。”宋时风墨迹墨迹不肯说。
“不说拉倒。”
“哎呀,就是对面杨家宝做了新衣裳想让你去当模特,我答应当说客。”他很鸡贼的偷换概念,“你不是不待见他吗?可你这身高这气质妥妥的好模特,他上哪儿去找更好的?他要是找我我早就去了,可人家就看上你了呀,你说气人不气人。”
“就这样?”
“那还怎么样?难道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啊。”宋时风使劲把人拉起来,“来吧来吧,就当帮我个忙。”
“打球?”
“打!”
闫冬寻思了一下,就是当个模特试试衣裳,也没什么事,就就上了他的鬼当。
杨家宝看宋时风把人拉来张嘴就要说话,可被宋时风一把揽住肩膀,挤眉弄眼的说,“你让我请来的人我可请了啊,现在就带他去试衣服。”
然后不等他说话又拉着闫冬进了试衣间。
好在试衣间够大,两个大男人呆在里面也不局促。
一进去宋时风就帮着闫冬脱了衣裳,猴急的跟图谋不轨似的。
别说,这身材绝对杠杠的,竟然还有马甲线,平常也没见他苦练啊。宋时风微微发酸。
当然啦,他也不差,他们各有春秋,反正他才不承认自己身材没他好。
衣服一脱他就闫东他往身上套新衣,都没给他看衣服什么样,可惜才穿了一个袖子就开始发紧。
“宋时风,那衣服是按你的尺寸做的,闫冬他穿不了!”他们是速度实在太快啦,杨家宝就是稍微呆了一下下,赶紧过来阻止。这不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点。
闫冬停下穿衣动作,看向旁边的宋时风,眼里全是暴风雨。这家伙那么爱穿新衣裳竟然不自己穿哄他穿,这里面要是没问题他闫字倒着写!
宋时风干笑,他怎么不知道杨家宝什么时候有他的尺寸?“给你做的?”
“我,我也不知道。”他咧嘴,“那个肯定是哪儿弄错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宋时风宋时风,我说的你们听见没有,别把衣裳给我弄坏了!”杨家宝着急的在外面拍门。
“他在穿呢。”闫冬替宋时风回答,手里拎着那套新衣,威胁的笑了,“你穿还是我帮你穿?”
“那个……”
“哦,要我帮你穿,没问题。”
一阵鸡飞狗跳,宋时风被压着脱了又穿,然后又被按在墙上被人近距离好生打量了个够。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宋时风恼羞成怒。
“见过宋时风,没见过宋小姐,这不是开开眼界。”闫东嘴上调侃,眼睛带上了笑。这衣裳要换个人穿都得成山鸡,可这人穿上怪是怪,可怎么还有点好看?
“滚!”
推推嚷嚷着,俩人出了门。
宋时风站在不大的裁缝铺,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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