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好的都开始哼起了现在最流行的摇滚,“我一无所有-诶呦!”
一句歌词没唱完,脚踢上了墙边倒着的三角铁,顿时单脚蹦起,“谁的!谁的!”
刚进门的闫冬又拐出来,手上的东西还没放下,瞅着他满地蹦哒直乐,“我说你走路不看路啊?乐极生悲,哈哈。”
宋时风正要回嘴,一叠声的道歉清凌凌的插进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安装师傅没放好东西,真是抱歉。”
说着那个见过几次的美人邻居走过来,满脸歉意,“脚没事吧,要不要看医生?”
“多大点事还看医生。”闫冬依旧没给宋时风说话的机会,张嘴就来,“我说你出去这几年到底都怎么过的,怎么越来越矫情。”
有他什么事啊,这嘴快的。宋时风都无语了。
“我这是本着对伤患负责。”美人还是轻声慢语的,从身到心都让你烫贴不已。
“没事了,你忙你的。”宋时风缓过劲儿来,接着一指靠在墙上看热闹的闫冬,“你,向后转,齐步走!”
“有事一定跟我说。”美人嘱咐了句,看了他一眼突然又说,“你等一下。”
宋时风就看他急急忙忙的回了屋子,这人哪怕是风风火火的也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劲儿,他说不好,反正就是跟他们不一样,好像一举一动都是手拿尺子比着量出来的恰到好处。就是他一直自认自己来自城市,气质卓绝也甘拜下风,实在是比不了。
没一分钟他拿着个什么出来,递过来,“你还缺一条领巾。”
那是条几何花色的领巾,很明艳。
对嘛,我说怎么就觉得少点什么,是忘了戴领巾,缺了那么点儿味儿。
他还没有动,美人又变出一面小镜子,很是着急的催促,“快点,戴上看看。”
宋时风从善如流,在打扮面前他从来都是不厌其烦。
果然效果一流。
“眼光可以啊。”宋时风美滋滋的整了整帽子,又摸了摸领巾,“回来还你。”
“很适合你。”美人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比自己带着还高兴。
“谁让咱长的帅呢。”他臭屁的很,却也有自知之明,“不跟你比啊。”
“我有什么好。”美人笑笑,“你忙去吧,不耽搁你了。”
“得,改天请你吃饭。”宋时风这是吃饭吃上瘾了。
美人突然一笑,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说,“吃饭就不用了,要是能帮我个小忙感激不尽。”
“小菜一碟。”他比了个OK的手势,心里却诶呦了半天,这么好看怎么不是女的呢!!
满心遗憾来到矿上,这地儿依旧是热火朝天。宋时风一路招摇进了矿区,在路上正好碰见陈铁军,“怎么样?兄弟的活儿干的漂亮不?”
陈铁军竖起大拇指,“牛掰。”他大致知道宋时风的动向,但真不知道他能请动那位主儿,一时间连连感叹自己竟然小瞧了他。
“对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打台球那么厉害?”都没怎么见过他打球。
“别提了,都是辛酸泪。”宋时风一副啥也别问的样子,“整整连了五年,差不多所有空余时间都给了那张桌子。”
“有毅力!”一般人真办不到。
“有屁,被逼的。”宋时风兴致缺缺,转了话题,“你那怎么样?”
“等着看好戏吧。”陈铁军神秘兮兮的,看着就坏的流水儿。
说着,俩人一起进了办公室,迎面就见张爱国端着保温杯小口小口的喝水,一边喝还一边品似的发出嘶嘶的声音。
宋时风张口就撩,“哟张总,您没下井去啊,我记得今儿可是下井检查的日子。”
“宋总终于有空来视察工作了?”张爱国张嘴也没好话,“不对,现在不能叫宋总,得叫宋一杆儿,您可是出了大名了。”
“谁给我起的外号啊,怎么不叫宋帅哥宋美人,再不济宋可爱也行啊,宋一杆儿难听死了。”宋时风很不满意。
“难听不难听的我是不知道,我就想问您是不是以后要改行去打球,看不上这挖煤的行当了?”
“张爱国啊长爱国,让我说你什么好!”宋时风看向陈铁军,“来来,陈哥,你给他科普一下咱们这些天都干啥了,免得有的人觉得自己吃了亏,实际上呢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行了啊,你们俩见面就掐,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打是亲骂是爱的小情侣呢。”陈铁军跟听相声似的乐的不行。
“呕——”
两个人同时发出呕吐的声音,表情那叫嫌弃,看对方一眼都嫌烦。
“我说老张,你脸怎么肿了?”他俩歇了嘴陈铁军这才有功夫问。
“上火,牙疼。”张爱国这些天一个人盯着矿上,为账上的事着急上火又没好好喝水,一没注意就闹起了牙疼。牙疼不要紧,问题是它带着半边脸都疼,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暴躁的成了喷火龙,一张嘴能把人燎了。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命。要不要给你批半天假看看牙去?”宋时风假模假式的说。
“不用,死不了。”张爱国不领他的虚情假意。
宋时风翻个白眼,疼死活该。你牙疼,老子还腰疼腿疼胳膊疼呢。
“该看还得看,牙疼不是小事。”
“我哪还有心思看牙,愁都愁死!”张爱国把账本子摊开,“你们看看账,这个月工人工资都不知道上哪儿找去!一个个都说去解决问题,也不让我说也不让我问,行,我听你们的,就好好看着矿上,可这都多少天了?啊?你们一个天天去打台球,一个干脆就没了人影,我倒是问问你们都解决什么了?“老张你别急别急,这不是正要跟你说。”陈铁军连忙安抚,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事已经解决了,以后咱们就安安生生的挖煤,啥事也不会有了。”
张爱国脸上一喜,接着又做皱眉,看着他等下文。
“你不是说小宋去打台球了吗?那可不是去玩儿的,卢霆这个人你该听说过吧,他就爱打台球,还是个高手,要不是小宋厉害还拉不上这关系呢。现在有了这层关系,以后再不会有人来咱们矿上来没事找事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张爱国这下可是由衷的高兴,半点没有怀疑。他知道陈铁军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他说攀上了就一定是攀上了。虽然他没做过生意可也知道有后台多重要。
他看向宋时风,眼里的惊讶都不带藏的。卢霆这个人全县就没几个没听过的,他还真没想到宋时风这个不务正业的能攀上。
宋时风捏着帽子玩儿,嘚瑟得不行吧还装淡定。这不,看到张爱国的眼神又开始呛呛,“怎么?不信啊?”
“真成了给你记一功。”张爱国难得给了个好脸色。玩都能玩出功绩来,这世道上哪儿说理去。
宋时风可不管他想什么,难得压他一头,心情好着呢。
第27章第27章
“他去拉关系,那你呢?一走好几天不见人,也找关系去了?”张爱国机枪对准另一个合伙人,他可不那么好糊弄,非得要个子丑寅某来。
“我啊,我去给咱们加保险去了。”陈铁军看着他,“隔壁的谢老板原先想买咱们这个矿来着,你知道吗?”
“不能吧,谢老板没说过呀,他还跟我说庆幸咱们做了他的邻居,事少人和气。”
“可不是,人家还跟你一起喝酒呢。”宋时风嘲讽,“给你两句好话就是大好人,你可真好哄。”
“说正事呢,你少说两句。”陈铁军没等两人呛呛起来就打断,“老张,这回真是你看走了眼,先前他就想买咱这个矿,结果自家有事没买成,为这个他还把办公室给砸了。”
“不是说风水不好要重新装修?”
“可不就是风水不好,要不然怎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那会儿出事?没买到就找理由发泄呗。”宋时风又说。
“就算这样又跟咱们什么相干?”张爱国不明白。
“这么跟你说吧,要是有人截了你的胡,你能咽的下这口气?”陈铁军掰开了说。
张爱国想想,好像挺难。他也不是三岁小孩儿,听着他的话头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你是说他给咱们找不痛快?”
“要不然那一茬茬的酒局哪儿来的?该拜的山头都拜了,谁闲的没事天天围着我们转啊?”这还是宋时风的话。
“可是这都是猜的。”
“谁告诉你是猜的,咱们矿上这些事就是有人使绊子,人家没明说,可也点的差不多了。”
“老张,你以后跟他来往也小心点,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我做人做事但凭良心,他要敢算计我,我,我就跟他绝交!”
“呵,就你这咬牙切齿的模样我还以为你要给他一刀呢。”
“他现在没功夫算计你,自己的屁股还擦不干净呢。”陈铁军一脸不屑,宋时风催着他往下说。
“就咱们买矿那会儿他矿上不是出了事故吗?听说是死了两个人,谢大被抓进去关了两个月,这才轮上我们捡漏。”他点上一支烟,“后来不知道怎么操作的,赔了一笔钱,私了了。”
“然后呢?”
“现在被告了,蓄意谋杀。”
“啊?”
“其实当初死的是一个人,另一个是跟谢大他儿子打架给打死了又扔进矿坑,权当矿难一块处理了。”陈铁军想起来都心寒。
“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为了解决咱们矿上这点事,无意中跟朱勇打听出来的。”朱勇他们都认识,就是当初买矿就是他牵的线,“这事儿他矿上好几个人都见了,就是没吭声。现在人家爹妈知道了,没有不闹的。”
至于家属怎么知道的,当然不是他去说的,找个人无意中透出不就完了,干嘛自己上惹一身骚。
“真看不出来他是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那张人皮下面是人是鬼。”
几个人讨论了几句,叹息了几声,然后言归真转,“反正都是他们的事,跟我们不相干,咱们好好干咱们的,这个月就让账面好看起来。”
宋时风顺势掏出票据,“报销啊,经费都是我借的。”
“我得见着效果才能给你报。”
“行,你等着吧。”宋时风站起来,“走了。”
“上班点你去哪儿?”
“上回是谁说只要解决了那些人就能不上班?”宋时风回头,“说话要算话。”
“你真不上班了?”陈铁军追出去。
“上什么班,陪祖宗打球去。”宋时风没好气的说,“你当这虎皮好扯呢?陪打一个月的球,随传随到!”
“辛苦了,宋总!”
结果他到了台球厅却被告知卢总出差了,这一周都不在国内。
好嘛,债主缺失,他这个还债的倒乐的清净。结果还没高兴起来就被几个台球厅的客人拉住要打两局。
宋时风推脱不过,来这打球的起码是不差钱的,一个小时十块钱费用都赶上别人一天工资了,没钱的还真不敢来。也就是说这帮人他还不好得罪,只好指点了两局就推脱有事撤了。
开玩笑,他这阵子打台球打的都想吐,谁拉他打谁就是他的敌人,通通枪毙!债主除外。
出门还在想,今天是马甲日吗?怎么满台球厅全穿着黑的白的小马甲,整的跟球厅服务生似的。
他哪里知道那是大家都在学他打扮,球技好人长得帅还会穿衣打扮,比赛那几天他天天不同颜色小马甲,帅得天怒人怨。也就跟卢庭见面才特意换了装束。
自认为是时代弄潮儿的台球客门自然而然的就学了起来。不光他们,只要来看过他打球的没几个不受影响,慕强从来都是从表面开始。别说,这一捯饬还真精神不少,就他今天这身,不出两天准保也被粘贴复制。
无意中这家伙还引领了一次风潮。
没了正事宋时风又转到那家男装店溜达,他也不买就是心情高兴来看看。别看着打擂台似乎赢了不少,可出去的更多。光摆擂台场地费就交了五百,贿赂计分员两百,日常请店员吃个饭什么的又是百来块,然后还请卢霆吃了顿饭,到最后能完完整整的还了老三这笔钱都得谢天谢地。
白忙活一场。
店里又来了新款,宋时风很不客气的把自己喜欢的试了个遍,最后在营业员小美女殷切瞩目下,啥也没买。关键是还没得白眼,这就极为不容易了。
至于原因三,一帅;二穿着打扮不便宜,三是有迷妹。
台球爱好者可不是只有男人,女人喜欢起来那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所以呢,宋时风高高兴兴的去高高兴兴的回,然后走到胡同口又有了新发现。
——归来裁缝铺;
上午磕他脚的三角铁已经牢牢的钉在了墙上,把招牌立的稳稳当当。
美人邻居要开裁缝铺?他在心里美人美人的叫,实在是美人叫什么来着他没记住,只记得土拉吧唧的非常不衬人。
不过他也就是看了这么一眼,根本没多想,反正他是不可能在这种小店做衣服。
宋时风忙活的这些天闫冬也没闲着,他说要给大黄个交代,那就真的要给交代,绝对不是说说就算了。
今晚就是清账的时候。
夜里十点半,饭馆里最后一个客人醉醺醺的离开,方向正是镇上的汽车旅馆。街上已经没有了什么人,只有月亮照得地上一片白,显得清清冷冷的。
许是心情很好,嘴里哼着小调,却没注意到身后就不远不近的跟着两个人。
客人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不认得路,在路上晃晃悠悠一条道走了三遍还没走出去。
就在这时,尾随在他身后的两个人互看一眼,快步上前,一前一后动作迅速的把客人夹在了中间。
“你们,你们干什么!”客人口齿不清的问。
“借俩钱花花!”说着,前面的高个子拿着手里的钢筋条敲打着手心,威胁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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