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做出来的礼物。
蝴蝶结是兽绒用浆果染色后制成,出成品时为了定型,沈垣用提取出的树胶刷了两层,保证怎么洗也不会变形。
阿花收到这个礼物很喜欢,他反复把玩两下,又把绳子长度调到最大,比划半天:可惜了
燕山也很喜欢这个蝴蝶结:什么可惜了?
阿花长叹一声:可惜绳子调到最大后,还是太小了,我戴不上。
燕山白他一眼:这本来就不是给你戴的。
嘶嘶给孩子带一定好看,你要敢私吞,我吃了你。
阿花整个人坐在那里,肉眼可见的石化了。
对面三人也僵硬的看着悄无声息出现在阿花身后的硕大蟒头。
产卵期的雌兽脾气暴虐,神志混乱,极为危险。这时候的他们会平日的亲朋好友关系都格外寡淡,一心只有幼崽。雌兽在育崽期把伴侣吞吃入腹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燕山怜悯的看一眼寒毛竖起的阿花,对蟒头说道:李斯,礼物已经送到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花蟒把阿花一圈圈盘起来,蛇信不时在阿花周围轻嗅,不去理会他们,冰冷的金色竖瞳紧紧盯着阿花。
眼前人好像格外的美味。
第57章
云尧再看到阿花是在三天后。
浑身大面积青紫交加, 扶着腰,步履蹒跚的走来找他。
有没有什么祛瘀止疼的药,给我来一点。
在云尧同情的目光下,阿花提口气, 动作极其缓慢的在石椅上坐下, 长舒口气, 仿佛完成了多么艰巨的任务一般。
云尧摇摇头, 起身给他找沈垣之前储存的药草。
这种带紫花的药草, 回去后煮了喝, 一次煮两颗。没花的平时泡水喝,每天喝两三杯。药膏直接抹在身上, 哪里疼抹哪里。
阿花眼含热泪接过这一捧药, 感动的呜咽起来, 脸上的青紫被眼泪鼻涕糊上之后, 实在没眼看。
用热巾敷下脸再走吧。
那天,你们走后,他看我的眼神,我就感觉不对劲。阿花捧着热毛巾, 哽咽着说道,虽然他只舔了舔就继续孵蛋了,但是我总感觉不放心。
那天晚上,我就留了个神,没敢睡着。结果,半夜时候他果然开始动了。阿花回忆道。
云尧默默双手握紧了热乎乎的茶杯。
他躺在我旁边,小心翻腾了半天,比划了大小,然后就沿着我的脚
云尧脚丫子不自觉蜷起, 笔直的小腿交叉绷紧。
回忆太沉重,阿花无论如何都说不下。
总之,我虽然打赢了,但也没讨到好,回去还得给他上药,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等你儿子破壳了就好了。
要不怎么说,敢和雌兽结伴的兽人都那么受人尊敬呢。
你看大家最近都特别让着你。
雌兽容易受孕,恢复期也短,但是许多人却避之不及,原因就是雌兽在生产期时,会被同化成伴侣的同类,在孩子满月之前,会被兽性控制大脑,变得格外危险,只留繁殖的本能。比起兽人,更像是一头狂躁的野兽。
阿花抹把脸:昨天晚上,我偷偷溜进去看了下,有五个蛋。
云尧看他一眼,沉默半晌,把沈垣留的治瘀伤的药全部给了阿花。
雌兽会本能的在幼崽出世之前储存好大量食物。阿花需要守卫这一家六口,不会离开房子太远,每天面对虎视眈眈想要绞死自己的雌兽,这一阶段会非常难过。
在伴侣孵化期,没撑过去的兽人每年都会有。
送走阿花后,云尧熟练的处理新的药材。
沈垣昏迷六个月,这种原本不擅长的事情,云尧做的也有模有样。
今年的厚土部落,有些反常。
春季植物植物稀少,夏季猎物种类杂乱,震动频繁,今年的雨季,雨水也明显减少。往常雨水连绵,气温不减,今年断断续续下了几场,气温一次比一次低。
雨季过了一半,现在温度就已经比得上冬季刚开始那会儿。
外面雨水淅淅沥沥,冷气吹的手指冰凉,云尧药材碾到一半,也没了兴致,转身回屋。
昏暗的室内,偌大的兽皮床。
层层叠叠的黑色兽皮中央,一块精心打理过的上好白色毛皮异常扎眼。
沈垣静静躺在那块白色的毛皮上,闭着眼睛,神色安详。
一连睡了六个月,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
云尧像是已经看习惯了,走过去亲昵的蹭蹭沈垣脸颊,拿起沈垣的手把玩少许,开始拿磨砂石给他修理指甲,认真专注。
昨天夜里又地动了,最近地动次数倒是没之前多。
云尧把修理过得指甲左右看看,吹掉上面的粉末,换下一个手指。
我守你一晚上,等了一晚上,一夜没合眼,发现就刚开始轻轻动了两下。
刚出生的幼崽都被最近的地动折腾得嗷嗷叫。
你倒是好,眼睛一闭,睡得跟小猪一样,怎么都叫不醒。
云尧顿了下:其实也不怪他们这样,最近变化太多,部落里的人都挺害怕。
不过还好,有你教了那么多东西,想来渡过今年冬季是没问题。
所有手指都被仔细打理好,云尧拿热兽巾仔细擦好沈垣的手指,亲了一口再放回被子里。
随后他也脱掉外衣,躺进被窝里抱着沈垣。
听声音,外面雨势渐渐加大,雨滴打在树叶青石板上的声音滴滴答答。昏暗的室内,云尧把头埋在沈垣颈弯处,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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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这一年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尽管发生了频繁地动、动物物种改变、植物生长周期异常等等,但是对厚土部落没影响,每天还是日出狩猎,日落上炕,很有规律,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今年春季,云尧对沈垣爱不释手甚至不舍得让沈垣下床,还准备三年生俩后的不知道来源的小道消息传遍整个部落,大多数追着云尧的亚兽雌兽大受打击,转移了目标。
这就导致今年结契仪式,数量是近几年最多的一次。
夏季天热,李斯怀着身子,脾气暴躁,天天拉着燕山出去河边纳凉。阿花和黑二死皮赖脸跟着,天天去河里泡澡抓鱼摸虾。
平淡的日子过得很快。
雨季开始一个月后,阿花家的崽子们破壳了。
五个崽子活下来了三个。
三个崽子破壳后,雌兽舔去幼崽身上的黏液,把另外两枚没有动静的蛋吞吃入腹,沉睡过去。
这时候,一直等在一旁的阿花才敢上去看自家幼崽。
第38章
等李斯醒来,一只带着红色蝴蝶结的花色小蛇立在他头旁边,见姆父醒了,嘶嘶舔着李斯耳朵。
地上,化成兽型的阿花带着另外两条小蛇爬来爬去,不亦乐乎。
带蝴蝶结的小蛇是花色的,余下两条小蛇也是花色,一个三花,一个五花。
阿花格外喜欢五花,觉得这孩子完美继承了自己那身靓丽的花纹。
从雨季中旬结束为起点,厚土部落的气温彻底迈入零下。
潮湿的天气,柴火不能燃烧取暖,食物开始变质,兽皮也变得潮湿阴冷,兽皮被需要长时间暖热,衣服放久开始生出霉斑。
以往没有出现过得种种迹象,打的部落人措手不及。
许多人没备够充足的柴火,家里又有体质较弱的亚兽和小孩,兽人不得不化成兽型供他们取暖。
天一冷,阿花他们一家格外难熬。
李斯怀孕的缘故,家里的事都是阿花在处理,阿花一个兽人,也不懂什么家务,只每天带吃的回来投喂伴侣,其他啥东西,一概没弄。
家里没柴火也没多的兽皮,阿花体质又怕冷,雪季来临时差点就滚去冬眠,气的李斯骂了他好久,家里新出壳的小崽子也是冷的不行,眼见着马上要冻坏了,阿花没办法,终于出了门。
雪接连下了几天,到了现在,雪已经没过了鞋底(去年沈垣在洞内授课之后,家家基本都有一个会做鞋的人),厚实的鞋底踩在松软的雪面上嘎吱嘎吱。
阿花注意到有一条从其他地方来的脚印,跟他要去的方向是一致的。
顺着脚印一路走,不出意外的,走到了云尧家门口。
隔着厚厚的兽皮,喧闹声传了出来。
阿花听力不行,视力也差劲,只有嗅觉好一点。
光凭着路上的脚印,他都能嗅出来,来的人是黑二燕山一家三口。
今天你这里倒是热闹。
阿花推开兽帘进去。
屋内屋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厚厚的兽帘阻隔下,屋内有炭火烘烤,阿花只感觉快要冻僵的身体浑身都软化了。
过来坐吧。
云尧精神颇好的招呼。
阿花坐在火堆前,舒服的伸展四肢。
现在整个部落,就你过得最舒坦。
黑二懒洋洋靠着燕山,说:谁说不是呢,我们家黑三冷的就差在地上挖洞住进去了。
黑三今年个子窜的很快,差不多到沈垣胸口的位置。
黑三来了之后,一直缩在一旁烤火,面对阿父的调侃也一声不吭。
你们今天就是来找我烤火叙旧的?
也不全是。黑二靠着自家伴侣,懒懒开口:这不又到冬季了吗,我们想着你自己孤零零的,在家多可怜呐,不如我们今年一起过。
阿花一听,来了精神:是哩是哩,我来也是想说这个,我家今年什么都没准备,出门前,那三只幼崽都快冻僵了。
云尧本来想拒绝,听到阿花的话后犹豫两秒:也行,你们可以住在前面这块。
好的好的,我到时候兽型直接冬眠了,不占地方也不浪费粮食,你就偶尔帮我看下我家伴侣就行。阿花双眼含泪:太感谢了兄弟,我们家今天下午就能搬过来。
黑二懒懒打了个哈欠:行,就这么定了,我们东西比较多,阿花等你家安置好,就来帮我们一起搬东西。
事情商定后,他们也没继续留在这里的意思,两家结伴出了门。
云尧望着哔啵燃烧的炭火,有些出神。
你刚刚,闻到什么没?黑二揽着阿花,低声问道。
阿花眼神闪烁:啊,味道那么浓,想发现不了都难。
那我就不明白了。黑二捧着肚子,满腹疑惑:沈垣既然在家呢,怎么没见出来过?
难不成真像之前部落里传的,云尧一直没让他下床?
云尧不愧是我兄弟。
够猛。
说起来,那流言是谁传的来着?
第58章
阿花一家五口, 轻装上阵,一个包裹两个人,当天下午就搬到了云尧家。
与阿花家不一样的,黑二一家东西多得很, 各种木材皮子锅碗调料和各种食物, 三个兽人搬了一天才搬完。
云尧满脸冷漠的看着原本干净整齐的屋子逐渐塞得满满当当。
你们东西也太多了。
嘿嘿, 一起吃一起吃。
窝在屋里不分昼夜的日子, 让人对时间的流逝感到麻木。
阿花在云尧和黑二的强烈抗一下, 冬眠变得断断续续, 李斯和燕山每天研究各种看着稀奇古怪细想起来又没有实际意义的东西,乐此不彼。
昏暗的室内, 云尧每天吃过食物, 就回床上睡觉, 再不就是被无聊的黑二拉着玩猜多少。
猜的还是云尧一手喂养的鸡今天又下了多少颗蛋, 这种无聊的内容,几个兽人每天都要兴致勃勃的来上一遍。
直到有一天,利利来找云尧。
长时间待在昏暗的室内,猛一出去外面, 云尧眼睛受刺激的眯成一条缝,颇不适应外面的光线。
我昨天在外面发现了个奇怪的东西。
利利长高了不少,开始有些锋利的鸟喙上沿长出红褐色,他一只鸟爪刨地,低头说道:那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沈垣叔父讲过的,想着和你一起去看看。
云尧听到这话,看他两秒,起身披上衣服。
走吧。
几次地动过后,厚土部落的地形也悄悄发生了改变。
山脉移转, 河水分裂,所有的不同与变化,都被掩埋在厚厚的雪下。
白茫茫的雪山上,两人艰难往上走。
就快到了,我昨天是在前面发现的。
雪花肆虐,云尧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发现两人已经离山顶很近了。
你自己怎么跑这么远?
听其他兽人说这边最近有小型猎物出现,我就来碰碰运气。
家里食物少,阿父这几天身体又出了些问题,只能我来照顾他们啦。
到了,就是这里。
云尧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山峰,挑眉。
利利围着一块地方转了一圈,确定了位置。
就是这里,我昨天就是在这下面遇见的。
利利翅膀扫掉积雪,露出下面透明色的土层。
这里的雪层很厚,最下层的积雪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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