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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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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阳侯府长女同喻家次孙的婚事,京中自然是许多人都翘首以盼的。

  喻家这位次孙,名叫喻黎,是喻家二房的独子。

  这喻黎,虽不如喻家长孙那般的名气大,却也是个实打实的谦谦公子,在瑞安五十二年的科考中,也是一次及第,人人称赞。

  荣安侯府同喻家一向没什么往来,同云阳侯府却是姻亲,备了马车,也自然是要往云家去。

  荣呈言掀了马车帘子,不止一次地催促着荣呈因,直到她磨磨蹭蹭地上了车,那唠叨声也没停下。

  “好了好了,小祖宗,我已经上来了,你再催,这马车也是跑不快的。”

  “谁叫你这样慢!”荣呈言气呼呼道,“待会儿迎亲的队伍就要来了,街上必定水泄不通,你莫不是不想见到云照姐姐了。”

  “我是想见云照的,只怕你不是吧?”荣呈因调侃他,“每日在云家的学堂上学还不够,还日日都想扒在人家里,我看,你不如在那住下得了?”

  “你!”

  荣呈言咬牙“你”了半晌,却仍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憋着一口气道:“你如今是个傻子,我才不理你!”

  “荣呈言!”

  在一旁看着她俩打闹的荣呈玉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可惜已经晚了,荣呈因听了他这话,蔫蔫地歪了脑袋,靠在车壁上,不再理人。

  荣呈玉剜了荣呈言一眼,车厢里的气氛啥时候凝重起来。

  荣呈因抱着怀里要送给云照的东西,正好借此机会,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事。

  方才在屋中,她终于恍然大悟,知道崔启的那手字写的像谁了。

  像她故去的爹爹。

  敏感如荣呈因,不得不承认,崔启的出现,或许是个巨大的突破点。

  他为什么能写出一手那么像爹爹的字迹?他是在哪里见过,并且拥有过爹爹的手信吗?

  可他怎么会有……

  不对,荣呈因想起来了,爹爹的确有流落在外的手信,是那不知道谁给她送来的十三封信!

  是崔启吗?

  她暗暗地想,如果是崔启,那他是怎么得到这些东西的呢?

  崔启,崔启……

  这人与他们荣家,只有一个崔姨娘的联系。

  崔姨娘是在崔家破落前一刻,被父亲救回到府中的,她不是荣呈言的生母。

  荣呈言的生母姓赵,是个从前在家里做粗使丫鬟的,听说她之所以会怀上荣呈言,是父亲一夜醉酒,糊涂使然。

  这位赵氏在那一晚之后,便离开了荣安侯府,直到后来,外头忽然传来消息,说是赵氏生下了个儿子。

  那个儿子就是荣呈言。

  父亲也是想负责的,当时便找人接赵氏回了府。

  赵氏人很安分,只在自己的小院里呆着。她带着荣呈言,不争不抢,也没逼着父亲给她什么名分。外头说她是通房也好,贱妾也罢,她似乎都不在乎。

  可是自打崔家没落,崔姨娘进了他们荣家的门后,赵氏的身子骨便一日比一日差劲了。

  崔姨娘不是个善茬,二哥哥从小就是这么教她的。

  那时候的荣呈因懵懵懂懂,等她真正明白什么叫不是善茬的时候,便是赵氏去世的时候。

  赵氏死了,死在荣呈言刚懵懵懂懂开始上学堂的时候。

  后来,荣呈言就成了崔姨娘的孩子。

  荣呈玉说的没错,崔姨娘不是善茬,的确不是。

  可她也在父亲去世的时候,跟着父亲去了。

  一想到这,荣呈因心里就堵得慌,心里那股不可言说的烦闷心绪又涌了上来。

  如果那些东西,是经由崔姨娘的手交给崔启,再由崔启交给她,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

  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崔启呢?

  父亲给她的信,直接交给她,不好吗?

  何况当时家中大姐姐和二哥哥都在,交给他们不行吗?为什么要给崔启呢?

  思绪如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楚。

  外头的喧闹声逐渐变大,她竖起耳朵听了听,知道多半是快到云阳侯府了。

  荣呈因一下马车便被挤到了人堆里,推搡着前进的同时不忘紧紧护住自己的小包裹。

  好容易挣脱出来,她赶紧往云照的院子里去。

  屋里七七八八忙碌着许多人,荣呈因小心地绕过她们,冷不丁拍了下云照的肩膀。

  一旁的丫鬟们哄笑做一团。

  只见云照化了精致的妆面,转过身来。

  秀气的远山眉样弯成恰好的弧度,一身的朱红丹砂,搭上云霞五彩帔肩,好看到叫人移不开眼。

  “阿照,真好看!”

  荣呈因扑过去,与她一道跪坐在梳妆镜前。

  她打开带来的包裹,宝贝似的捧到云照面前,道:“昨日的鲜花饼,我叫人送来了的,不知你有没有觉着好吃。我昨日还特地跑了趟集市,为你寻了一大堆好玩的,就想着如今亲自送到你手上呢。”

  荣呈因自顾自兴奋地说着,完全没有察觉到云照听到鲜花饼时突然流露出的怪异神情。

  那表情转瞬即逝,一旁的丫鬟似要插嘴,却被她用眼神给制止了。

  荣呈因依旧叽叽喳喳,激动自如。

  待近晌午,外头才有丫鬟来报,说是该出门了。

  荣呈因赶忙将手中的东西交给要跟去喻家的女使,又从丫鬟手中接过那顶流珠八宝凤冠,亲自为云照戴了上去。

  而后便是见她拜堂成亲,与长辈敬茶。

  她在外头瞧着,眼角不觉溢出一滴泪。

  从前大姐姐出嫁时,她便哭过一回,没想到这一转眼,云照也嫁了人,恐怕下一个,就会轮到她自己了。

  目送着人上了花轿,前头喻家公子喻黎骑着高头大马,笑意盈盈地带队离开,荣呈因没由来地松了一口气。

  她跨过门槛,又往云家内宅去。

  外头今日都是宴客,热闹的不得了,内宅倒是清净许多。

  荣呈因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也不知是走到了哪儿,忽然听见两个丫头在嚼舌根子。

  她蹲在墙角仔细一听,发现这嚼的还是她的舌根子!

  “要我说,荣家那个小姐是真傻了,你瞧她今日那样,笑得比我们家小姐还要高兴,不知道的以为是她要出嫁呢。”

  “可不是嘛,还有她送的那些玩意儿,集市上不有的是,就这也好意思拿出来给我们小姐带去夫家,不嫌丢人。”

  荣呈因听着脑门直突突,正想冲出去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丫鬟,便又听人说道——

  “还有那鲜花饼,她可真好意思开口,也不知是哪里找来的野味,昨日下午小姐才吃了几口,便腹泻不止,别是装疯卖傻要来害我们家小姐的——”

  “什么?!”荣呈因闻言,瞳孔放大,厉声质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两个丫鬟哪里能想到还有人在附近偷听,听见还有第三人的声音,胆子已经吓了个半死,又见到来的是荣呈因本人,这会儿更是吓得直接跪了下来。

  “荣三小姐饶命!”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荣呈因从墙角后出来,又问了一遍。

  丫鬟哆哆嗦嗦道:“没没没,没说什么……”

  荣呈因不耐烦道:“给我说实话!云照她昨日吃了鲜花饼之后,如何了?”

  丫鬟怔愣一番,不确定道:“腹,腹泻?”

  “腹泻?”

  听她又问了一遍,这回丫鬟肯定地点了头。

  荣呈因皱了眉,这东西怎么会腹泻呢?那不是陶珏叫人现做的?

  等等,陶珏……

  荣呈因瞬间明白过来,陶珏,多半就是这个杀千刀的干的!

  她眼神逐渐变得狠戾,半点不像外人所说的又疯又傻。

  两个丫鬟跪在地上看着,不禁愈加害怕起来。

  见她久久不开口,其中一个试探着道:“荣,荣三小姐?”

  荣呈因回过神来,面上的表情却没来得及变,看向两个丫鬟的神情很是可怖。

  “都起来吧。”

  她剜了两人一眼,转身就走,并不打算与她们多加解释。

  云家前厅酒席正热闹。

  荣呈因回到前厅,正欲告辞,却被荣呈玉先行拉到一桌坐下。

  “随便吃几口再走。”他低声道。

  荣呈因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我是你哥,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什么意思。”

  荣呈玉为她盛了碗鱼汤。

  荣呈因注视着奶白的新鲜鱼汤,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一想到方才鲜花饼之事,胃里便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将白瓷碗推远了些,没有动勺的意思。

  “王爷来了!”

  不知是谁唤了这么一声,叫荣呈因浑身打了个激灵,猛然抬头。

  王爷,哪个王爷?

  她机械般回头,见到不远处,迈过云家门槛,缓步向她走来的,正是那个叫她恨的牙痒痒的、杀千刀的陶珏!

  她屏气凝神,决然回过头去。

  荣呈玉这回留了个心眼,一直用余光观察着荣呈因,只觉盛着鱼汤的碗底都快被她给看穿了。

  陶珏进得厅中,原本还有些喧闹的环境立时安静了不少。

  压根没有人想到他会来。

  也没有人期待他来。

  就连主人家云阳侯都没想到,他只是稍微客气地给东郡王府送了张喜帖,这人居然还真的上他家门来了。

  可别是来砸他们家席面的。

  云阳侯心下想着,面上胡子捋了几许,大笑着上前去招呼陶珏。

  “给侯爷道喜了!”

  陶珏单手负在身后,一手拎了一只活雁,面若春风,朗声道:“本王思来想去,这侯府里自是什么都不缺,便今儿个起了大早,去京郊为侯爷猎了只大雁来,聊做贺礼,还望侯爷莫要见怪。”

  云阳侯看了眼他手上那只还活蹦乱跳的大肥雁,笑得愈发开怀。

  “多谢王爷美意,还请上座。”

  小厮上来将他手中的大雁接过,云阳侯正想引人上到主桌,却见陶珏定住了脚步,直直地望着主桌旁的一桌,道:“本王坐这桌就行。”

  云阳侯仔细一看,这桌坐的是荣安侯府与宣平侯府的人。

  想起先头皇后起过要将荣呈因嫁到东郡的心思,云阳侯心下多了个心眼,委婉道:“这桌都吃的差不多了,位子也不够,王爷还是上到主桌,我们为您……”

  陶珏笑了笑,“不必,我就喜欢吃这剩下的。”

  云阳侯:“……”

  陶珏越过云阳侯,径自走到荣呈因身边,看了看四周,喊了个小厮道:“添个凳子。”

  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云阳侯心底暗骂一声,知道这场面也不需要自己撑着了,便由得他去,只是心里总归是为自己这外甥女捏了一把汗。

  荣呈因呆呆地坐着,在陶珏坐下的时候,便动了起身的心思。

  可是陶珏一只手藏在桌下,摁住了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听到陶珏在自己身边道:“荣安侯府面子真大,一个丫鬟都能上桌用饭了。”

  “谁是丫鬟?”荣呈因偏头,深色的双眸望向他,疏离又高傲。

  “哦?”陶珏挑起一边的眉毛,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瞧你这气势,今日不是丫鬟了?”

  “你说谁是丫鬟?”荣呈因甩了他的手,“哪里混来的登徒子,我堂堂荣安侯府三小姐,也是你能碰的?”

  这场面实在惊人地有趣。

  满桌的人,光顾着看他们俩聊天,竟都忘了动筷。

  纵是昨儿个见着过两人在一块儿的场景,荆钰锦仍旧是不免好奇。

  她拉了拉身边坐着的荣呈言,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荣呈言哪里知道那么多,只是一个劲儿地摇着脑袋,不明所以。

  “不是说荣呈因不愿意嫁去东郡吗?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这都明晃晃地坐一块儿了,难不成真是成了?”

  “成什么呀,你看荣呈因那脸色,都差到什么地步了。”

  “诶?不是说荣呈因傻了吗?我瞧这样子,倒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谁知道呢,许是人家不想嫁,随便编了个借口罢了。”

  …………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谈论自己,荣呈因忍着脾气,眼见着就要离桌,又被人于桌下摁住了腿。

  “吃块糖醋肉。”

  满厅的流言蜚语,陶珏却置之不顾,依旧神色自若地给她搛菜。

  荣呈因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糖醋肉,忽然心里委屈就上来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永远都要像个疯子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往最坏的方向带;凭什么他如今还能跟个没事人似的坐在这里;凭什么自己什么东西都要由他拿捏?

  她略显粗暴地将那只装了糖醋肉的小碗打翻在地。

  清脆的一声响,惊吓了在座的所有人。

  陶珏左手提着筷子,正想给她搛另一道菜,听到动静,忽地咧嘴笑了出来。

  “发泄完了?”他问。

  荣呈因看着他,不置一词。

  “发泄完了,咱们就走吧。”

  他拉了荣呈因就往外走,完全没顾及到主桌上云阳侯难看的脸色。

  荣呈玉咒骂一声,明白这烂摊子还得自己来收拾,登时有些头疼。

  荣呈因被他风风火火地带出了门。

  出了门,荣呈因才开始挣扎起来。

  陶珏一手捏了她两只手腕,“想跑么?”

  荣呈因怒视着他,“不想跟疯子走。”

  “疯子?”陶珏眯了眼,“怎么,清醒过来,终于想起我是个疯子了?”

  “我想起你祖宗!”

  荣呈因难得地破口大骂,几日来心中堆积的那些愤怒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点。

  骂了人后,她总算酣畅淋漓。

  她高昂着下巴,用蔑视的眼神看着陶珏,“你放了我,我就不跟你计较,我堂堂荣安侯府三小姐,你绑了我,没有好下场的!”

  嗯?

  陶珏面色变了变,模样古怪道:“还没想起来么?今日唱的又是哪一出?”

  “唱的是你爷爷我棍棒底下出孝子!”

  荣呈因一张嘴说道地厉害,一只脚还不忘赶紧抬起来,想狠狠地踹他一脚。

  可陶珏哪里是吃素的,他另一只手将荣呈因的腿拦在半空,戏谑道:“苍南山上学的一口伶牙俐齿倒是没变。”

  荣呈因顿住,双眉颦蹙,“苍南山又是什么破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顶着小雨跑了个五十米和八百米的体测,回来后整个人都有点难受,更的晚了些,虽迟但到,害。

  话说最近很喜欢听任然的《春山空》,码字的时候听着就很舒服,安利!

  文中关于云照成亲的霞帔和凤冠,化用了元代杨显之的《潇湘雨》第四折 ,“解下了这金花八宝凤冠儿,解下了这云霞五彩帔肩儿,都送与张家小姐妆台次,我甘心倒做了梅香听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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