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自倾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房间内很安静, 陆景融趴在他的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眼下是一片深深的淤青。
睡着的陆景融多了几分人畜无害, 他就那样安静地躺着,像一只乖顺的大金毛,看得温自倾忍不住伸出手去。
他对昨晚的事情还是有印象的,知道自己发了烧,是陆景融带自己去看了病, 半夜的时候他一直口渴难.耐,也是陆景融不断将水送到的他的唇边。
想来他是忙碌了一晚,根本没怎么休息。
温自倾看着他眼下的淤青, 心里也是跟着心疼。
他想要把陆景融弄到床上来, 好好休息休息,然而他刚有动作, 后者就行。
“怎么了, 是要喝水吗?”
觉察到床上的动作, 陆景融瞬间清醒了过来。
温自倾见状摇了摇头,“我不渴,你去床上歇歇吧。”
陆景融闻言笑了笑, 他没急着回应, 而且拿来了温度枪, 又给倾倾量了遍体温, 确定温度正常后, 长出一口气,才又笑着回应道:“我没事, 雨已经不下了,我跟院长说过你的情况了, 我们今天先回家,休息一天好吗?”
温自倾闻言看了看窗外,太阳虽然还没有露脸,但雨确实停了,鸟儿停在翠绿的枝桠上,发出了清脆悦耳的鸣叫声。
温自倾点了点头,同意了陆景融的安排。
然后,陆景融便拿起他的鞋子,弯下腰去要帮他穿鞋。
感受到触碰脚的温度,温自倾蜷了蜷脚趾,耳根子微微泛红,“我自己来就好了。”
陆景融握紧了他的脚,轻声道了句别动。
收拾妥当,跟院长说了一声,俩人便上了车打道回府。
车上,陆景融忍不住继续问起温自倾的情况。
“怎么样,饿不饿?”
温自倾乖巧地摇了摇头,烧了一晚上,属实是没什么胃口。
“身上还酸疼吗?”陆景融见状又继续问道。
温自倾依旧是摇头,“不疼了,已经好多了。”
陆景融见状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问题,温自倾都乖巧地一一回应。
见温自倾没什么大碍,陆景融彻底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还有呢。”温自倾于是小声提醒道。
“嗯?还有什么?”陆景融有些疑惑,不明所以。
“还有昨天的那个问题,还没有回应。”温自倾道。
“昨天?昨天有什么问题?”陆景融闻言疑惑更深。
“昨天松松的问题。”温自倾翘起唇角,心跳微微加速。
他想起了松松昨天喊出的问题,他笑得像蜜一样甜,终于还是说出了答案,“我也喜欢你。”
清凉的风轻轻吹过温自倾的发梢,他的眼睫轻颤,话语也很轻,然而声音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声音落入陆景融的耳中,如同山间叮咛的清泉,清脆悦耳。
温自倾看到了陆景融错愣的双眼,随即像是盛放的烟火一样,眸色愈发璀璨。
温自倾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内心勇敢地做了一个决定。
下一秒,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无限拉近了同陆景融之间的距离,他的睫毛忽闪,带着前所未有的坚信轻颤着吻上了陆景融的唇。
是的,他依旧是那么喜欢陆景融。
并且这一次,他有了主动亲吻的勇气,且坚信陆景融不会将他推开。
如他所想,短暂的错愣后,陆景融便转换了攻势,他将手臂环在了倾倾的腰间,温柔而又亲昵地加深了这个吻。
……
又是一年的六月十九,温自倾的生日。
饭桌上,所有的人都在说着对温自倾的祝福与礼物。
轮到陆景融了,他也不例外,对倾倾说出了自己的祝福。
他的礼物是几天前从龙华山求来的平安符,还有一副他提前同大师约好的油画。
上一世没有送出的礼物,这一次终于送到了倾倾的手中。
如他所想,温自倾看到的油画后,眼中瞬间一亮,不由自主地赞叹道:“好漂亮的画啊!”
夸完,他又忍不住脸颊微微泛红。
呃,画上是他自己,他这么夸,好像是在夸自己漂亮一样。
虽然画作确实很漂亮,画上的温自倾朝向右侧,在他左后方的身侧是大片的灰色,莹润的光从右侧打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无畏。
温致仕在旁边也跟着看了一眼,然后稀奇地挑了挑眉,呦,这小子这次不送双人画像了,改送单人的了。
陆景融见倾倾喜欢,心里也是高兴。
这幅画是他构思出来的感觉,许多光影都是他添加的。
画完以后,就连画师都忍不住称赞他,“你是怎么想起这样构图的呢?他看起来像是置身黑暗,却又自带光环一般。”
陆景融无声地笑了笑,这不正是倾倾吗,他的倾倾一直如此,即便身处黑暗,依旧散发光芒。
即便我来自黑暗,可我依旧有着向阳的勇气。
重活一世,他想这便是倾倾内心最渴望的……
夜晚,温家别墅外的烟火节节升空,绚丽又多彩。
这是陆景融安排的烟火秀,于是一行人出来,纷纷看起了烟火。
威廉认真评价着烟花,“这个大,那个小,这个炸了还能再炸。”
一旁的沈牧航听得忍不住发笑,他揉了揉威廉的头发,“你在这儿嘟嘟囔囔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威廉抓了抓被他揉乱的发,看了眼那边依偎着的陆景融和温自倾,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失恋了。”
沈牧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好笑地问道:“还失恋,你什么时候恋上了?”
威廉闻言扁了扁嘴,还是愤然,“你说我哪里比姓陆的差了,自倾怎么不选我啊?我哪里不行了?”
沈牧航闻言,上下打量起了他。
威廉见状,也傲娇地挺了挺小胸脯,快来好好看看,看看他这优越的条件,自倾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
威廉满心优越,然后就见对面的人,啧啧啧两声后,摇起了头。
哈?摇头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说我不行?
男人绝对不能让人说不行!
“你别摇头啊!你摸摸我这肌肉,还有这紧实的小腹,你摸摸你摸摸!你都来摸摸啊!”威廉急了,一边说,一边拉着沈牧航的手往自己身上摸去。
沈牧航强压着嘴角,不让自己咧出弧度,轻咳两声道:“咳咳,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仔细摸摸看看,我这腹肌,这胸肌,还有这身材,哪里不行了!”威廉还是一副愤愤的口吻,硬拉着沈牧航的手,要游走遍全身,让他检查。
沈牧航的唇角都要笑到天边了,话里话外却还是一副勉强为难的口吻,“行吧,既然你这么要求了,那我就勉强帮你摸摸看看吧。”
“你摸你摸!”威廉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一旁的温致仕看得摇了摇头,以他弟弟的水平,也只能交到这样智商的朋友了……
另一旁,原本陆景融在揽着倾倾在看烟火,倾倾借口去厕所离开后,一直还没有回来。
烟火很美丽,可陆景融却无心观看,只因为他裤兜里装着求婚的戒指盒。
按照道理来讲,这个时候,他本应该背对着烟火双膝下跪,打开戒指盒,向倾倾求婚的。
之所以卡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刚才抱倾倾的时候,倾倾不小心碰到了鼓鼓囊囊的口袋。
“什么呀,这么硬?”温自倾被硌了一下,下意识地出声问道。
问出口后,他才反应过来可能是什么,顿时羞红了脸,尴尬到不知所措,直接一个上厕所的借口,给跑掉了。
徒留陆景融哭笑不得地愣在在原地。
他将戒指盒掏了一半,看着已经跑远了的倾倾,不知道是该结束,还是要继续。
温致仕看了眼陆景融这边的进程,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俩人也是蠢的,不过倒是蠢得般配……
烟火求婚最终还是泡了汤,一直到离开,陆景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掏出自己的戒指盒。
过完了生日,温自倾便又忙碌了起来。
他依旧每天去福利院,教给孩子们写字,晚上的时候,陆景融会来接他下班,他们会一起吃吃饭,散散步。
最爱的人在身边,还有自己喜欢的工作,毋庸置疑,他很喜欢也很享受这样的时日。
这天,如同往常一样,陆景融来接温自倾下班。
刚下课,小朋友们还围绕在温自倾的身旁,叽叽喳喳地吵闹着。
陆景融一进来,便被松松拉住了衣角,小家伙脸皱成了苦瓜。
“怎么了这是,小脸皱成这样?”陆景融刮了刮他的鼻尖,笑着问道。
松松依旧纠结地拉着陆景融的衣角,扁着嘴,闷闷不乐道,“朵朵生我的气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惹朵朵了?”陆景融好奇地问道。
“我摸朵朵的脸了。”松松
“不应该呀。”陆景融闻言惊讶道,两个小朋友关系好,他经常两个人彼此拉拉小手摸摸脸的呀。
温自倾见状插了一句嘴,“你问问他摸朵朵脸之前干了什么?”
“你干什么了?”陆景融好奇地问道。
“他抠屁股了!”“还用抠屁股的手摸朵朵!”一旁的小朋友,趁机抓紧时间抢答。
陆景融:“……朵朵只是不理你,没有揍你,你就知足吧。”
闻言,松松一张小脸顿时皱得更苦了,“我不是抠屁股!是裤子塞到屁股沟里了,我拽了一下,然后摸朵朵,朵朵就不高兴了。”
看他沮丧,陆景融笑着哄他,“那你跟朵朵好好说呀。”
“可是朵朵生气了,捂着耳朵不听我说话。”松松一张小脸上满是颓废。
“好了好了,别难过了。”陆景融帮他存谋划策,“这样吧,陆老师口袋里有个糖果,你把糖果送给朵朵,然后再跟他好好解释解释,这样朵朵就不生气了。”
“有糖果!”松松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小馋猫,是让你给朵朵的。”陆景融无奈地摇了摇头。
恰巧一个小朋友的鞋带解不开了,来求他帮助,于是陆景融蹲下身子,让松松自己拿糖果。
“糖果在我右边的口袋里,你自己找找。”陆景融吩咐道。
于是松松伸出手来,在陆景融的口袋里摸了起来。
他没有摸到糖果,反而是摸到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于是满脸好奇地拿了出来,“这是什么?”
身旁的陆景融在给其他小朋友解着系成死结的鞋带,没注意松松拿了什么,也没听到他的话,只随意嗯了一声。
于是松松便打开了盒子,然后便看到了其中的戒指。
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拍了拍陆景融的后背,“陆老师,这是个戒指诶!你要跟温老师求婚吗?”
陆景融还在和难缠的鞋带斗争,根本没听清楚松松他说的话,“什么?”
松松清了清嗓子,突然放开了音量,变得超级大声,“我说:陆老师,这是个戒指是!你是要跟温老师求婚吗!”
稚嫩童音突然来了这么一嗓子,让原本乱糟糟的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手下的鞋带还没有解开,可陆景融解鞋带的动作已经愣住了。
一旁的温自倾同样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松松手里的小盒子。
陆景融一摸兜,发现空空如也,才确信戒指被松松拿出去了。
“陆老师,你是要跟温老师求婚嘛?”见他们都不说话,松松晃了晃手里的戒指盒子,又是很大声地问了一句。
陆景融突然就想起上一次,松松在这里嚷嚷着问倾倾喜不喜欢自己的画面。
未曾想兜兜转转,射.出的子弹最终还是正中自己的眉心……
自从上次烟火求婚意外失败后,陆景融便随身带着戒指,随时寻找合适的机会,想要再次求婚。
未曾想机会还没有找到,戒指盒却在今天被这个小家伙翻了出来,小家伙还满脸兴奋地举着戒指盒问他是不是要求婚……
毋庸置疑,温自倾肯定听得清清楚楚,而且他看着被小朋友举着的戒指盒,愣了一下,随即便将视线看向了陆景融。
后者此时看了看四周。
这里是倾倾教写字的教师,屋子满是他带的小朋友,一张张稚嫩的脸上是张扬的笑意。
什么样的机会是合适的?
他脑子里想过很多的画面场景,或者是在云霞满天的傍晚,或者是在花香四溢的花圃,或者是在喜气洋洋的节日……
可是谁又能说,此时此刻不是一个合适的机会呢?
他们在倾倾工作的地方,周围一张张稚嫩又好奇的小脸,又都是倾倾的学生……
终于,陆景融有了动作。
只见他揉了揉松松的小脑袋,将戒指盒从他手中接过,然后径直走向了温自倾。
小朋友们兴奋地盯着陆景融的动作,叽叽喳喳个不停——
“呀呀呀,陆老师朝着温老师走过去了!”
“温老师脸红了诶!是不是害羞啦?”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伴随着小朋友们清脆的声音,陆景融一步步靠近。
终于,在一步之遥的距离,陆景融停下,单膝下跪,他抬头看着烙印在自己心里的人,轻声询问出了在自己心里重复过无数次的话语。
他说:“倾倾,你愿意嫁给我吗?”
风轻轻带动窗帘,拂过了温自倾的脸颊,他剪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一把小扇子在眼下打出了一片阴影。
他喜欢的人如今单膝下跪在他的身前,然后询问他,自己是不是愿意嫁给他。
他从没有想过这样的画面,哪怕上一世的他们结了婚。
上一世,一切都是匆匆忙忙的,没有求婚,他们像是认定了这样的关系,彼此心照不宣,便开始了谈婚论嫁。
如此,谁说不会觉得遗憾呢?
可再后来,看到了陆景融对自己的不喜欢,求婚什么的遗憾便逐渐烟消云散了。
可如今,陆景融就单膝下跪在他的面前。
温自倾搓了搓微微汗湿的手心,要怎么说现在的心情呢?
意外,慌乱,还有欣喜。
他能看到陆景融眼中炙热的喜欢,也从这段时日里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呵护,喜欢不会骗人,他能感受到自己那颗心,随之跳动地更加雀跃。
这突如其来的求婚,更让他害羞,脸颊粉红。
旁边的小朋友们还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
“哇哦,真的是求婚诶!陆老师让温老师嫁给他诶!”
“温老师怎么不说话啊!”
“温老师你快同意啊!”
不光是教室里的小朋友,教室外也有许多老师和小朋友闻声赶来,他们八卦地趴在窗子上看着屋内求婚的盛况。
这样的场面,让温自倾本就薄的面皮雪上加霜,变得更加嫣红,红晕也是一路蔓延,顺着他的脖颈爬进了衣领……
陆景融看出了他的不好意思,也看到了周围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
他知道倾倾面皮薄,向来不喜欢自己成为别人注视的焦点,于是便开始懊恼,懊恼自己的草率,把倾倾架在了这里,难以下台。
他不想倾倾为难,于是便起身,有了收戒指的动作,轻咳了两声。
“唔,看样子,我这次的求婚是失败了,还要再接再厉呀。”陆景融笑出了声。
“哪里就失败了。”温自倾终于开了口。
他脸颊上的绯红还未褪去,抬眸的眼中满是水润,他定定地看着陆景融,轻颤的声音里满是坚定,“不等人回答就把戒指给收起来了,哪有人这样求婚的?”
这一次轮到陆景融错愣。
他一时怔在原地,呆愣地听着倾倾的话语。
窗子外面围观的群众反而反应很快——
“陆老师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继续求婚!”
“就是就是!赶紧跪下啊陆老师!”
“再晚一点,我们温老师了就不同意了!”
陆景融猛然回神,重新拿出戒指,单膝跪了下去,他目光灼灼凝视着倾倾,真挚而又热烈地大喊道:“倾倾!你愿意嫁给我吗!”
“哇!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所有人都在起哄,高呼着嫁给他。
温自倾站在其中,逐渐红了眼眶,他不怕这样的起哄,因为他知道他们是两个相爱的人。
这样的呼喊声,反而让他鼻尖一酸,眼眶盈满了热泪,因为这一次,他们是被祝福的两个人。
这一次,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夹在他们中间,有的只是喜欢与爱。
温自倾“我愿意。”三个字说的很轻,轻到很轻易地就被身旁叽叽喳喳的人给盖过了。
可陆景融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错愣片刻后,眼中同样是一片湿润……
终于,精致的戒指被套进了温自倾左手的中指,旁人都在欢呼。
“啊啊啊啊!成功了成功了!陆老师求婚成功了!”
“亲一个亲一个!”
所有人都在继续起哄。
温自倾挥手,示意大家暂停,然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开了口,“少儿不宜,不能在这里带坏小朋友。”
小家伙能人小鬼大,一片唏嘘声——
“哎呦!温老师好小气哦!”
“我们可以捂着眼睛,保证不看!”
“就是就是,我们可以不看!”
一片叽叽喳喳的笑闹声中,温自倾嘴角上扬拉着陆景融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离开了福利院,这里挨着池塘,旁边的柳树还翠绿着,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他们在这里停下。
温自倾微微侧首,笑意清浅地看着陆景融眼中的湿润,“我还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拒绝了你的求婚呢。”
他眼中的陆景融向来处变不惊,几时有这样伤感落泪的时候。
陆景融本不该如此,他计划的是在倾倾同意嫁给他后,便抱着他转几个圈,然后是彼此深情热烈的吻。
可真当倾倾说出“愿意”那两个字的时候,他便突然崩不住了,所有情绪如同洪水决堤般,朝他涌来。
他猝不及防,便湿润了眼眶。
“倾倾……”陆景融颤了颤指尖,终于又开了口。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和不确定,“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不确定,温自倾主动往前一步。
他同陆景融离得更近,仰起头,主动吻上陆景融的薄唇,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带着安抚的成分,一触就分。
然而就是这一下,让陆景融原本乱糟糟的情绪突然安顿了下来。
然后他听到他的倾倾坚定地开了口。
他说:“我愿意。”
话音刚落,陆景融便重新吻上了温自倾,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这一次的吻来的深重又痴情……
太阳西斜,余晖温暖地洒在二人的肩头,彼此的身影被无限拉长,斜斜的落在地上,相互依偎,彼此交融。
……
温家开始忙碌起了温自倾的婚事。
那天,陆景融跟温自倾求完了婚,他回家的路上,一直在犹豫,该怎么开口跟哥哥说。
结婚毕竟不同于谈恋爱,哥哥之前虽然没有反对他跟陆景融谈恋爱,可结婚这件事就要另说了。
结果不曾想,他一进家门,温致仕便看到了他手上的戒指,根本不用他说,温致仕便知道了。
“那个货终于跟你求婚了?”温致仕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意外。
见他似乎是没有反对的意思,温自倾也稍稍放下心来,摸了摸中指的戒指,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温致仕见状轻哼一声,“我还以为那个怂货能拖一年呢。”
“啊?什么意思?”温自倾闻言有点惊讶,怎么听他这意思像是早就知道陆景融要求婚了一样。
温致仕挑了挑眉,“怎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姓陆的怎么敢随随便便跟我弟弟求婚?”
“那你就是同意啦!”温自倾彻底放下心来,语气不自觉的欢快了几分。
一段自己喜欢,家人又祝福的婚姻怎么不算是幸福呢!
温致仕听着他雀跃的声音,眼中添了几分笑意与温情,嘴里却还是轻骂着他,“瞅你那点子出息。”
温自倾心里全然放松,嘿嘿一笑,丝毫不在意,反而还有心思打趣起他哥来,“哥,你什么时候能结婚啊?你有喜欢的人吗?”
“不结!没有!滚一边去!”
对此,温致仕黑着一张脸,回以一段冷漠三连。
温自倾咂了咂舌头,不敢相信,他哥这张口是心非的臭嘴,要是跟人谈了恋爱不知道能有多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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