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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维特的烦恼_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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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的书,她回答了我,令我大吃一惊……[10]我从她的所有谈吐中都发现她是那样有个性;每听她讲一句,我都从她的脸庞上发现了新的魅力,新的精神光辉。渐渐地,这张脸庞似乎更加愉快和舒展了,因为她感觉到,我是理解她的。

“当我年纪还小的时候,”她说,“我什么也不爱读,就爱读小说。礼拜天我总躲在一个角落里,整个心分担着燕妮[11]姑娘的喜怒哀乐。上帝知道我当时有多幸福呵。我不否认,这类书对我仍有某些吸引力。可是,既然眼下我很少有工夫再读书,那我读的书就必须十分对我的口味。我最喜欢的作家必须让我能找到我的世界,他书里写的仿佛就是我本人,使我感到那么有趣,那么亲切,恰似在我自己家里的生活,它虽然还不像天堂那么美好,整个看来却已是一种不可言喻的幸福的源泉。”

听了这番议论,我好不容易才隐藏住自己的激动。这局面自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一听她顺便提到了《威克菲牧师传》[12]以及……[13]竟谈得那样有真知灼见,我便忘乎所以,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讲啊讲啊,直到绿蒂转过头去和另外两位姑娘搭讪,我才发现她俩瞪大了眼睛,在那儿坐冷板凳。表姐还不止一次地对我做出嗤之以鼻的样子,我也全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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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转到了跳舞的乐趣上。

“就算这种爱好是个缺点吧,”绿蒂说,“我也乐于向您承认,我不知道有什么比跳舞更好的了。有时候我心头不痛快,可只要在我那架破钢琴上弹支英国乡村舞曲,便一切都忘了。”

谈话间,我尽情地欣赏她那黑色的明眸:我整个的魂魄,都让她那活泼伶俐的小嘴与鲜艳爽朗的脸庞给摄走了!她隽永的谈吐完全迷醉了我,对于她用些什么词我也就顾不上听了!——你该想象得出当时的情形,因为你了解我。简单讲,当马车平稳地停在聚会的别墅前,我走下车来已经像个梦游者似的,神魂颠倒,周围朦胧中的世界对我已不复存在,就连从上面灯火辉煌的大厅中迎面飘来的阵阵乐声,我也充耳不闻。

两位先生,奥德兰和某某——谁记得清这许多名字啊!——一位是表姐的舞伴,一位是绿蒂的舞伴,赶到车边来迎接我们,各人挽住了自己的女友。我也领着我的舞伴,朝上面大厅走去。

大伙儿成双成对地旋转着,跳起了法国牟涅舞。我依次和姑娘们跳,最讨厌的偏偏最不肯放你走。后来,绿蒂和她的舞友跳起了英国乡村舞;在轮到她来和我们交叉的一刹那,你想想我心里是如何美滋滋的哟。看她跳舞真叫大饱眼福!你瞧,她跳得那么专心,那么忘我,整个身体和谐之极。她无忧无虑地跳着,无拘无束地跳着,仿佛跳舞就是一切,除此便无所思、无所感似的;此刻,其他任何事物都在她眼前消失了。

我请她跳第二轮英国乡村舞。她答应第三轮陪我跳,同时以世间最可爱的坦率态度对我说,她最爱跳德国华尔兹舞了。

“本地时兴跳华尔兹舞时原配伴当继续一起跳,”她说,“只是我的Chapeau[14]华尔兹跳得太糟,巴不得我免除他这个义务。您的小姐跳得也不好,又不喜欢跳;我从刚才跳英国舞看出,您的华尔兹准不错。要是您乐意陪我跳的话,那您就去请我的对手同意,我也找您的小姐说说。”

我一听便握住她的手。这样,我们便谈妥了,在跳华尔兹舞时,由她的男舞伴陪着我的女舞友闲谈。

喏,开始!我俩用各种方式挽着手臂,以此开心了好一会儿。瞧她跳得有多妩媚、多轻盈啊!华尔兹舞开始了,一双双舞伴转起圈来跟流星一般快,其实真正会的人很少,一开头场上便有点儿乱糟糟的。我们很机灵,先让那班笨蛋们蹦够了,退了场,才跳到中间去,和另外一对儿也就是奥德兰他们在一起,大显起身手来。我从没跳得如此轻快过,简直飘飘欲仙。手臂搂着个无比可爱的人儿,带着她轻风似的飞旋,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了,消失了……威廉哟,凭良心说,我敢起誓,我宁可粉身碎骨,也绝不肯让这个我爱的姑娘,我渴望占有的姑娘,在和我跳过以后还去和任何人跳呵。你理解我么!

我们在大厅中漫步了几圈,为了喘口气。随后她坐下来,很高兴地吃着我特意摆在一边、如今已是所剩不多的几个橘子。这橘子可算帮了大忙。只是当她每递一片给她邻座的姑娘,这姑娘也老大不客气地接过去吃起来时,我的心都像被刀刺了一下似的疼痛。

在跳第三轮英国乡村舞时,我们是第二对。我俩跳着从队列中间穿过,上帝知道我是多么快活。我勾着她的胳膊,眼睛盯住她那洋溢着无比坦诚、无比纯洁的欢愉的盈盈秋波,不知不觉间,我们跳到了一位夫人面前。她年纪虽已不轻,然而风韵犹存,因而引起过我的注意。只见她笑吟吟地瞅着绿蒂,举起一个手指头来像要发出警告似的,并在我们擦过她身旁时意味深长地念了两次“阿尔伯特”这个名字。

“谁是阿尔伯特?”我对绿蒂说,“我想冒昧问一下。”

她正待回答,我们却不得不分开,以便作“8”字交叉。可是,在我和她擦身而过的瞬间,我恍惚看见她额头上泛起了疑云。

“我有什么不能告诉您呢?”她一边伸过手来让我牵着徐徐往前走,一边说,“阿尔伯特是个好人,我与他可以说已经订婚了。”

本来这对我并非新闻,姑娘们在路上已告诉过我了;可是经过刚才的一会儿工夫,她对我变得已如此珍贵,此刻再联系着她来想这事,我就感到非同小可了。总而言之,我心烦意乱,忘乎所以,竟蹿进了别的对儿中,把整个队列搅得七零八落,害得绿蒂费尽心力,又拉又拽,才迅速恢复了秩序。

舞会还没完,天边已经电光闪闪,隆隆的雷声盖过了音乐声。闪电是我们早看见了的,可我一直解释说,只不过天要转凉罢了。这当儿三个姑娘逃出了队列,她们的舞伴尾随其后,秩序便顿时大乱,伴奏也只好停止了。不消说,人在纵情欢乐之际突遭不测与惊吓,那印象是比平时来得更加强烈的。因为,一方面,两相对照,使人感觉更加鲜明,另一方面和更主要的,我们的感官本已处于亢奋状态,接受起印象来也更快。这就难怪好些姑娘一下子都吓得脸变了色。她们中最聪明的一个坐到屋角里,背冲窗户,手捂耳朵。另一个跪在她跟前,脑袋埋在她怀中。第三个挤进她俩中间,搂着自己的女友,泪流满面。有几个要求回家;另一些则更加不知所措,连驾驭我们那些年轻趋奉者的心力都没有了,只知道战战兢兢地祈祷上帝,结果小伙子们便放肆起来,全忙着用嘴去美丽的受难者唇边代替上帝接受祷告。有几位先生偷闲到下边抽烟去了;其余的男女却都赞成聪明的女主人的提议,进到了一间有百叶窗和窗幔的屋子里。刚一进门,绿蒂便忙着把椅子排成一个圆圈。大伙儿应她的请求坐定了,她便开始讲解做一种游戏的要领。

我瞅见有几个小伙子已经尖起嘴唇,手舞足蹈,盼望着去领胜利者的厚赏了。

“喏,咱们玩数数游戏,”绿蒂说,“注意!我在圈子里从右向左走,同时你们就挨个儿报数,每人要念出轮到他的那个数目字,而且要念得飞快,谁如果结巴或念错了,就吃一记耳光,这么一直念到一千。”

这一来才叫好看喽!只见绿蒂伸出胳膊,在圈子里走动起来。头一个人开始数一,旁边一个数二,再下一个数三,依次类推。随后绿蒂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这当儿有谁数错了,“啪!”一记耳光;旁边的人忍俊不禁,“啪!”又是一记耳光。速度更其加快了。我本人也挨了两下子;使我打心眼儿里满意的是,我相信我挨的这两下子比她给其他人的还要重些。可不等数完一千,大伙儿已笑成一堆,再也玩不下去了。这时暴风雨业已过去,好朋友们便三三两两走到一边,我便跟着绿蒂回到大厅。半道儿上她对我说:“他们吃了耳光,倒把打雷下雨什么的一股脑儿忘记啦!”

我无言以对。

“我也是胆儿最小的一个,”她接着说,“可我鼓起勇气来给别人壮胆,自己也就有胆量了。”

我们踱到一扇窗前。远方传来滚落雷声,春雨唰唰地抽打在泥地上,空气中有一股扑鼻的芳香升腾起来,沁人心脾。她胳膊肘支在窗台上伫立着,目光凝视远方,一会儿仰望苍穹,一会儿又瞅瞅我;我见她眼里噙着泪花,把手放在了我的手上。

“克洛卜施托克呵!”她叹道。

我顿时想到了此刻萦绕在她脑际的那首壮丽颂歌[15],感情也因之澎湃汹涌起来。她仅仅用一个词儿,便打开了我感情的闸门。我忍不住把头俯在她手上,喜泪纵横地吻着。随后我又仰望她的眼睛。——高贵的诗人呵!你要是能看到你在这目光中变得有多神圣,就太好了;从今以后,我不再愿从那班常常亵渎你的人口里,听见你的名字。

六月十九日

前一次讲到哪儿,我已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上床睡觉已是午夜两点。要是我能当面和你聊聊,而不是写信,我没准儿会让你一直坐到天亮的。

舞会归来途中发生的情况,我还没有讲,今天也仍然不是讲的时候。

那正是旭日东升、壮丽无比的时刻。周围的树林挂满露珠儿,田野一片青翠!我们的两位女伴打起盹儿来。绿蒂问我,我是否也想像她俩似的迷糊一下,并说,我不用操心她。“多会儿我看见这双眼睛睁着,”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道,“多会儿我就不会困倦。”

这样,我俩便坚持到了她家的大门口。女仆轻轻地为她开了门,回答她的询问说,父亲和孩子们都好,眼下还全在睡觉。

临别,我求她允许我当天再去看她,她也同意;过后我果然去了。自此,日月星辰尽可以安安静静地升起又落下,我却再也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周围的整个世界全给抛到了脑后。

六月二十一日

我过着极其幸福的日子,上帝能留给他那些圣徒们过的日子,想来也不过如此吧。不管我将来会怎样,反正我不能再说,我没有享受过欢乐,没有享受过最纯净的生之乐趣。——你是了解我的,威廉。我在这儿已完全定居下来,此处离绿蒂家只有半小时路程,在这儿我才充分感觉到自身的存在以及作为一个人所能享有的全部幸福。

过去我也曾一次次地到瓦尔海姆散步,但何尝想到它竟然离天国这么近!我在作长距离漫游的途中,有时从山顶上,有时从河对岸的平野里,不是已无数次地眺望过如今珍藏着我的全部希望的猎庄么!

亲爱的威廉,对于人们心中那种想要自我扩张,想要发现新鲜事物,想要四处走走、见见世面的欲望,我曾经考虑得很多很多;后来,对于他们的逆来顺受,循规蹈矩,对周围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本能,我又作了种种思索。

真美啊,我能来到这儿的小丘上,眺望那道美丽的峡谷,那周围的景物竟是如此地吸引着我。——那儿有一座小小的树林,你要能到林荫中去有多好!那儿有一座高高的山峰,你要能从峰顶俯瞰辽阔的原野有多好!那儿有连绵的丘陵、幽静的沟壑,你要能徜徉其中、流连忘返有多好!

我匆匆赶去,去而复返,却不曾找到我所希望的东西。呵,对远方的希冀犹如对未来的憧憬!它像一个巨大的、朦胧的整体,静静地呈现在我们的灵魂面前,我们的感觉却和我们的视觉一样,在它里边也变得迷茫模糊了,但我们仍然渴望着。唉!渴望着献出自己的整个生命,渴望着让那唯一的伟大而奇妙的感情来充溢自己的心。可是,当我们真的赶上去,当那儿成了这儿,当未来的一切仍一如既往,唉!我们就发现自己仍然平庸,仍然浅陋;我们的灵魂仍然焦渴难当,切盼着吸吮那已经流走了的甘霖。

这样,浪迹天涯的游子最终又会思恋故土,并在自己的茅屋内,在妻子的怀抱里,在儿女们的簇拥下,在为维持生计的忙碌操劳中,找到他在广大的世界上不曾寻得的欢乐。

清晨,我随日出而出,去到我的瓦尔海姆,在那儿的菜园中采摘豌豆荚,采够了就稳坐在地上撕去荚儿上的筋,边撕边读我的荷马。回到厨下,我又挑选一只锅子,切下一块黄油,把黄油和豆荚一块儿倒进锅中,把锅炖在炉子上,盖好盖儿,自己坐在一旁,时不时地把锅里的豆荚搅两下——这当儿,珀涅罗珀[16]那些高傲的求婚者们屠牛宰猪、剔骨烹肉的情景,便栩栩如生地让我体验到了。感谢上帝,古代宗法社会的特殊生活习俗竟如此自然地与我的生活交融在一起,这比什么都更使我心中充满了宁帖与踏实的感觉。

我真快活哟,我的心竟还能感受到一个人将自己种的蔬菜端上饭桌来时那种纯真的欢乐。此刻摆在你面前的,可不仅仅是这么棵卷心菜啊,那栽插秧苗的美丽清晨,那洒水浇灌的可爱黄昏,所有那些为它的不断生长而满怀欣喜的好时光,统统都在一瞬间让你再次享受到了。

六月二十九日

前天,本地的大夫从城里来到总管家,正碰上我和绿蒂的弟妹们一起蹲在地上玩儿。他们有的在我身上爬来爬去,有的对我进行挑逗,我便搔起他们的痒痒来,乐得小家伙们大笑大嚷。大夫是个木头人似的老古板,一边说话一边不住地整理袖口上的绉边,把里面的一个丝卷儿拔来拔去。我从他先生的鼻子上看出来,他显然认为像我这样是有失一个聪明人的尊严的。我装作没有看见,任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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