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发火,但他毕竟心虚,不敢表现的太豪横,只好讪笑着点点头,“是,是,我问多了。”
“坐吧!”赵飞没好气的说。
张二狗尴尬的坐下,他老婆周翠芬自己从旁边搬了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赵飞冷笑。
“飞哥,我确实知道那块籽料有点邪性,可我绝对不是成心害你!”,张二狗赶紧解释,“而且那天我也说了,这籽料有问题,让你考虑清楚的,你说你不在乎,坚持要收过来,这才……”
“放屁!”赵飞打断他的话,“你什么时候说它有问题了?你说的是这籽料灵气特别重,那老头怕自己镇不住,这才想出手。你说我命好,镇得住好东西,所以才把老头领来见我的,你他妈自己说过的话,自己都不记得了?”
“飞哥,您别生气,毕竟两个多月了,他许是忘了……”周翠芬打圆场,接着冲张二狗一使眼色,“别惹飞哥生气,实话实说,这事闹大了,咱们都好不了!”
“好吧”,张二狗无奈,“飞哥,这事是我不仗义了,我确实知道那籽料不干净,不过我并不知道它这么邪性……你也知道咱们这行的规矩,不管怎么说,东西你已经接了,这时候找卖主儿和我这个中间人翻后账,多少有点不合规矩了……”“谁他妈找你翻后账?”赵土豪一皱眉,“我老赵是那样的人么?现在的问题是,那籽料里有个……有个……”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楼梯口,确定玉傀仙没上来,这才压低声音,继续往下说,“那里面有个女的,每天晚上都跟我睡觉,麻痹的,昨天干了我一下午,害得我尿了一裤子血!要不是我们少爷,我昨天就死定了!你他妈知道不知道?”
张二狗吃了一惊,“尿……尿血了?”
周翠芬也是一脸惊愕,“难怪我今天一见飞哥,就觉得您瘦了那么多……”
“哼!”赵飞冷冷一笑,“张二狗,你丫少给老子装蒜!知道我们少爷是谁么?别看他年轻,他可是上京最牛逼的风水大师!少爷可说了,那妹子是玉傀成精,我要是被她给弄死了,你们两口子也跑不了!”
“飞哥,我们冤枉啊……”周翠芬慌了,接着求我,“少爷,我们听您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求求您,千万别让那女鬼害我们两口子呀!”
张二狗有心事,脸色都变了,见他媳妇这么说,他也赶紧表态,“少爷,我听您的,您说吧,让我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说个不字!”
“没那么严重”,我看着张二狗,“我问你,那个卖主儿是什么人?你们什么关系?”
“那卖主儿叫周清,是个教考古的教授,跟我是多年的朋友了”,张二狗不敢再隐瞒,“我们合作差不多有十年了,我经手的一些值钱的物件,都是从他那来的。”
“教授?”我心里一动,“他真的是教授?”
“对!他前年就退休了,好像是因为出了点事,提前退的”,他说,“退下来之后,他就来上京了,现在在南城那边住。”
“他现在在上京么?”我问。
“这个……”他尴尬的看了看赵飞,“我那会接到飞哥的电话,一听他那语气就知道是出事了,要来找我们后账。所以我就通知周清,让他去外地避风头去了……”
“他去哪了?”赵飞赶紧问。
“这个……”张二狗想了想,拿出手机,“你们别急,我问一下。”“赶紧的!”赵飞很着急。
张二狗平静了一下,拨通了老头的电话,“喂?周老,您现在在哪?哦还没走啊?那太好了,没事了,不用躲了,虚惊一场,他找我真是看物件,还给我带来个大主顾。我媳妇刚才来电话,说东西都选好了,拿走了,您就甭躲了,把机票退了吧……”
他有说有笑,语气轻松,神态自然。
我看看赵飞,意思你瞧人家张二狗,这才叫老江湖。
赵飞尴尬不已。
张二狗又说了几句闲话,挂了手机,对我说,“少爷,他在家,刚才定了机票说准备去海南,还没走,我说虚惊一场,让他把票退了。”
“少爷,怎么办?”赵飞问。
我喝了口茶,放下茶碗,站起来,“走!”
13 周清
周清住在南城旧宫附近,是一座独立小院,挺幽静的。
来到院子外面,张二狗给赵飞打了个电话,让我们先不要下车,然后自己下了车,走到门口,按下了门铃。
院门附近有监控,他怕老头吓着。
很快,门开了。
张二狗自己进去了。
我们三个把车停在胡同口,等他的消息。
等了几分钟,可儿没耐性了,问赵飞,“飞哥,他不会把咱们卖了吧?别再跟那老东西一起跑喽?”
“谅他也没那个胆子!”老赵冷笑,“就算他不怕我,他也得掂量掂量我玉傀妹子!哼!”
说着,他按下车窗,拿出烟来,先双手递给我,“少爷!”
“我不会”,我摆手。
“那我……”
“你随意”,我说。
他放心了,自己拿出一根烟,打火点着了,吧嗒吧嗒的吸了起来。
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赵土豪使劲吸着,一边吸,一边盯着院门口。
可儿百无聊赖,跟赵飞要了根烟,叼嘴上,拿了点烟器刚要点,一抬头,吓得一声惊呼,“啊!少爷!”
我赶紧睁开眼睛,一看,玉傀仙坐在副驾驶上,平静的的看着可儿。
可儿吓得直哆嗦,不住地往车门上挤。
赵土豪也看到了,惊的他一口烟差点没呛死,剧烈的咳嗽起来。
“别怕”,我伸手按住可儿的肩膀,说,“你身上有护身符,她不敢动你。”
可儿这才踏实了些,但是依然很害怕,紧张的盯着玉傀仙,不住的咽唾沫。
赵土豪咳嗽了好一会,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玉傀仙似乎对他并不在意,看了可儿一会,又看了看前面的院门,她穿车门而过,缓缓地飘过去,飘进了院门。
我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身边的老赵突然大惊失色,“我艹!着了!着了!”
他惊慌失措,赶紧从内兜里掏出已经冒烟的替身符,甩手扔了出去。
替身符一落地,瞬间着火了。
我们三个不约而同的开门下车,凑过去一看,替身符已经变成灰了。
可儿脸色苍白,抬起头,吃惊的看着我,“少爷,这东西……真的会烧死人啊……”
我没说话,从口袋里又拿出一道折好的替身符,交给了赵飞。
赵飞心有余悸的看着地上的纸灰,神情复杂无比,“少爷,我……我能活下来,是吧?”
我想说是,可是我说不出来。
沉默了片刻,我转身上车了。
可儿想安慰赵土豪几句,张了几次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无奈之下,她也上车了。
赵土豪重新点了支烟,使劲吸了几口,扔到地上,狠狠的踩灭了。
他转身上车了。
几分钟后,张二狗出来了。
他来到车前,敲了几下车窗。
赵土豪按下车窗,问他,“怎么样?”
“我把事跟他说了,他很激动,想跑,我拦住了,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张二狗说,“现在他冷静下来了,说愿意跟你们面谈。”
“我艹!”老赵赶紧开门下车,“你他妈傻逼呀,你出来了,他跑了怎么办?赶紧进去!”
“放心,他一个老头子,能往哪跑?”,张二狗一笑,弯腰看看我,“少爷,他已经泡好茶了,咱们进去吧。”
“好!”
我和可儿开门下车,三个人跟在张二狗身后,走进了院子。
院子不算大,房是两层小楼,环境优雅,非常的清净。一个干瘦但还算精神的老头站在楼下,见我们来了,他惭愧的一抱拳,“飞哥,周某惭愧……”
我看了看老头的打扮,头发花白,一身粗布衣,看着像个隐士。当然了,到了赵土豪眼里,这就是土里土气,难怪他说周清像民工了。
赵飞阴沉着脸,一指老头鼻子,“老家伙,你可把我坑死了!你……”
“飞哥!”张二狗赶紧拦住他,“有话好好说,周老也不是故意坑你,你们都是被那籽料上的东西坑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何必什么来着?”“何必曾相识!”可儿插嘴。
“哦对对对!”张二狗想起来了。
“对个屁!”赵土豪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老头骂道,“你个老东西,明知道那东西邪性,你还卖给我,你是想害死我么?啊?你知不知道,就在刚才,我差点被她烧死,你知道吗?”
“啊?”老头惊住了,“她……她……她在门外?”
“她早就进来了!”老赵吼道,“早就进你屋了!”
老头子腿一软,瘫软到地上,回头看身后的房子,“她回来了?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周老!”张二狗赶紧上前扶起他,“您没事吧?没摔着吧?”
我走到周清面前,问,“老先生,没事吧?”
周清仿佛没听见似的,嘴里不住的念叨,“不可能……道长说了,送走了她就不会回来……不可能……不可能的!……”“道长?”我一皱眉,“他还说什么了?”
他这才注意到我,“……你是?”“这位是……”张二狗想介绍,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叫吴峥”,我说,“周老,您别跟赵飞一般见识,他昨晚差点被那东西给害死,刚才又差点被烧死,所以有些激动。我们来这里不是找您的麻烦,是想请您帮个忙,制服这个东西。”
“制服?”老头苦涩的一笑,“这位小兄弟,你知道她是什么么?”
“她是玉傀仙”,我平静的说。
“不!她是玉妖!是妖!”老头激动的说,“我好不容易把她送走,你们现在又把她带回来了!完了,完了,全完了!这下我们家谁都活不了了……”他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老头这一哭,赵土豪尴尬了,闹也不是,不闹也不是了。
张二狗不住地安慰老头,一个劲的解释,说少爷来了,一定能制服那女妖的,让他放心。
安慰了好一阵,老头这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扶着张二狗站起来,平复了一下心情,对我们说,“这件事,我做的确实过分,可事关灭门之祸,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赵先生,您也别生气了,咱们进屋,我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
老赵发泄归发泄,毕竟是明事理的,老头那么大年纪了,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再指责什么了。
他阴沉着脸,嗯了一声,接着转身让我,“少爷,您先请。”
老头也赶紧抱拳,“吴少爷,请!”
我看看他俩,默默的点了点头。
14 烈焰焚宅
跟着周清来到客厅,分宾主落座,老头亲自给我们倒茶。
客厅很宽敞,古色古香,家具全部都是楠木的,墙上挂满了字画,墙角山石花鸟,相映成趣,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沁人心脾。
没有任何阴气。
也没看到玉傀仙的身影。
这说明老头人还不错,没在家里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周清倒好了茶,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少爷,请!”
“谢谢周老。”
我双手接过来,喝了一口,不由得眉头一皱,不是一般的苦。
周清又给赵飞,可儿递了茶。
张二狗跟他很熟,自己主动上前端了过去。
周清这才坐下,喝了口茶,接着一声长叹,老泪纵横。
“周老,天就快黑了”,我放下茶碗,看着他,“咱们长话短说,您只告诉我,这玉傀仙,是不是在您的梦里和您有过肌肤之亲?”
周清老脸一红,“呃……这个……”
“哎呀你就别这个那个了!”老赵不耐烦,大手一挥,“你就说,想不想活吧?想活就实话实说!”
周清尴尬无比,毕竟六十多岁的人了,当着一群年轻人承认这种事,总是有些难为情。
尤其我身边还坐着一个可儿,她正好奇的盯着老头,等着他的回答。
周清犹豫了一下,清清嗓子,深吸一口气,说,“是,我和那玉妖,确实在梦里有过男女之事……”
“这东西您哪得来的?”我问。
“是我……那个……从一个年轻朋友那,花一百万收来的……”,周清吞吞吐吐的。
“那个朋友现在在哪?”我问,“能找到他么?”“他现在……现在……”周清冒汗了,“这个不太方便说……”
“哎呦我的周老诶!”张二狗都急了,不住地拍大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刚才不还说,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么?怎么这会又犹豫起来了?您这会就不担心您那灭门之祸了?”
一提灭门之祸,周清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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