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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沉渊_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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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叹了口气,从锦榻上爬了下来,看看容娘没在四周,从侧门悄悄溜出。一只毛色极纯极亮的鸽子拍翅飞过,她仰面望着,突然生起一个念头。

  既然殿下不来见她,那么,她抓了他的鸽子,他一定会来找她的吧?

  李若水想得出神,无声笑了片刻,提起裙裾,尾随鸽子而去。偷跑出殿不久,容娘着急赶来,向她报告一个喜讯:殿下的确拟诏宣告了皇廷,选今日酉时完婚。

  李若水睁大了眼睛,道:“真的吗?”苦等十日终于定下音讯,惊得右手所持羽扇不知不觉掉落。容娘急匆匆将她拉回宫内,安排宫娥梳洗。所有人像是流水一般运转起来,左侧的捧着红绫托盘,上面放着金凤翟冠、褕翟、鞠衣、钿钗礼衣,细细望过去,都是她叫不出的名目。接下来的过程也很繁琐,沐浴、熏香、梳发、敷粉、涂脂……让她坐在锦墩上昏昏欲睡。

  容娘替她描眉,道:“华朝恪守礼法,不比我们理国随性,公主嫁给了殿下,日后性子需要收敛些,不能像个小孩,看着一团和气。”

  李若水鼓鼓嘴:“知道了,知道了,容娘,你都说过十遍了!”

  来到太子府后,众多的礼节由容娘一一演习,她看着目瞪口呆。尤其生活上的琐碎,到了现在,她都不能分辨出有什么区别。小到漱口的浸汁,大到掩落的熏香,各自有讲究。其实在两百年之前,华朝、理国,还有偏安一隅的南翎,都是中原一家人,文化互通,商贸往来,带动语言习俗并没有多大差别,可在眼下,华朝为强,硬是改动了很多规矩。

  想到这里,李若水另外记起一事,嘟嘟嘴说道:“容娘,你知道‘质子’是什么意思吗?”

  容娘手一颤,眉黛涂料差点散在水里。她皱起眉问:“公主为什么问起这个词儿?”

  李若水觉得鼻尖发痒,像是搁着一片羽毛,不住吸气耸鼻,想吹走什么。听着容娘再问了一次,她才不经心地回答:“我刚才扑鸽子的时候,听到齐昭容身边的婢女掩扇笑着什么,好像就是说我吧。”

  容娘将手里的胭脂盒放下,跪在李若水跟前,垂眸说道:“公主,切不可听外人乱嚼舌根。公主既然远嫁到太子府,就当快快乐乐做个明妃娘娘,其余的事情,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李若水托着腮,歪头想了会,又撅起嘴巴。“可是,我知道‘质’这个字的意思嘛。”

  容娘抬眸看着花容月貌的小公主,道:“又是谁给公主讲解了这个字?”

  李若水转动剪水双瞳,开颜笑道:“五岁时,我看到无忧哥哥在窗前写字,悄悄走过去,他在纸上写的就是这个。我问他什么意思,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告诉我啊,先祖聂家公很早时就来到我们北理国,做了‘质’,后来才得到国君的信任,当了大官。”她晃动着双膝,看着罗裙在翟衣下摆泛出一层水波似的花纹,低头说着:“如果,我嫁给殿下,好好地听他的话,那他是不是最后也会相信我,喜欢上我啊?”

  容娘不由得轻轻拢起李若水双膝,说道:“那是一定的。”

  李若水抬起发红的眼睛,笑了笑。

  两人正说着理国首辅家的无忧公子的往事,一名陪嫁过来的宫女提着裙匆忙从殿外跑进,喘气道:“公……公主……不好了……太子殿下下令取消婚典,关闭……关闭正殿殿门,不准任何人进去!”

  

☆、婚变

  太子府正殿内,烛影摇红,喜绸回舞,四壁兰熏如龙,缓缓放送。殿内极安静,只有三个人。

  正值大婚,叶沉渊仍然穿着玄衣纁裳,没有佩戴衮冕,仅用飞线缀饰的火龙章纹昭示出了无与伦比的地位。他静静地站在御座之前长阶之上,双袖垂落,广袖的黑色、衣裳的浅绛都蒙上一层凛冽的色彩。

  “念。”他的声音过于冷清,惊得殿内灯烛爆了个灯花,有似伶仃仃地打了个寒颤。

  右下,站着一名温润如玉的年轻公子,雪白的貂领,雪白的衣裳,雪白的袖罩,雪白的靴子。按例,他不应当穿白,但似乎在叶沉渊面前,他能享受这个特权。

  兵部尚书之子左迁,光听名号,不论他在太子府侍奉八年的历史,他也有这个资格站在正殿,参与叶沉渊的政要大事。

  此时,他拿着从信鸽脚下解封的锦帛,察觉双手有千斤之重。面对着太子殿下始终不变的冷漠容颜,而另一侧的老者,府内执事总管修谬先生掠过来的眼神,他心中有了踟蹰,不知怎么妥当安排。

  但遵循以前惯例,太子说话不重复二次。当即他轻咳一声,念道:“辰时三刻,聂无忧炸毁冰底,谢一不知去向。”

  叶沉渊听后静立不语,眼眸如同罩了层冰水,凉润沉落。

  左迁没得到指示,揣测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与修谬先生不同,后进府两年,只听闻太子将一名劲敌关押在北疆炼渊,似乎在十年前,曾与太子有过渊源。今日公卿王侯入府贺礼,他与修谬将众人引至偏殿休息,回头看见一名侍从捧了鸽子匆匆跑来,太子站在长阶前扫了一眼,突然就下令关闭殿门,转身垂袖而去。

  他不解,问修谬,修谬淡淡地说:“这只鸽子非凡品,是由宁州馆驿驯斥,殿下见它飞回,便能猜测发生何事。”

  果然进了正殿,那庭照香薰煦暖,御座之前却伫立着一道凛然的身影。玄衣章纹在兰气中烛影下舒展开来,映着迷离流光,落成碧碧沉色。人不动,周身的气势便冷了几分。

  自始至终,太子只说了一个念字。但左迁相信,太子什么都明白,即使是身处千里之外的汴陵。

  殿内岑寂,叶沉渊负手而立,烛光将他的身子剪落了一道侧影。锦袍玉带的老者修谬等了又等,只能抬手作揖,开口说道:“请殿下示下。”

  叶沉渊抬眼望他,清冷无波地说了句:“几年了?”

  左迁不明就里,静侍一旁,头微垂,意恭顺。耳边又响起修谬果决的声音:“万康四年初冬入川,至今九年十一个月。”

  万康是当今病得奄奄一息的皇帝定的年号,后改制,称为安开。左迁听在耳里,旋即明白是太子推断那名劲敌被困的时间。

  叶沉渊的身影动作没有发生丝毫变动,语气也是一如往常,那样冷淡。“九年十一个月零三天。”

  灯烛突晃,朱窗镂刻着最后一点斜阳沉影,殿内寒气萌生,掩落一地阴翳。左迁不敢抬头去看,感受着那点微光完全消逝,留在脚边的,只有黑暗。

  修谬再开口:“殿下,可派出军营骁骑查找谢一下落。”

  “不急,谢一跑不了。”叶沉渊说道,“先处置聂无忧。”

  修谬的眼睛也如灯花一爆,突出零星光彩来。他急道:“殿下今日许婚又悔婚,将李族公主闲置一边,已于礼法不合。如果再派人追杀理国首辅之子,恐怕有失两朝和气!”

  “噤声。”

  修谬疾呼:“请殿下三思!”

  叶沉渊突然抬起玄衣右袖,随手挥了一下。袖风尖利扑走,奔到边侧赤金龙烛座前,呼地一声,将光明尽数吞没。顿时殿内更加幽暗,那烛绒上,还冒出丝丝缕缕青烟。

  左迁眼皮直跳,看得分明,一截截盘龙金漆的火烛无声滑落,切得比刀工还齐。倘若有人再说上一句,这种掌风第二次劈落下来,半则宫殿都会破损,更何况活生生的人。

  如此,都噤声了。

  叶沉渊道:“聂无忧胆敢将谢一放出来,就应当有受我刑虐的准备。”

  修谬尝试着开口:“可今日这场大婚,殿下理应完成……”

  叶沉渊不置可否,只说道:“即刻派出一百名精利影卫,皆白衣入关。五十人潜去伊阙,覆没聂府,不可走漏一人。五十人向东追击,星夜赶至平州明府,截断聂无忧退路。”

  左迁微怔,询问道:“殿下为何兵分两路?”

  叶沉渊冷冷道:“聂府早已没落,聂无忧没寻到谢一,自然会仓皇逃窜,他能去的地方,只能是平州。”

  “平州?”

  “他的未婚妻在那里。”

  左迁了然点头,想想又觉不妥,斗胆问道:“殿下怎么知道,那聂无忧没找到谢一?”

  叶沉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谢一比聂无忧聪明。”

  答非所问,左迁微感汗意,但又不敢再开口询问。

  叶沉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道:“日后你就明白了。”

  修谬掩嘴轻咳一声,目视左迁。左迁看着总管淡褐色的眼珠,有如灯花突聚,顿时醒悟了过来,移步出来,诚恳道:“可否请殿下收回成令?”

  叶沉渊抬起墨黑的眸子,径直盯住了修谬,道:“总管还未想明白?”

  修谬微讷。

  叶沉渊冷冷道:“那聂无忧是主战派。”

  修谬长叹,即刻明白这桩追杀令是没法收回了。殿下的布置一向有深意,既铲除了他的眼中刺,又能瓦解理国人的抗击心。

  岑寂森森的大殿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夹杂着惶急的呼喝“公主不可!”“公主不可!”左迁待回身探望,迎上太子目光,只得定住身形不动。修谬仿似看不懂身旁二人的机锋,快步走到殿前,大开正门,沉声喝道:“何事喧哗?”

  众多颜色间,飞奔而来锦衣霞帔的李若水,修谬看着她的晶莹双瞳溢出惊惶神色,嘴里轻轻叹了口气。“公主终究是孩子心性……不过,也利于殿下控制北理。”

  

  一刻钟前,李若水并不是这种模样。她坐在合黎宫里,乖巧行妆,宫女跑进来通告,她猛地站起身形,花容褪去了颜色。翟冠盈盈降下玉凤金翅,随着她的晃动,也在萧萧颤抖。

  “殿下为什么要悔婚?”李若水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显得难以置信。

  还是容娘镇定,喝问那名报讯的宫女:“是不是发生了变故?”

  宫女见着容娘面色不善,扑通跪下,说道:“奴婢依循您的吩咐,去齐昭容身边做替手,站了会,听到昭容对侍从说道,速速备车替太子殿下遣送贵客,不可失了礼节。再过了会,殿下封闭正门,召集左迁公子修谬先生进殿。”

  李若水心里乱得像团漩流奔走。她怔立了一下,突然提起礼服裙幅,径直朝着大殿跑去。容娘在后追赶,不敢高声劝止,只能催促随嫁侍从:“快,快,拦住公主,不能让公主冲撞了殿下圣驾。”

  侍从也一溜烟追去。

  李若水脚下生风,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急过。远远地,瞧见了齐昭容穿着花纹鞠衣,正在偏殿前恭送礼客,还有一些大臣面露不解之色,回头望着严闭岿然的正殿。她顾不了那么多,扒开疏落人影,便待跻入前列。

  宫娥垂首林立,见她左右冲突,伸出手来阻隔。

  李若水推开她们的手,气喘不定地站着,皱眉喊了一声:“大胆!敢阻拦本公主!”

  那些浅色宫衣的手臂都慢慢放下。

  齐昭容闻声走过来,以水红绢丝手帕掩住嘴,咳嗽了下,轻声说道:“公主,今日不比往常,莫失了礼仪。”

  李若水横眉怒目,叫道:“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齐昭容微微笑着,白皙的面容上如同浮上一层春水,干净又明和。李若水想推开她,她突然又低声说:“公主可知殿下为何从未册立正妃?”

  周围走动司职的侍从、前锋卫、公卿大臣,三尺见方的白玉地砖上不断响起橐橐靴声,如此喧闹的环境下,李若水将这句话听得很清楚。她愣了愣,看向齐昭容:“为什么?”

  不得不说,她对这个十分好奇,也十分在意。

  齐昭容轻叹:“我猜测是和一个叫做‘谢一’的女人有关。”

  李若水瞪大了眼:“谢一是谁,本公主没听说过。”

  齐昭容幽幽一笑:“十年前,她就认得殿下了,却成了殿下的死敌。此后,殿下励精图治,收复我朝疆土,再也不提往事。修建太子府的第一天,殿下就下旨悬空妃位,不得册封。”

  李若水怔怔听着,喃喃道:“这些和本公主没关系……”

  不管有没有关系,齐昭容说完想说的话。“刚才殿下接到的就是谢一的消息。”她轻轻一笑,将帕子收入袖中,由得贴身女侍扶住手臂,不声不响地走了。

  李若水惊醒过来,推开眼前人影,直冲着正殿大门跑去。恰逢此时,朱门洞开,一个五十多岁的锦袍老者走出,沉着嗓子喝了声:“何事喧哗?”

  

  李若水冲过修谬身侧,扑进了大殿。

  这是她自离开故国来到华朝的天数内,第二次见到叶沉渊。他穿着流纹不同的玄衣,广袖静止,探望她的目光亦如沉霭暮色,不温柔,不寒冷,两粒黑曜石般的瞳仁,像是刷了一层明蕴,却永远隔着日与月的距离。

  “殿下为什么出尔反尔毁掉这桩婚事?”她提着裙裾小跑向前,气息不稳,丽颜染上一丝红晕,衬着精致翟冠与百纹礼服,她的容貌更显得动人。

  叶沉渊放眼远望门外,看着前锋卫士肃清了道路,转眼对左迁说:“召集影卫。”

  头上的翟冠沉甸甸的,李若水急需向前,反手掀开了冠冕。流光溢彩的翟冠如残蕊坠地,细织的翡翠璎珞珠玉叮叮咚咚洒满金砖面,像是奏响一曲哀歌。她在这种声响中,扑向了叶沉渊胸口。

  叶沉渊伫立不动,冷声喝道:“止步!”

  李若水硬生生停止了脚步,看着他冷漠的眼睛,泪水也像珠砾袭地,滴滴滚落下来。肆意奔流的泪珠并不能改变庭上人分毫,他正对着她,声音赛过九冬寒雪。

  “按律例,公主应当避居行苑,容后再议婚期。”

  李若水抬起迷蒙的眼眸,努力看着叶沉渊。婚期一旦滞后,容易生出变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面对暗夜修罗般的叶沉渊,她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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