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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沉渊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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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无盟军支援。苦苦支撑一阵后,他猛然想起了一个名字。

  谢一,十年前曾战胜过叶沉渊的谢一。她的名字淹没在历史尘烟里,逐渐被人忘记。但是他想,只要她还活着,联盟之约就有希望。经过多方打听,在猎户中寻访消息,他终于知道了,她在这里。

  

  风雪在怒吼着,地底崩塌的力道越来越大,摇晃着整座冰山,眼看顷刻就要将它撕裂。

  “公子!公子请放手!这里快被炸开了,请随属下避一避!”

  远处平坦的冰面上跑来两道蓝衣人影,均是一样装扮,脚底还有些打滑。他们冲到聂无忧身后,一左一右挽住他的手臂,向后拖拉。

  但他们的公子还在执著地捶打着,风雪声卷进他的嗓音,呜咽了一些颤抖。“我不甘心将理国拱手交给叶沉渊……谢一,倘若你还有知觉,就出来帮帮我……”雪花飘落在他头上、眉峰、肩膀,将他装扮成一个白色的雕塑。那两名下属急了,齐齐跪在颤动的冰地上,大声道:“公子,你就是不挂念自己的身子,也要替仙逝的聂宰辅想一想啊,倘若宰辅知道你这样糟蹋自己,他一定不会含笑九泉的!”

  聂无忧转头,嘴角泅着一团血水,索然道:“我知道。只是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他退后两步,随着碎裂的冰川摇晃着身形,伸出的手指却无比坚定地指着那道冰墙。“这个人,一定要放出来。”

  一名下属惶然道:“禀公子,我们依照你的吩咐,在外围挖了条隧道延伸进冰墙底,放下了攒积五月的火药,这才能撼动千年成形的冰川。脚底的冰既然裂了,相信过了不久,谢姑娘就能从墙里出来了。”

  聂无忧目视岿然不动的冰墙,冷然道:“我要亲眼看着她醒过来。”

  两名下属忽然左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伸手架住聂无忧腋下,齐齐运气一拉,将他带离了险象环生的裂川前。聂无忧沉脸欲唤,大蓬白雪扑面而来,遮断了他的话语。与此同时,巨大的断裂声轰然响起,像是盘古开天辟地,硬生生将坚硬的冰峰一劈为二,使得中间的裹墙无声分开,露出了谢一浇灌着冰雪的棺椁来。

  “谢一!”聂无忧纵声疾呼,怎奈架住他的属下是个中好手,才一眨眼功夫,就将他拖得远离了冰川。

  原本如同一面地镜的冰川急速裂开,火药的爆炸声闷在地底,震碎了一些骨刺,尖锐地凸了出来。弹子般的声响连绵跃起,带动几处裂缝越扯越大,这个时候,竟然从缝隙下传来清晰的流水声。

  而谢一那道银白色的棺椁直接坠入缝隙中,咚地一下溅回声响。

  聂无忧的面色变得比雪湖还白。左边的下属迟疑地说:“糟了,公子,这冰川底还连着地下海,谢姑娘的棺椁掉下去,怕是要被水流冲走!”

  火药的威力不容小觑,滚荡的流水声能证实这一点。顷刻间,银白色的棺椁已经不见了。

  聂无忧挣脱下属的钳制,拉拢了裘衣,急声道:“赶快去找!”

  下属仍在迟疑:“去哪里找?”

  聂无忧当先朝着炼渊东方走去,道:“顺水流的方向找到汇集处,就能看到她了。”

  冰川地形较高,由西至东走向,诸多水流在地底蜿蜒奔腾,最终会汇集到一处——延泽内陆海。聂无忧带着两名下属,扣缰疾驰,一个时辰后赶到了延泽的源头。

  清雾缭绕杉丛,蓝天倒映海面,三色澄碧,和风阵阵。海畔风景怡人,却唯独没有驻足观赏者。这里的煦温与炼渊的寒冷截然不同,纵使走在嶙峋山石上,亦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轻暖。

  潮湿、白沙、断壁,没有一丝人烟。

  两名下属纵马踏上沙石连接的山道,正待搜寻谢一踪迹。

  聂无忧面海而立,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不用找了,她已经走了。”

  延泽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就是那方逐渐变宽的山道,从黄褚色的沙面上清浅走来两道脚印,经阳光拂照,已经形成极轻极轻的泥塑痕迹,聂无忧需要蹲□仔细查看,才能寻得到一两点端倪。

  下属凑过来探了探,道:“这位谢姑娘看着功力不弱,如果不是海水扑上沙石里,她走过的地方根本看不到脚印。”

  聂无忧闻言点头,第一次在唇边绽开了微笑,如同料峭春寒过去,新花初乍,端的是和穆风轻。然而笑容未落下嘴角,他想起了什么,却又蹙眉不语。

  属下瞧着聂无忧眉峰上慢慢聚集的轻愁,纳闷道:“公子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不妥的事情?”

  聂无忧当即站起身,牵过马匹,纵身上马,朗声道:“必须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属下面露不解之色,依言拉起马缰。

  聂无忧淡淡道:“叶沉渊花费力气将谢一困在炼渊,不可能没有留下卫士守护在川外。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远在汴陵的他接到传讯,不出两天便会知晓一切。依他性子,一定会派出暗卫追杀我们,所以说,我们还有两天期限逃命,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属下连忙让出道路,恳请聂无忧先行。聂无忧策马奔驰一阵,冠束下的黑发迎风拂起,散开成一湾岑岑残影,无论怎么迎着阳光,他的面容都带了些阴翳,只是驰骋到最后,他似乎想开了,轻轻地笑了起来。

  “只要放出了谢一,叶沉渊必定有所牵制,我也不虚此行。”

  

  炼渊位于华朝北部,面临理国疆域,仅一山一郡之隔。惊天动地的爆裂声不断传来,改变了冰川底地形,使凝滞的水流开始觉醒,奔腾走向延泽。落脚在百里外的山村都能感受到地底的轰鸣,一些猎户架起雪车,吆喝着猎狗跑快点,不出半个时辰就看到了断裂地带。领头的队长当即停下车,从暖箱内取出一只耐寒的白雁,在它脚下绑上一道密封的布帛,振臂一甩,送着它飞向高空。

  白雁初遇寒风,翅膀几欲折损。它艰难地掠翅低飞,适应环境后,头也不回奔向温暖的南方。飞过冰地丘陵,飞过连绵高山,飞过垒田军营,终于在宁州边境降落,驿馆通译将它抱起,解下脚底布帛,转换到另外一只通体纯色的一羽白鸽上,再鸣哨将白鸽送了出去。

  白鸽翼羽尖削柔软,顺风振翅,飞行速度极快。第二日申时,它已经赶到锦州都城汴陵,直接飞入巍峨宏大的太子府。

  汴陵太子府不在禁城内,府制已逾皇宫。宫阙千间、殿宇连绵、斗拱飞檐、兽脊鳞次,外观骄横跋扈,俨然直指紫薇天外;高城深楼、亭台水榭、秀苑奇林、良木佳石,内中各具千秋,岑寂书写威严气象。宫娥侍从低头疾走,对滑翔而过的白鸽视而不见。

  鸽子飞过白玉筑基的重檐庑殿,停驻在垂藤紫花架上,低头梳理羽毛。

  一道水红袄裙身影静悄悄走近,手持羽扇,灵巧地扑了下去。远处传来一道清亮而又压抑了力道的声音,正急急唤着:“公主!万万不可!这是太子殿下的信鸽!”

  鸽子受惊振翅飞走,那道娇俏身影也随之转过来,跺了跺脚。“容娘,你做什么那样大声!吓走了鸽子,我怎么见着殿下嘛!”

  说话的少女撅起嘴,头戴银貂压花小帽,撒落下星点流苏,轻轻晃荡在艳丽容颜之旁,当真衬出花朵一般的年纪。身上的衣饰镶金嵌玉,是北理特有的样式。单看她内罩的窄袖短襦,质地考究,雪白如雾,即知出处不凡。

  她扬起羽扇,不断击打脚边高株大丽花,扬声道:“容娘你太坏了!我不依你!”

  冠名为容娘的女子大约三十多岁,姿容清丽,此时抿嘴而笑,拉着少女的袖子,细细地说:“唉哟我的公主,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没换礼服?再过一个时辰,公主在正殿上便能见着殿下了,那时行过升拜之礼,成了太子嫔妃,公主还愁什么见不到殿下圣面?”

  一席话说得理国公主李若水低下头,俏脸生辉,压下枝傍花丛,无需向胭脂丽菊借淡红。

  

作者有话要说:李若水有三宝:萝莉、眼泪、易推倒

☆、大婚

  汴陵太子府占地宽广,内中格制朝务与皇宫不差一二,都城百姓看着府院拔地而起,历经十年,规模愈建愈大,几乎占走了半边日色。从此都城再有冤屈或不平之事,百姓们都会说:“这朗朗乾坤,太子脚下,怎生容得你作乱,难道不怕理法吗?”

  尊崇的是“太子”而非“天子”,这等说辞,耳明者一听,便知缘由何起——

  当今圣上风烛残年,久病卧榻,全靠太医院进献的珍贵药材吊着一口气,宫中皇嗣全部衰亡,嫔妃忌惮瘟病,走避寝宫,致使出现朝中无臣六宫无主的局面。圣上无力重振朝纲,思前想后,竟然还政于敌,恢复了华朝皇裔之正统。

  只因四十年前,当今的圣上还不是皇帝,只是监国辅政的皇叔。他将弘毅太子及后人诛杀干净,夺取了政权。叶沉渊原属弘毅太子嫡孙,幸亏有皇太后庇护才逃过一劫。二十年过去了,华朝内乱不断,吏治黑暗,圣上只图享乐,夜夜醉卧美人怀,终于导致朝政昏聩,几近倾覆了帝业大厦。正当危急之时,宫中太傅、宰相、尚书右丞联名奏保,举荐了文武全才的叶沉渊。叶沉渊彼时只有十七,恭听帝谕,削爵为民,退避海外,人称“白衣王侯”。圣上碍于文武百官死谏的情面,被迫起用叶沉渊,只拨三万军马作为前锋。叶沉渊带兵东征西战,以首战发迹,力量逐渐壮大,十年来收复华朝所有散落疆土,功绩震慑朝野。圣上身体逐年衰微,兵权旁落,曾趁宫宴之时发动暗杀铲除叶沉渊势力,怎奈叶沉渊先有提防,反宾为主,提剑闯入中宫,威逼圣上拟诏,定下太子储位。第二日,宫中人脉大幅换动,叶沉渊嫡亲禁卫纵马进入皇城,带剑守护正宫四门,名曰振兴帝制、稳固皇族,将华朝乾坤翻转了面。

  此后,叶沉渊加冕为太子,徐步走进荒废了近三十年的前弘毅太子府,增其旧制,开创了现在的中兴局面。

  

  太子府东侧有座特设宫苑,取名为“合黎”,寝宫、议殿、暖池、花园一应俱全,移植秀丽花木,将它妆点得如同仙台天池。李若水第一天坐着辇车进了太子府,看到她的专属别苑,曾十分不解,为何太子殿下取了这个名字。府内极受宠信的齐昭容掌管后宫事宜,与她贺宴时,笑着对她说:“公主的闺名唤为‘若水’,当真是好听至极的名字。我告诉殿下时,殿下却引以为‘弱水’,取我朝《尚书》释意,说是‘禹帝引导弱水至于合黎,解救黎明百姓’,所以我思量着,殿下那是看重公主,特意给公主安置了这个名字。”

  齐昭容的笑容清浅,如同西子之美,增减一分皆不适宜。一张秀美的脸落在翟扇后,明黄的宫灯光晕散下来,竟是朦胧迷离,如同带人走进曲径深幽的大花园一般。

  李若水看着她的笑脸,心里不由得泛起涟漪。若水一名谐音弱水,理国的无忧公子可对她说了,女孩儿叫这名字,应该让人怜惜,怎么到了太子殿下这里,就变成了需要疏导的祸水呢?

  她不懂。

  那晚,李若水并未见着叶沉渊人影,却对语风玲珑的齐昭容印象很深。宴席散了,齐昭容将她夸了又夸,才带着十对宫娥款款离去。李若水怔怔地坐着,容娘替她卸妆梳洗,语重心长地说道:“公主最好不要与齐昭容过于亲近。”

  李若水自然信服容娘。容娘是陪着她从北理走嫁中原的女官,在理国内帏走动将近十年,有关华朝的文化、风土人情、典章制度都是由容娘传授的。理国都城伊阙到汴陵太子府是个漫长的距离,容娘在辇车内一遍遍替她梳妆,一遍遍讲解着华朝的那些诗句和故事。

  容娘说过:“华朝的女孩儿喜欢读诗书,还说‘不学诗,无以言;不学礼,无以立’。公主如果进了太子府,切不可玩玩闹闹,引得府里人笑话。趁着这个车程,容娘斗胆进言,请公主多学习下诗书。”

  李若水听得昏昏入睡,容娘将她的秀发编成四股发辫,戴上珠玉簪饰,顺手塞给她一本书。她百无聊赖翻开,净是些看不懂的句子。容娘陪侍一旁,指着《桃夭》对她说,华朝的女儿长得还美貌,也比不上我的公主万分之一,不过,进了夫家门,对女儿的要求就是“宜室宜家”。

  李若水点点头,记住了她要“宜室宜家”。

  经过数日辛苦,一行百人队伍终于临近太子府。白玉筑基的朱红大门洞开,夹道侍从宫娥恭迎,容娘持着她的手,于辇车内细细叮嘱诸多事宜。她从流苏秀帘缝隙处偷偷张望,才知晓殿下为了她的到来,安置了偌大的排场。容娘在耳边高兴地说:“看来殿下很看重我们公主呢,竟然派了内宫之主前来迎驾。”

  当时她与齐昭容见了礼,由容娘扶持,迈步进入巍峨正殿,第一次见到了玉阶上的叶沉渊。叶沉渊穿着典雅的玄色衣袍,长裾广袖,上面用朱、白、苍、黄、玄五色丝线走绣着精致的章纹,通身未加衮冕组绶,仅以紫玉冠束发,绅带束衣。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双袖垂落,等着她走过去。

  不知为什么,她在心里浮起了一句话:既见君子,乐且有仪。

  

  “不可与齐昭容太过亲近”,李若水带着这个言训在太子府闲居十日。除去每日有人过问她的生活所需,合黎殿内一切如常。齐昭容探望过两次,对她嘘寒问暖,但,叶沉渊再也没有出现。

  轩窗外的灵鸟唧唧喁喁鸣叫,李若水扑在窗阁上,托腮望着小黄鸟。“你看到他了吗?和我想的不一样嘛!我还以为他长得好丑,像父王那样,下巴长了胡子,每次扎得我喊痛。可是,他生得真好看,哥哥们也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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