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武侠仙侠 > 刹那 > 刹那_第32节
听书 - 刹那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刹那_第32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音乐节的名额。

  “虽然啊,这个名额是下午顶着大太阳演出,相当于暖场乐队的性质,但是星城音乐节是长沙目前最大牌的音乐节,有挺高的曝光率,没准会被大的厂牌相中签约,我们离走红也就不远了!”看得出来,小果对这首新歌寄予厚望。

  “想赢比赛还不简单?”小黎一撇嘴,欲言又止。

  “那不行,我们要赢就堂堂正正地赢。”小果显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也觉得还是别吧,这种事情对我们有害无益,做音乐还是得踏实点。”平时好说话的小和,这次立场也很坚定。

  只有老崔一个人蒙在鼓里,问他们在说些什么。

  “今年的比赛和明年的音乐节都是小和亲戚家的房地产公司出资赞助的。只要她去给亲戚说一声,别说前四强,拿个第二名至少没问题吧。”小果耸耸肩,说不过这太不体面了,搞摇滚的玩这些,丢人!

  “你们就是把这个世界想得太干净了。”小黎对他的观点不以为然,说你既然想出头,出不了头才是真正的丢人。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不过小黎很快又说她是无所谓的。自己和大家一起玩乐队也不是为了出头,只是觉得开心,所以比赛这事随便,都可以接受。

  “小和家里这么有钱?”老崔也在帮着她转移话题。

  “你还不知道小和是富二代?没看见她开的那辆奥迪跑车?超帅的!”小黎一把过去抱住小和,往她脸上蹭,“呜呜,我一直在等着我的小富婆来包养我!”

  “得了吧,你爸不也是开公司的?”小和反过来抱住小黎,咯咯笑,“我也在等我的小黎总来包养我!”

  “那开公司的和开公司的不一样,你爸是真正的企业家,我爸开的那是骗子公司,他整个人就一骗子。”小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恨意,不过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了。

  “无商不奸嘛,玩商业的哪里会有什么太干净的人?不过他毕竟是你爸,亲情这东西……”

  小果还没说完,就被小黎打断了。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继续练歌吧。”她站起身来,走回到鼓前坐好,戴上耳塞。

  小和瞥见老崔的表情,像是陷入了某种思考,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起吉他。

  “不要再念那些晦涩的诗,不要再写那些扭曲的字了。在缤纷的霓虹世界中,”小果切换了一种嗓音来唱,“你的灰色多幼稚……”

  “他们都正确,他们说的都正确。活得辛苦的人……”

  又是一句没唱完,小果再次用左手手指顶着右手手掌,示意大家暂停。

  感觉仍然不对,无论是之前说的编曲与人声之间的对比感,还是歌词的情绪,完全没有出来。

  “是不是歌词本身不够意思哦?”小黎嘀咕了一句。

  老崔问这歌词谁写的。

  “我写的啊。”小黎举着鼓槌说。

  “嗯。”老崔沉吟几秒,表达他的看法,“我觉得你的歌词没问题,小果之前唱的那种也没问题,现在这样唱反而复杂了。”

  “之前那样唱是比这次好,但小果讲的那个问题确实存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感染力不够。”小和也参与讨论。

  “我提个问题啊,”老崔看向小黎,“你这首歌叫《世界观》,那你写的这个‘在缤纷的世界中,你的灰色多幼稚’,这个人称‘你’,写的究竟是谁?”

  “写我自己。”小黎告诉他,“本来这首歌里写的都是‘我’而不是‘你’,还有下面那段‘看你的纯真多可笑’和后面的副歌。但是给小果唱嘛,改成‘你’就更合适一些。”

  “所以问题也许就出在这里,”老崔说,“我刚才一直觉得,小果唱得没有问题,但是整首歌给人的冷静感在于一种‘客观视角’——他并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只是在‘客观’地讲述‘你’的这样一种人生给别人听,所以在情绪上有些欠缺。”

  小果同小和一起“哦”了一声,认为老崔说到了点子上。

  老崔进一步剖析:“说到底,这首歌更像是你小黎的世界观,所有的情绪也是你的。无论小果怎么唱,可能都改变不了在‘讲述’的事实,但情绪是很难通过‘讲述’来转达的,它需要你亲自‘倾诉’。”

  小果打了一个响指,他已经明白老崔的意思了。

  “我们试试!”小果说,“小黎你接一个话筒,帮我加个和声。像这样——我唱主歌‘在缤纷的世界中,你的灰色多幼稚’的时候,你从第22个小节开始,就进‘我的灰色多幼稚’。后面也是一样操作,所有我唱到‘你’的后一个小节,你都这样以你自己写词的情绪,高三度,进一段主观视角‘我’的和声!”

  3

  警车从岳阳平江县虹桥镇驶出来,一路都是盘旋的丘陵公路。

  安春被绕得有点晕车,埋头伏于膝盖上休息。坐在前排的杜然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小帅哥辛苦了,递给他一只呕吐用的塑料袋。

  安春说没事,过了这一段就好了。比自己想象的简单很多,还以为要抓到人挺难的。

  张伟呵呵笑,告诉他很多时候抓捕行动不仅难,而且危险。要不是前期布控觉得风险不大,又急着需要他提供的那些信息,也不会申请带他过来。

  “小帅哥还挺有正义感的,做什么工作啊?”

  杜然再次转过头这样问。安春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做的事,就说自己喜欢单车,所以在太平街的一家单车行打工。

  “你别装,我们知道你咯。张伟和那个米老板熟,我也听过你的事。你一个打工的,来掺和这些赌博佬的事干什么?都在眼皮子底下呢。”

  杜然扶了扶墨镜,头枕双手一本正经地说:“我其实觉得你挺不错的,就是现在干的事情也有点危险,游走在法律的边缘地带呢。要不要去考个公务员,来加入我们‘正牌军’?”

  “那是的!”张伟哈哈大笑,说平时就你喊累喊苦的时候最多,这时候倒策起人家小帅哥进坑了?不过说得没错,确实是块料子。

  “人不比狼,是群居性动物,个人的理想再大,能力始终是有限的,得拥抱集体才能施展拳脚,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张伟聊了聊他的看法。

  安春此前从未考虑过进体制这样的选项,但又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们,索性一声不吭,摸摸鼻子,装作一边忍受晕车,一边陷入思考的样子。其实也不一定是装,他短暂地思考了几秒两人略带调侃的提议,但没有得出结果。考公务员从事警察这种职业,在他的脑海里无法想象。

  “另外一位帅哥呢?不要这么沉默,一起聊聊天嘛!总不至于一定要回到长沙的审讯室里面问你,才得开口吧?”

  绰号“熊熊”的孙志熊坐在警车最后一排,他上车的时候手腕被衣服包裹着,用来遮挡那副打眼的手铐。杜然忽然把话题转向他,安春松了口气,这才明白警察们刚才找自己聊天打哈哈的用意,可能是做个引子,为了让孙志熊慢慢放松些警惕。

  孙志熊咬着干枯脱皮的嘴唇,小声说他们抓错人了,自己没犯法,没什么好说的。

  “你没犯法?那你在长沙待得好好的,突然跑回老家躲什么?我们没证据,会跑来铐了你?”

  杜然的语气轻蔑,表情不屑,一副已经听过很多遍这种鬼话的样子。

  熊熊便耷拉着脑袋,闷不吭声。

  “反正你迟早得说的,早说早轻松,早坦白早宽容,我们不急的。”张伟在旁边唱白脸、打哈哈。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是我兄弟来我家里,让我跑回老家避避风头的。我问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又不告诉我。”熊熊辩解道。

  安春在车内后视镜里同张伟、杜然相互对了对眼神。

  “你说的兄弟是谁?鳜鱼哥?”

  熊熊轻轻摇头,说自己不想出卖兄弟。

  “你们在做洗钱的生意,是不?”

  熊熊大力摇头,告诉他们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还兄弟?”杜然气不打一处来,问他刚刚在稻场上哭天抢地的老人家是谁。

  “你外婆还是你奶奶?你考虑过她没有?你考虑过邻居左右怎么看你的家人没有?你是想这一进去,他们煎熬个三年五年呢,还是八年十年?给你机会你不珍惜!还不快点如实招来?”

  熊熊的眼泪流出来了,从他宽大的脸颊上滑落,滴在包着手铐的衣服上,但他依旧没有开口。

  “我从你家路由器上看到你在一个论坛里问洗钱相关的法律问题,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安春轻轻问他。

  熊熊说,他不知道什么论坛,也没有问过这种问题。

  “那我懂了。当天你兄弟来你家里,是他用你的Wi-Fi上网提了那个关于洗钱判刑的法律问题,然后让你回老家躲一阵子,是这样吧?”

  安春直起身板,一动脑筋,反而没那么晕车了。

  “你这么护着你兄弟,他拿你当兄弟吗?”安春接着问,“你以为我们是怎么这么快找到你的?他在那个论坛上提问的时候,是用的你的手机号码注册的。”

  其实那个问答论坛是匿名提问的,没有电话,只留下了IP地址。而警方通过身份信息查到他的电话,再通过手机定位到他的活动范围,实施布控和抓捕,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安春不过是用谎言编造了一个试探的陷阱——手机号码注册这事是假的,但如果他与网站上的提问无关,他应该不知情。只要他表现出诧异和不信任,就说明他很清楚网站规则,对网上提问的事至少知情,更大的可能就是他自己问的;如果他继续打兄弟情谊牌沉默不配合,也很可疑,按照他们的“江湖规矩”,已经这么被兄弟出卖了,应该也不至于替兄弟继续保密,自己遭罪受了。

  所以,孙志熊此刻应该在心底做考虑,不交代点什么是说不过去的。

  “袁文斌。”

  “谁?”杜然赶紧追问。

  “那天是袁文斌来找的我,在我家里住了一晚上,就说让我第二天一早回老家躲一躲,最近都不要回长沙了,别的我就没听他说。”

  “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啊……”张伟喃喃道。

  杜然也想起来了这号人物,问是不是那个脸上蛮多毛的家伙,长得又瘦,也是个赌博佬。

  安春听他们的描述,回想了一番,问是不是绰号叫“悟空”的那个,熊熊说是他。

  张伟问他现在人在哪里。

  熊熊称自己也不知道,那天来他家之后,两人就分开了。

  “你要是不知情,他为什么让你离开长沙躲躲?你又为什么躲?”杜然问中了要害。

  熊熊说,他以为是因为赌钱的事情。

  这个答案难以令人信服。他在那一带赌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从来没躲,为什么突然就躲了?

  “上上个周日,你们躲出长沙之前,橘子洲有个人死了,你知不知道?”

  张伟冷不丁问了一句,熊熊说不知道。

  “那就巧了,这个人名叫黎万钟,你应该认识吧?他是不是输了你和你兄弟们很多钱?”

  熊熊承认赢了这个人很多钱,但是不知道他死了。

  “讲讲吧,你们怎么认识的?”

  车路还很漫长,熊熊的眼帘下垂,一边回忆一边讲述。

  那是开年后不久,他像往常一样,和几位同乡一起搭乘商务车,沿着同如今一样颠簸的道路,从平江县回到长沙的住处。

  才把从家里带来的土鸡蛋和腊菜放入冰箱,电话响起,有朋友问他要不要过去炸金花。他早就手痒了。

  然而并不走运,半路下了大雨,他又没带伞,被淋了个落汤鸡。冲进场子里,正好老板烧了一大盆炭火,他就先不急着上桌,坐在炭火旁,把衣服表面的水烤干,让身子暖和一些。

  “你就是熊熊哥吧?”

  一个女人,穿着黑羽绒服,系着豹纹围巾,明显比他年纪大,却依然叫他一声哥。

  “我叫吴弟豪,幸会!幸会!”

  这个名字他有点熟悉,随即反应过来:“哦!你就是豪姐?”

  “是的,是的,大家都叫我豪姐。”中年女人赔着笑,问能不能要他一个电话号码,说想认识认识,有空切磋一下牌技。

  熊熊向来不拒绝牌友,尤其是女人,所以很爽快地给了她自己的电话号码。

  豪姐说等两天介绍个大老板给他,就住在这边,有钱!最近瘾大得不得了,但是呢,他这边不认识什么人,所以不太放得开。

  “熊熊哥你人缘广,方便的话带他多玩玩,多带点朋友和他耍?”

  “豪姐客气啦,听起来像个散财童子啊,怎么就让给我了?你自己在各个场子里朋友也不少呀。”熊熊打了个哈哈。

  “兔子不吃窝边草不?我跟太熟的朋友玩不开的。再说,我和他堂客熟呢,经常带人家老公一起玩,像什么话咯!”豪姐笑起来就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和一大截肉粉色的牙龈。

  熊熊说那是那是,只觉得她在讲客气话,想故意套个近乎罢了。问她今天要不要找几个腿来两把,她也很快推脱掉。

  “今天就不和你玩了,我刚下场,快输死的。”豪姐举起手机说,改天再和他摇铃子[1]。

  熊熊很快忘了这件事,沉浸在当日的赌局厮杀之中。这是新年的第一局,他一定要赢个开门红,来个好兆头。但往往运气就是这样,你越想赢就越赢不了,那天玩了一通宵,他输了挺多。

  清晨踉踉跄跄去吃了碗肉丝粉回家,倒头睡到下午4点,熊熊被电话吵醒,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之后是昨天刚认识的豪姐的声音,问他今天来不来玩,想带老板过来相互认识一下。

  熊熊穿好衣服起身,在路边随便一家粉店吃了碗老干妈蛋炒饭,就奔着场子过去。没多久,豪姐也带着老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