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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_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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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林队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先在这边弄着,摸崔远的底。到时候送检,音乐节那个案子肯定不是唯一的,全部搞清楚一次性送了最好,你说是不?”

  “可是澧县这边,他还接触过什么人,我们也不清楚。”罗门沉吟片刻,说要不再去找他前妻打听打听。

  “也可以,不过你还记得他小时候指纹进库的事情吗?”

  浩南说,林队倒是有点在意当年他父母那件事情,要不先去临澧县公安局问问,回头再来他前妻这边,也不迟。

  “嗯,我都可以。”

  既然是林队的意思,罗门也不好多说什么。自打接受完内部调查出来,他总是觉得这次崔远的事情,和往常案子的处理方式都不太一样。林队好像一直带着大家在围着周边打转,对于最核心的崔远本人,反而有些敷衍了。

  尽管不好表现出来,他内心其实按捺着急躁。他非常迫切地想知道原因——他不敢相信而又必须要相信的,崔远做出这种事的原因。

  “什么叫找不到啊?”

  在乌云压迫下的临澧县公安局,同事多年的浩南第一次见到罗门发脾气。

  提到崔远,办公室里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当年停弦渡周家的那个案子,说当年主办这个案子的警官赵老师已经退休了,不在局里,联系方式倒是有,但打过去是对方老伴接的。

  “她说赵老师出去钓鱼了,又没带手机。我也没办法是不?”临澧县负责接待的年轻人有点委屈。

  “不急,不急。”一向暴脾气的浩南反而帮着打圆场,说要不晚点等他回去再联系。

  “我们时间很紧!”罗门仍然在强调自己的立场,年轻人有点下不来台。

  忽然,坐在办公桌旁一言不发办公的中年领导站起身来开口说,要不我带你们去找吧,赵老师平时去哪些地方钓鱼我知道。

  浩南一边开车,一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领导却让他不要在意,称自己只是举手之劳。他还告诉二人,当年停弦渡那个案子,自己其实也有参与。

  “我那时候在停弦渡派出所任职,就跟你们一样年轻莽撞,呵呵。”领导看了后座的罗门一眼,打趣说那时候总以为自己很能耐,在现场乱动,被和赵老师一起搭档的老公安教训了一顿,讲了一番做这份工作的道理。一开始还挺不服气,后来慢慢琢磨,从最基础的工作一点点往好了学往好了做,才逐渐上道。

  说到这里,他又慢慢收起了笑容。

  “那个年代,他和赵老师搭档,两人真的很潇洒呀,穿着一身老式橄榄绿,骑的是边三轮,很有派头,让我这个乡下派出所的羡慕不已。那位前辈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人很老派,做事一丝不苟,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好好谢谢他。可惜就是那个案子之后不到半年,他因公殉职了。”

  “你爸也是老公安,也很有派头啊。”浩南笑着瞟了罗门一眼,又很机敏地问领导,这位前辈殉职,和当年崔远父母那个案子有没有关系。

  领导摇头说没有关系,那个案子已经办结了。前辈是在办后来的另一个案子,都说是因为操劳过度,骑单车时从山坡上摔下去了。

  罗门把头扭向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似乎不想参与两人的谈话。

  “我听你们说是岳麓分局的,那林立莲你们肯定认识吧?”

  “当然认识了,我们队长啊。您也认识?”浩南惊讶于这位临澧县公安局的领导突然提到林队。

  “认识呢,我们以前玩得好。那小子,喝酒、打架样样比我强,一天到晚都闹腾,后来他能力强,机会也好,就调去了长沙。”

  罗门这才看向他,那天在传达室里,依稀记得林队提到案子时,说过有一位朋友在场,应该就是这位临澧县公安局的领导了。

  “哈哈,真的假的?林队年轻的时候这样啊?现在一天天板着个脸,神情特认真,不喝酒不打牌,除了说案子话都不多,每天都让我们肃然起敬。”浩南哈哈大笑。

  当地领导说,人是会变的嘛。你们再过十几二十年,到我们这个年纪,也会和现在不一样了……

  浩南和领导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罗门完全不搭话,他只是盯着阴云之下,这座静静的县城看。

  渐渐地,有些水滴砸在玻璃上,他才下意识地提醒了一句,好像下雨了。

  浩南打开雨刮器,说那快点开,领导告诉他不用慌,就快到了。

  浩南把车开上堤坝,领导让浩南把车停下,摇下车窗冲着一个正在收拾钓具的背影大喊:“赵老师!”待那人一路小跑过来,暴雨骤然而至,雨刮器再怎么疯狂摇摆,也是徒劳。

  罗门往左侧挪了挪,给赵老师和他正在往里收的钓竿让了位置,红色小塑料桶里,一条小鲫鱼正在做无谓的挣扎。

  “谢谢你呢!怎么这么巧?刚下雨就遇到了你?”赵定尧乐呵呵地问带路过来的当地领导。

  “巧什么巧,他们是特地来找赵老师你的。你又没带手机,我只好带他们过来了。”

  “哦,不好意思,手机是忘家里了……那这两位是?”

  浩南的车停在澧水河的堤坝上,四人坐在暴雨中的汽车里,外面窸窸窣窣的白噪音,反倒让车内显得特别安静。

  “赵老师好!我叫刘浩南,他叫罗门,我们是长沙岳麓分局的,最近在调查一个临澧籍的嫌疑人,名字叫崔远。听说您之前负责过一个案子,和他有关,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这个名字是有点印象,不过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赵老师聚着眉心回忆。

  “怎么就不记得了?停弦渡的那个案子,农药那个,姓周的一屋人?”临澧县警官提醒他,自己当时也在场。

  “哦!那个啊,当然记得。”赵定尧一拍脑门,说是的,崔远,想起来了。他以前是穷人家的孩子,本名周启森,后来被隔壁澧县一个叫崔静莲的女人收养了,改了名字叫崔远,后来应该一直在澧县生活。

  罗门告诉赵定尧,他们就是从澧县找过来的,崔远后来又去了常德,再到长沙。

  “那后面的我就不清楚了。”赵定尧若有所思,问这个嫌疑人犯了什么事。

  浩南简短地给他介绍目前了解到的案情,赵定尧不自觉把头扭到一边,看着塑料桶里面挣扎的小鲫鱼,有些感伤。

  “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捶了捶被雨淋湿的肩膀,说自己那时候也和这两位年轻人一样,有个搭档叫乔先贵。

  “对,乔先贵!我刚才一直在想他的名字。”坐在副驾驶上的当地领导也回忆起来。

  “我讲个实话,周启森父母喝药的事情,先贵当年确实是有质疑过周启森那孩子的。”赵定尧说,但是自己一直觉得不可能和小孩有关,再加上乔先贵手头上事情又多,就劝他别搞了。

  “这位去世的乔先贵,二十多年前,就怀疑小时候的崔远害死了自己的父母?”罗门的语气里透露着难以置信。

  赵定尧摆头,称乔先贵那时的想法也没有这么具体。

  “他只是有时候特别敏锐,会察觉到一些人身上不太自然的地方。”

  赵定尧继续回忆,按照乔先贵当年的说法,只能得出小孩和他养母身上藏了些什么可能性。当年,乔先贵也试图去找一些证据,来把这孩子身上藏的东西给挖出来,看和他父母的案子有没有关系,但是并没找到什么特别关键的东西。

  “他去查了哪些地方?赵老师您还记得吗?”浩南问。

  “他去澧县找过崔静莲我记得,”赵定尧想了想,“他还去当时的生资问过。”

  “去哪里?”浩南没有理解他说的那个地方。

  “就是生产资料供销社,算是计划经济时代的遗产,现在已经没有了。90年代后,农村逐渐市场化改革,就取消了。”当地领导替赵定尧解释。

  “那他当时去那里,是为了查什么?”

  “我想想啊……”年代太久远,赵定尧实在有些记忆模糊了。

  浩南提醒说看到指纹库里有这个案子的记录,是崔远小时候的指纹,问这个指纹是不是当时采的。

  “那还是我录上网的。我有印象,是先贵去澧县崔静莲家里采的。原本的指纹不太清晰……”

  赵定尧一击掌,惊呼自己想起来了。

  “先贵去生资是查农药来着。当时农药瓶子上,有那小孩的指纹残留,先贵就想知道,这农药到底是谁让他买的,是他爹,是他娘,还是他自己?不过最后好像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浩南问具体是什么农药还记不记得。

  “什么牌子我不记得了,反正是杀虫剂吧,基本上就是有机磷农药,农村挺常见的……”赵老师捏着下巴回想,称当年案宗上应该有记载,不知道这部分有没有录上网,没有的话可以去公安局的档案室查一查,应该还在的。

  浩南问好不好查,当地领导说那可能要花点时间。

  “浩南,我们现在查这个有意义吗?几十年前的案子了,那时候崔远还是个小孩,你觉得和最近这个案子会有什么关系?”罗门在一旁终于听够了,来了点脾气。

  “你什么意思?”浩南反问。

  罗门把头扭到一边,车内的气氛有点尴尬。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跑这么远搞这些,离案子本身越来越远了吗?”他问。

  浩南愣了一下,罗门以前几乎从未透露过这种烦躁。

  “不,可能越来越近了。”

  平日里脾气不好的浩南,反倒比他镇定。

  “怎么说?”罗门让浩南解释自己的话,但浩南有些犹豫,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你说啊,哪里近了?这八竿子打不着的。”罗门不愿退让,不顾身旁有临澧县公安局的两位长辈。

  浩南话一落音,车上的几人都微微张嘴,转过眼睛来,齐齐盯着他看。

  “崔远死了。”

  他说,昨天清晨在看守所里有人发现他身体不适,紧急送医,没救过来。法医根据身体特征判断,也说是有机磷中毒。

  车外不远处一阵闪光,安静了几秒,一声惊雷在空旷的堤坝上炸开,特别响亮。

  “对不住啊,兄弟。你昨天问我,我没说实话,是林队的意思。”

  浩南转过身来,看着罗门的眼睛:“他怕你太激动,让我先瞒着你。这也是为你好,怕你想去见他,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上面一直都在注意你,懂我的意思吧?”

  “开什么玩笑?人在看守所里,每天都有人盯着,怎么可能有机磷中毒,你告诉我?”

  罗门把手抬起来,不知道往哪里放好。

  浩南说目前还不清楚,林队从常德赶回去,就是亲自查这个事。

  罗门不再说话,其他人也不再说话。

  红色塑料桶里,赵老师今天钓的唯一那条可怜的小鲫鱼不挣扎了,有气无力又机械地鼓动着腮,像是偶尔会呼出某种腥膻之味,车内的人可隐约闻见。

  红色马自达停在倾泻的暴雨中,看不清来路,也无法倒车,只能暂时停着一动不动。

  4

  在常德市康复中心门口,若娟远远望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踩着急促匆忙的步伐往这边走,那是住院部主管自己工作区域的医生唐主任。

  “若娟,你们来得正好,有个孩子不见了,帮我找找。”唐主任脸上很少露出这种焦灼的表情,咬肌紧绷着突出在两颊,像塞了两坨硬铁。

  “哪个孩子?”

  男朋友这么一问,若娟的第六感瞬间指向他们下床时聊到的那一个。

  “不会是周沅吧?”

  唐主任问若娟怎么知道,是不是有谁打电话通知她了。

  若娟摇头,神色也有了不安,告诉唐主任自己是凭感觉猜的,好像最近就周沅的状态不怎么好。

  男朋友周启森让他们两人先别急,说周沅胆子小,应该不会跑太远,建议先多在医院里面找找。

  若娟问唐主任,周沅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唐主任告诉两人大约是半小时前。本来趁清晨门诊病人少,自己带着几个孩子去旧楼房那边拍CT做检查。周沅排队的时候突然说要去解大手,就让他自己去了。结果等了好久也没看到他出来,去旧楼房的厕所找,发现他没在厕所里面。周围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

  “旧楼房是什么地方?”

  男朋友对医院不了解,若娟就顺手指给他看。那是停车场后面,扩建修大楼之前就有的一栋老旧小楼。现在主要用作影像医学技术的诊断科室,X光、CT和核磁共振都安排在这边,也许是为了减少住院楼和门诊楼的辐射风险。

  “我觉得周沅应该跑不远,他穿着病号服,门卫不会看不见。先在医院里找找吧,他可能想自己回去,发病迷路了。”若娟建议,去问问有哪些科室的医生见过他。

  男朋友看着停车场一角的自行车棚,表示同意她的判断。

  “赵蓉急得要死,和春艳在住院楼里找了半天了。分头找吧,我们去门诊楼那边看看。”唐主任招呼若娟和自己一起走。

  男朋友周启森表情很是凝重,说他先在外面看看,去问问大院里的门卫、保安和清洁工,也许他们之中有谁见到孩子去了哪里。

  若娟和唐主任进了门诊楼,问导诊咨询处的护士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单独进来。护士说医院里穿病号服的小孩多了去了,有没有什么其他特征。

  “剃着平头,很瘦,总是低着头看墙角,喜欢到处找蚂蚁。”

  同事问了问身后一起值班的人,然后摇头告诉若娟都没有印象。此时,有个看上去和周沅年纪相仿的长发女孩和若娟擦肩而过,低垂着头,小声问厕所在哪里。

  “丫头!总算找到你了。”

  她身后一个削瘦的中年秃头男人迈着吃力的脚步追了过来。长发女孩转过身,表情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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