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真是在练剑吗?”法修钟淀问道。
曲幽径心想,不是在练剑,难道是在恋爱吗?那氛围你看像吗?
她立马便明白了此人的来意,顺着他接着说:“竟是如此?师姐当真趁虚而入吗?没想到她竟是如此两面三刀之人。”
“真是没想到啊,这个师姐才刚刚回来,就已经吸引了大师兄的注意力。若是再夺冠,岂不是连师尊师弟的注意力也要被吸引了?我可不能看这外人抢了咱们小师妹的风头。师兄们都很看好你,这剑修首徒就当是你的,往后你若是当上了别忘记咱们几个好师兄。”钟淀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师兄,我实在是没想过,你居然如此关心我。”曲幽径声情并茂。
“那是自然,谁没有听说过师妹的大名。”
“哦,那上回你也是因为听说了我和师姐的争执才偷偷来后山的树上偷窥我的?”曲幽径笑着质问道,见他面色突然惨白又逗弄他似的补充,“如此深情厚谊,师兄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呵呵,师妹着实是惹人喜爱。师兄这儿有几颗助长修为的玄月丹,可助你在大会上胜过冷南雪,不过这丹药起效需要一个时辰,你现在吃下等到比试时自然会起效了。”
“谢师兄。”曲幽径装作纠结,鬼鬼祟祟地看四周无人才悄悄咪咪地吃下。走远后还若有其事地眼神示意钟淀不要说出去。
钟淀笑眯眯地点头,扭头就和自己的伙伴说道:“蠢笨不堪,早就知道她不是个聪明的。”
他的小伙伴笑道:“剑修哪儿懂什么丹药,不都是从咱们法修这儿顺的?等这丹药起效,叫她在全门派面前出丑。”
钟淀神色严肃道:“剑修这几个弟子的修炼速度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他将重音放在人这个字上。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身份?”
“你说……法修师兄也这一次为何突然献出法宝迫云帕?显然是有所目的。你记不记得我们有几个师弟被指派去“关注”君会?那也是江师兄授意。江师兄的意思难道还不明显吗?”
“你是说江师兄也对他们的身份有所怀疑?确实这个修炼速度对于人来说不太对劲,但若是妖或者魔就另说了。这就怪不得他们要那么费力的去夺这宝物。想要这宝物的要么是极为讨厌妖怪的,要么就是十分害怕自己的妖怪身份被别人发现。”
“咱们就看好戏吧。”
曲幽径将含在舌下的丹药吐在泥里,还去碾了两下。想拿银月丹代替玄月丹欺骗,当她是笨蛋吗?
她从松柏林中走出来后见到了束星辰。她早上光顾着打架和挑衅冷南雪了,一早上没和他搭上话。
束星辰见到他来,眼里满是欣喜和玩味。
曲幽径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一会儿,你要是碰到那两个法修的随便一个,下手的时候狠点儿。”
束星辰笑得天真又灿烂,“嗯。没问题。”
这表情反倒让曲幽径起了一身疙瘩,抓住往比武台乐呵走去的他:“别打死了啊,教训教训就好了!”
很快轮到曲幽径上场,她的对手正是钟淀的小伙伴陈贺。陈贺见到对手心里也是害怕,毕竟曲幽径的气势确实很强。
二人过了几招,显然是曲幽径完全压住了他。他心里不服气,认定一定是因为她服用了丹药实力才如此强盛。不然断不可能赢得过经验丰富的他。他怎么也算是法修的二档修士,在法修里多少也是师弟师妹们捧着的,不过比江衍川稍逊一些而已,到了今日居然连个小师妹都不如了?
他运气出招,然而招招都被曲幽径看似漫不经心地挡下。怎么可能?他们同样是出窍,甚至自己的层数比曲幽径还高,为何就是找不到她的破绽?难道剑修比法修就是要来得强吗?
不对,法修是公认的飞升第一道。她一定是因为吃了丹药!
如今剩下的十多人,法修和剑修几乎是平分。没有江师兄和谢师兄参加时,法修和剑修夺冠的比例也几乎相等,不过若是谢师兄参加,那么夺冠的一定是谢师兄。
宣元青师尊常常因此训斥他们,因此他们对于剑修的敌意算不上轻。若是这次输给剑修,只怕是回去又要被师尊罚了。
曲幽径见对面的弟子心不在焉,便一剑刺入他的破绽。他来不及格挡,脖颈便暴露在幽曲剑下。
“啊啊啊啊——别打了放过我吧!我认输我认输!”隔壁的钟淀遇上的是君会,陈贺本以为钟淀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没想到已经小伤遍身对面还是玩弄一般不肯放过他。
“不行啊,凌霜派的可得拿出点骨气。别让别人笑话了。”束星辰笑得开怀,话音未落又继续出剑。
残忍,实在是太残忍了!他实在看不下去法修被这么欺辱。当下大喊“师尊!我有要事要报!”
秉持着在谁的地盘开会谁管的原则,此次维持秩序的是岑鸿师尊。
“何事?但说无妨。”
“我要报告,曲师妹滥用药物,而且心肠歹毒迫害师姐!”
曲幽径被对手用手指头戳着,收了剑。一下子便明白过来,原来他们的坏心思在这儿呢。
“你的手里确实有银月丹的气味。此药可使人修为大涨,比赛中不可使用。迫害师姐又是怎么回事?”岑鸿握着曲幽径的手腕。
钟淀主动上前:“我们都看在眼里,她亲手打破了冷南雪的佩剑,扰乱比赛公平,还对师兄师姐出言不逊!”
这事儿许多弟子都举起手说可以证明。
“要不是你仗着岑泽师尊对你关照有佳,又怎么会养成你这般目中无人的性子?”
“曲幽径,你确实吃了银月丹、打碎了师姐佩剑吗?”岑鸿皱起眉头,难以相信弟弟的座下居然出了如此弟子。
“弟子确实打碎了师姐的佩剑,但弟子从未想过借丹药赢比赛这般不齿之事。”曲幽径低着头回答。
“吃没吃药我试试便知。你打碎师姐佩剑,目中无人,你师尊尚且不管事情,今日我便替他罚你。”岑鸿向来便是冷面师尊的模范,他可不似自己的好弟弟一般不管事。亏他当初还觉得此弟子值得教导,特地劝自己的弟弟好好指导,没想到居然如此目无尊长,往后还不得掀翻天去。
谢承晏上前:“岑鸿师尊,师妹的秉性我们最是清楚。她不会做这些事,更是对身边人掏心掏肺地好,就算是拼出命去也要护着城民。阿雪这事,是个误会。”
冷南雪出来求情:“师妹并非有意,这归元剑便是她向师兄要来给我的。她并非……”
周围几个弟子添油加醋说道:“无论如何,她毁坏了师姐的剑我们是亲眼所见,若是这就放过他,将凌霜派戒律放在何处。”
君会已然将手搭在了剑上,眼里不加遮掩的燃着怒火,似乎再继续下去,马上便可以让凌霜山化为灰烬。
“曲幽径,你可听见?随我去戒律堂领罚。”岑鸿的话就如同圣旨。
“是。”曲幽径抬起眼,她从未想过每一次任务都全身而退,如今只是受罚已经是小事。
岑鸿右手一挥,袖子中的捆仙索泛着银光。
法修两个弟子满脸狼狈,在身后偷偷击掌庆祝。
更是有不少已经战败的弟子在此处看热闹看得美滋滋,幸灾乐祸地说着她从未做过的事儿。似乎此时再怎么没有道德的事情都是板上钉钉的。
岑鸿将捆仙索丢出,被捆过的弟子都忘不了被其束缚的滋味,为了防止弟子逃脱、反抗,上面下了隔绝灵气的禁制,那是一种铺天盖地的窒息,就像是九头大蛇对着你吐杏子。
曲幽径闭上眼睛,“啪”的一声。
她又张开眼,疑惑地想似乎这捆仙索也并不叫人有多痛苦。难道是她的修为已经不用再恐惧捆仙绳了?
“兄长,我的弟子就不劳您费心了。”岑泽如同一座山一般立在曲幽径面前,手里牢牢抓着捆仙索,那传说中狠戾的捆仙索,在他手里就像是一条乖巧的宠物蛇。
弟子们纷纷震惊,大部分弟子未曾见过岑泽真容,若有也是上回试炼大会远远地望着了他的斗笠。而今日,他十分坦荡地站出来,为了自己的小徒弟。
“岑泽?你怎么出来了?你的毒也驱了?!”岑鸿更在乎自己弟弟的情况。
“听说我的小徒弟做错了事,做师尊的再不来岂不是太不负责?”岑泽回头看了一眼罩在自己阴影底下的曲幽径。曲幽径眨巴眨巴眼,原来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吗?!好爽!
“既然你来了,你的徒弟自然是你管。”岑鸿将绳索利落收起。
“若我的小徒弟有错,我自然会罚。不过,若是别人的徒弟有错,又该如何惩罚?”岑泽语气平平,却让人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他右手一抓,钟淀和他的小伙伴便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带到了他们兄弟中间。
岑泽二指微屈,一红木盒子便听话地从钟淀的怀里飞出来。乖巧地打开,里头躺着“银月丹”。
那两弟子直直跪下。瞬间涕泗横流。
“我们错了,放过我们吧师尊!”其中一个抱住岑鸿的大腿。
“师尊向来宽宏大度,在门派里是人尽皆知,大家都羡慕师弟师妹有这么好的师尊,岑泽师尊,求您给我们说说情吧!”钟淀揪住岑泽的裤脚,他们敢陷害人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岑泽师尊是出了名的不管事,谁知道他今日居然破天荒地来了。
但是岑泽师尊也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又或者是因为他不管事,所以才有了脾气好的假象。
“放过你们?”
“那我的小徒弟谁来疼?”岑泽问道。
他双指一合,捆仙索便乖乖地将二人捆在一旁的树上。
钟淀不服气,抻着脖子怒道:“可曲幽径,她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根本没有半分修仙门派应当有的谦虚谨慎、谦恭仁厚!若是放任不管,只怕往后会闯下大祸!”
“爱徒虽然娇纵了些,但她只是想让我看见她的努力,让我满意。又有谁有意见?”岑泽看着曲幽径,眼里满是骄傲。
顿时鸦雀无声。
弟子们难以置信,平日岑泽师尊不苟言笑,想要听他说上一句话已是相当不易,更别说这般护短的样子。
“论剑大会继续,你们在这儿等到戒律堂来带走你们便可。不必劳烦宣元青了。”岑泽淡淡地宣布。
“谢……谢师尊。”二人感到无比耻辱,但还是道谢,毕竟戒律堂的惩罚比宣元青师尊还算得上轻点。
“蛇!有蛇!”二人惊叫起来。
某人悄悄路过此地,不留下一片云彩,只留下了饿了三个月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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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大概下周就会完结啦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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