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神期的修为加上北山寒玉的属性压制,曲幽径抓住机会,以妖力重创千蒂莲。
千蒂莲捂住自己的胸口,“居然是只妖……融珹大人一定不会放过……”话没说完,冰霜便爬上他的头顶,很快陷入了沉睡。
方才明心苑二人被一阵奇异的风沙迷了眼,再一睁眼千蒂莲居然已经被打败了。他们面面相觑,这凌霜派果然有点东西!
郁夏兰捡起身前的一片薄薄的白玉碎片,“北山寒玉……他怎么会有。这北山寒玉是仅有明心苑的弟子可以开采炼器的,若非是明心苑弟子主动赠予……”
“你这么一说,是不是忘了不久前是有一个外门弟子来找过冷师姐?就那个……听说是冷师姐的老相好的那个。”
“咳咳……”郁夏兰轻轻咳嗽起来提醒这个说话像小号一样的师弟小点儿声。
曲幽径和谢承晏落地,二人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
程谷以为是自己方才说的什么话叫他们二人听了去,毕竟方才那么一出为了师妹砸神器玩的盛大场景,怎么说都应该是面前这两人是一对。
“多亏了这位师兄出手阔绰,虽然我们明心苑不是什么金堆玉砌的门派,但也希望报答师兄,不如同我们一道回明心苑坐坐,品盏茶?”
曲幽径瞬间紧张起来,谢承晏这一行本就带回了冷南雪,难道就是这个时候去的?这就要和冷南雪面对面了吗?是不是太突然了!
她和师兄一起找上门去不是更过分了吗?
从前的师兄带着新师妹来访,师兄身上乾坤袋没了,玉笛也为了她碎了,怎么看都像是她这个“后来居上”的新人去宣示主权吧?!
“啊……师兄你怎么看?”她的心砰砰跳,事到如今也不好说自己一人回去了,若是她主动拒绝,岂不是她不想给冷南雪这个面子。若是师兄答应,大抵只能随着他一起去明心苑正面碰碰冷师姐。
谢承晏见曲幽径眉头微蹙,手指紧张地蜷缩着,手背上的伤他刚治好,这又添上几道大口子。“不了,”他牵起师妹的手,曲幽径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想着,师兄我们人妖殊途,这么亲热不太合适吧,手上便有些抗拒。
谢承晏却像没感受到一般,紧紧握住她,不让她手指乱翻,“师妹受伤,去明心苑路途遥远。我们得尽快回去,不要耽搁了师妹的伤势才是。”
程谷这又才反应过来,一拍手,赞同道:“哦对对,还是师兄考虑得周到,是在下唐突。若是遇到困难,找我们二人,一定为了凌霜派师兄和师妹肝脑涂地。”
*
束星辰那儿也不容易,融珹对这个最大的威胁并不客气。
后来赶到的魔军显然是经过训练的,看到他时并不像之前遇见的第一波一样害怕,反而是围着他构成了精妙的阵型。一个接一个的冲阵,一旦被击退又立马从周围出来一个补充上来。
束星辰一笑,微微抖动左手,骨晶便叮当作响。但这叮当声却像是危险的信号一般透露着杀气。
不过是个冒牌魔尊,倒也把这魔兵操练得有几分模样。但他也心知肚明,融珹并不会这么早除掉他,不过是试探自己有几分实力罢了。若非是他主动放弃了魔尊的位置,融珹也无法找到天道变数来继续走剧情。
简单来说,融珹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要倚仗他不顾后果违背天道来完善的。
融珹很想杀他,但却不能简单地杀了他,得找一个最利于自己的时间点,而这个时间点显然不是现在。
“浪费时间。”束星辰的手掌中散出魔气,只一掌便将争前恐后上来的十几魔兵掐断了脖子。
“不想死就快滚。”束星辰不耐烦道。
剩下几个魔兵纷纷溜走,毕竟尊主只告诉他们会会这个长得和他一样的凌霜派弟子,探探他的实力,并没有说要他们以命相拼,也没有说要取他性命。如今死了一半的弟兄,多少也算是尽力了能够交差。
“这上一任魔尊玩得够花啊……怎么还在外头有另一个儿子。”
束星辰飞到方才的茶馆等二人。
曲幽径和谢承晏一会儿便到了。
“你没事吧?”曲幽径先问他,偷偷将手藏在身后。
束星辰看着他们二人,心情并不愉悦,特别是看到她身上的大口子,眼神更是阴鸷。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大师兄,果真是保护不好师妹。
“师妹……从前何时如此狼狈过。”
“我狼狈的时候多了去了,不过是你没见着罢了。”曲幽径打着哈哈,就束星辰这张嘴,专会挑着让人最难受的事情说,这样下去又要和大师兄吵架了。
“我们回去。”束星辰拉过曲幽径的手,并不在乎谢承晏如何想。
在上界时,他用琉金令偷偷护着她。来到下界,反而要她受苦吗?
他是不可能会将她再交到别人的手里。
没有人可以再伤害她。
“君会师弟,你如今身份敏感,还是不要和师妹走得太近才好。”谢承晏不放心师妹与这个似乎是居心叵测的师弟走。师妹是妖的身份若是在凌霜派内暴露了……只怕她永远不可能再有自由之日。
而这君会疑点重重,似乎和魔修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联系,若让人知道他和魔尊长得一模一样,又有谁能够以同门的身份和他相处。这人看起来像是一片真心对待师妹,谁又能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师妹的身份想要利用她达到目的?
可是,上回的照妖镜又为何没有照出师妹的原型呢?师妹也说君会并无异常,若他的真身是魔族,怎么会没有反应?
还是说师妹也已经被他蛊惑?
“不要走得太近?师妹与你一起,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还未与你说道。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我远离师妹?”束星辰才不会放手,甚至将曲幽径牵得更紧了些。
他想要的东西,在别人那处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夺来。而攥在自己手里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拱手让人。
曲幽径心里一惊,因为她看见了系统的提示。
【叮——魔尊黑化值:100。】
怎么回事,自己受伤束星辰为什么会想当魔尊啊?!搞不明白!不是说好不当了吗?到底是什么事情又触动你了啊!
三人一同回到凌霜派。
谢承晏没说什么便回到自己的屋里去,曲幽径觉得有些心虚。
真身暴露给师兄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然他们都会死于魔物的手下。虽然从她来这儿以后什么坏事都没干,但她总觉得伤害了师兄的感情。
暴露真身本不应该这么早的,至少也应该在白月光回来之后。如今提早暴露了,师兄居然意外地没什么反应。
本来以为可能要完蛋了,但师兄一路上只是关心她的伤势,似乎没有看见她的身份。只不过不说话的时候,那眼神认真得让她有点害怕。
是不是想着鸽子清蒸好吃还是红烧好吃?
她现在就想一只被揪着小尾巴的鸽子,真是头皮发麻。
“想什么呢?”束星辰敲她的脑袋。
“这件事,比较严重。其实……师兄知道了我的身份。”曲幽径小声和他说。
“哦……好事。早些断了他的非分之想。”束星辰插着双臂轻飘飘地说道。
“哪儿有什么念想?我都怕他烤了我!他连冷南雪的玉笛都搭进去了,不知道得多恨我。”曲幽径是越想越害怕。那么多的法器,就为了救一只妖,怪不得师兄要如此萎靡不振了。
“他恨你?你觉得他恨你?”束星辰感到有些好笑,她当真是看不出来别人对她有意。罢了,这说不定还是好事。
“是啊。那话本的最后师门不是亲手杀了我吗?你看,现在我把他所有法器都毁了,只是碍于兄妹情分暂时不动手而已。若是等他清醒了,在加上看到我欺负冷南雪,肯定就会宰了我的!”
“他不会宰了你的。”束星辰皱眉,没想到这谢承晏竟然愿意为了曲幽径将玉笛也毁了。
“我以前没当过妖,当妖真的还挺委屈的,躲躲藏藏不能让人知道。”曲幽径自己也有些无精打采,然后又强行提起精神,望天嚎哭,“都怪乾坤日月刀太太他好狠的心呜呜呜……”
似乎这样说出来、哭出来,要比自己一个人呆着好多了。
束星辰一时也不知怎么安慰,只是拍拍她的背,像从前他从修仙人士口中听过无数次的那样说道:“妖族……做了坏事才让人避之不及,只要你一心向善,相信大家都会接受你的。”
曲幽径有些不敢相信束星辰的脑子里居然还会有一心向善这种话,实在与他这种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相差太多。不过……他多少也算是个神仙,虽说武神也经常被文神所不耻,说他们整日只会打打杀杀的。
净坤有些紧张:“他……他若是知道这么让人困扰,定然也不会这么狠心了。”
“等我们回去,我们去找他,要他给我们负责,至少也给这魔尊和小师妹一个美满结局。这也太辛苦了!”曲幽径抹抹湿润的眼睛,咬牙切齿道。
“你说得没错,他果真是蛇蝎心肠。若你找到他一定要他对你负责,最好缠着他,要他生生世世不得安宁。”束星辰同样狠道。
曲幽径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我就这么可怕吗?
你说真的吗?你就这么恨他吗?
看着他头上的魔尊黑化值已经是顶值。
“束星辰,我一直有个问题没问你。为什么你现在突然就到了元婴期?”曲幽径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他在凌霜派这么久都没有破境,在魔域才半日不到就连破了两境。
“这个问题……你想知道答案吗?”束星辰支着下巴笑,居然有些邪气。“因为我杀了那些魔修,吸收了他们的内丹。”
“怎么,上仙觉得肮脏?”
曲幽径一时有点被问住了,一会儿又狡黠地笑起来:“上仙?怎么连师妹都不叫了。原来……咱们上界第一武神也觉得这事儿不好呀。”
曲幽径去捏他的大黑脸,他左躲右闪地还是拗不过,耳朵刷地红了,只凶她一句,“你好大的胆!
“也算合理利用了。不过,你的面色看起来不太好啊。你看,你这印堂发黑。是不祥之兆啊!”曲幽径觉得有趣,在上界哪儿能见这第一武神如此窘迫的样子。
“红纹是魔族的标志,那黑纹是什么?”
“你是想问,我的身份?”
“嗯。”
“我是魔族飞升。”
曲幽径有些惊讶,但也不算特别惊讶。按照上界那帮糟老头子的性格,极为看重出身,像是本就是上界出生的根正苗红的仙族,不论人脾气多差架子多大都还是捧着的。她一直奇怪,为何他们对束星辰的态度就截然不同,现在才明白,定是瞧不起束星辰这样的魔族身份。
“原来如此。”
束星辰站起来,靠近曲幽径,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她觉得大事不好。
“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要怎么保证不说出去?”他问。
“……我用嘴保证?”曲幽径不知道要怎么保证,这世上没有让人不能说的法术,除非是两人之间结下契约。她这么敷衍着,肩膀往远离束星辰的那边倾斜。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他掰过她的肩膀,别过头来吻她。
额前的刘海垂下,眉间的黑纹忽隐忽现,此时的人不是这儿近在咫尺的“君会”,而是那个与自己似有霄壤之别的武神束星辰。
一吻绵软悠长,似乎在二人的舌尖开出了朵朵小小的、粉色的桃花。
作者有话说:
@-@:终于又回门派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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