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曲幽径摆弄着传音玉牒,在手中圆润冰凉,还挺可爱。偶尔玉牒会发出短暂的震动,但隔三差五并无什么规律。还没摸索清楚这宝物的其他用处。
这晶莹的玉石分成上下两层,中间以精妙的工艺严丝合缝的卡住,大概类似于石狮子嘴里的石球。稍微加力便能够转动上层,开启传音阵。
她回想起上次在秘境门口,大家手里拿着各异的玉石,几乎前后收到消息一般感叹那秘境天上宫阙难度提升,原来都是有这传音牒。
这玉石既可作为通讯工具,又可作为修仙界公告栏使用,倒也是个好用的法器。
那敢情好,往后赚灵石有法子了。她颠了颠,后又往空中一抛,玉石便悬于眼前一尺的位置自转起来。
三条淡黄色卷轴在曲幽径的面前赫然打开,从左向右依次从米白色渐变成金黄色,不同亮度显示着不同任务背后的报酬丰厚程度。
“一、塞岭郡蛊雕作乱,招募筑基期及以上修士。
二、北诏国、南涉国洪涝大旱三月余,招募金丹期及以上修士。
三、萧州魔修来犯,招募分神期及以上修士。”
“南涉国,不就是我们将要去的地方?”曲幽径问道。
束星辰点头:“据说镇海石不仅可压制封印,更是有司水之力。”
曲幽径:“洪涝大旱……或许正是那镇海石出了什么问题。”
那岂不是一箭双雕?
曲幽径一把取下了中间那个卷轴,这任务要求的境界并不高,只是金丹期以上而已。大多数修士更喜欢斩妖除魔这样的任务,直接且快速,效率高。
像这种使风云变色,操控天气的能力是不常有,何况就算招来雨解决了干旱,或是分水缓解洪涝都只是一时缓解,属于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干旱和洪涝同时出现在一个小国的情况,想来并不是单纯的自然灾害。而想要找到源头彻底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就更是要费上一番不小的功夫。
南涉国位于凌霜派的南面,大概三天的脚程。
他们御剑疾速飞行,二人并排乘着剑,耳边风声呼啸。
曲幽径看着身边的束星辰,一袭紫衣如天边紫云,翻飞的衣摆带着无边气势。脸上又并不挟着什么表情,似乎他就应当永远站在高处,乘着这无根的风。
上次和什么人一起御剑,大概是三四百年前了吧?还是听从上界事物府的要求,去下界铲除大妖。当时和她一起去下界的女仙是个健谈的,比她早飞升百来年。虽然只打过几个照面,但还是能够聊到一起去。
讲起下界百来年的千差万别,比如说火锅、糕点,还相约解决妖兽以后一起带些回上界之类的。一路他们才不这么无聊。
而束星辰,他一看就不像是有什么爱好的那一类人,除了比武。
“束星辰。”
“嗯?”
“你吃不吃鱼啊?”
“……”
“不喜欢吗?烤鱼外酥里嫩,味道鲜美。听说南涉国渔业发达,要不趁这机会试试?”
“你想去的话,我可以陪你。”
“我还听说北诏国的珍珠个大色佳,感兴趣吗?”
“……”
“束星辰,你听没听说过蓝眼泪?”
这一路以来曲幽径一直絮絮叨叨,谈天说地,但束星辰并没叫她闭嘴,没兴趣的时候就哼两声表示自己听到了,说到感兴趣时便接上两句。
“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么些奇奇怪怪的?”束星辰问。
“这叫见多识广好吗?蓝眼泪这个名字好听吧?蓝眼泪其实就是海萤,从前听我师兄和我说过一次,只会在夏天的时候出现在特定的地点,后来我就年年去沙城、白沙湾、长浪海滩这些地方蹲守。可惜等我飞升,都没有蹲到蓝眼泪。”
“那还真是不巧。”
“是吧?我也这么认为,这么多年都等不到,可能是我没有这种机缘。”
“机缘...”
经过漫长的停顿,束星辰才又开口:“前面就到南涉国了,我们下去吧。”
果真,入了这国领域阳光便炽热起来,晒在皮肤上甚至有些烫人。
远远的便见一个巨大的湖泊,反射着粼粼波光,偶尔有胳膊那么长的鱼跃出水面,翻出雪白的肚皮。没风的时候,这平静湖面便像一面百米宽的镜子,看不出丝毫危险气息。
湖边有一座水上亭台,汇集着十几人,明显分为两群。
曲幽径和束星辰足尖轻点,落在木头搭成的亭台之上。
本来气氛紧张的两边的人各自摘下草帽斗笠,向着二人鞠躬。
北诏国、南涉国的人民见到这修士竟是踏剑而来,端的是一副仙气飘飘的做派,更觉敬佩。
虽说这修仙已然成为了大势,但大多数有灵根的孩子,不过随着仙长在门派中呆了十几几十年便又回来,说是自己天赋不佳不堪修仙重担。看着充其量就是身体素质比常人好些。可他们还从没亲眼见过御剑的,今日才算是第一回 见到。
“仙人,你们终于来了,南涉国早就不堪大旱的困扰,民不聊生了。”一个衣着讲究的中年男士说道。
“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们迟迟不肯交人,水神会发怒吗?仙人还是先来咱们北诏国瞧瞧吧。”一位身着劲装的豪爽女子说道。
“都多少年了还守着那老规矩。年年将一男一女投进这南北池?这要人命老规矩早就该破了!你看看你们的姑娘,长得这么唇红齿白的,她真想死吗?”中年男子怒发冲冠,指着一旁站着的锦衣小姑娘,似乎对于这规则早就有极大的怨言。
“…什么老规矩?你南涉国私自破坏约定叫水神发怒,这大旱就是报应,你不明白?怕不是因为这次要献出的是你的亲儿子吧!桑楠,你说呢?”
被提到名字的姑娘神色有些紧张,眼神躲闪,双拳于胸前紧紧握住。“我愿...为了北诏国,献出生命。”
“刘格,你还是这么不顾大局。一人的命和全国人的命,你分不清孰轻孰重吗?不过因为那人是你的乖儿子,你就置全国人的性命于危墙之下?”
“桑婵,这事儿不一样。本来就是错误的事情,为何不让这规矩在我们手里废除?”
领头的唇枪舌剑,两边跟着的人却是没这个耐心讲道理,说着就要扭打在一起。
一旁远远站着的桑楠眉毛紧拧,看起来是秀气的小姐模样,只刚伸手便被身边的护卫拦下,远远地阻止道:“你们别打了...”
“仙人在此,你们成何体统!”桑蝉一把拦下众人,出来主持大局。不愧是北诏国的女将,即便是老了依旧气势逼人。
最后,曲幽径跟着桑婵和桑楠去北诏国,而束星辰跟着刘格去南涉国,两边争执才算平息。
这任务一开始便是两国共同发出的任务。两国紧密接壤,皆以中间的南北湖为生。
南边一半叫做南涉池,北边一半叫做北诏池,二城共享同一个水源。两国早就划分好水域,百年前便协定互不干扰。
曲幽径进入北诏的城池,这儿的街道繁华,两边整齐地支起棚子。只不过路上都没有什么人走动。
很快到了一片气派的将军府。
一声声“桑将军好”,桑婵向将士们一一点头。
“给仙人上茶。”她吩咐道。
曲幽径望着坐在对面的桑楠和桑婵,二人眉眼走向有几分相似,但是气质确是大相径庭。
桑楠总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加上外头太阳一晒,似乎快要摇摇晃晃地倒下了,连茶都没来得及喝,只搭搭桑婵的手背:“姑母,你别气坏了身子。”
桑婵心疼地摸摸桑楠的头:“你说,这签怎么就抽到你了?喝点茶水,别中暑了去。”
“桑将军、桑小姐,方才你们说的规矩能不能和我仔细说说?”
桑婵喝了口茶便开门见山地解释:“仙人,我也不同你客气,我就直说了。百年前我们南北两国亲密无间、来往密切,这池子也只名为南北池,并不划分界限,两国人民安居乐业。这样的盛况持续了数百年。后来,我国唯一一位公主简元霜和南涉国的二皇子柳夜天情投意合...这本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后来如何了?”
“南北两国跨池造了一条连接二国的长廊。成婚当日锣鼓喧天,可谓是举国欢庆。只可惜公主和皇子二人刚在南北池的正中相遇,便刮起狂浪飓风,所有庆婚的皇室贵族都葬身南北池之中,损失惨重,举国上下哀悼三日。后来我们二国便不再往来,更不可通婚。”
“之后整整大旱十年,二国法师认为南北池水神震怒,便提出以人祭平息水神之怒。每年南涉国出一男子,北诏国出一女子。果真,百年风调雨顺。”
曲幽径点点头,这故事倒是叫人感伤。“我明白了。方才听你说选择人祭对象是采用抽签的法子?”
“正是。我家侄女便是今年的人祭对象。可恨那刘格为了一己私欲,南涉国干旱也就罢了,还要牵连到我北诏。”
曲幽径点点头,余光中见到桑楠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袖,额上出了一层薄汗,用袖口轻轻地沾着。
她收回目光:“那将军以为如何才算得是最好的法子?”
“我们当然希望破解这规矩,但任人怎么求,水神从不现身。若无法找到水神,最有效的方法便是按照这百年来的规矩献祭。”
桑楠紧紧盯着自己的双手,不停摩挲着指节,出了神。
“若对方换个人选,应当也能平息水神之怒。南涉国在宰相的坚持下,怕是真能换个人受罪,但对于北诏国的桑小姐似乎并不算公平...桑小姐怎么看?”
她浑身震了一下,缓缓道:“泱泱大国,数万人民的生计。怎是我一条性命可以比。”
桑婵听得神色沉寂,如果可以她怎么舍得叫自己疼爱的小侄女去送死。可这抽签当着举国上下的面,无法寻到其他让侄女脱身法子,若是真靠着她偷梁换柱,只怕往后没人愿意再遵从这规矩。
一时间,氛围凝滞好似厚重的胶体。空气中传来一阵阵潮湿泥土的气息,就好像在干裂多时的土地上泼了一盆水,然后用铁锹翻了几下。
这烈阳高照的天空,一片黑云乌压压的飘来,那浩荡气势似乎挟着天兵天将。
只愣了一会儿神,瞬间下起了倾盆大雨。
桑婵神色凝重,马上利落地指挥府内的士兵扛上沙袋加固堤坝,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洪涝马上要来了。仙君,求你帮帮我们。先是干旱后是洪水,就是有金山银山也受不住这么消耗的。若是洪灾再次来袭,北诏国是真的扛不住了。”
“请桑将军放心。桑小姐,这次人祭我替你去。”
桑婵几乎是当下就喜出望外,但桑楠的神色却带着一丝悠悠愁绪。
“怎可要仙君替我送命,仙君可帮许多人,而我...”
“我来便是为了助你们。不必同我客气。”
“那便...多谢仙君。”
曲幽径很快就进入了角色,一般祭祀对象都会在特定的时间地点等候,又或者是穿着特定的服饰一类的。上界出名的神仙有自己的信徒,也会每年按照自己的喜好收些贡品,但从未有要活人的,这违背了上界的规矩,是要被天雷伺候的。
“水神对祭祀对象有何要求?”曲幽径问道。
桑婵答道:“必须穿红衣,盖盖头。南涉国同样,需要着红衣,骑白马。”
曲幽径挑挑眉:“就像成婚那样?”
这“水神”的爱好也真够奇怪的,若是想要娶妻,要一个不就够了,还非要一对?
【平定南北池。奖励:修为+1000】
屏幕跳出更坚定了曲幽径的想法。这池子底部,必有妖。
这“水神”,她非要会会。
北诏国雷厉风行,很快就备好了轿子和相应的衣物首饰。不过天降大雨,只得辛苦轿夫淋着雨送人。
话说这桑楠是北诏国将军之女而刘洮是南涉国宰相之子,倒是般配。
怎么抽签偏就抽到这两个权贵之子。
她坐在轿上,倒有些拘束,这辈子都只见过别人成婚,也没想过自己有一日也会坐上花轿,更没想过来接自己的人长什么样子。
曲幽径的眼前是一片大红,轿子一颠,她头上的金钗玉石便发出细碎的轻响。即便这是假的,演得够真,也让人有些不该有的期待。虽说外头没有敲锣打鼓,但这派头怎么的也像要去成婚了。
这感觉,好微妙。
“有趣,在不在?”
“怎么了宿主?”
“你可不可以化成实体?”
“这...只要不影响重要剧情是没有什么问题。您有什么需要吗?”有趣是优秀的系统,她尽职尽责。虽然这个宿主经常做出一些超出常人理解的事情,但却意外地有效,因此她也很愿意帮忙。
“需要你配合我。”
曲幽径袖子一挥,轿子内便出现一个同样身着红衣的少女,黑漆漆的双眸有些空洞,似乎并不习惯拥有实体。
“你现在是我的小仆人幽曲,你只要学会说一句话就行。”曲幽径伏在她的耳边。
很快轿子落在池边的亭台旁,轿夫和陪同的人默默退回城内,只远远看着不敢打扰。
南涉国那边的束星辰骑着白色骏马,打着一把火红的油纸伞慢慢前行。身旁同样带着一个黑色短发的活泼少年,身着红衣十分喜庆,红彤彤的圆领衬得他肤色过分得白了些。他乐呵地东张西望着。
这两人长得颇为俊朗,又有几分神似,像是兄弟一般。随着他们队伍送亲的大爷大娘回头连连称赞,却也不敢大声宣扬,只唏嘘不过是演戏罢了。
若是不是这氛围安静低沉得出奇,真要觉得是哪家官小姐和大少爷喜结连理。
“啊...曲!”
束星辰一挥手,旁边的少年的嘴巴就像被胶水粘上似的噤了声。
曲幽径由“幽曲”牵着从轿子内钻出来,束星辰下马手执红伞接应,少年也跟着他往亭台走去。
二人一统一灵在亭台汇合。
净坤嘴巴被粘住,但是老泪纵横:呜呜呜呜,我净坤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这一幕,值了!君上,你好福气啊!要不就这么成婚吧!以后你要是被仇家找上门来,至少还有人帮你收尸呜呜呜呜呜……
对面的少女眼瞳很黑,很奇怪地能听见对面人内心的呼唤。面无表情,也不说话,似乎这些举动都不在她的出厂设置里面。但她的心里早也在吐槽着:“对面那个器灵好吵啊!救救我救救我!为什么我一个系统还要亲自干活啊!”
曲幽径好奇地捏着红盖头的一角掀起来,往旁一瞥便见束星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侧颜真是好看得过分,光线穿过红伞,浅浅的红光打在他脸上,削弱了冷峻。如果他不那么吓人的话,应当也是在男女老少之间很受欢迎的那一类。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束星辰疑惑地拧起眉毛,也看着她疑惑地眨两下眼。
“走吧。”曲幽径出声。
“?”束星辰疑惑,这人看了自己这么久,就是为了催他走吗?
“走啊?”曲幽径的红盖头被她折起覆在头顶,眼角画了红色的点彩,比平常的清丽多了几分美艳。
旁边的束星辰迟迟不挪步,不知在思考什么。
“你难道是怕水啊?”曲幽径问道。心外无物的武神大人总不可能是看自己看出神了吧?
束星辰却一寸寸贴近,等到他的鼻尖在她的眼前。他伸出右手,指尖离曲幽径的耳侧不过几厘米。
曲幽径双眼不受控制地眯起,心跳剧烈。
这太近了吧!他想干嘛啊!就算我们都穿着红衣也不代表我们的关系有什么变化啊。这合作不带假戏真做的啊!这是另外的价钱!
要她和束星辰演夫妻,至少得给五千!不,五万点修为!
束星辰的眼神极为认真,他的鼻息喷在曲幽径的前额。
“我们...”曲幽径刚伸出手想要拨开束星辰的手,却被他稍稍一侧躲开了,加上束星辰比她高上一个头,两人的手根本不在一个水平面上。
他的动作强硬,带着些非刻意的压迫。
曲幽径的大脑几乎宕机。不不不不不不不合适吧!
然后她感到头顶的盖头轻轻缓缓地挪了一个角度,两边垂下的穗子完美地等长。
“现在正了。”他说。
“……”曲幽径有一百句骂人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她就不该对这个强迫症魔尊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期待!
幽曲捂住了耳朵,她已经听那个叫净坤的器灵嚎叫了整整五秒,并且用至少五种修辞手法变着法子的夸赞他君上的绝美爱情,直到刚才——嘎然而止。
幽曲:累了,不想干了。
他们走到亭台的边缘,水面便泛起一阵小小的漩涡,似乎是做好的准备。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怕水?”束星辰问道。
曲幽径点点头。
他反抱住她的腰,替她将红盖头轻巧地盖上。
“你看我是不是怕水。”
他跃进池中,他们周身便像是笼罩上一层结界。
被束星辰夹在臂弯里的曲幽径眼前一黑,差点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往什么地方飘落下去。曲幽径闷闷地想好你个束星辰,一会儿一定得从你身上薅下几千点修为。
他们穿透一个结界,带出几片水花。这水池之下,竟是另一番广袤世界。
这是个恢宏宫殿,青色地砖排列整齐,门口有不少虾兵蟹将把守。
他们刚落地,便有十几小妖欢天喜地地凑上来,其中领头的是一美艳鲛人,一头蓝色卷发如同浪花。
“恭喜二位~不辞辛苦来到此地,往后便跟着水神大人享福吧。”
周围小妖围着他们跳起舞来,歌声袅袅,欢天喜地,与方才岸上的沉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这儿签下你们的名字,随我来吧。”
鲛人指指一旁由贝壳叠成的桌子,上面摆着开口的蚌壳,里面躺着一张红色的纸。
右侧赫然两个大字:“婚书”
曲幽径:哈?不带这样的!!!
束星辰却是果断地在男方的位置签下了“刘洮”。
曲幽径同样签下了“桑楠”。
“你们……不熟?”望着二人之间可以站下一人的距离,鲛人发问。
他们不是两国人吗?
...应该很熟吗。
氛围突然紧张了起来,只见小妖包围住他们二人,甚至朝束星辰伸出了尖利的钳子。这水下毕竟不是他们的主场,况且现在也还未见到“水神”的真面目,还是不要起争执的好。
“可恶的男人!你不过是看上了我的钱罢了!你若不喜欢我,趁早回你南涉国去!”曲幽径掀起自己的盖头,一把揪起他的领子。
“我家郎君可不是这般庸俗之人!他对你的爱是情真意切!一片至诚!海枯石烂啊!”净坤正色。心里早已爽翻上天,终于,他终于在一线磕到真的了!!!
“……夫人。”束星辰眉梢抽动。
“你叫我什么?”曲幽径这下是真的疑惑。
“夫人,别生气了。”他抓住曲幽径的手腕,顺手牵着,非常自然。就像普通人家的少爷哄自己的媳妇儿。
“你还敢叫我夫人!”曲幽径被他牵着气得脸都红了。
这是什么发展!得加钱!不加几千点修为不行!
幽曲僵硬地出声:“好久没见到小姐笑得这么开心了!”
【修为+1000】
幽曲震惊:打工人竟是我自己,真有你的啊宿主!我就是霸总身旁的管家身旁的仆人是吧!
鲛人和一堆小妖反应过来,原来这二人是在闹脾气,便喜滋滋看起热闹来。
“今儿可是二位大喜的日子,随我来吧,我带你们去见主人。”
他们四人跟随鲛人到一人高的水镜旁。
“到了?”
“主人就在里头,不过想见到主人没那么容易,得要证明你们是真心相爱。”鲛人狡黠地笑道。
“怎么证明?”曲幽径问道。
“在这儿,亲一口。”
“!!!”曲幽径大受震撼。
亲他?!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作者有话说:
净坤:呼吸机呢?呼吸机在哪儿!
洮:读“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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