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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迈利的告别_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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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快找到他并向我汇报,可别让我手上再搞出一个天大的丑闻。”

我们曼谷情报站的站长是一个为人粗鲁、性格专横的小个子男人,他名叫朗贝洛,是个秃顶,留着八字胡,我始终都不太喜欢这家伙。情报部对于年届五十的人不会再提供什么好机会。他们中间大部分人的身份已经暴露,许多人要么觉得太累,要么就是不再抱有任何幻想,觉得身份暴露不暴露都无所谓。其他人则去了私人银行或大企业,不过这种关系很少能长期保持下去。他们的思维方式发生了变化,已经不适应公开的生活了。但是也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托比·伊斯特哈斯和朗贝洛都名列其中——能够继续霸占着情报部里的位置,据这些人自己说,他们仍然很有价值。

朗贝洛的价值究竟是如何体现的,我始终都不知道。他是个无耻下流的家伙,我可以肯定,因为就算他真的精通什么,那也只是人的卑鄙天性。有谣言说他手里掌握着两个腐败的泰国将军,他们只听命于朗贝洛,别人一概不理。还有谣言说他曾经帮一位皇室成员干过很龌龊的事,根本不能说出口。不知道朗贝洛手里捏着五楼爵爷们的什么把柄,反正他们连一句对他不利的话都听不进去。“内德,看在上帝的分上,可别惹毛了朗贝洛,”史迈利恳求过我,“我知道那家伙很讨厌,但我们的确需要他。”

我在旅馆房间里跟朗贝洛见了面。对公开的世界而言,我名叫马克·西摩,职业是会计师,不想跑到大使馆或者朗贝洛的家里去招摇。我坐了二十个小时的飞机,跟他见面时已经快到黄昏了。朗贝洛说起话来像是从伊顿公学出来的出版商。现在回想起来,他的模样也挺像。

“我们能碰到那个狗杂种简直是太他妈的走运了,”他气冲冲地对我说,“当然了,我们得把触角放出去。得把耳朵贴到地上去仔细听。我们知道真相。听说过其他类似的案子。我们可不是麻木不仁的家伙。我们不想看到自己的情报员被捆在树枝上,连着几个星期被人在丛林里拖来拽去,当然,这期间红色高棉的那帮家伙肯定会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我们可不是鸵鸟。我们知道真相。你那个棕色皮肤的家伙不遵守昆斯伯里规则145,你要知道,”他从满是汗渍的西服袖子里摸出一块手绢,使劲擦了擦那两撇傻里傻气的胡子,好像我向他暗示过情况恰恰相反似的,“换作普通的情报员,只要一夜就会哭喊着求别人给他一颗子弹了。”

“你确定他遇到了这样的事?”

“我什么都不确定,谢谢你,老伙计。只不过是传言而已。那家伙根本就不和我们说话,我怎么能确定呢?我们逼急了他就威胁说要动手!据我所知,红色高棉的人既没有见过他,也没听说过他。我从来都不相信荷兰人,在这地方我可不信——他们还以为这儿是自己的地盘。汉森绝对不是头一个,有许多人像他这样一出事就躲起来,事情过去之后活蹦乱跳地蹿出来,要奖章,要抚恤金。按照大家的说法,他的手指头一根也没少。从他躲藏的地方来看,他身上其他的部位也没少任何一块。是达菲·马奇班克斯发现他的。记得达菲吗?是个好小伙子。”

没错,我心里一沉,我记得达菲。我在档案里看到他名字的时候就想起他了。他派驻在香港,是个爱炫耀的骗子,喜欢快进快出地倒腾东西,从鸦片到弹壳什么都卖。在导向有误的几年时间里,我们还资助过他的办公室。

“纯粹是巧合,对达菲来说的确是这样。他是坐飞机到这儿来办事的。就一天时间。一个白天,一个晚上,然后就回去搂着老婆看书了。海上的休闲社团想让他帮忙,在岸边最好的地段买一百多亩地。他谈好了生意,然后大家一起去了一家色情餐馆,达菲和他的那帮生意伙伴——偶尔玩一玩达菲并不反对,他从来都不反对。那地方叫欢乐海洋,就在红灯区的中心。我听说那地方很高档,有隐蔽的房间,吃的东西也很不赖,要是你爱吃中国湖南菜的话。就是很干脆的交易,完事之后姑娘们也不会再来烦你,除非你不愿放她们走。”

在色情餐馆里,朗贝洛解释说,同时想方设法地暗示自己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年轻的女服务员有的穿着衣服,有的不穿,她们坐在客人身边,喂客人喝酒吃菜,男人们在一旁谈着大生意。除此以外,欢乐海洋的一楼还设有一个按摩厅、一个迪斯科舞厅和一个现场表演厅。

“达菲跟社团的人敲定了生意,支票也转手了,他觉得很得意。所以他决定找个姑娘犒劳犒劳自己。他们谈好条件,就到包厢里去了。那姑娘说她口渴,点一瓶香槟给她热热身怎么样?当然,酒水她是有提成的,那儿的姑娘们都是这样。达菲的兴致高得很,所以他就说,这有什么不可以?姑娘按了一下铃,冲着内部通话器大声说了几句,紧接着达菲就看到一个该死的欧洲壮小伙大步走进来,手里用托盘端着一个冰桶。放下托盘之后,达菲给了他二十泰铢的小费,那家伙用英语说了声‘谢谢’,倒是挺礼貌的,不过没有笑容,然后他就离开了。他就是汉森。丛林里的汉森。不是什么画像……就是他本人!”

“达菲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他看过汉森的照片啊,不是吗?”

“怎么会?”

“看在上帝的分上,汉森失踪的时候我们给达菲看过他那张该死的照片!我们把照片给所有认识的人看过,半个地球的人全他妈看过!我们没说为什么——我们只是说,要是见到这个人,就赶紧喊一声。这是总部的命令,谢谢你,可不是我的主意。我觉得这个法子也太他妈的不安全了。”

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朗贝洛给我们一人又倒了一杯威士忌。“达菲开着车飞奔回旅馆,立刻往我家里打了个电话。那是在凌晨三点。‘是你的那个人。’他对我说。‘哪个人?’我问。‘就是你给我寄来的那张漂亮照片上的人,差不多一年以前寄到香港来的。他在一家叫欢乐海洋的妓院里当招待。’你知道老达菲说话的样子。口无遮拦。第二天我派亨利过去了。这个该死的笨蛋把事情搞砸了。这件事我估计你也听说了吧?真倒霉。”

“达菲和汉森说话了吗?有没有问过他是谁?说过什么吗?”

“一句鸟话都没说。连正眼都没看他。达菲可是个老演员,顶尖的。他一贯是这样。”

“亨利在哪儿?”

“在楼下的大堂里坐着。”

“叫他上来。”

亨利是个中国人,是解放前山西省一个国民党军阀的儿子,也是我们常驻的首席间谍。不过我怀疑,他很早以前就在泰国警方那儿给自己又弄了一套保险,干着一仆二主的事,小日子过得很平静。

他身材矮胖,为人热切得过了头,浑身上下亮闪闪的,笑得也太多。他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手上总拿着一个漂亮的皮面笔记本,里面还插着一支金笔。他的掩护身份是翻译。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翻译会拿着古驰笔记本到处炫耀,不过亨利这家伙有点与众不同。

“跟马克说说,上星期四晚上你在欢乐海洋都干了些什么蠢事。”朗贝洛气势汹汹地命令他。

“没问题,迈克。”

“是马克。”我说。

“没问题,马克。”

“给他的命令是过去看一眼。只要这么做就行了,”亨利还没来得及张口,朗贝洛就插了一句,“看一看,探探风声,然后赶紧出来,给我打电话。对不对,亨利?他要去看看故事是不是真的,探探风声,看看能不能找到汉森,但别去接近他,然后再向我汇报。是一次谨慎的、不需要接触的侦察行动。探探风声,汇报一下。好了,现在告诉马克你都干了些什么。”

亨利说,他先是在吧台喝了一杯,接着看了场表演。然后他让人去找妈妈桑,妈妈桑连忙跑了过来,还以为他有什么特别要求。那位妈妈桑是个中国人,和亨利的父亲来自同一个省,于是两个人立刻就拉近了关系。

亨利给妈妈桑看了自己的翻译证,说他正在写一篇关于她这家店的文章——精美的食物,浪漫的姑娘们,非常注意个人隐私和卫生,尤其是卫生。他说他拿着一家德国旅游杂志的佣金,那家杂志向来只推荐最好的场所。

妈妈桑上了钩,主动要带他在餐馆里参观参观。她带着亨利看了隐秘的餐厅、厨房、包厢,还有卫生间。妈妈桑把亨利介绍给那些姑娘们——还提出餐厅要免费招待他一回,不过他婉言谢绝了——还有总厨、看门人和保镖等等。不过,妈妈桑一直没介绍他认识那个大块头的西方人,到那时候亨利已经看见他三次了:一次是他端着一托盘的玻璃杯从餐厅去厨房;一次是推着一车酒瓶穿过走廊;还有一次则是从一扇敞开的铁门里出来,那扇门看来是通往酒水仓库的。

“哎,那个帮你送酒瓶子的欧洲人是谁啊?”亨利笑嘻嘻地冲着妈妈桑说,“他不会是付不起账单吧,只好留下来给你干活?”

妈妈桑也笑了起来。一说起欧洲人,或者是西方人,所有的亚洲人都会自然而然地觉得应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那个欧洲人跟我们的一个柬埔寨姑娘住在一起。”她鄙夷地回答说,因为在泰国的生态学之中,柬埔寨人的地位比欧洲人和越南人还要低,“他在我们店里遇到了那姑娘,爱上了她,想给她赎身,把她变成淑女。可是她不肯离开我们。于是他每天送那姑娘来上班,自己就留在这儿,一直到她能获得自由回家。”

“他是哪一路欧洲人?德国人?英国人?还是荷兰人?”

妈妈桑耸了耸肩膀。这又有什么区别呢?亨利想着法子继续追问她。可是这个欧洲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每天送自己的女人到妓院来上班,她跟别的男人厮混的时候他还得到处送酒水,下班后再把她带回家,睡到自己的床上?那姑娘肯定很不一般!

“她是十九号,”妈妈桑说着又耸了耸肩,“她在店里的名字叫阿曼达。你想要她吗?”

不过,想出假扮记者这条妙计的亨利正在兴头上,不肯轻易转移话题。“那个欧洲人,他叫什么啊?他有没有什么故事?”他说话时的兴致更高了。

“他叫汉辛。他跟我们说泰语,跟那姑娘说高棉语。不过你可千万别把他写到杂志里,他是个非法移民。”

“我可以给他改头换面啊。文章里许多地方都得改头换面。那个姑娘是不是也爱他?”

“她倒是宁可跟她的朋友们一起待在欢乐海洋。”妈妈桑一本正经地说道。

亨利忍不住想去看一看。没有客人的姑娘们都懒洋洋地躺在玻璃墙后面的长毛绒沙发上,脖子上挂着号码牌,别的什么都没穿。她们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修指甲,有的则盯着一台接收效果不好的电视机发愣。亨利看的时候,十九号听到招呼站起身,拿起小手包,披了件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年纪很轻。许多姑娘都会隐瞒自己的真实年龄,好躲过规定的限制——尤其是身无分文的柬埔寨姑娘。可是那姑娘,亨利说,看起来都还不到十五岁。

从那时起,亨利过度的热情开始把他引入歧途。他向妈妈桑道了别,把车开进餐馆后门对面的一条小巷,坐在车里守着。凌晨一点钟刚过,餐馆的工作人员开始下班了,汉森也在里面,个子比其他人足足高了一倍,用胳膊搂着十九号姑娘。在广场上,汉森和那姑娘想找辆出租车,亨利竟然冒冒失失地把车子开到了他们旁边。半夜的那个时候皮条客和黑车司机到处都是,这两个行当亨利以前还都干过,所以他很可能是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个主意。

“想去哪儿,先生?”他用英语和汉森打招呼,“要我送你们过去吗?”

汉森报的地址在一个贫穷的郊区,得往北走五英里。商量好价钱之后,汉森和那姑娘坐到后排座位上,他们就出发了。

这时候,急切的亨利有点得意忘形了。他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出于某种事后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原因,他认为此时最佳的行动策略就是把猎物和那个姑娘一起送到朗贝洛家里去,那地方不在北边,而是在西边。当然,这个大胆的行动他根本没提前告诉朗贝洛,连他自己都没什么思想准备。亨利根本不知道朗贝洛在不在家,也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在凌晨一点半跟一个失踪长达十八个月的前任间谍谈话。可是在那个时候,控制着亨利思维的并不是理性。他是个情报员,世界上有哪个情报员一生中不会干出一两件愚蠢透顶的事?

“你喜欢曼谷吗?”亨利愉快地问汉森,希望他的乘客不会注意到自己走的路线。

没有回答。

“来这儿很长时间了吧?”

没有回答。

“你的姑娘真不错。很年轻,很漂亮。你常和她在一起吧?”

那姑娘把脑袋靠在汉森的肩膀上。亨利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已经睡着了。不知为什么,这个情景让亨利变得更加激动。

“你想不想找个裁缝,先生?整夜都开的裁缝店,很棒的?我带你去吧。很好的裁缝。”

他猛然把车拐进一条小巷,假装在找他那个拙劣的裁缝,其实他是在飞快地往朗贝洛家开。

“你为什么要往西边走?”汉森问道,这是他头一次开口说话,“我不想到那边去。我也不想找裁缝。回到大路上去。”

亨利连最后的一丝理智也彻底丢掉了。汉森的块头那么大,又坐在他身后的有利位置上,这突然间让他觉得很害怕。汉森要是带着枪怎么办?亨利猛地一踩刹车,把车停了下来。

“汉森先生,我是你的朋友!”他用泰语喊道,那口气跟求人饶命没什么两样,“朗贝洛先生也是你的朋友。他为你感到骄傲!他想给你一大笔钱。请你跟我走吧,不会有问题的。朗贝洛先生见到你会非常高兴!”

这是那天晚上亨利说出的最后几句话,因为紧接着汉森就猛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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