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科幻灵异 > 四面八方 > 四面八方_第66节
听书 - 四面八方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四面八方_第66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程先觉见肖卓然不像是开玩笑,心里一虚,赶紧回答,听明白了。

这件事情后来传出去,就有人借此做文章,把肖卓然描述得无所不管,就连人家夫妻房事都管。因为肖卓然曾经在会上说过,现在条件好了,营养足了,我们有些同志不思进取,两口子天天晚上不到八点就上床了,一年生一个孩子。只顾照顾孩子了,哪里还有精力工作啊?照这样生下去,用不了二十年,我们皖西地区就人满为患了。

06

郑霍山这几年在中医药研究方面,建树颇丰,尤其是养生健身之道,搞得炉火纯青。第三医院虽然是综合医院,后来还设立了心血管科、内分泌科、神经科等,但是在60年代之前,这些科室基本上都是以中医诊断为主,郑霍山大显身手,几乎哪个科室有了疑难杂症,都要请他去会诊。因此在******的年头,郑霍山家里的伙食总比汪亦适和肖卓然的家里强得多。

到了60年代中期,除了基本的中医理论,郑霍山还有一个天大的成就,那就是对于性学的研究。他不仅熟读《黄帝内经》《素女经》等中国古代典籍,不知道他从哪里还搞了几本外国的性学著作,其中还有外文插图版。外文他看不懂,整个第三医院只有汪亦适和舒云舒学过英文。有一次他去找舒云舒请教,舒云舒把书一打开,看见插图先就面红耳赤了,一把把书扔得老远,再也不理他了。他跟在舒云舒的屁股后面喊,这不是什么流氓书,这是科学,你不要封建。舒云舒头也不回地说,你那科学我看不懂,另请高明吧。

郑霍山没有办法,只好去请教汪亦适。汪亦适翻翻书说,性学是一门科学不错,但你这玩意儿不是科学,你这玩意儿就是流氓书。这是房事十八招,如果让保卫科的人看见你在鼓捣这玩意儿,判你个流氓罪都是有可能的。

郑霍山这才知道,他用二十斤粮票买来的这个小册子,当真是一本黄色书籍。二话没说,一把火烧了。

郑霍山不仅从理论上探讨性学,而且很注重在实践中加以运用。夫妻过生活的时候,他总是向舒云展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舒云展不肯,他则振振有词地说,这是科学。人不是动物,人与人之间最本质的交流就是房事,最应该讲究的也是房事。生活水平高不高,主要是看两巴,下面那一巴的生活水平比上面这一巴的生活水平还重要。现在是自然灾害困难时期,上巴的问题不好解决,提高下面那一巴的生活水平还是有可能的。

舒云展跟郑霍山结婚几年了,已经习惯了他的歪理邪说,往往在事后还觉得他的歪理邪说有创意,有煽动性,所以舒云展对郑霍山的理论和实践总是半推半就地配合着,每每到了**的时候,郑霍山会发出奇奇怪怪的低沉的喊叫——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有一次**过后,郑霍山吧嗒着嘴,好像意犹未尽,突然问了舒云展一个奇怪的问题。郑霍山说,有一个问题,中西医理论都没有涉及,那就是感应问题。按照西方科学,生命与生命之间,应该有一种看不见的联系,尤其是血缘相近的人,一个人受到大的刺激,另一个人似乎也应该有生理反应。

舒云展对他的话总是似懂非懂,问道,你是说,人与人之间,有灵魂联系?

郑霍山说,说灵魂,好像就是迷信,其实我看不是。按照牛顿的说法,世界是物质的,生命也是物质的,那么也可以这样理解,灵魂也是物质的。你说,我们在做那个事情的时候,在你进入**的时候,你的双胞胎妹妹会不会有感觉?

舒云展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拽起枕头就要砸郑霍山,嘴里骂道,你真是流氓啊,你的脑子都装了些什么?

郑霍山双手挡住枕头,一本正经地说,你别急啊,这是科学,我在跟你探讨科学道理呢。正好你有个双胞胎的妹妹,方便我们进行实例考察。你抽空问一问。

舒云展说,问你个鬼!这种流氓问题,也亏你想得出来。

郑霍山说,我是搞医的,我的问题都是从医学的角度出发,跟流氓没有关系。你要是不问,我只好调查别人了。

舒云展说,那你调查别人吧。不过我警告你,你得小心点,别让公安机关又把你抓到三十里铺,第二次当劳教犯。

舒云展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居然还是让郑霍山埋下了一个疑点。有时候姐妹单独在一起,她真想问问,他们两口子房事的时候老三会不会有反应。可是这种话又说不出口。想来想去,后来舒云展找到了另一个捷径。有一次她问舒云舒,前天夜里她有没有感到不舒服。舒云舒惊讶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前天下半夜心口疼,疼得直冒汗,卓然差点儿都叫救护车了。后来疼了一阵又消停了,我怕二老知道了担心,叮嘱卓然不要对外说,他还是说出去了。

舒云展心里暗想,看来郑霍山真的是在搞科学研究,这个人研究科学已经到了掐指妙算的地步。前天夜里,她自己发了高烧,快四十度了,郑霍山给她打了针,到了天快亮的时候烧才退下去。早晨没起床,还一个劲儿做噩梦。而昨天上午她们姐妹都得到消息,老父亲心脏病犯了,前天夜里抢救了大半夜。

至此之后,舒云展对郑霍山更加佩服了,佩服到了崇拜的地步。在她心目中,聪明绝顶,大智若愚,无所不能,这些词汇大都跟她的丈夫有关。她再也不担心他被公安机关抓去坐牢了。

郑霍山和舒云展夫妻生活是很美满的,这也就推动了他们的大生产运动。到了60年代中期,他们已经生下了七个孩子,其中有两对双胞胎。这个结果对于巩固郑霍山的中医名家地位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郑霍山到处宣扬说,实践出真知,事实胜于雄辩,我们家的双胞胎,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完全是我们用毛**思想武装头脑,运用科学的中医知识指导生活的结晶。

汪亦适婚后数年无嗣,几近绝望。舒雨霏暗中找舒云展,舒云展软硬兼施,让郑霍山配了几服中药,放在菜里让汪亦适在不知不觉中吃了下去。半年后舒雨霏怀孕,也是一对双胞胎,而且是龙凤胎,一男一女,举家大喜,满城风雨,郑霍山也因此声名大振。整个皖西地区,基本上没有人不知道第三医院有个中医郑霍山,郑霍山可以指腹定子。凡是找郑霍山看病的,不能怀孕的都可以怀孕,想要男孩就是男孩,想要女孩就是女孩,想要几个就是几个。

这话越传越神,郑霍山差不多一度成了皖西地区的“送子观音”了,以至于在二十年后肖卓然说,郑霍山为皖西的计划生育工作制造了严重的恶果。直到三十年后郑霍山才说了实话,其实汪亦适的生育能力根本没有问题。那对双胞胎并不是他的医术起了作用,而是舒家的女儿有双胞胎的基因,他只不过尝试着把这种基因调动起来发挥作用,没想到还真的见效了,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后来郑霍山自己写了一本书,名字很大胆,就叫《提高夫妻生活水平》,里面就房事的起源、性质、发展过程、与情感的关系等进行了阐述,里面还运用了很多辩证法原理。在技术层面上,就房事之前的情绪准备、酝酿、时机、饮食、灯光、音乐等,也进行了具体的分析,里面穿插了很多实例,并配有插图。江淮人民卫生出版社已经纳入出版计划了,但是因为后来发生了“*****”,这部尚未出笼的著作就被纳入毒草范围,连同郑霍山本人一起,被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这是后话了。

------------

第十二章(下)

07

60年代中期,是皖西第三医院真正的大发展时期。自然灾害结束了,生产恢复了,大别山又是姹紫嫣红,农村人民公社兴修水利,大搞农田基本建设。皖西城雨后春笋般的多出了许多工厂,如机械厂、化肥厂、毛纺厂、造纸厂、拖拉机厂等,城市人口不断增加。

舒南城在50年代中后期的政治运动中,作为一个地方资本家,受到了一定的冲击,在皖西工商联的会议上做了几次检查。但当时的运动主要是针对党内干部,舒南城是民主人士,经陈向真书记和地委巧妙保护,没有被划到右派行列。此后,舒皖药行逐渐减退个人股份,多数并入皖西专区医药公司。到了60年代初,舒南城对皖西医药事业的贡献被重新宣扬,当选为皖西****会议副主席。此时的舒南城,已经是三世同堂儿孙绕膝,舒家老宅里差不多可以办一个托儿所,有肖卓然和舒云舒的大女儿舒蔷薇、小女儿肖豆蔻、儿子肖川芎,汪亦适和舒雨霏的龙凤双胞胎大儿子汪茯苓、小儿子汪琥珀、女儿舒银杏,郑霍山的双胞胎老大舒当归,老二郑柴胡,还有一个老小郑天麻,一共九个孩子,除了舒蔷薇已经读小学了,其他均不超过六岁。

舒南城老两口豁达,女儿们的孩子,全部放在家里,老太太说,你们都是公家的人,有大事要做,我一个老太太,闲着也是闲着,把孩子都交给我来带,也算我对革命事业帮了忙。

当初郑霍山提出让每家的第一个孩子姓舒,肖卓然和汪亦适都很反感,认为郑霍山这是曲意讨好老丈人。特别是汪亦适,那时候几年不孕,正在惶恐不安,就连自己能不能有孩子都难说,郑霍山居然提出这么个问题,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居心不良,简直用心险恶。但是后来慢慢也就想通了,舒家二老膝下无子,闺女一个个离巢嫁出,晚年势必凄凉。郑霍山这么个很没有人味的人,提出这么个想法,其实还是很有人味的。

对于给孩子取名字,最初不仅汪亦适和肖卓然对郑霍山的馊主意嗤之以鼻,舒家几姐妹都一片声讨,说这简直是胡闹,把孩子的名字都取药材了,像个什么样子?蹊跷的是,在舒家姐妹乱哄哄声讨郑霍山的时候,舒南城老先生则微笑不语,若无其事地吸他的水烟。说一次老人家没有态度,说两次老人家还是没有态度,最后大家就明白了,老人家没有态度其实就是态度,老人家默认了,看他那笑眯眯的样子,没准还赞许呢。这以后,用中药名称给孩子起名字,就成了这几家的惯例,而且多数都是郑霍山越俎代庖的。

50年代末到60年代初,几姐妹的肚子都相继开张了。争先恐后,就像种熟的地,不长庄稼则已,一旦播上种子,呼啦啦就长出一片了,一发不可收拾。每家平均三个,有男有女,人丁兴旺。而且看这架势,如果不关上闸门,每家再生三个五个也不是个问题。

这个时期,肖卓然的事业如日中天。他才三十五六岁,精力充沛,思维敏捷,不仅领导医院开展业务建设得心应手,就是应付各种政治活动也是游刃有余。医院建立了各种规章制度,包括人才引进和培训、业务考核和职称评定、考勤和奖罚,包括医疗方案的批准权限、大病重症会诊标准,等等。

肖卓然在大会小会上说,人民医院为人民,这不是一句空话,待病人如亲人,不能只喊口号,在我们第三医院这里,只有病大病小,没有官大官小,只有病急病缓,没有钱多钱少。只要是病人找上门来,我们第三医院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收下来,我们力所能及的就由我们来治疗,我们不能治疗的,也要为他们咨询,帮助他们找到最合适的医院,帮他们找到最合适的医生。老百姓进城两眼一抹黑,看个病不知道要走多少冤枉路,不知道要花多少冤枉钱,我们既不能让他们病急乱投医,也不能让他们有病没法医。

肖院长有了这个态度,第三医院就门户大开,皖西地区都知道皖西城里有个菩萨医院,菩萨医院里有个青天院长,所以到第三医院看病求医的人就要比其他医院多得多。

那时候没有公费医疗这一说,也没有实行合作医疗,国家干部和职工住院看病可以报销,农民就得自己掏腰包。在第三医院还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对于患者,无论是干部还是群众,能看中医的,不看西医;能院外治疗的,不住院治疗;能保守治疗的,尽量不做手术。这一切都是为了节省。有些干部病号对第三医院的做法很不满意,反正自己的医疗费是公家报销,为什么不给开好药?为什么不给开补药?为什么不让住院?

当然,有这种想法尤其是有这种说法的,在当时是极少数人。那时候提倡大公无私,厉行节约蔚然成风,对于第三医院坚持面向普通老百姓持不满态度的声音很微弱。直到几十年后,第三医院仍然保持了这个传统,从而成为江淮地区家喻户晓的平民医院。到了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有相当长的时间,在皖西地区后来的皖西市,除了重大隐患或疑难杂症需要汪亦适或郑霍山以及他们的学生出面操刀把脉,县处级以上的干部,如果需要小病大养或者私病公养,再抑或是开补药开特种药的事情,那是断断不会找到第三医院门下的。尽管那时候肖卓然早已不当院长了,但是他订的那套规矩还在雷打不动地执行着。

第三医院坚持底层关怀,又大包大揽地为病患承担了很多义务,固然是件功德之举,这样做也带来一些问题,那就是钱。**每年补贴非常有限,肖卓然又坚持实行最低收费标准,那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