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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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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夜寂寂, 灯火飘摇。

  李望舒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才开口。

  “我父君很早就去世了,不过我印象里,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在李国女子为尊, 男子为卑。

  李望舒听说, 她父君未入宫前,是乐坊的琴师。因他相貌出众, 又弹得一手好琴,后来在一次入宫献艺时, 被李望舒的母皇看中,而留在宫中做了侍君。

  陈妄打断李望舒的话。

  他满脸好奇:“既然你父君弹得一手好琴,为何你不会?”

  “在我们国家, 女子学琴, 是玩物丧志的表现。而且,我很早就来你们陈国了,你们有人给我请师傅吗?”

  陈妄顿时就不高兴了。

  “喂, 李望舒,你别忘了, 你是来我们陈国当质女的, 不是来当祖宗的。”

  “那不就结了,你还废什么话。”

  陈妄:“……”

  李望舒最近胆儿肥了啊,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还听不听, 不听我睡觉了。”

  李望舒这么一说,陈妄顿时偃旗息鼓了。

  “我印象里, 父君是个很温柔的人。他性子温润淡泊, 爱穿竹青色的长衫, 他琴艺高超, 是我听过弹琴最好听的人,我记得,那时候,每次他弹琴,院中的鸟儿都会忘记飞走。而且他很疼我和皇姐,那时候,我还小,他每天背着我,去接送皇姐上下学,风雨无阻。他还会给我们扎风筝,做好多小玩意儿……”

  李望舒撑着下巴,慢慢回忆着,那段短暂却又幸福的时光。

  而陈妄趴在枕头上,听着听着,眼里不由自主,便流露出艳羡来。

  李望舒的父君亡故的很早,而那时候,李望舒也还小,能记住的有限。

  所以她绞尽脑汁回想到的东西,也很快就讲完了。

  讲完之后,李望舒偏头看向陈妄。

  陈妄趴在枕头,长睫低垂,眉眼沉稳安静。

  他们认识这么久,李望舒从没看见过,这样的陈妄。

  她想了想,轻声问:“你要讲讲,你和你的父皇么?”

  陈妄倏忽回神,他冷笑一声,自嘲开口。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讲的,全华京谁不知道,孤不得帝心,孤这个太子之位,也是皇祖母和朝臣,为孤讨来的。”

  一提到陈帝,陈妄就像只刺猬一样,一下子竖起了全身的刺。

  李望舒叹了口气。

  陈妄眼下不宜激动,她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道:“你身上还疼么?要不要喝点水?”

  “不要,孤困了。”

  陈妄觉得,他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要说起这个话题。

  他将头埋在枕头里,一副‘孤要睡了,你别打扰孤’的模样。

  李望舒见状,便没再说话了,

  她径自躺下,没一会儿,困意便席卷而来。

  外面风声簌簌,引人如梦。

  许是临睡前,同陈妄说起了父君的缘故,李望舒这天夜里,破天荒的梦见了她的父君。

  父君还是穿着那件竹色青衫,坐在廊下。

  周遭竹影簌簌,薄雾冥冥,有露水打湿了父君的衣裳,但他神色却很温柔。

  李望舒已经很多年,没有梦到过他了。

  她迫不及待飞奔过去,父君满脸慈爱,拿着帕子,替她温柔擦着脸上的汗。

  李望舒梦见了她的父君时,陈妄也破天荒梦见了陈帝。

  梦里,陈妄又回到了凤仪宫。

  凤仪宫里花香袭人,草木繁盛,盛夏的日光,兜头落下来,带着灼意。

  在看清楚,自己身处的周遭环境后,陈妄立刻拔足狂奔。

  他拼命跑,拼命跑。

  风在他耳边呼啸,热汗顺着额角滚下来,他浑然不觉,只拼尽全力,冲进了凤仪宫的后殿花房里。

  花房里,花草葳蕤繁茂。

  紫藤花架下,正摆着一个秋千椅。秋千上坐着一个垂髫女童,那女童穿着艳艳的红裙,正窝在一个妇人怀中撒娇。

  “好好好,母后真是怕了你了。”

  那妇人似娇带嗔,正伸手替那女童拨开颊边的碎发时,似是心有所感,猛地抬头,看过来。

  便看见了立在门口,满头大汗的陈妄。

  那妇人神色顿时温柔起来。

  她拉着女童,从秋千椅上下来。快步走过来,眼里全是心疼,嘴角张合着,似乎在说什么。

  但陈妄却一句话都听不见。

  他似飞倦了的鸟儿,终于重新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他伸手紧紧拦住那妇人的腰,哽咽叫了句‘母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那妇人柔软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扶着他的发顶。

  她声色温柔道:“怎么了?是不是你父皇又凶你?”

  听到那妇人提起陈帝,陈妄又将她的腰,搂紧了几分。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稚气:“我不喜欢父皇,我只喜欢母后。”

  那妇人眉眼里温柔的都能浸出水来。

  她正要答话时,看见有人从外面进来,便嗔笑着问:“陛下又训斥他了?”

  陈妄一听这话,慌忙要往皇后身后躲时,却被人一把抓住胳膊,拉过去抱在怀中。

  陈妄惊愕转头。

  便看到了陈帝那张脸。

  这张脸是陈帝没错,但这个人对陈妄来说,是陌生的。

  因为陈帝对他,向来都是疾言厉色的。可面前这个人,他满脸慈祥,甚至还将他抱了起来。

  年幼的陈妄,睁着乌黑的眼睛,看着他。

  此时的陈帝脸上,并没有陈妄熟悉的冷漠。他稳健有力的臂膀抱着陈妄,同他笑道:“都是小男子汉了,怎么还动不动哭鼻子?你要是这样,日后父皇,如何能安心,把江山交给你呢?”

  陈妄不说话,只睁大眼睛看着他。

  面前这个父皇,是陌生的。

  但他是慈爱的,陈妄想同他亲近,可又不敢。

  几经犹豫后,陈妄转头想去找他的母后。

  可面前,已经没有他母后的身影了。陈妄吓了一跳,忙转头四处寻找,而他身边还繁花盛绽的花,在须臾间突然枯死了。

  陈妄面容顿时变得惊惶起来。

  紧接着,有呜咽的哭声响起来,陈妄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他一下子跌跪在冰凉的地砖上。

  呜咽哭声愈发响亮了,陈妄茫然抬头,入目皆是刺眼的白,先前还对他慈爱有加的父皇,此时正立在他面前,眼睛猩红,面容冷漠,指着旁侧的一口棺椁,道:“去见你母后最后一面。”

  陈妄怔愣了下。

  他顺着陈帝指的方向跌跌撞撞过去,趴在棺沿上,就看见先前眉眼温柔看着他的母后,此刻静静躺在棺内。

  “母后——!”

  陈妄突然伸手,想去拉她的母后。

  “殿下不可!”

  有人先一步,从他的身后抱住他,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们放开我!我要母后!”

  陈妄拼命挣扎着,可他只是一个幼童,如何能挣脱成年人的禁锢。

  有人上前,向陈帝请示。

  “陛下,时辰到了,该封棺了。”

  陈妄一听这话,挣扎的更猛了。

  他虽然年幼,可他曾亲眼看过,他的兄长,他的妹妹,都曾被封在这一方长条里,而后被抬走,从此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知道,一旦封棺,便意味着,他也要彻底失去他的母后了。

  “不要!”

  陈妄拼尽全力,挣脱开身后的束缚,他扑过去,双手紧紧扒拉在棺材沿上,向陈帝痛哭哀求:“父皇,不要封棺,儿臣就剩母后了,求求您,不要封棺。”

  旁边的侍卫们已经抬起棺盖,准备要往上盖了,可因陈妄突然扑过来,他们便只能捧着棺盖,不敢盖也不敢放,个个脸都涨的通红。

  “陛下,这……”

  先前禀报要封棺的官员,面色为难看向陈帝。

  陈帝厉声道:“你们都是木头吗?还不把他拉下去。”

  一群内侍蜂拥而上。

  可陈妄的手,却紧紧抠着棺材沿不肯松手,他不住痛哭哀求:“父皇,你不要带母后走,我就剩母后了,父皇,我求求你了。”

  在陈妄声嘶力竭的哀求中,他看见一双绘了龙纹的靴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陈妄心下一喜,以为陈帝会答应他。

  可下一瞬间,陈帝一把抓住他抠住棺材沿的手腕,冷冷道:“封棺。”

  陈妄的指甲,划过棺材上,留下一道锐利的指甲印。

  轰的一声巨响,棺盖落下,遮住了他母后那张温柔的脸。

  “母后……”

  陈妄还想过去,可陈帝仍抓着他的手腕,用力程度,几乎能将陈妄的腕骨捏碎。

  紧接着,有侍卫拿了冗长的钉子来。

  他们两人一组,一人扶钉,一人拿锤敲打。陈妄眼睁睁看着,那些钉子一寸寸下沉,最后陷进棺材里。

  他的母后,被这些钉子钉住,永远困在地下了。

  陈妄双目通红,几欲能落下血来,凄厉叫了声:“母后——”

  李望舒是被断断续续的哭声吵醒的。

  她条件反射性坐起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下意识向外面望去。

  可却发现,这哭声,是从她身后传过来的。

  李望舒吓了一跳。

  她忙掀开被子,赤脚跪坐到床边,不住去叫陈妄:“陈妄,醒醒,快醒醒。”

  陈妄沉浸在丧母的悲伤里不能自拔,看到母后被囚在那个长方形的木头里时,他甚至想跟他的母后一起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李望舒的声音。

  “陈妄,醒醒,醒醒。”

  李望舒的声音,像是一条绳,猛地将他从梦境里拽了出来。

  陈妄睁眼,就看见李望舒眉眼急切看着他,唇角张张合合,似乎在说什么,但他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他只紧紧盯着李望舒。

  陈妄眼下倒是如他所愿醒了,可他直愣愣望着自己的模样,没来由让李望舒心下生起一股不安。

  李望舒又用手背去探了探陈妄的额头,果真烫的吓人。

  不行!她得去找太医来。

  李望舒正要起身时,手腕猛地一把被人拽住,李望舒跌坐下来。

  “陈妄!你疯了是不是?你忘了你身上……”

  话没说完,就被陈妄打断了。

  “李望舒,你会离开孤吗?”

  李望舒:“?!”

  这大半夜的,陈妄说什么梦话呢!

  李望舒不想搭理他,她冷着脸,道:“松手,你发烧了,我去叫太医来。”

  陈妄不松手。

  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他却像浑然不觉,脸上冷汗淋漓,他只用那双哭的通红的眼睛,执拗看着李望舒,问:“李望舒,你会离开孤吗?”

  作者有话说:

  一更完成√感谢在2022-06-24 22:39:22~2022-06-25 14:01: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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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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