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紫进入观月亭的时候,正是吴峥与顾柔神魂双修之际。
本来吴峥与宁小坤双修才刚刚三天,宁小倩一行数人就抱着昏死过去的顾柔惶急而来。顾不上其他,吴峥急忙中断与宁小坤的修炼,直接遁出神魂,瞬间进入了苏小妹的意识海中,把其中昏迷不醒的顾柔神魂拉了出来。
一见之下,不仅顾柔的神魂小了有三之一,而且双目紧闭,牙关紧咬,原本红润的脸庞,早已是惨白如纸。
听完宁小倩等人的叙述后,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虽然十分生气柳如霜的做法,却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出去与之理论的时候。急忙在众女的协助下,先与顾柔神魂双掌相抵,迅速双修起来。
以至于,接下来的云岚,彩凤公主顾鸾和翟素丽的到来都没有发觉,就更不要说最后进来的莫紫了。
直到两人神魂的能量彻底交换一周后,顾柔的神魂才悠悠醒来,嘴里兀自还在说着:“师傅不要轻信有心人的谣言,公子并没有那弟子的身体做挡箭牌。”
“柔儿醒醒。”
“柔姐姐快醒醒。”
终于发现自己的处境后,顾柔反而嘤咛一声回到了被漱玉公主抱在怀里的苏小妹的体内。
尽管自己的神魂只是个十来岁小女孩的模样,可是一丝不挂地出现在众姐妹面前,顾柔还是羞涩难当。
“柔儿留在这里恢复一下,我去找柳大侠解释。”
“公子,临来之前,我已经把柳大侠用阵法困在迎宾馆门外了。”
“岚儿妹妹,这……。”
顾柔一听,当然心有不忍。
直到此时,吴峥才发现顾鸾,翟素丽,与莫紫三女也到了。彼此打过招呼后,站起来就要出去。
“公子还是不要去了,这件事公子出面怕是会更加激怒柳姨。不如还是我与岚儿妹妹去吧。”
铁凝毛遂自荐道。
“也好,岚儿要注意提防,不可让她伤到你们。”
“公子放心吧。”
其余众女见顾柔已经没事,不想留下来耽误吴峥与宁小坤的修炼,便也跟随云岚和铁凝一起离开了观月亭。不过,并没有一起前往崆峒派山门,毕竟自临安城分别已经有些时日,彼此之间都有许多话要说,便聚在黄庭洞内相互聊了起来。
“月儿妹妹可有瑾儿姑娘的消息?”
“瑾儿姐姐一直没跟我们联系,虽然听说也来到这凉州城了,不过我们并没有见面。姐姐有事吗?”
突然听到莫紫问起醉西施瑾儿来,凌月多少有些纳闷。
“哼,她竟然还在给柳史青卖命。还告诉别人说,是她的母亲被柳史青控制了,是这样吗,月儿妹妹?”
“姐姐是听谁说的?”
“苏姐姐。对了,”一提起苏小妹,晚来的莫紫突然问宁小倩道:“小倩姐,苏姐姐是何时来的,是为何而来,又是如何成了现在的样子?”
一连三个问题把宁小倩问的微微一笑,慢声细语地答道:“苏姐姐是三日前突然来到崆峒山的。……。”随即,宁小倩便把苏小妹的经历详细讲述给了众女听。
“好个牛鼻子老道,我就说天下的道士没好人。”
“紫儿妹妹,这里可是崆峒派的地盘。”
彩凤公主顾鸾,自从到来之后,除了在观月亭内与吴峥说了几句话,又与众姐妹打过招呼后,就再也没有开口。包括现在,也一直是脸带微笑地看着听着。
“公主殿下是何时接到萧叔叔送去的信息的?”
“月儿妹妹,叫我鸾姐姐好吗?”
“是啊,是啊,以后姐妹们也不要再叫我公主了。我可是有名字的,耶律端儿。”
漱玉公主听到顾鸾如此说,也急忙附和道。
“本来六哥就要来崆峒山,我当时也有些心动,刚巧在令狐大侠父子带着崆峒派的武林贴回去,我便决定跟随六哥一起前来了。是三日前于途中接到的萧叔叔送去的消息。”
“怎么你们接到的都比我早呢?”
“呵呵,紫儿妹妹不会是一直把自己关在府中忙……,忙……。”
“忙什么,素丽姐?”
自己也是在家里忙嫁妆,这才请父亲前来参加崆峒派的大典。如此,翟素丽自然不好意思拿莫紫开玩笑了。
“对了,各位姐姐,你们可见过崆峒派这次广发的武林贴吗?”
经凌月提醒,众女才反应过来,特别是莫紫急忙开口道:“对呀,谁见过?为何这一次武林各大门派几乎全到了不说,就是四大家族,六大翘楚该来的也都来了呢?特别是,其中有不少人是去而复返?”
“我见过。”
闻言,众女不约而同看向了身为太行派掌门的翟素丽。
“姐姐,上面怎么说的?”
“其余都没什么,就是在最后崆峒派说要在这次掌门继任大典上要公布金箔上《黄庭经》的下落,以及郎家先祖遗言中所谓财富的真相。”
“那岂不是要把公子推上风口浪尖了吗?”
“即便崆峒派不公布,公子也已经在风口浪尖上了。”
“那倒也是。不过,只要公子不承认,还是会有许多人心存怀疑的。”
“崆峒派为了自保,即便公子不承认,也肯定会想办法拿出证据的。比如,他们主动把观月亭让给公子参悟,这本身就是别有用意。”
“都说崆峒派新任掌门悟同道长心机深沉,如此看来果然不虚。”
“是的,此次崆峒派没有重蹈百多年前几乎被灭门的覆辙,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悟同道长的运筹。当然,与公子的仗义援手也是分不开的。”
最了解情况的,自然是与吴峥由巴蜀一路前来的欧阳琴心了。听到她的这番话,众女不由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各位姐妹,不知铁凝和云岚姐姐现在如何了。柳大侠可不是好相与的人。何况还被岚儿姐姐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困住了,想必不会善罢甘休。”
“月儿妹妹说的对,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说罢,莫紫转身就走,其余众女也相继跟了上去。彩凤公主顾鸾虽稍有犹豫,不过最终还是抬腿也要跟去。只是,还没等她走到洞口,就听到了吴峥的传音:“鸾儿且慢,我有话说。”
六百零一 逐出门墙
“乔俊,你怎可不顾师门戒律,行此助纣为虐之事呢?”
原来云岚与铁凝回到迎宾馆门前时,没有看到被困的柳如霜,而是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乔俊,顿时明白过来的云岚不由怒斥了乔俊一声。
“师姐,究竟是谁在助纣为虐?江山是顾家的江山,宋王殿下是堂堂正正的皇子,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身为人臣却拥兵自重,割地为蕃,吴峥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再没想到小小年纪的乔俊竟然能讲出这么一套歪理来,明知他是在强词夺理,可云岚还真不好反驳。
“天下大事岂能是你能够看得透的?今天我以天道门掌门的身份,只想问你为何屡次布阵谋害公子?伤及顾柔姐姐的性命不说,来到崆峒山又不顾师门戒律,布下十大绝阵之一的青龙困厄阵。被公子擒获后,公子念在与天道门的渊源上放你离开,却不思悔改,竟然有胆再次回来。不敬师长,未经允许擅自破掉掌门师姐布下的困阵,你究竟意欲何为?”
由于云岚很少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说话,句句又说到要害,乔俊也难免有些胆怯。不敢与云岚对视的他,下意识挪开目光,不想刚好看见站在迎宾馆院子里的先生安哲。一时间又来了底气,于是扬声说道:“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不服凭啥你做天道门掌门?”
这已经不是乔俊第一次表示出不服,早在临山城,那时乾道人还没有把掌门之位传给云岚,乔俊就因为不服而站在了云岚的对立面。听到这里,云岚语气变得十分冷淡地说:“你不服好办,直接找我就是,为何要熟人蛊惑处处与公子作对?”
“哼,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傅曾经亲口许诺与我,将来会把你……。”
“放肆!师叔一时戏言你也拿来当真?!”
云岚没想到乔俊竟然是为了这事。当时云岚的确在场,而师叔所说的要乔俊将来娶自己的话,也的确是一时的戏言。从师傅乾道人口中知道了自己心中早已有了吴峥后,师叔坤道人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不想乔俊竟然当了真,还因此而处处与吴峥作对。
“你说戏言就是戏言了?”随口反问一句,乔俊再次迎上云岚稍显缓和的目光,突然一改强硬的口气试探道:“师姐,不如你也投奔到宋王麾下,将来我们同殿为臣,岂不强如争来斗去的让外人看了笑话?”
“乔俊,真是良言难劝混账人。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我只能行使天道门掌门职权,将你驱逐出门墙。即日起,你乔俊与天道门再无任何瓜葛。”
“哼,谁稀罕似的。再说,你说了就算?还有师傅和师伯呢。”
“将来我自会禀明师傅和师伯的。”
亲眼看着一对师姐师弟就这样闹掰了,站在旁边的铁凝却无能为力。毕竟是天道门自己的事情,让铁凝如何相劝?总不能劝铁凝原谅乔俊吧?别说是云岚,假如换做自己,面对乔俊的所作所为怕是比云岚做出的决定还要严厉些。
“岚儿妹妹,我们回去吧。”
“嗯,让姐姐看笑话了。”
“看妹妹说的,姐姐……。”
刚说到这里,莫紫一行人就走了过来。
“云岚姐姐,人呢?”
“被乔俊给放走了。”
“怎么又是他?!”
这句却是欧阳琴心说的。刚才在观月亭中,因为吴峥暂时用不到,所以就把天心木木锏还给了她,只是告诉了她里面还有一个苏小妹的残魂在。
“好了,各位姐妹,刚才岚儿妹妹已经把乔俊逐出门墙了。往后若是他再对大家无礼,无需再与之客气。”
“哼,还是便宜了那个小子。在京城时,我听说他又在这里与公子作对,就恨不得跑来……。”
说到这里,莫紫突然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而脸上却流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显得十分可爱。
“紫儿妹妹,恨不得跑来做什么?”
“端儿姐姐,你真想知道?”
“嗯。”
“偏不告诉你。”说完后咯咯一笑,突然抬头随便叫了一声:“师兄!”
话音刚落,妙手空空上官武吉就出现在了莫紫身边,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问道:“师妹,有事?”
“以后我要知道乔俊的一举一动。”
“师妹,他可是懂阵法的,万一被他困住了,师妹可就再也见不到师兄了。那样的话,遇到事情还有谁替师妹跑腿?”
“也是哈。”莫紫略有所思地垂了垂头,又突然抬起来只盯着上官武吉道:“师兄,你是不是从本心里就不愿意啊?”
“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好吧,师兄答应了,随时向师妹汇报乔俊的一举一动。”
也不怕刚刚走进迎宾馆院子里的乔俊听见,上官武吉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器宇轩昂地走进了迎宾馆。
“紫儿妹妹,上官师兄不会就这样正大光明地去监视乔俊吧?”
“有我们在给他撑腰,他当然会。”
虽然从莫紫和上官武吉这对师兄的言谈举止中,众人都看出来,莫紫手中一定掌握有师兄上官武吉的什么把柄,却是谁都不好意思询问。倒是被两人,尤其是上官武吉的滑稽动作逗的都有些想笑。
“走吧,我们也不要站在这里了,还是会房间说话去吧。”
宁小倩带头,领着大家进入事先就由崆峒派给安排好的房间内。纷纷落座后,年龄最小的莫紫和欧阳琴心主动为大家一一端上茶水。最后,莫紫光着手坐下来,静等欧阳琴心把一杯茶水递到手里,这才大咧咧地说了句:“谢谢琴心妹妹。”
哄——,顿时都把所有人都给逗笑了。特别是相对豪爽的翟素丽,干脆把刚刚喝到口中的半杯茶水都给喷了出来。
“紫儿妹妹,你就那么想当姐姐啊?”
“还说呢,谁让你们都比我大?好不容易遇到个小一点的琴心妹妹,不使唤使唤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难得的是莫紫偏偏能忍住不流露出一丝的笑意,明明是歪理,却能说的正儿八经。众女不由笑得花枝乱颤,东倒西歪的笑成了一堆。
六百零二 父皇想开了
“鸾儿,想我了吗?”
留下在黄庭洞内的顾鸾,一看见吴峥现身出来,毫不迟疑地就扑进了吴峥怀里。听到吴峥亲昵的问话,没有回答,只是用力点了点埋在吴峥胸口的臻首。不只是吴峥有话要说,顾鸾更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却一时不知从哪里开始了。
“这次皇上怎么允许鸾儿来崆峒山了?”
鉴于上次前往雁荡山时,顾鸾被皇上顾舒留在了临安城行宫内的经历,吴峥不能不心生怀疑。若是顾鸾在接到父亲萧英专门派人送去的消息后,才启程上路的还情有可原,问题是顾鸾是在路上接到的消息。
“父皇似乎想开了。”
听到怀中顾鸾的回答,吴峥稍作思考便明白了顾鸾话中所指,皇上顾舒究竟是想开了什么。
“皇上难道不想东山再起了吗?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顾家的江山被贾奕和暗神组织霸占着?”
“父皇说始终躲在暗处的暗神就是父皇的孪生兄弟——顾服叔叔。父皇的意思是既然都姓顾,又何必不顾天下苍生而争来夺去呢?贾奕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其他就更不足为虑了。只是……。”
“什么?”
这时顾鸾抬起头看着吴峥的眼睛,认真地说:“父皇很不放心你。”
“我有什么不好放心的?”
吴峥也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违心。当然,顾鸾也能听得出来。
“虽然父皇上次已经答应把江北的江山交于你,可并不是真心想看到江山一分为二的。而且,听父皇的意思,顾服叔叔也是这样的想法。”
“所以,暗神就千方百计想除去我是吗?”
“吴郎最近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顾鸾不同于其他人,她深居临安城皇上顾舒的行宫内,消息几乎是闭塞的。虽然前来的路上约略听到了一些,可并不确切,也不详细。
当听完吴峥的讲述后,顾鸾原本满是红霞的脸上不由升起隐隐的怒色。
“怎么可以说一套做一套呢?”
“鸾儿的意思是,暗神与皇上已经走到一起了吗?”
“并没有走到一起,不过已经开始相互联系。而且,彼此也已接受了对方的存在。”
“皇上是不是一直就知道暗神是谁?”
“听六哥的意思并非如此,也是最近一两年内才猜到的。”
“六皇子殿下为何会前来崆峒山参加掌门继任大典?”
吴峥最初留下顾鸾的真正用意正在于此。他想不明白,六皇子楚王顾通为何而来。首先,绝不是来向崆峒派表示祝贺的。其次,也肯定不是为了郎家先祖留言中所谓的财富而来。要说是为了刻在金箔上的《黄庭经》,吴峥也同样难以相信。难道会是与自己的目的相同,是奔着金箔上《黄庭经》的真正出处而来吗?
“六哥只说来凑凑热闹。”说着顾鸾伸手理了一下因刚才埋在吴峥怀里,而蹭乱了的一缕秀发,又接着说:“不过我能猜到六哥的心意。”
“哦,鸾儿说说看。”吴峥伸手,把顾鸾刚才整理秀发的纤纤右手握在了手中。
“我想六哥应该是为了吴郎而来。”
“为我?”
“嗯。六哥想要顺利继位,就不能不与你处理好关系。不然,他一定会担心将来等将来成功继位后,却发现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我,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说呢?虽然吴郎淡泊名利并没有吞并天下之心,可是其他人呢?我是说现在,或者将来跟随吴郎的其他人呢?”
尽管在太白峰伤愈之后,汇聚于太白四皓住处议事时顾鸾并未在场,但是后来还是由其他女孩子那里得知了所有的详情,尤其是坐镇临山城那段十日,天天与百胜将满如海在一起,又岂能窥探不到四皓出山的真正用意?
“吴郎,我并没有阻止你的意思。只是有些担心,担心将来你与六哥万一在战场上相遇后,该如何是好。”
“鸾儿确信六皇子有能力领兵收复江北之地吗?”见顾鸾摇摇头,吴峥接着说:“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等将来我收复了被贾奕为朝廷控制的地盘后,再择机而动好了。若是六皇子的所作所为真的是为天下百姓所想,把江北的江山还给他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这里,顾鸾脸上流露出十分明显的感激之情。不过,吴峥却是知道,她并非只是为了六皇子而感激吴峥,更多的应该是为吴峥不想让天下百姓遭受战争之苦的良善之心而心怀感激。
“吴郎。”
轻轻叫了一声,微微扬着脸的顾鸾缓缓闭上眼睛,常常的睫毛颤动着,高挺的琼鼻鼻翼翕动,温润而娇艳的唇瓣微启,漏出贝齿的一线洁白。
灼热而如兰的气息早已让吴峥情动不已,何况胸前还传来那丰满的柔软。于是双臂用力,一边低头含住那双迷人的唇瓣,一边携着顾鸾纤弱的身躯,瞬间挪到了黄庭洞深处的暗影之中。
“不知师傅她老人家如何了?”
观月亭中占据了苏小妹身体的顾柔,一刻也难以平静。她本来是坚持要去向师傅解释清楚的,可是大家都劝她暂时不要露面,免得把事情弄得更糟。
“柔姐姐不要担心了。柳大侠不过是一时听信了小人的谗言,相比很快就会明白过来的。”
“小坤妹妹,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怎么?”
“我总觉得师傅这一次是故意如此的。”
“柔姐姐的意思是,柳大侠是故意以此街口找公子的麻烦吗?”
“嗯,越想我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不是吧,听铁凝妹妹说,当时公子去金陵铁府定亲时,还是柳大侠做的见证人。而且,公子当时被章小欧偷袭身中剧毒,还是柳大侠用十分珍贵的百草玉露丸替公子解毒的。”
“是不错。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小坤妹妹难道不知道‘南柳北林情义投’这句话吗?”
“啊?姐姐是说,柳大侠极有可能已经因为和镇三山林岳的关系,而投靠了暗神组织,所以才会故意前来找公子的麻烦?”
宁小坤虽然平时表现的大咧咧,可是人并不笨,一听就明白了顾柔的话中之意。
六百零三 锦被翻红浪
庐山居士江南燕柳如霜可谓十分懊恼,本来经镇三山林岳再三游说才答应到崆峒山走一遭,不想半世英名竟然毁在了天道门新任掌门,对她来说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的云岚手中,这让一贯冷傲的她如何受得了。
所以,在被乔俊破掉困住她的阵法后,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说,也没有与在场的任何人打招呼,转身就离开崆峒派山门,直接怒气冲冲下山去了。
“柳师姐,发生了什么?”
柳如霜一路奔回凉州城内与之同来的镇三山林岳所住的客栈内,一屁股坐下来后,只顾一个人生闷气了。
“哼!一定要找到乾道人讨个说法。”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柳如霜自己也没底。先不说能不能找到久已不在江湖露面的乾道人,即便找到了,对方就一定能给自己一个交代吗?
天下武林谁不知道天道门自古以来就人丁不旺,多的时候也不过只有两个弟子。千挑万选找到的弟子,若不是犯下欺师灭祖的重罪,哪个师傅舍得惩罚他们?
“难道是云岚对师姐做了什么?”
一听这话,镇三山林岳马上就明白了。一定是柳如霜想以顾柔丧身于米仓山上一事为借口,找逍遥王吴峥的麻烦时,同样身为吴峥女人的天道门新任掌门云岚不干了。提起天道门的阵法,江湖中谁不头疼呢?而且,听闻天道门这一代的两个徒弟,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所以江湖中就更无人愿意招惹他们。
“唉,真是世事难料,师姐真不该听信你的话前来蹚这趟浑水。”
“师姐。”
说着,伸手拉住柳如霜的手,轻轻用力想把她拥进怀里。
镇三山林岳尽管比柳如霜小一点,可也已经是年近六旬的人了,只是因为常年练武,而且修为高深,与柳如霜一样,看面色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可是,已显斑白的鬓角,却还是透露了他们的真实年龄。
“哼!这么多年来,每次总是这样。”
柳如霜虽然稍显抗拒,不过最终还是温顺地依进林岳的怀中。
一边伸手替柳如霜整理一下头上因为赶路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柔声安慰道:“师姐不要生气,都是师弟不好才让师姐独守庐山。这次事情之后,至尊答应亲自出面说服崔家,师弟一定用八抬大轿把师姐抬到清河。”
“谁稀罕。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没让怀中的柳如霜说完,镇三山林岳低头便吻住了她那双虽略有失色,却依然温润的唇瓣。柳如霜也只是用双手在林岳怀中轻轻捶打两下,随即便环上了对方的脖子。
林岳的双手却没有那么老实,而是不停在柳如霜身上游走,引得怀中年过六旬却风韵犹存的女人喘息连连时,半拥半推的,两具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不知不觉已经离开房间正中的桌子,而来到了靠东墙处的床上。
“不,……。”
“霜儿。”
“嗯。这大白天的……。”
“霜儿,不会有人来的。”
让镇三山林岳感慨的是,年过六旬的师姐柳如霜的身体,不论肌肤的弹性和光泽,还是体型的玲珑有致,都一点不逊色于刚过四十的妻子——俏阎罗崔湜。
若不是这一次崔家家主崔光远自崆峒山黄庭洞铩羽而归后,严令崔家子弟,包括俏阎罗崔湜,若没有他这个家主之命,任何人不得外出,镇三山林岳是没有机会单独与柳如霜走到一起的。在这一点上,俏阎罗崔湜一直提防的非常严。
尽管都是上了年岁的人,可是却一点不比年轻人差。一是彼此爱慕多年,二是都是当今武林翘楚,身体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所以,一场云雨缠缠绵绵竟然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霜儿越来越年轻了。”
“林郎的功夫也越来越厉害了。”
“霜儿?”
“嗯。”
“你是指我哪方面的功夫?”
怀中不着寸缕的柳如霜没有答话,而是轻轻在林岳壮硕的胸肌上咬了一口。
“柔儿那孩子好可怜。”
“还不都怪你,当年为了你的一己之私非要做那样的安排。”
说着,柳如霜趴在镇三山林岳怀中不由嘤嘤抽泣起来。
“唉,当时也的确是我的一念之差才造成了如今的大错。说来说去,都怪吴峥,柔儿若不是跟着他又怎能会误中乔俊的阵法而身死道消?好了,霜儿不哭了。刚才你不是说柔儿的神魂并没有消散,而是占据了苏小妹的身体吗?不如这次找个机会告诉她事实真相吧。”
“好吧,若是再不告诉她,万一再发生什么意外,到时怕是后悔都来不及了。林郎,不要……。”
感觉到林岳的手又不老实起来,柳如霜刚想拒绝,嘴唇早已被林岳给封住了不说,人也再次被压在了身下。
“嗯——。”
随着柳如霜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婴宁声,床榻的吱咯声,两人的喘息声,肌肤相撞发出的啪啪声,一时间响成了一片。
“嘿嘿,一对白毛翁,客栈白昼中,锦被翻红浪,噼啪响连声。”
突如其来的取笑声,顿时让房间床上的两个六十来岁的人都吓了一跳。不过,很快镇三山林岳就反应过来了。低声对身下的柳如霜道:“不用理他,妙手空空上官武吉的话不会有人相信的。”
再怎么说柳如霜也是个女人,还是当今武林六大翘楚之首,哪里会有林岳那般毫无顾忌,抬手就要把身上的林岳推下去。只是这时外面再次传来了上官武吉那独有的公鸭嗓音:“得了,你们玩你们的,我不看就是了。想追上我可没那么容易,回头见。”
之后,外面便寂然无声了。
柳如霜虽然气恼,可也实在没有办法。若是单论轻身功夫,上官武吉虽说不可能超过自己,却也绝不在自己之下。别说等穿好衣服再去肯定追不上,即便两人一前一后,柳如霜想要轻易追上上官武吉也是不可能的。
“霜儿,……。”
林岳可不想半途而废,等外面的上官武吉离开后,他便再次发动了攻击。
并非林岳不想收拾上官武吉,他其实比柳如霜更清楚很难捉到他。既然捉不到最好不要招惹他,不然他那个师祖金蛇郎君徐令涛可不是能轻易招惹的。
六百零四 一波三折
“吴峥,你给我出来!”
就在崆峒派举行掌门继任大典的当天早上,柳如霜就在镇三山林岳的陪伴下,没去崆峒山山门,而是直接来到了黄庭洞内。
经过两三天的双修,已经摸到规律的吴峥可谓驾轻就熟,只用了二十个时辰不到,就已经把领悟字金箔上《黄庭经》演化来的金色字符的含义传授给了宁小坤,接下来不过是帮助她进一步消化而已。所以,当外面传来柳如霜冷冰冰的喊声时,第一时间就领着苏小妹走了出来。
“师傅,弟子真的是顾柔。不信,师傅现在可以看到了。”
因为在黄庭洞内,又没有阳光,顾柔的神魂当然可以随意出入了。顿时遁出来的那个只有十来岁小女孩模样的神魂,静静漂浮在柳如霜眼前。不论眉眼,还是四肢,哪怕是极为细小的细节,都与顾柔生前无二,柳如霜的心情总算是好了很多。
“哼,即便柔儿留着神魂,吴峥你也是罪不可恕!”
“柳大侠,吴峥承认在柔儿这事上是自己错了。不敢轻易犯险,不然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现在柔儿的肉身都没有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逍遥王,我怎么听江湖中有人传言,当时是因为你实在避不开了,不得不用柔儿的身体做挡箭牌,这才得以脱身的?”
“俗话说谣言止于智者,林前辈自己评断好了。”
“哼哼,好大的口气。”
“师傅,林前辈,那是谣传,绝对是谣传。柔儿可以作证。”
“柔儿,你可知道我是你的什么人吗?”
“师傅啊。”
“其实不是,今天就告诉你实话吧。其实柔儿是我的亲生骨肉,而他,”说着一指旁边的镇三山林岳说道:“是你的亲生父亲。”
“师傅,这不是真的。从小师傅就告诉柔儿,柔儿的娘是江湖艺伎翁玉玲,父亲是当今皇上顾舒。是柔儿不到五岁那年,娘因为偶然风寒而不治身亡,这才拿出皇上留下的物证,一起把柔儿送到了官府中。然后,官府又把柔儿寄样在庐山脚下的一户普通人家。最后,柔儿才拜师傅为师的。”
“不错,说的这些话都确实发生过,只不过不是发生在你身上。皇上顾舒与名震一时的艺伎翁玉玲的确有一名私生子,也的确被寄样在庐山脚下的一户人家过。甚至,也曾拜我为师。不过,没过多久就夭亡了。那个时候柔儿刚刚比夭亡的小女孩小一岁,于是娘移花接木,便用你来替代了皇上与翁玉玲的私生女。”
说到这里,扭头去看旁边的镇三山林岳。只见林岳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微微上前一步对顾柔说:“的确如此。当时我只是想在皇上身边安排一个眼线,所以才做了如此安排。一直隐瞒到现在,总觉得是该告诉你真实情况了。”
听到这里,顾柔的神魂在半空中愣了一会后,迅速回到苏小妹的身体中,转身低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回观月亭去了,而且还从里面把机关给关上了。
“柔儿?!”
“柔儿?!”
不管身后的柳如霜和林岳如何呼唤,顾柔都没有理会。这个消息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不能不让顾柔怀疑其真实性。
原本留在顾柔记忆中有关小时候的事情都是柳如霜告诉她的。而且,自从有记忆起,直到十七岁被一道圣旨召往京城,几乎一直跟在柳如霜身边长大。
虽然对方始终不同于自己拜她为师,可是平时对待着自己,的确是亲如己出。
观月亭内的顾柔很矛盾,一时间她根本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自己究竟是皇上顾舒,与翁凌云的女儿,还是柳如霜和镇三山林岳的女儿。
顾柔在观月亭中困惑难解时,黄庭洞内可远没有观月亭中清净。
“逍遥王,现在实情你已得悉,不管怎么说柔儿的肉身都是因你儿失去的。你总不能不给个交代吧?”
“林大侠,柳大侠,我会对柔儿负责的。”
“负责?你怎么负责?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我们闺女的婚姻大事当然要有我们做主。”
听出来了,这两个人是联手来找自己麻烦的。不论刚才谈论的有关顾柔的身世是真是假,他们两人都会如此。而且,从中也可以看出来,最终柳如霜还是选择了站队,站在了暗神组织一边。
“以柳大侠的意思,该当如何呢?”
“第一,柔儿我们要带走。”
吴峥只是听着,并没有答话,甚至也没有任何肢体语言。
“第二,原来寄存柔儿神魂的器皿我们也要带走。”
若是好言好语相商,虽说那不是自己的东西,吴峥也会主动与欧阳琴心商量的,可是看柳如霜的表情,听她的语气,吴峥不由在心里暗暗摇了摇头。
“第三,从此你与柔儿再无瓜葛,绝不能再去骚扰柔儿。”
“请问柳大侠,还有吗?”
“哼!”
“第一条我答应不答应无所谓,关键要看柔儿的态度。第二条,之前让柔儿栖身的器皿是欧阳前辈的,若是柳大侠喜欢可以去找欧阳前辈商量。至于第三条,俗话说山不转水转,路不转人转,难保不会遇到的。”
“哼,好一派巧舌如簧。看来今天不动点真章你是不会乖乖听命的。”镇三山林岳突然跨前一步,面对自己与柳如霜形成夹击之势。同时双手一错,再次发声道:“上次在清河让你轻易得手,是不是就把天下武林看扁了?今天让你真正领略一下林家的功夫。”
吴峥刚刚抽出凌云剑,旁边的柳如霜也瞬间取出了缠在腰间的一把短剑。不用问也知道,这两个人都是参加过雁荡山舞林大会的,是亲眼所见吴峥七招败三绝书生端木云天,五招败盲丈人项飞的经过,所以清楚吴峥修为是他们,一上来就决定二打一。
“你们,你们先不要动手,我有话说!”
只是等听到外面三人的对话有些不对,而急忙赶出来时,三人已经战在了一起。
六百零五 二打一知难而退
若说吴峥战三绝书生是拼的内力,而且多少还有些取巧的意思,战莽丈人项飞那可是实打实拼的力气。所以,吴峥并不惧镇三山林岳能够断碑开石的双掌。
虽然是以一敌二,而且都是排在当今武林最顶端的人物,在吴峥拳剑相互交替下,抵挡住柳如霜和林岳的进攻,还算是游刃有余。
只是,不过两三招吴峥就感觉出来了。
“上次在清河遇到的是替身?”
“你以为以的你身份,就值得我出面吗?”
尽管镇三山林岳嘴上的话轻视意味十足,可是手底下却没有一点放松。不仅如此,眼见在武林两大顶尖高手的围攻下,吴峥仍然从容不迫,更有甚者是,镇三山林岳根据多年的实战经验判断,吴峥根本还没有用出全力。
心中多少有些发毛的镇三山林岳知道,今天若不拼上老命,恐怕真的会把一世英名留在这里了。于是,毫不犹豫就从腰间抽出了,一二十年未曾在江湖露面的成名兵器——狼牙软双棒。
所谓狼牙软双棒,顾名思义就是两根软狼牙棒。只不过,要比普通的狼牙棒短得多。而且狼牙棒上的钩刺是通过一个在手柄处的机关控制着,可是随时让其弹起来,或者卧下去。如此,才能被缠在腰间。
柳如霜也是越打越心惊。雁荡山一战时,虽然吴峥只用寥寥数招就击败了三绝书生和莽丈人,可柳如霜并过于放在心上的。让她最为不解的是,吴峥是如何破掉崔家的三十六天罡音攻阵的。因为吴峥那突然变得虚幻的身影实在是太难以猜测了。
柳如霜也不是不知道吴峥会《凌云步法》,可是,会这种步法的人不少,有几个可以达到那个速度?这一点柳如霜心中是非常肯定的。
一眼看见镇三山林岳把几乎从不使用的独门兵器都去了出来,柳如霜知道对方是准备要逼吴峥见个高低了。于是,也顿时加快步法,加强了攻击力度。
“公子小心!”
“真是女心外向。”
听到顾柔只提醒吴峥,柳如霜心头当然不是滋味。不过话一出口,她就知道今天要遭。昨天刚刚被云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用阵法困住,难道今天又要败在吴峥手里吗?而且还是与镇三山林岳两人围攻吴峥一个败下阵来的?
这样的结果,让堂堂武林第一翘楚实在是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呢?
当吴峥的身形再次变得虚无缥缈起来时,柳如霜与林岳别说攻击了,就连吴峥的准确位置都摸不准。当自以为看清后一招攻过去,却无不扑空。
“两位是就此罢手,还是坚持到底?”
当两人耳边传来吴峥淡淡的问话声,两人都知道,今天是输定了。比起在雁荡山时,吴峥的修为明显又进步了许多。就算有十万个不甘心,特别是镇三山林岳,那可是秉承暗神至尊的命令,怂恿柳如霜前来找吴峥麻烦的。这下,麻烦没找成,反而弄了个灰头土脸。
“哼!”
柳如霜怒哼一声顿时撤出了战圈,随即林岳也退到了黄庭洞洞口处。
“柔儿,还到为娘这里来?”
没有理会吴峥,知道对方之所以放过自己,应该与顾柔,还有铁凝有关。
“师傅,请容柔儿一段时间。”
一听就知道顾柔还没有相信自己刚才说的话,柳如霜无奈地叹息道:“柔儿小时候,为娘的确做错了事,不该李代桃僵。好吧,就给你半月时间考虑,考虑清楚后到凉州城找我。”
“是,师傅。”
说罢,两人转身就走,刚刚来到洞外,就听到洞内传来宁小坤的声音道:“公子,怎么这么便宜就把他们放走了?”
“算了,都是铁凝和柔儿的长辈,不放走又该怎么做?”
“哼,还我就先把他们打残了关起来。”
“要真是柔儿的亲生父母呢?”
“这……,柔儿姐姐,可能吗?”
“我也不知道。”
“柔儿不要着急,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算镇三山林岳做的再隐秘,也不可能不被人发觉,特别是你当年曾经栖身的那户农家,以及其邻居,一定有人还记得你。”
“公子有所不知,曾经收养我的一对老夫妻,前两年就过世了。至于村子里的其他邻居,还真不好说。”
“这样吧,等这里的事情了了之后,我们去路上脚下的小山村找找看。”
没有其他办法,顾柔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小坤,怎样了?”
“大部分都能理解了,只是还有些十分晦涩的地方,要请教你这位先生。”
“我可不是先生,小坤可是比我大两岁的。”
“柔姐姐,你看公子耍贫嘴呢,你也不关关。”
宁小坤一句孩子般的玩笑话顿时把三人都说笑了。
“好吧,从今晚开始让小倩姐过来吧。”
“好,我这就去通知姐姐。”
“等等,我们还是一起去看看崆峒派的继任大典吧。”
“公子,你去了不怕被他们群起而攻之吗?”
“难道躲在这里就不会被找上门来吗?既然崆峒派想要给武林一个交代,那就干脆说得再清楚一点。他们若是真想要,就来找我好了。”
听到这里,宁小坤冲着吴峥竖起了大拇指,那脸上的表情,宛如一个大姐姐在夸赞小弟弟时一模一样。
“咯咯,小坤妹妹,你笑死姐姐了。”
“怎么了,柔姐姐,我这是夸我们公子呢。”
见宁小坤还一脸正儿八经的神情,栖居在苏小小身体内顾柔的神魂,早已忘记了刚才发生在黄庭洞内不快的一幕,而直接拉住宁小坤的胳膊弯下了腰。
“刚才还说我大两岁呢,所以当然要以大姐姐的姿态夸夸他了。”
说到这里,宁小坤也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柔姐姐,小坤姐姐,你们在笑什么?”
迎面看到正走来的欧阳琴心和凌月儿女,吴峥开口问道:“有事吗?”
“公子,接下来崆峒派就要公布金箔上《黄庭经》的去向了,所以大家都想知道公子是怎么想的。”
“哦,我们也正是为这件事来的。走吧,边走边说。”
六百零六 新掌门细说前情
的确,当吴峥走到崆峒派大殿前的广场上时,悟同道长接任崆峒派新一代掌门的仪式已经结束。崆峒派和悟同道长正在接受各武林门派及其当家人的恭贺。
想必接下来就该是宣布金箔上《黄庭经》的下落,以及郎家先祖遗言中提及的财富了。所以,吴峥信步走到太行派所在地,稍作谦逊便在翟文云让出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尽管吴峥在如今的江湖中算是无门无派,可是身为剑痴刘青的隔代弟子,是脱不开与太行派的关系的。虽说时隔四百余年,可依然与太行派是同以为祖师爷,所以坐在太行派主位上也说得过去。
很快,当各武林门派表示完各自的敬意后,由于崆峒派前掌门悟阳道长刚刚过世,今次的掌门继任大典并不是十分的热闹,所以悟同道长很快便重新回到台上,不过已经是身为崆峒派掌门的身份了。
“各位道友,各位武林同道,感谢前来崆鄙派观礼,悟同有礼了。无量天尊!”十分客气地躬行一礼后,悟同清了清嗓音,马上便言归正传:“对于最近江湖中传言甚盛的金箔上的《黄庭经》,以及郎家先祖遗言中的财富,鄙派上下都觉得有必要在这里给天下武林一个交代。”
再一次的停顿,目光缓缓在台下众人面前扫过,悟同道长刻意在吴峥面前停留了刹那,见对方表情上毫无意义,这才再次高呼一声:“无量天尊。”
随即开口说道:“关于金箔上的《黄庭经》,保存于崆峒派已经有些岁月。根据门派中典籍记载,少说也有两千余年。”
一听这话,吴峥心中就是一动。如果悟同道长没有撒谎的话,那么刻在金箔上的《黄庭经》就一定不是道教始祖老子留下的。因为老子是于春秋末战国初骑青牛西出函谷关的。仔细算来距今不过一千多年,甚至还不到一千五百年,怎么会有两千余年呢?
“金箔上的《黄庭经》共有两份,其一是《黄庭经》上部的《黄庭外景玉经》,其一是《黄庭内景玉经》,世人也称之为《太上琴心文》。”
还是不对,如果不是老子刻金箔上去的,那么里面何以会有老子独创的“一气化三清”的法门口诀呢?吴峥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了。
“关于第二份的去向,想必在坐的各位都已经十分清楚,贫道在此便不再赘述。只是需要向璇玑星欧阳大侠求证一下,以释天下武林同道之疑。”说罢,悟同道长停下来,转头目视着欧阳玉衡所在的位置。“欧阳前辈,当年留在郎家先祖手中刻在金箔上的《黄庭内景玉经》是否在前辈手中?”
“不错,的确在本人手中。”
欧阳玉衡根本就没有犹豫,马上便给了悟同道长一个十分肯定的答复。只是,并没有说那份金箔上的《黄庭经》已经自动进入了女儿欧阳琴心体内。其实他不说,天下武林中人还有谁不知道呢?
随即,悟同道长又转头看向太行派所在位置,看着吴峥说道:“逍遥王,可否当着天下武林讲一下阁下是如何得到金箔上《黄庭外景玉经》的经历?”
吴峥本就没打算隐瞒,悟同道长的话音刚落,便开口说道:“《黄庭外景玉经》是本人得自崆峒派悟月道长的拂尘柄中。事情的经过很简单,两年前的八月中秋傍晚,本人前往金陵城铁府的路上,意外被老叫花子梁陆诱骗到了城外的玲珑塔中,从而遭遇悟月道长,大和尚方济,与老叫花子三人的伏击。拼死苦战之下,杀方济,重创悟月,断老叫花子一只手臂。悟月道长想要跳塔逃生,不想伤势过重,反而摔死在了玲珑塔下。……。”
吴峥相当于把如何杀死悟月的经过也讲了出来。虽然耳中听到一两声低低的佛号,吴峥知道是来自五台山前来观礼的和尚,不过连头都没有扭过看一眼。
“如今欧阳大侠,逍遥王二人均已承认了金箔上《黄庭经》就在他们身上,所以,往后还请心中觊觎之者,转而去向他们两位讨要,与崆峒派再无瓜葛。无量天尊。”
最后的一声道号,任谁都听出来悟同道长语气中的落寞与无奈。
“关于郎家先祖遗言中的所谓财富,无量天尊。”这一声道号已经不仅仅是落寞与无奈,反而带上了十分明显的自嘲味道。“崆峒派自百年前几近于灭门算起,到今天连元气都未曾恢复,又如何能够积攒足以引动整个天下的财富呢?各位同道,崆峒派不是商贾,也不是官宦,而是一个个跳出五行外的出家人。而崆峒派的家业,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清楚,就是这座方圆数十里的大山。除此之外,不过是下山给人家做些法师,得到一星半点的施舍。难道会有施主拿大把的金银相赠吗?”
悟同道长越说越激昂,到这里的时候,甚至还掺杂了一丝哽咽之声。
“贫道想问问各位道友,若是你们请道士和尚到府中做法事,会赠送大把的金银吗?”
一时间,台下众人被悟同道长问的哑口无言起来。
“金银不值钱,值钱的某些稀世之宝。比如古玉,比如古宝等等。”
良久之后,一个独特的公鸭嗓音突然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原本这次前来观礼崆峒派是邀请过莫紫师门前来的,不过吴会因临时有事并没有来了。所以,莫紫便代表了师傅,坐于崆峒派给师傅吴会准备的位置上了。听到师兄上官武吉这句话后,莫紫的俏脸腾一下就红透了。急忙低下头,好半天都没好意思抬起来。
“诚然,上官大侠所言不差。有些古宝的确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不过有一点各位同道想过没有?自从百年前山门几近于灭门之后,当时差不多算是被各位道友的前辈们把崆峒派洗劫一空,若是有古宝会留到现在吗?也许还有道友说‘会不会是最近得到的呢’?”
说着又一次停顿下来,看看会不会有人对此表示赞同。
六百零七 乾坤二道忽现身
悟同道长最后一句话,把那些百年前的前辈们曾经参与过围攻崆峒派的门派弟子问得脸上都有些火辣辣的。
“也是啊,世上不要脸的人到处都是。老子刚抢完,小子又想着来抢。”
妙手空空上官武吉那特殊的公鸭嗓子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不过,这次感觉脸红的已经不是莫紫,而是那些祖辈曾经洗劫过崆峒派的人了。
至此,不仅是莫紫,很多人都听出来了,上官武吉明显是在与崆峒派新任掌门悟同一唱一和。只是没人知道,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还是妙手空空别有用意。即便是莫紫也不知情。
“如果世间在这一百多年的时间内真的出现过无价之宝,在座的各位会不曾听说?难道上天就真的如此护佑崆峒派吗?若是真的如此,就不会有接二连三接近于灭门边缘的事情发生了。”
悟同道长所说的话,可谓是合情合理,即便还有人心存疑虑,也的确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借口。
“之所以郎家先祖会在遗言中那样说,是因为当时的掌门也的确有过类似的话语。不过,其中所说的荣华富贵,只是针对于普通人而言。试想,让一个普通人过上好日子大概需要多少银钱呢?多出说也就几千两银子。不仅倾崆峒派举派之力能够做到,就是在座各位道友的山门难道做不到吗?”
“嗯,让在下看看究竟在座的各位谁会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上官武吉又来了。而且,煞有介事地巡视一圈后,目光直盯着宋王顾是道:“宋王殿下估计有些费力了。埋于天下各地,从百姓手中搜刮了的巨额银两,被人抢走的抢走,花费的花费,现在是不是有些捉襟见肘了呢?”
“放肆!”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主人的一条狗而已。也敢对上官大侠如此无礼?!”
面对怒目而视的先生安哲,上官武吉根本就一点面子都不给。不仅怒骂了安哲一句,继而又对旁边的乔俊说道:“啧啧,还有一条小狗。本来是天下武林中响当当的门派——天道门坤道人的得意门生,竟然也做起这种为虎作伥的勾当来了,真是给天道门抹黑啊。”
“丑八怪,尔好大的狗胆!”
乔俊被上官武吉一句话说的面红耳赤之下,难免恼羞成怒。不过,转眼看到天道门位置上,身为掌门的云岚投过来带有浓郁警示意味的目光,乔俊还是忍住了。
眼看崆峒派的掌门继任大典发展到现在,渐渐要成为上官武吉表演的舞台了。所有人,包括崆峒派弟子也十分纳闷,今天的上官武吉究竟是代表谁在说话呢?
就在大家疑惑不解时,突然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远远传来道:“是谁给天道门抹黑了?”
“师傅?!”
云岚蹭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迎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跑了过去。而宋王顾是身边的乔俊,却一下子瘫软在了椅子上。
“孽徒,还不给我滚过来?”
当乾道人与坤道人,一对须发皓白的老者出现在现场后,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不能不站起来,不仅仅是两人的辈分在江湖中之高,尤其是天道门的神秘,阵法之强大,没有谁会不心生忌惮。
“师傅,师叔!”
云岚噗通一声就给两人跪下了。而紧跟在乾道人身后的孔醉,则一下跪倒在云岚脚边,也口称“师傅”。
乔俊很窝囊,跑又不敢跑,过去吧同样不敢。犹豫之间,不知道坤道人使用了什么阵法,竟然相聚数丈距离,硬生生把犹豫中的乔俊给拘到了身边。
之所以说是拘,是因为乔俊看上去似乎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给困住了一样。
“无量天尊。五行元素绳!”
随着悟同道长一声响亮的道号响起,所有人都被其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给震惊到了。
“什么,竟然是传说中的‘五行元素绳’?!”
“道友,什么是‘五行元素绳’?”
“此乃天道门的不传之秘。据说,自天道门成立至今,能够修炼成功的人不过一手之数。”
“快给我们解释解释,何为‘五行元素绳’。”
“顾名思义,就是用金木水火土这五行元素凝聚成的绳子。无形无知,却真实存在。”
……
“师傅,师伯,弟子没错。”
走到今天这一步,乔俊只能煮熟鸭子嘴硬到底了。不然,他很清楚自己所作所为的结果会是什么。
“住口!为师当初是如何教导与你,又是如何嘱咐与你的?!”
“师傅……。”
以坤道人的暴脾气,乔俊若不是她从小养大的弟子,估计早就一掌拍死了。即便如此,也早已被气得脸色青紫,嘴唇一个劲地颤抖。
“师叔千万莫气坏了身子。”
“岚儿快快起来。”
乾道人可不忍心看着自己这个心爱的徒弟始终跪在地上。
云岚闻言站起来后,又示意孔醉也站了起来。
“师傅,师叔,此处乃崆峒派新任掌门悟同道长的继任大典,弟子已经按照江湖规矩,加以祝贺。我们不如换个地方处理自家的事情吧?”
云岚怎么说都是天道门的新任掌门,即便是师傅和师叔,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不给云岚面子。所以,坤道人虽然内心生气,还是点了点头,也不问去哪里,转身就走。
云岚抬头向吴峥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吴峥点点头,于是马上赶上坤道人说道:“师叔,我们暂且去黄庭洞稍坐片刻吧。”
坤道人可以一走了之,乾道人却不能不顾那些纷纷上前行礼的江湖同道。同时,也是为了给弟子云岚长长门面。
一一见礼之后,见吴峥也走了过来,不等吴峥上前行礼,乾道人哈哈大笑道:“哈哈,还是老子当年有眼光。虽然没算出来你小子会拜在剑痴刘青门下,不过老子有先见之明,也没有让你以前辈称呼。如此两不相欠,你小子也休想让老子叫你前辈。”
如此一番话说出来,吴峥还怎么好意思给乾道人行礼,也只好打个哈哈混了过去。
六百零八 谢个屁
“武林莫进,崆峒派新任掌门悟同拜见前辈。”最后则是悟同道长恭恭敬敬上前向乾道人行了一礼。
“呵呵,不错,都说你心机深沉,行事公允,今日一见果然传言非虚。崆峒派几经劫难,能够走到今天不宜,好在为之吧。”
这算是乾道人难得一见的正经言语了。
“无量天尊。谨遵前辈教诲。可否请前辈到殿内稍坐?”
“好吧,说实话,我们本是一家。只是老朽不喜欢如你们般自称。”于是又看着身边的吴峥笑眯眯地说:“小子,你是随老子进去喝茶呢,还是跟着去挨批呢?”
一听这话,吴峥急忙说道:“那还是喝茶吧。”
吴峥也猜得出来,坤道人惩治乔俊之时,肯定会找个受气包的。怎么说乔俊都是她一手带大的,不管如何惩治心中不疼是假的。何况,乔俊做的很多事情都与己有关,若是跟到黄庭洞,必然如乾道人所说,坤道人会迁怒于自己。
“小子,没想到你艳福不浅啊。短短几年未见,竟然给老子的弟子找了那么多姐妹。也就是岚儿心善,不然早把你给骟了。”
也就是对悟同道长说了两句正经话,回头对上吴峥,乾道人便百无忌惮了。
云岚已经去了黄庭洞,而其他女孩子大都有自己的师门,即便是漱玉公主此时也跟随在了宁小倩姐妹身边,所以吴峥也就不再关注她们,跟随在乾道人身后,在崆峒派弟子引领下进入大殿内喝茶去了。
悟同道长当然不能马上跟过去相陪,还必须先安顿好前来观礼的众人后方才有空。
既然是盛典,酒宴是免不了的。何况大部分都是不远千里而来,今晚不仅要摆宴席感谢,而且还要相当隆重才行。
为此事,崆峒派上下早已准备了多日,所以并不是十分慌乱,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前辈,”乾道人是不让吴峥这样称呼,可是除此之外吴峥还能怎么称呼他?“怎么来的这么巧?”
“还巧?差点都要错过了。要不是有个叫柳如烟的丫头找到我们,还真不知道不成器的乔俊竟敢做出如此混账的事情来。”
“柳如烟?她现在哪里?”
“怎么,你小子想见她?”
“不是我想见她,是没想到她会去寻找两位前辈。”
“嗯,那丫头虽然之前的品行不端,不过这次做的很对。”
“怎么说?”
“若是让她做乔俊的媳妇,你小子可有意见?”
“没有,绝对没有。”
吴峥再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想来,以乔俊的性格,若是真有一个像柳如烟样心机深沉的女孩子管束着,说不定真难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这就好,要不是老子一再劝说,乔俊这时候怕是早就人头落地了。”说着用警示的眼神看了吴峥一眼,那意思十分明显地告诉吴峥:往后没事不要招惹坤道人。
“前辈放心,我一直是个老实人。”
“狗屁。”
“前辈是不是来了一段时间了?”
“当然。要不那张麻脸会有那样的胆子?”
吴峥笑了笑没有吱声,不过心里却在想:别人或许不行,上官武吉还真有。
如此说来也就合乎情理了。同为道门出身的乾道人,借上官武吉之口,站在崆峒派立场上,替他们说几句公道话,倒也说得过去。
“有劳前辈与逍遥王久等了。”
这时,悟同道长总算交代完相应的事宜走了进来。同时,其身边还有几个人。吴峥几乎都认识,全部是武林中同为道门,今次前来观礼的各道观掌门或执事弟子。再一次向乾道人行礼后,这才分宾主而坐。
“鄙山门大典,能够有幸瞻仰前辈光彩,实在是荣幸之至啊。”
听着悟同道长的客气话,乾道人差点笑出声来。使劲忍了忍才说道:“曾经与悟阳道长有过一面之缘,此人心性单纯,单论道行的话,应在尔等之上。”
也不怕得罪在座的众人,乾道人的话从来就不会拐弯抹角。
“前辈议论的是。”
悟同等人即便心中不喜欢听,也只能随声附和。
“不过,如今恰逢乱世,以悟阳道长的心性又如何避免招灾惹祸呢?虽说出家人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可又有谁,哪个门派做得到?所以,各位若想保住祖宗留下的基业,还是需要入世的。”
吴峥对于乾道人的这番议论也是从心眼里佩服的,若想明哲保身,只是一味躲起来是肯定做不到的。
众人并没坐多久,已经有弟子进来禀报:“启禀各位前辈,掌门,素宴已经准备妥当。”
悟同听罢,急忙站起身来抱拳行礼道:“前辈,逍遥王,各位同门,请吧。酒宴之后,我们再前来聆听前辈教诲。”
来到崆峒派摆放素宴处,巡视一圈,没有发现坤道人和云岚的身影,吴峥就想去黄庭洞看看。刚要请示一下乾道人的意思,却听对方传音道:“不用去了,他们应该早已下山了。”
“为何?”
“因为要想留住乔俊一命,岚儿必定要带着师徒二人回转山门一趟。”
虽然心中不解,吴峥却也能猜出来其中必定有天道门不可随便告人的隐秘在。所以,也就没有刨根问底。只是担心云岚这一去不知何时返回,会不会耽误在观月亭内的双修。
正想着内,云岚的弟子孔醉走了过来。先是向乾道人深施一礼道:“徒孙孔醉拜见师祖。”继而又向吴峥行礼:“孔醉拜见逍遥王。”
“有事?”
“回师祖,师傅临行前交代弟子,请师祖酒宴之后速回山门。”
“哦,知道了。”
见孔醉转身要走,吴峥一把拉住他,按到了自己身旁的位子上。酒席之间,小声询问道:“你师父还有话说吗?”
孔醉先是歪头看了一眼乾道人,见对方似乎并没有注意,才小声说:“师傅让弟子转告逍遥王,五日之后必定能够返回。”
“谢谢。”
“谢个屁。真是女生外向。”
脑海中突然传来的乾道人为老不尊的话语,差点让吴峥把刚吃到口中的菜肴给喷出来。
六百零九 拜你为师
关于乾道人对云岚的感情,吴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首先,云岚是乾道人可以说用一生才好不容易寻找到的得意弟子。其次,云岚的悟性,在阵法一途上的天赋,哪方面都让乾道人赞不绝口。再者,云岚的性格随和,处事委婉,尊重师长等等。以至于总让乾道人感觉云岚在自己的面前时间太短。故此,才在听到孔醉转达云岚对吴峥的话后,脱口而出了一句“谢个屁”。
说白了,乾道人是想云岚能够在他身边多待些时日。
“前辈可听说过观月亭?”
“黄庭洞中的观月亭?谁人不知?”
“那道长可知金箔上的《黄庭经》现在都在我的体内,而且均已悟透其中含义?”
当听到吴峥这句传音后,乾道人突然扭头看着他,瞪大了双眼问道:“你再说一遍?!”
因为乾道人这句话不是传音说的,所以顿时引起了旁边所有人的关注。吴峥只好传音重复了一遍,乾道人当今放下酒杯和筷子,拉着吴峥就走,根本就不管跟上来的悟同等人的劝阻。
“各位道长稍候,前辈有几句话要与我说,说完便会回来。”
不得已,吴峥只好撒谎骗阻了悟同道长等人。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黄庭洞内,因为洞内已经无人,所以吴峥从只能从那个碗口大小的孔洞内钻进去,以便打开机关。
当乾道人看到发生在吴峥身上惊人的一幕,顿时愣在了那里。直到吴峥打开机关迎出来后,他才清醒过来。
“无量天尊!”
这还是吴峥第一次听到乾道人高宣道号。
“前辈请进。”
领着乾道人进入观月亭中,吴峥什么都没说,只是默运体内真气,以便使观月亭地板上浮现出金色的文字,并逐字逐句以传音的方式读给乾道人听。
之所以丝毫不避讳乾道人,是因为乾道人从某种意义上说曾经是吴峥和云岚的救命恩人。其次,乾道人也算是吴峥的半个师傅。再者,乾道人心机单纯,即便愿意去修炼金色文字中的功法,也绝不会轻易拿去示人,或者反过来威胁到吴峥。
“停!”
乾道人只是听了十来句,马上就阻止了吴峥。
“前辈,怎么了?”
“老子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有几天好活?你小子分明是不怀好意,想用这奇妙至极的功法疑惑老子,不想让老子痛痛快快地过余下的日子。哼,回头小心老子让岚儿休了你。”
“前辈,我只是想告诉前辈,让岚儿回来的目的,是要修炼这种功法。”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不生气了?”
“生什么气?老子要是那么好生气,不早就被你小子气死了?”
“前辈再看看这观月亭的构造。”
不用吴峥说,乾道人已经在仰头观瞧。一边看,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不离五行,……。”
竟然与云岚初次进入观月亭时说的一模一样。
“前辈,为何这些金色文字会逆行而上呢?”
“倒过来不就是,万物归于天地人三才,三才归于阴阳,阴阳归于混沌。这有何难以理解的?”
“难道这观月亭的寓意真的是要我们重新修炼会混沌状态吗?”
“岚儿是不是这样说的?”见吴峥点头,乾道人突然捻须大笑道:“我就知道凭你小子的脑袋不可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笑了一会,乾道人眼睛里却流出了眼泪。正当吴峥被惊得不知如何是好时,乾道人突然长叹一声道:“唉。老子找了个好徒弟,岚儿找了个好丈夫。机缘哪,统统都是机缘。可是,老子就纳闷了,天下这么多机缘,怎么偏偏都便宜了你小子呢?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看到吴峥龇牙一笑,似乎要开口说话,乾道人又抢先说道:“先得到《凌霄九式》,继而得到《凌云步法》,随即得遇纯阴体质的铁家小姐。再遇到岚儿,得遇老夫纠正《凌云步法》。之后呢?是不是又接二连三的遇到奇遇?”
吴峥想想,的确如乾道人所说。
金陵城外玲珑塔中遇伏,因祸得福得到半部金箔上的《黄庭经》。
铁府木剑阵被章小欧偷袭,身中剧毒之际,却因此初通任督二脉。
微子启墓穴中拜四百多年前的剑痴刘青为师,得悉《凌霄九式》的真正来源。
顺天府柳府水牢意外救起翟文云,解开吴家堡水蛇湾下暗洞中《凌霄九式》的来源。并从翟文云口中得知了微子启墓穴中七块甲骨的去向,并最终据为己有。从而得以借助凌云步法进入那个神秘的虚无空间。
黑辽国大草原上古堡中获得失传多年的《龟息神功》。
再就是神秘的司南车。从母亲宁云燕遗物中得到了神秘的能量源之后,短短一年多时间,已经先后得到了来自端木云天的车轴,来自莽丈人项飞的车轮。剩下的则只有,欧阳玉衡手中的地板,以及柳如霜手里的小铜人了。
“小子,如今又悟透了金箔上《黄庭经》所蕴含的真正含义,而且得以接触到观月亭的本来面目,知道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吗?”
“什么?”
“说明你小子是武林的希望,是天下所有习武者的希望。”看到吴峥脸上露出的迷惑不解的神情,乾道人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习武修行的目的是什么?”
“强身健体,延年益寿,除暴安良,……。”
“狗屁!告诉你小子,习武修行的真正目的是寻找人生的真谛。难道你不想知道人为什么活着?难道你不想知道,修炼的终极目标在哪里?难道你不想知道世界上真的有没有长生不老,有没有神仙?难道你不想知道天外还有没有天,地下还有没有地?”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吴峥一愣,乾道人又抬手敲了他一下,于是再次长叹一声道:“老子要是能年轻十岁,就一定拜你为师,跟你修炼者奇妙的功法。”
说罢,一转身背着双手走了。
六百一十章 希望与寄托
猜得出来,乾道人这一走,是肯定不会再回崆峒派山门了。所以,吴峥也没有再回去。而是平心静气端坐于观月亭内,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出道以来,或者说自逃出吴家堡之后的详细经历。
点滴不漏地回想一遍之后,吴峥也觉得自己的经历过于神奇了些。虽说短短两三年内步步是砍,可是每经历一次劫难,都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吗?”
不得不说,吴峥此时的心头也难免会升起一种足以让他感到沾沾自喜的优越感。
“公子。”
当看到众女络绎而来,吴峥笑着问道:“酒宴结束了?”
“嗯,结束了。”宁小倩知道今晚轮到自己与吴峥双修了,难免有些羞涩。不过,还是大大方方走过去,坐在了吴峥身边。
“公子,我们不想留在崆峒派迎宾馆了,不妨就在外面的黄庭洞内好了。”
听到莫紫的话,吴峥摇了摇头说:“无需在外面,都在这观月亭内吧。彼此交流一下,或许效果会更好。”
本来大家都不想与吴峥分开,听到这样的结果,当然都是喜上眉梢。
“公子,苏妹妹这身体实在是太较弱,我怕是要从头再来了。”
听到顾柔的话,吴峥点点头说:“柔儿也不用着急。想来在这个世界中以后的战斗应该不会太多了。”
所有人都听出了吴峥的弦外之音,莫紫抢先问道:“公子的意思是,真的还有其他世界存在吗?”
众女都曾看到吴峥与乾道人离席的一幕,所以无不以为乾道人刚才与吴峥讲论过什么。
“应该是。不论是这观月亭,还是岚儿老家落魂崖上的石室,都足以说明两者并非这个世界之中的东西。”
“什么?!”
“好了,接下来我与小倩开始修炼。柔儿就给她们讲讲落魂崖的故事吧。”
“嗯,公子。”
每次看到寄居者顾柔神魂的苏小妹那妩媚的神情,柔美的神态,都让吴峥心头一震。所以,很多时候和顾柔讲话,吴峥都不是十分敢直视对方。以顾柔的心细,又岂能发觉不了,只是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替苏小妹做主,把身体献给吴峥。毕竟欧阳琴心的天心木木锏中还有苏小妹的一缕残魂在。
“小倩,收摄心神。”
感觉到宁小倩也如同宁小坤当时与自己双修时一样心神不稳,只是当着众女的面,吴峥可不敢造次如对待宁小坤那样对待宁小倩。所以,急忙及时提醒了一句。
很快,宁小倩的心境便平静了下来,两人迅速进入了修炼状态。
经过长时间的修炼,除顾鸾之外,其他人都能传音了,只不过有的能多说一会,有的勉强说几个字而已。
而那些曾经与吴峥在观月亭内双修过的,比如顾柔,比如宁小坤,比如欧阳琴心,即便是从未修炼过内力的漱玉公主的修为都得到了突飞猛进,自然传音起来毫无障碍。
当顾柔把自己与吴峥陪伴云岚回到老家,如何发现落魂崖中的密室,如何发现了巨大的菱形晶石,以及云岚似乎回忆起来前生的事情,包括毫无征兆从石室石壁中抽出的“云霓”剑,都详细讲给众女听时,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瞪大了眼睛。
等听完之后,经过长时间的沉默,顾鸾突然有话要说,却苦于不能传音,又不敢打扰吴峥和宁小倩的双修,只好抓起顾柔,严格说应该是苏小妹的手在上面写到:“姐,‘凌云’表示什么意思?”
“来自落魂崖密室中菱形晶石中的‘雲’字,以及公子母亲留下的司南车能量源中的‘凌’字,连起来刚好组成‘凌雲’一词。关于其含义,至今也不好下一个断论。可能是‘人名’,比如与月儿妹妹是同宗同族。可能是地名,可能是器物的名字。当然,也有可能是某个组织或门派的名字。”
“我以为应该是人名。”
“不对,应该是地名。比如凌云阁等等。”
“或许是门派名字吧?比如我们的门派就叫‘凌霄’派。”
议论半天,谁也不能说服别人相信自己的观点。
“好了,关于这个问题,想必早晚有一天会弄明白的。”
“柔姐姐,什么时候,会是公子带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吗?”
不怎么爱说话的翟素丽突然问出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于是,话题不由自主便转换到,另外的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上去了。
“呵呵,大家的首要任务应该还是修炼。要不然,等公子可以离开这个世界,而我们的修为却不足以陪公子一起走,那个时候该怎么办?是让公子留下来等我们,还是……。”
“好了,不说了,修炼吧。”
莫紫首先盘腿坐好,眼观鼻鼻观心气沉丹田,几乎眨眼间就进入了修炼状态。看的一家人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柔姐姐,紫儿是怎么做到的?”
“唉,姐姐我也羡慕啊。”
“其实我们也可以做到,只要心中不胡思乱想就可以。”
铁凝脸色微红看了一眼正在与宁小倩双修的吴峥,随即也盘腿进入了修炼状态。
“我知道了,公子既是我们心中的牵挂,也是我们心中的寄托。只要处理得当,不仅不会影响修炼,反而能帮助我们清楚心头杂念。”
与吴峥有夫妻之实的漱玉公主耶律端儿一番话彻底点醒了众女,于是,很快大家便一起进入了修炼状态。
不知不觉,一整夜转眼就过去了。修炼中的人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的。只是,崆峒派山门内的人,却远没有观月亭中众人这么心无旁骛。
尤其是刚刚上任的悟同道长,立马便遇到了一个想象之中,意料之外的麻烦。
“悟同掌门,本王话已说清,只等贵派的答复了。”
面对宋王顾是咄咄逼人的姿态,悟同道长还真不好得罪与他。只好委婉地说道:“殿下,能否给山门三天的时间考虑,然后再答复殿下。”
“无妨,三天时间本王还等得了。”
六百一十一 不仁不孝
“三哥,好久不见。”
刚要离开的三皇子宋王顾是,却被迎面走进来的六皇子楚王顾通挡住了去路。
“哼。”
“三哥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关你何事?”
宋王顾是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这四个字。
“若三哥还把这天下当做顾家的天下,此事就关乎本王。”六皇子顾通看着三皇子顾是说道:“三哥近来的所作所为越来越离谱了。”
“放肆,你心中还有孝悌尊长四字吗?”
“三哥,刚刚相反,不孝不悌者正是你。”顾通丝毫没有退让,反而更上一步,直视着顾是的眼睛说道:“小弟口口声声叫着‘三哥’,三哥可曾称呼一句‘六弟’?还有,自朝廷遭此劫难以来,三哥可见过父皇?即便普通人家子孙都知朝夕问安,三哥可曾做到?”
“你……。”
“尊长爱幼是为孝悌,三哥哪一样做到了?值此家国遭难之时,三哥为一己之私,不顾天下黎民之苦,而四处结党营私,可谓不仁。不仁不孝不悌,老天若是有眼,又岂能把天下送于三哥之手?”
“来人!”
“无量天尊。宋王殿下且息雷霆之怒,请暂歇于迎宾馆内,三日后贫道自由答复。”
悟同道长眼见两位皇子就要在崆峒派大殿内火拼,万一有个好歹,岂不是又要在崆峒派的伤口上撒把盐吗?所以,急忙出面劝阻了就要动手的宋王顾是。把宋王顾是送出去,并让执事弟子送于迎宾馆内,悟同道长这才回身请楚王顾通入座奉茶。
“殿下,请。”
“悟同掌门不必客气。”
宋王顾是的来意刚才已经表明,而楚王顾通的来意,至今都没有透露。不过,悟同道长却始终不开口询问。
“昨日迎来送往,贫道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殿下宽宥一二。”
“悟同掌门此言差异。本王本是奉皇上旨意前来恭贺道长继任崆峒派掌门,值此盛典,宾客如云,又岂能只顾本王一人?”
“久闻殿下宅心仁厚,今日得见果然传言非虚。无量天尊。”
“论起来,这凉州城可是在并州府地面上。朝廷早已此封吴峥为逍遥王,统领并、幽、顺天三府的兵马都统。如此,但凡崆峒派有事,大可请逍遥王出面。”
咦,此话何意?明显是要自己借助逍遥王的势力对抗宋王顾是。如此,岂非是有意把崆峒派推向逍遥王一边吗?难道楚王顾通千里迢迢而来,是为逍遥王做说客的?悟同道长说什么都不会相信。
“自然。论起来,崆峒派能有今日,贫道能登上掌门之位,已经是受益于逍遥王太多了。”
关于吴峥来到崆峒山的举动,顾通当然不会不清楚。闻言,点点头说:“父皇常说,逍遥王乃当朝俊杰,不论文治武功,还是胸襟气度,都非一般人可比。不然,也不会把彩凤公主下嫁与他,更不会封王赐爵。”
“无量天尊,贫道深有感触。”
没坐多久,楚王顾通已是站起来告辞。
“本王还要前往并州府一行,就此别过,悟同道长好自为之吧。”
毫不拖泥带水,顾通说完,便带领令狐长山和令狐竹这对父子,以及十来名贴身侍卫离开崆峒山,辗转向并州府而去。
“掌门师兄,楚王殿下此来何意?”
“嗯,”略作沉吟,悟同说道:“想必最初的目的是与宋王顾是相同,不知是看到了什么而突然改变了注意。”
“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改变注意的?会不会是因为逍遥王?”
“十有八九。以逍遥王的实力,目前已经很难有人能与之抗衡。”
“若是论逍遥王个人的修为,掌门师兄所言不差。可论起其他实力,好像还不至于吧?”
“悟和师弟不要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还请掌门师兄教诲。”
“师弟不见前日天道门新任掌门云岚随手困住庐山居士柳如霜的一幕?”
“师兄的意思是……。”
“不错。从中不难看出,其一,在逍遥王及其身边女人眼中,什么武林翘楚都已不算什么了;其二,即便逍遥王不出手,仅是其身边的十几个女孩子,也足以把天下收入囊中。楚王顾通在众多皇子之中,本就是比较聪慧的一个,看到这样的情形后,内心会怎么想?”
“应该还不至于把天下拱手相让吧?”
“那倒不会。不过,想要强夺的心思应该没有了。只能寄希望于逍遥王能否遵守君臣之义了。”
“能吗?”
“唉,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看得那么准呢。不过,以为兄看来,逍遥王并不热心于天下权势,不然也不会日日躲在观月亭内修炼了。”
“掌门师兄,观月亭内究竟有何玄机?”
“呵呵,”悟同道长苦笑一声道:“真是讽刺啊,崆峒派身为观月亭的主人,不仅不知道观月亭内究竟有何玄机,反而要拱手让与他人参悟修炼,师弟,耻辱啊,耻辱。”
也难怪悟同道长会有如此想法,换谁处在崆峒派的位置上,面对目前的情形都难以心平气和。
“掌门师兄,不过是暂时的屈辱而已,任凭逍遥王在此修炼参悟,观月亭又不会凭空飞去,早晚还是我们崆峒派的。只需大家发奋,终有一天会解开其中的谜团。”
“无量天尊。但愿如此吧。”
“掌门师兄,三日之后如何答复宋王殿下?”
“原本师兄还想与之虚与委蛇,既然楚王殿下已经为我们指明了道路,放着逍遥王那么一尊大神不用,还求什么小鬼?”
“不错,此事请逍遥王出面,应该正当其时。”
是啊,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吴峥正在借用观月亭修炼呢,怎能好意思拒绝崆峒派,替其分忧解难的小小要求呢?
所以,当悟同道长隔天特意亲自为吴峥等人送去晚饭,并趁机把宋王顾是在崆峒派大殿内所说的话告诉了吴峥。无需多说,吴峥也就明白悟同的用意了。
“道长稍安勿躁,不是还有一天时间吗?到时自有助力。”
“无量天尊。多谢逍遥王又解崆峒派一次危难。”
六百一十二 心有不甘亦枉然
三天时间已过,第四天早晨,早课后悟同道长便于崆峒大殿内聚集所有悟字辈弟子等待宋王顾是的到来。
“掌门师兄?”
“各位师弟放心,以逍遥王的为人,既然答应了,就绝不会失信。”
悟同道长内心是十分笃定的。
果然,卯时刚过,山门处的执事弟子匆匆来报:“启禀掌门,山门外来了大批骑兵。”
“无量天尊。为将者何人?”
“来人自称并州府节度使宁大人麾下偏将司徒准。”
“快快有请。”
“弟子遵命。”
执事弟子回去后不久,便带领以为白盔白甲,年近四旬,相貌儒雅的将军来到了崆峒大殿内。
“司徒将军请上座。”
“末将司徒准见过崆峒派各位道长,见过悟同掌门。奉节度使宁大人之命,特来守护崆峒派山门上下,以保证逍遥王与众位夫人金安。将令在身不敢耽搁,还请悟同掌门见谅。”
说罢抱拳一礼,随即转身命身后随从道:“传本将将令,此刻起,除崆峒派弟子之外,任何人不得在崆峒派停留。违者以乱民贼子处置。”
“得令。”
随从迅速跑回崆峒派山门入口,手中令旗一摆,数百顶盔掼甲的骑兵突入崆峒派山门之内,首先便把迎宾馆围了起来。
此时司徒准也已经走了过来,扬声对迎宾馆内喊道:“奉并州府节度使宁大人将令,特来驱散崆峒山闲杂人等,半个时辰之内,如若还有人没有离开崆峒山,将以乱民贼子论处。”
刚要前往崆峒大殿内询问掌门悟同道长考虑结果的宋王顾是闻听此言,顿时被气的面色青紫,好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殿下,属下出去看看。”
见宋王顾是摆摆手,先生安哲缓步走了出来,向站在门外的司徒准一抱拳说道:“请问司徒将军,是并州府节度使官大,还是宋王殿下身份尊崇?”
“阁下何人?”
“不才安哲,宋王殿下随从。”
“为将者唯听命行事。”
“放肆,小小偏将竟不把堂堂皇子放在眼里!”
“来人,拿下!”
只是这一声,就把想要狐假虎威的先生安哲给吓得掉头就跑了回去。
宋王顾是之所以留下来没走,其一是看好了崆峒派的实力,以及凉州城的地理位置。其二则是考虑吴峥应该还会顾忌顾家的权势,不可能对自己怎么着。可实在没想到,并州府节度使派来的一个小小偏将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而且,兵围迎宾馆明显就是冲自己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一切都是吴峥有意为之。
其实,顾是还是错怪吴峥了。他所不知道的是,消息是宁小坤传回并州府的。以宁小坤的脾气性格,本就因为宁府上下数百口人死于一旦而恨死了皇上顾舒,哪里还会把宋王顾是,一个小小的早已不得地的三皇子放在眼里。
不得已之下,宋王顾是只能带着随从,在司徒准规定的半个时辰内,垂头丧气离开了崆峒山,甚至都没有机会见上悟同道长一面。
“无量天尊。多谢司徒将军。”
“道长不必谢末将。山门并非屯兵之所,末将带人暂时驻守在凉州城南,若有需要随时可派人前去通知一声。”
“如此有劳司徒将军了。”
“告辞。”
武将就是武将,随着宋王顾是的离开,司徒准也马上带领五百骑兵下山,依言与崆峒山和凉州城中间位置安营扎寨,踏踏实实住了下来。并没有派人去与吴峥,或者宁小坤姐妹联系。
无需司徒准汇报,悟同道长已是来到黄庭洞外,通过那个送饭菜的孔洞向内说道:“多谢逍遥王再施援手,贫道代表崆峒派上下感恩不尽。”
“悟同道长不必客气。公子正在闭关修炼,待出关之后,自会前往贵派山门拜见道长。”
“无量天尊。不敢,不敢,贫道告退。”
眼看吴峥与众女占据观月亭日夜修炼,悟同道长即便心有不甘又能怎么办?先不说接二连三被吴峥搭救,就算没有这层恩情,吴峥想要进入观月亭中,崆峒派又有什么能力可以拒绝呢?
何况,这本就是先掌门悟阳道长的失误。若不是心生觊觎,又岂会引狼入室?
悟同道长一路胡思乱想返回崆峒派大典,见悟字辈弟子都还没有散去。
“掌门师兄,不知逍遥王何时才能归还观月亭?”
“无量天尊。师弟要观月亭有事?”
“那倒不是,关键是自家的东西却被他人无限期占据,这心中总是不舒坦。”
“罢了。若不是逍遥王退崔家子弟,战活死人,逼走宋王顾是,我等心中会更不舒坦吧?”
不得已之下,尽管自己内心也同样不舒坦,可又不能不出言劝解一下眼前众位心气难平的弟子。
“掌门师兄,如今两部刻在金箔上的《黄庭经》都已被逍遥王据为己有,难道悟月师兄手中那部也进入了逍遥王体内不成?”
“虽未亲见,大致应该如此吧。”
“为何门派拼着性命保存了上千年的镇山之宝反而会便宜外人呢?”
“无量天尊。师弟难道忘记了那关于金箔上《黄庭经》的颂子?原掌门师兄就是因为忘记了其中的‘有缘’二字,而妄动贪心才导致山门差点再次被灭门之祸。”
说到这里,悟同道长内心反而平衡了许多。
“唉。‘凭君珍藏待有缘’,这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吗?”
“糊涂啊,师弟。道家以慈悲为怀,岂能如此斤斤计较?”
“无量天尊。掌门师兄,若是按照最近流传于江湖中的四句诗看来,吴峥躲在观月亭中修炼,必然与金箔上《黄庭经》有关。”
悟**长的一句话,顿时让众人再次想起这四句诗:《黄庭经》,《黄庭经》,流传千载金箔轻。崆峒山中黄庭洞,黄庭洞内观月亭。
“按文中之意,显然是指《黄庭经》与观月亭有关。只是,为何此四句诗最近才流传开,之前从未听人提及过呢?”
“不错。若如这四句诗不是今人为了混淆视听而故意编写,……。”
“掌门师兄,从吴峥的表现看,定然不是今人所随意编写出来的。”
听到悟阴这句话,一时间,崆峒派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六百一十三 兵临城下
“满前辈,要不要派人通知逍遥王?”
“宁大人,逍遥王本就无心权势,如今又一心于崆峒山修炼,还是不要打扰他了。为天下苍生计,这个家我们替他当了吧。”
“好。既然满前辈如此说,末将自当遵从。”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有吴峥从宋王顾是那里抢夺来的万万两银钱,幽、并、顺天三府将士早已养的兵强马壮不说,还从原来的十二万不到,迅猛扩张到了二十一万。而且,北方匈奴经过上一战再也没有了南下之心,而西北边陲的黑辽国,虽然哔叽王、曹丹王并不是十分安分,不过有敬庆王数十万大军的阻挡,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有能力入侵中原。
这让百胜将满如海看到了希望。于是,经过与宁云冲、神枪将樊俊娥、急先锋席仲平、擎天柱井柏然、过江龙冷继江等人的反复协商,终于决定挥师南下,兵锋直指贾奕的伪朝廷。
原本一直驻守在鸣沙城的宁天赐已经被调了回来,以宁天赐为先锋,宁云冲为主将,率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出并州府,由幽州府境内东南而行,直逼古城开阳。
“报,启禀元帅,逍遥王的先锋部队,距离营寨已经不足三十里地。。”
“主将何人?共有多少兵马?”
“原并州府节度使宁云冲的二儿子宁天赐。一万骑兵,一万步兵。”
“再探再报。”
“得令。”
早就发现并、幽、顺天三府,逍遥王吴峥的兵马在频繁调动,可是受贾奕之命,前来开阳古城外驻守的兵马大元帅窦尚林却没想到对方会来得如此迅速。
“中军。”
“元帅。”
“速速派人前往京师报警,请求圣上火速派兵增援。”
“是。”
中军转身离开后,大将秦怀德拱手施礼道:“元帅,逍遥王的人马可谓兵强马壮。而且,据可靠消息,这次整整调集十万大军前来。不仅如此,十万大军中足足有过半是骑兵。以我们这区区五万步兵,恐怕一个照面就被打散了。若不赶紧想一个完全之策,即便朝廷接到消息立马派兵,也是远水难解近渴。”
“秦将军所言甚是。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兵少力弱的情况下,更加需要各位精诚团结,只有众志成城才能坚持到朝廷援兵赶到。”
说罢,兵马大元帅窦尚林环顾一圈大帐内,气势还算高涨的手下众将,随即又盯着帅案上的地形图沉吟良久,才高声喊道:“骠骑将军赵展聪。”
“末将在!”
“本帅命你率领五千人马前往十里外的黑石坡,多多准备滚木礌石,待逍遥王先锋部队到来之时,沿途阻挡,以延缓对方的行军速度。”
“得令。”
“游击将军王殿武。”
“末将在。”
“命你帅本部五千人马,迂回接应赵将军,并于沿途隐秘之所埋伏弓箭手,随时袭扰逍遥王的先锋部队,不得有误。”
“得令。”
“大将秦怀德。”
“元帅。”
“本帅命你为先锋,率领一万兵马与营前五里外排兵布阵,带足箭矢。等逍遥王先锋部队到来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需阻击对方两天,便是秦将军大功一件。”
“遵令。”
“粮秣官。”
“在。”
“清点粮草,保证五万人马,人有干粮,马有草料。如有闪失拿头来见。”
“是。”
“兵器官。”
“在。”
“保证箭矢供应,倘有失误,唯你是问。”
“是。”
“守营官。”
“在。”
“带领本部人马,摆放鹿柴,深挖壕堑,沿营寨广布明岗暗哨与弓弩手。严防死守,不许敌兵靠近营寨十丈之内。”
“得令。”
……
逐一安排下去后,兵马大元帅窦尚林独坐帅帐之内,心里总觉得不是很踏实。行军打仗这么多年,窦尚林太清楚了。本来天下兵马就数幽并两州的最善战,如今对方的人数又是自己的两倍。何况,自己手下只有区区不到两千骑兵,而对方骑兵却是过半,足有五万多。这样的战斗该如何打?
骑兵对步兵,说句不好听的话,一旦遭遇几乎就是任人宰割的命运。
“报。”
“讲。”
“逍遥王的先锋部队在距离黑石坡五里之处安营扎寨,并未继续前行。”
“好。再探再报。”
斥候出去之后,窦尚林的一双浓眉反而紧紧皱了起来。他不是不知道宁天赐此人,不仅知道,相对来说还比较熟悉。因为五年前,窦尚林曾经驻守过并州府,那时候的宁云冲父子还是他手下的将领。在窦尚林的记忆中,宁家父子一向以勇猛少谋见称。
可是,这宁天赐一改往日的猛冲猛打,反而屯兵不前,究竟是什么意思?若是对方兵力不足还情有可原,关键是对方手握一万骑兵,怎么可能会选择按兵不动呢?
“不对,不对。”
就在窦尚林疑惑不解之际,又一拨斥候突然跑进来报道:“启禀元帅,开阳城西南二十里处突然出现数千兵马。”
“何方兵马?”
“看旗帜应该是临山方向的人马。”
“不好。”闻言窦尚林心头不由咯噔一下。“再探再报。”
临山府的兵马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开阳城的西南?他们是如何经州过府,而没有引起沿途守备军警觉的?
顿时窦尚林脸上的冷汗下来了。仅是来自并州的十万人马,就已经难以应付,再加上突然出现的临山府兵马,这场仗不用打已经是输了。
“报!”
“讲。”
“西南二十里外的临山府数千人马并没有直奔开阳城而来,而是绕城南下而去。”
“不好!”
窦尚林听到这里,整个人都要瘫软在座位上了。这是明摆着的围城打援之计。
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好像不对,哪里有用重兵围城,派少量兵马打援的道理?区区数千兵马,能抵挡多少援兵的进攻?
“唉——,都说太白四皓老辣厉害,仅仅是排兵布阵就让本帅摸不着头脑了。若是朝廷的援兵不能及时赶到,别说开阳城了,就是手中这五万人马恐怕一个都休想逃出去。”
六百一十四 母语
不知不觉间,伪朝廷贾奕的兵马大元帅窦尚林已是犯了兵家大忌。两军尚未交战,内心已生怯意,这场仗怕是用不着打下去了。
别说窦尚林闹不清楚逍遥王吴峥临山府的兵马是如何过来的,即便是先锋宁天赐接到消息时也直犯迷糊。
原本出征之前,父亲宁云冲有过交代,临山府的兵马会适时北上佯攻,以惊扰贾奕伪朝廷,使之不敢全力迎战。可是,临山府的人马怎么会突然来到了开阳城呢?沿途那么多州府,贾奕伪朝廷的守备军都在做什么?为何会让临山府的军兵长驱直入?
“哨探官。”
“属下在。”
“速速派人前往开阳城南,联系临山府人马主将吴刚,询问其来意,以及沿途经过。”
“遵令。”
哨探官刚要转身出去,账外突然跑进来一名侍卫向宁天赐禀报道:“骑兵将军,营外有一名自称云岚的女子求见。”
“快,快快有请。”
表弟吴峥的女人或许别的宁天赐不认识,这个云岚他可是太熟悉了。当时在鸡公山的时候,就是得益于云岚的阵法,不仅突出了重围,还拐带走近万人的并州府兵马。
等侍卫出去后,宁天赐也主动迎到了大帐之外。
“云女侠,请。”
“宁将军久违了。”
看到云岚的到来,宁天赐心中对于临山府兵马突然出现在开阳城的疑问,也就不问而解了。
“临山府兵马可是云女侠带来的?”
“不错,这也是擎天柱井前辈的将令。临山府共发兵五万,这次带来八千人马,其余四万余正沿途佯攻,以分散贾奕伪朝廷的兵力。”
“不知井前辈请云女侠带着八千人马前来开阳城是何用意?”
“惑敌心智而已。”
也是,宁天赐闻言不由点了点头。如果换自己是开阳城守城主帅,正在准备迎接南下的并州府兵马时,远隔千里,而且沿途都是自家人的地盘,临山府逍遥王的人马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城下,可想而知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当然,这来自临山府的八千人马还有一个作用,——阻击接下来贾奕伪朝廷派来增援窦尚林的援兵。”
“这……,八千人是不是少了点?”
“宁将军尽管放心,主将吴刚让云岚转告将军,有他这八千人马在,足以阻挡贾奕伪朝廷十万人马一月有余。”
一听这话,宁天赐顿时瞪大了眼睛。心道:这怎么可能?!
“呵呵,宁将军无需惊疑,过后自知。云岚因与逍遥王有约,该前往崆峒山了。将军,后会有期。”
尽管皇上顾舒已经下旨赐婚与云岚和吴峥,不过,只要一天没有完婚,云岚还真就不好意思跟随吴峥称呼宁天赐。
“云女侠请便。到时,请替天赐向表弟问好。”
“宁将军留步,云岚领命。”
离开宁天赐的军营,云岚一路西北而行。有阵法的协助,只用了一日便来到了崆峒山。进入黄庭洞,来到观月亭后,前后加起来刚刚好用了五天。
“公子,各位姐姐。”
与众人打过招呼后,云岚便把回来时路过临山府,并帮助擎天柱井柏然运送八千精兵前往开阳城的经过告诉了吴峥他们。对于回到天道门山门,是如何处置师弟乔俊一事,云岚只字未提。
“呀,终于要收拾贾奕的为朝廷了。”
听到这个消息最兴奋的人,莫过于宁小坤了。看她那摩拳擦掌的样子,恨不能亲自上阵厮杀。虽然宁小倩心中也是一阵惊喜,不过并没有过分流露出来。
而一向矜持有余,彩凤公主顾鸾的心情却是有些复杂,听着众女都在为吴峥高兴的议论,一个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脸色稍显一丝落寞。
“鸾儿,来,该你了。”
吴峥虽然看出来顾鸾的心情复杂,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安慰她,只好提前与之双修,以帮助顾鸾从内心的纷乱感受中走出来。
在众姐妹的注视下,顾鸾脸现红潮,缓步走到吴峥身前,微微仰头看了一眼,随即学着吴峥的样子盘膝坐于观月亭的地板上,伸出纤纤玉手与吴峥双掌相抵后,迅速闭上了双眼。
连吴峥都想不到顾鸾转瞬间就能够进入修炼状态,当催动《乾坤易》功法,吴峥的神魂再次进入顾鸾的意识海中时,毫无意外地又一次被顾鸾神魂的空灵给深深吸引了。
“鸾儿。”
“公子。”
“放下有关世俗的挂念,努力修炼,等可以离开这里的时候,让我们一起去看看其他世界的精彩,好吗?”
“嗯,公子,鸾儿错了。”
“鸾儿没错,鸾儿做的已经够好了。”
看到即将成为天下主人的吴峥都可以如此洒脱,顾鸾顿时便想开了。再也不去管,什么贾奕的天下,还是顾家的天下,那些本不该她关心的俗世,一心一意地跟随吴峥双修起来。
“公子,这些金色字符,似乎我本来就认识一样。”
“什么?”
“虽然双修之前与其他姐妹一样,既不认识也看不懂其中的含义,可是经公子传授之后,马上就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好像这些文字本就是一种我曾经使用的文字,只是暂时遗忘了一般。”
“还有吗?”
“现在即便我不去看那些金色字符,也能非常熟悉地一个个写出来。”
这不能不让吴峥感觉吃惊了。尽管自己也已经认识了这些文字,可若是让自己全部写下来,还是无法做到的。
发生在顾鸾身上的一幕,不能不让吴峥想到云岚在老家落魂崖石室中的表现。
“难道两人都是来自另外世界中的神魂转世吗?”
若非如此,吴峥实在无法解释发生在两人身上,不可思议的现象。
“鸾儿还能想起其他的细节吗?”
“没有了。”顾鸾几近于透明的神魂抬起头看着吴峥的神魂,羞涩却又不失大方地说道:“公子,这种文字好像给我一种曾经是鸾儿母语的感觉。”
“那么,接下来鸾儿能否用你对这些文字的理解,把其中的含义重新解释一遍呢?”
六百一十五 一石激起千层浪
“掌门师兄,最新消息,并州府已经出兵南下,开始攻打开阳城了。”
“消息准确?!”
“千真万确。”
“无量天尊。看来真的要变天了。”
“掌门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吧。”
“这件事好像不合常理。本来幽并顺天三府是逍遥王吴峥的地盘,那些兵马也是逍遥王的兵马,为何逍遥王依然在观月亭内安心修炼呢?”
“唉,太白四皓那可是上一代响当当的人物,何况还有京城莫府的神枪将樊俊娥?有他们替逍遥王操心费力,何须吴峥多费心思?”
“那逍遥王又算什么?”
“呵呵,”悟同道长的笑声中满是落寞的滋味。“‘逍遥’二字岂是白叫的吗?”
“这不公平。”
“公平与否岂是我们说了算的?”悟同道长环视左右弟子一眼,语气尽量平淡地劝说道:“各位师兄师弟,还是尽快抛却心头对于逍遥王占据观月亭的不满,带领门中弟子抓紧修炼吧。学学逍遥王,任凭外面战天斗地,甚至是在为他争夺天下如此大事,尚且能够不为所动,而一心一意修炼的淡泊心态。我们身为出家人竟然为了区区一座观月亭,始终在耿耿于怀,无量天尊,高下长短立见矣。”
被悟同道长说破心事的崆峒派众人,无不感觉有些脸红。
“无量天尊。”
一时间大殿内的道号声此起彼伏。
不止是崆峒派众人议论纷纷,并州府突然发兵的消息如同向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顿时激起千层浪花,原本看似平静的整个天下都乱了起来。
尤其是宋王顾是,秦王顾凡与柳史青,临安府的皇上顾舒与六皇子楚王顾通,当然还有清河的暗神顾服,无不同时紧张了起来。
“父皇,我们该做些什么?”
“静观其变。”
既不能发兵北上协助并州府的兵马攻打贾奕的伪朝廷,更不会协助贾奕抵御逍遥王吴峥的人马,皇上顾舒除了静观其变外,实在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父皇,逍遥王区区十万人马能够如愿吗?”
“成败不在兵马的多少,关键在于人心所向。”
顾舒的一句话,让六皇子楚王顾通不再言语了。
两年来,逍遥王吴峥虽说是无心之举,可实实在在是收拢了无数人心。在这一点上,目前天下的几股势力无人能出其右。对此,顾通心里是非常清楚的。
同样明白这个道理的,还有清河的暗神的顾服。
“至尊,要不要协助贾奕把并州府人马赶回去?”
“贾奕不是一直想要拜托我们的束缚吗?何不给他一个机会?”
暗神顾服看着得到消息后,急匆匆赶来的崔家家主崔光远,以及镇三山林岳,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为平淡。
“只是,从开阳城方向传来的消息,窦尚林率领的五万人马只一个照面就被宁天赐的两万军兵打散了。开阳城也已与昨日傍晚易主。”
“至尊,开阳城一失,京城的北大门等于被打开了。贾奕危矣。”
“怎么说幽并顺天总不过二十万人马,能够参与南下战斗的最多不会超过十五万,难道拥有数十万官兵的贾奕会如此不堪一击?”
“至尊,还有临山府近七万人马。”
“临山府四面都是朝廷的地盘,如何敢倾巢而出?”
“有消息传来,临山府已经派出八千人北上,并神不知鬼不觉抵达了开阳城,与宁天赐的两万先头部队汇合在一起了。另外还有四万余,正在北上的进攻中。”
“而且,也是势如破竹,贾奕的人马根本一触即溃,毫无还手之力。”
“饭桶。”暗神顾服闻言不由拍案大怒。不过,很快便平复了心态,转而问道:“临安那边可有动静?”
“没有,听临安传来的消息,皇上顾舒只说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嗯,‘静观其变’?不错,我们也来个‘静观其变’。”
“可是……。”
“哼,柳如霜现在何处?”
被暗神顾服轻哼一声而低下头的镇三山林岳小声答道:“已经回转庐山隐居之所。”
“两大所谓的武林高手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吴峥,甚至连自家的亲生女儿都不站在你们一边,真是可笑。”
“至尊,……。”
“都下去吧。”
“是。”
目视崔光远与镇三山林岳恭谨地退出去后,顾服背靠椅背,缓缓闭上了双眼。良久,嘴里轻声嘀咕道:“原本一个小小吴峥,没想到短短两年时间不到,竟然已强大如斯,实在是失误啊,失误。”
不同于暗神顾服的沉稳冷静,崔光远与林岳却显得有些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你怎么看?”
崔光远毕竟是俏阎罗崔湜的大伯,所以在镇三山林岳面前一直在长辈自居。
“至尊好像也拿吴峥没有办法了。”
“不错。自从扶持贾奕登上皇位后,至尊也没有了以往的斗志,渐渐不再想与皇上顾舒暗斗了。如此下去,一旦吴峥夺取了天下,我们崔林两家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也难怪崔光远会有如此担心,一直以来都是崔家在做暗神的马前卒,一旦吴峥得势,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不止是他,镇三山林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马上开口试探道:“要不要与宋王以及秦王暗中联系一下?”
“你觉得那两个人能成事?”
“聊胜于无啊。”
“哼,不过是些目光短浅的无谋之辈,不然顾家的天下何至于此?”
其实两个人心中都明白,若是宋王顾是与秦王顾凡,包括留在临安府皇上身边的楚王顾通,但凡有点出息,绝不会让皇上顾舒在立储之事上如此为难。自然也就不会导致天下会被暗神扶持的贾奕成功篡位了。
“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吗?”
“还是沉住气等等吧。想来,至尊应该不会任凭吴峥翻雨覆雨,让暗中经营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可是,我看不到至尊还有什么有效的办法来阻止吴峥。”
“若至尊是那么容易看透的人,能够走到今天的地步吗?”
六百一十六 神魂相融
“咦,”当吴峥与凌月双修时,催动乾坤易功法后,神魂一进入凌月的意识海中,眼前看到的一幕不由让他惊讶出声道:“月儿,这是为何?”
“公子,月儿也不知为何。自从上次在黑辽国草原中与公子双修之后,神魂便被印上了这个阴阳鱼的标记。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正在一天天变得明显起来。”
说着,凌云的神魂流露出无限的娇羞神态,完全不像是平时看上去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了。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在其他女孩子身上从未出现类似的情景,怪不得吴峥会惊讶出声。尤其是那个阴阳鱼的图案,偏巧印在凌云胸前,于是凌月对称的乳突穴变成了阴阳鱼的双眼。
“好像,好像这阴阳鱼是吴郎的印章一样。”
当凌云低不可闻的声音传入耳中,吴峥情不自已地伸手把凌云的神魂揽进了怀里。
“嗯,真好,我喜欢。”
“吴郎。”
娇羞无限的凌月再也不敢去看吴峥的眼睛了。
只是,经过双修两人已经能够做到心灵相通,即便不看不说,彼此还是能够清楚对方内心的所思所想。以至于,凌月的神魂用力贴到吴峥的神魂上,借以掩饰自己的羞赧。
出乎意料的是,随着凌月神魂微微用力,吴峥下意识收紧双臂,凌月的神魂竟然一点点融入了吴峥的神魂在之中,两个神魂就那样毫无征兆,又毫无道理的融为了一体。
这完全不同于当初吴峥与顾柔神魂双修时,只是彼此能量的交换,而始终保持着两个神魂彼此独立存在的状态。
“月儿?!”
“吴郎,月儿永远都不会离开吴郎了。”
怎么会这样呢?凌月是沉浸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的激动中了。可是吴峥却被这奇异的一幕给震惊到了。
而且,吴峥清晰地感觉到,已经无需再去催动功法,一阴一阳两个神魂正在彼此中和,转瞬便阴阳平衡,随即又一分为二,成为了两个等量的神魂。
的确是等量,不论大能量都完全一样。换句话说就是,此时凌月的修为已经与吴峥相同了。
再看原本印在凌云胸口的阴阳鱼,此时已经只剩下两颗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左一右与凌月的乳突穴重叠在一起,难免更加吸引吴峥的注意。
“月儿。”
“吴郎,嗯。”
无法不嘤咛出声,因为可恶的吴峥正低下头轻轻含住了凌月神魂左侧胸口,那颗印在乳突穴上的黑色眼睛。
“姐姐,月儿姐姐怎么了?”
随着意识海中凌月神魂被吴峥轻薄而发出一声嘤咛,其端坐于观月亭中的身体也自然而然发生了相应的变化。
俏脸飞红,星目半争,樱唇微启,甚至香舌都不由自主自一线贝齿中吐出了尖尖一点。
顿时被坐在吴峥身后,刚刚从修炼中醒来的莫紫看个正着。脱口而出,便问了身边的铁凝一句。
曾经与吴峥有个夫妻之实,深谙男女之事的铁凝马上就明白,应该是双修中的二人,正在做一些闺房中的私密事,至于两个神魂如何能做出那样的事情,铁凝当然想象不出。
“紫儿,没什么,应该是公子正与月儿妹妹修炼到关键之处了。”
任谁都不可能想象得到此时正发生在凌月意识海中的一幕,因为那已经远远超出了众女的认知。
即便是对着凌月神魂轻薄了好打一会的吴峥,若非亲临其境,也绝不会想到在神魂的状态下,也能行男女之事。
直到凌月实在难以忍受,并用力把吴峥从胸前推开后,吴峥才骤然想起来,自己还在凌月的意识海中,而被自己轻薄的只是凌月的神魂。不由自主,吴峥再次惊讶出声:“这怎么可能?!”
刚才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与真正的身体接触根本毫无二致。
“月儿,你亲亲我。”
“吴郎。”
瞬间明白吴峥用意的凌月,还是微微扬起头,温润的双唇轻轻印在了吴峥的嘴唇上。而且,还微微探出了舌尖。
“嗯。”
不想一下就被吴峥给捕捉到了,一阵吮吸之下,再次嘤咛出声,几乎瘫倒在吴峥神魂的怀中了。
“吴郎,不,不可以。”好在凌月还保存着一丝清明,及时挡住了吴峥神魂向下探去的一只手。“这只是我们的神魂,还在修炼之中呢。”
“对不起,月儿,我忘记了。”
“公子,我们还是修炼吧。”
“还有必要继续修炼吗?”
经吴峥提醒,凌月才发现,那些原本自己一个都不认识的金色字符,现在都已经印在了自己的意识海中,而且每一个字的含义都清清楚楚的知道了。
“公子是什么时候传授给月儿的?”
“就是刚才。”说着,吴峥还故意做了一个吸吮的动作。
“公子好坏。”凌月再一次扑进了吴峥神魂的怀抱中,不过,下身却有意向后退了半步,适时躲开了吴峥那小小的昂然之物。
“月儿试试,我们还能不能再次融合到一起?”
边说吴峥边收紧双臂,凌月也不再避讳吴峥下面的昂然,而微微用力向吴峥怀中贴去。只是,这一次两个神魂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彼此融合在一起了。
“吴郎,。”
略显失望地,凌月侧转了一下身体,以防止吴峥神魂下面的昂然进入不该进入的地方。
尽管被眼前凌月小巧玲珑的神魂挑逗的心痒难挠,吴峥并没有再忘乎所以,而是急忙退出了双修状态,让凌月到一边独自消化金色文字所蕴含的功法口诀,而一把把身侧的铁凝拉了过来。
“凝儿,来吧。”
本来就被双修中凌月流露出来的神情弄得有些心慌意乱的铁凝,猛然被吴峥拉过来,脸颊不由变得更红了。
“公子,要不。”
没等铁凝说完,吴峥已是拉起她一双纤手,迅速四掌相抵进入了双修状态。
之所以如此焦急,吴峥是想试试,刚刚发生的,自己与凌月神魂相融的一幕,是否也能在其他人身上出现。未完待续。
六百一十七 私人印章
“凝儿,来。”
当看到出现在自己意识海中,已经与一个十四五岁少年相仿,却寸缕未着的吴峥神魂张开双臂想要揽自己入怀时,即便早已与吴峥有过夫妻之实的铁凝依旧娇羞不已。
“吴郎。”深深垂下头,轻轻叫了一声,铁凝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扑进吴峥怀里。马上感觉到小腹处传来的一样,忍不住嘤咛一声,把头用力向吴峥胸口贴去。
“呀!”再没想到,自己竟然一下进入到吴峥神魂体内,铁凝忍不住惊叫一声,刚要退出来时,却听吴峥说道:“凝儿不要惊慌,这样双修的效果会更好。”
“吴郎,怎么会这样?”
感觉到构成彼此神魂的能量正在一点点混为一体,不就便已分辨出你我,铁凝稍显惊慌的意念又传入到吴峥的意识中。
“凝儿,我现在也没弄清楚为何会这样。之前,准确说是与月儿双修之前从未发生如此现象。所以,还不知道是因为我的修为有所增长的缘故,还是因为来自金箔上《黄庭经》经文演变出的,正浮现于观月亭中的金色文字所致。不过,经过刚才与月儿的双修发现,经过彼此的神魂交融后,无需刻意修炼,你我的修为都会暴涨。”
“所以,所以吴郎刚刚才会借机轻薄月儿妹妹?”
来自体内铁凝一句半嗔半怒的问话,顿时让吴峥老脸有些发烫,下意识问了一句:“凝儿是怎么知道的?”
“不仅是我,大家都看到了。因为月儿一时没忍住,眉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春情不说,还……。”
“还怎么?”
“才不告诉你。”
从来端庄大方而又矜持的铁凝一反常态地逗弄起吴峥来了。只是,两人的神魂融合在一起,吴峥即便心里直痒痒,却也拿只闻其语不见其人的铁凝毫无办法。
终于,两个神魂彻底融合又主动分开来后,吴峥得以把铁凝与自己相近大小的神魂再次揽进了怀里,并趁势低头看了一眼她胸前的乳突穴。
“凝儿?”
“嗯。”随口应答一声,铁凝并没敢抬头,下意识向顶着自己小腹的东西看了一眼,无意中目光扫过胸前的两点,不由惊呼道:“吴郎?!”
“哈,哈哈。”吴峥再次看到了与凌月身上相同的标志——两颗与铁凝乳突穴重叠在一起的阴阳鱼一黑一白的眼睛,不由得意地大笑起来。“凝儿知道吗?月儿说这是我的私人印章。”
铁凝也认出来了,让自己胸前的两点变了颜色的原因,正是因为隐约间于胸口上看到了一副淡淡的阴阳鱼图案。而阴阳鱼的两只眼睛正好落在了乳突穴上。
“吴郎,她们身上也有吗?”
“之前没在意,也没这样修炼过,所以只是在月儿身上发现了。”
“不是吴郎有意为之?”
“不是。月儿身上本来就有,据她所说是自上次在黑辽国大草原上双修后就已经出现了。”
“嗯——,吴郎——。”
感觉到吴峥那不老实的手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毕竟与凌月不同,铁凝是经历过的人,所以并没有十分抗拒。不过,还是急忙出言提醒吴峥道:“吴郎,姐妹们会发现的。”
“哦,好吧。凝儿,我想你了。”
“吴郎。”铁凝虽然没有回答,却扬起头主动亲吻了吴峥一下,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继铁凝之后,吴峥反而又一次把宁小坤叫了过来。
“小坤过来。”
“公子,我们不是……?”虽然有些疑惑,宁小坤还是顺从地走过来,再一次盘腿坐到了吴峥对面。
“再来一次,我发现了一种不一样的双修方法。”
吴峥很想知道,曾经与自己双修过的宁小坤,宁小倩,漱玉公主等人还能不能做到两人的神魂交融。所以,才再次改变顺序。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会对吴峥突然长大的神魂感觉十分不适应,可是被吴峥用力揽进怀里的宁小坤,一发现自己的神魂竟然一下钻入了吴峥的神魂之中,还是被吓了一跳。
“小坤,这就是我与月儿和凝儿修炼时发现的异常之处。”
其实不用意念传音,两个曾经双修而达到心灵相通的人,完全可以明了彼此内心所想。不过,还是按照习惯一句句交流着。
“公子,这样的修炼真的好别致啊。两个人的神魂怎么可能会融为一体呢?”既惊且喜的宁小坤一边问着,一边仔细体会着两人神魂融合过程中带给自己的感受。“怎么有一种被公子占有的感觉呢?”
突然听到宁小坤的话,吴峥难免有些情动。不过随即便想到,为何凌月和铁凝没有这样说过呢?是她们没有类似的感受,还是有而不好意思说呢?
“不许胡思乱想。”立马就感知到了吴峥真心想占有自己心思,宁小坤不由娇嗔一句。
很快,两人便通过神魂融合再一次修炼完毕,当宁小坤的神魂自体内分离出来之后,吴峥可没让她离开。反而把她那比刚才没有神魂融合前,显得凹凸有致的身体紧紧搂住了。
“公子,吴郎,弟弟……。”
意乱情迷的宁小坤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来自胸前的酥麻感觉彻底占据了她所有的意识,甚至都不会思考了。
“小坤,你看。”
感觉吴峥从自己胸前抬起头,并听到他的话后,宁小坤低头一看,顿时抬手捂住了神魂已具雏形的胸口。
“公子,吴郎,弟弟你好坏。”
“小坤,这不是我故意的。”
“什么?难道是自己长出来的?”
“是的,月儿和凝儿也都有。”
“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应该我的女人将来都会有。”
“你好贪心呢。”
“是吗?”
再次被吴峥搂紧,并堵住了樱口的宁小坤只能下意识点点头了。
“不……,不能这样。她们会看到的。”
“会吗?”
“哼,坏人。”
宁小坤一把把吴峥推开,却又不好意思这样毫无遮掩地把自己玲珑有致的神魂展现在吴峥眼睛,慌乱之下,竟学管头不顾腚的鸵鸟,再一次扑进吴峥怀里,把自己的脸藏了起来。
六百一十八 坚如磐石的意念
意外发现了通过神魂融合而进行双修的方法后,吴峥与众女的双修进度变得异常迅速起来,短短十天不到,已经从头与顾柔、铁凝、凌月、顾鸾、云岚、宁小倩、宁小坤、翟素丽、莫紫、欧阳琴心、漱玉公主十一个女孩子都修炼了一遍。
修炼效果也好得出奇,所有女孩子的修为,即便是从未修炼过武功的,如顾鸾和铁凝,也已经与吴峥的修为相近了。只是缺少实战经验而已。
“公子,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当然大家都十分关心并幽顺天三府,再加上临山府的兵马与贾奕伪朝廷的战争。特别是宁小坤和宁小倩姐妹俩,不仅仅是因为这次的主将是伯父宁云冲,以及堂兄宁天赐,关键是两人都背负着家族被没的血海深仇,恨不得冲到京城手刃贾奕等篡逆之徒。
“不必着急,如果有需要我们的地方,满前辈与大舅父自然会派人来通知我们。所以,我们还是应该留下来继续修炼。何况,这神秘的观月亭所隐含的秘密,我们还没悟透。”
“公子,不知暗神组织这一次会不会再次出手?”
自从得知了暗神正是自己的皇叔后,顾鸾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把顾家江山弄到眼下不可收拾局面的,正是那位始终躲在暗处的皇叔顾服,所以她也各位关注暗神组织的一举一动。
“既然贾奕是暗神组织扶持起来的傀儡,想必不会眼睁睁看着贾奕倒下去。所以,到关键时刻必然会出手相助。”
“不错。之所以到现在暗神组织还按兵不动,应该是想让始终想摆脱控制的贾奕吃点苦头。”云岚补充一句话,随即解释道:“这是我上次途径临山府时,听擎天柱井前辈讲的。”
“哎,岚儿妹妹,你回天道门的时候,有没有去老家的轩辕皇帝庙看看?”
“占据了苏小妹身体的顾柔神魂,当然不会忘记替她向纯机子道长讨还公道。”
“顺路去过,只是纯机子道长并没有返回轩辕黄帝庙。”
其实,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暴露了身份的纯机子怎么可能再回去,以便等来吴峥等人的报复呢?
“不知他去了哪里。会不会也去了清河呢?”
还真被顾柔猜对了,纯机子在崆峒山失望而归后,便直接前往清河与暗神顾服汇合了。
“大人是不是开始后悔没有提早对吴峥下手了?”
纯机子对待暗神顾服并没有崔光远与镇三山林岳那般尊重。
“唉,世事难料。难道道长会想到一个小小的放牛郎会在短短两三年内成长到如此地步吗?”
“虽然贫道起初也未曾想到,不过,在其得并州,下顺天,并杀死联络使吴凎,以及几近于成功夺取太行派掌门之位的罗九天后,就已经提醒过大人。”
“只是那时已经晚了。临安府东山麒麟顶上瘦尊者古奇未能成功不说,还让他发现了活死人的秘密。接下来,雁门关与崆峒山接连失利……。”看到纯机子脸上流露出来的不怎么信服的神态,顾服又叹口气说:“以道长看来,组织中还有谁是吴峥的对手?”
“怎么说吴峥都是一个人,组织中豢养了那么多活死人,若是群起攻之,就算吴峥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倾组织所有力量对付完吴峥一人之后呢?”
顾服一句话顿时把纯机子给问住了。
是啊,倾全部力量除掉吴峥之后,哪里还有余力再控制贾奕?不仅如此,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宋王顾是,秦王顾凡,以及临安城皇上顾舒的三股势力呢。
“就算临安府那边一直按兵不动,我们也将再无力量控制贾奕。至于秦王与宋王,目前看来都不可能成什么气候,随便他们折腾,也只是癣疥之疾。”
“不知大人始终留着胡静有何用处?”
“胡静。此一时彼一时,此时胡静带给我们的威胁已经不亚于贾奕了。”
“什么?难道他一介宦官而又年近古稀,还想翻起什么浪花不成?”
“一样。道长不也是年近古稀之人了吗?”
“呃……。”
纯机子彻底无语了。
“目前最让人担心的是,胡静与贾奕沆瀣一气。到那时才真正是你我的末日到了。”
“胡静有如此威胁?”
“论个人修为,当今的武林六大翘楚怕都不是他的对手。论心机,十个贾奕都不是对手。道长以为他危险不危险呢?”
“这个……,那大人何不早做准备?”
“本来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道长倒是一个对付胡静的不错人选。”
“我?”
惊讶之下,纯机子都忘记以“贫道”自称了。
“当然。”顾服看着眼前以手指着鼻尖,须发花白的纯机子道长微微一笑道:“道长可知胡静有一最大的嗜好是什么吗?”
见纯机子摇摇头,顾服以手敲案,慢条斯理地说:“胡静最信命,但凡是京城中有名有姓的算命先生,胡静都曾经请过。”
“真让人难以理解,一个太监还能有什么出奇的命运?”看了顾服一眼,纯机子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大人的意思是让贫道再做一次老本行,以便接近胡静,并趁机除掉他?”
“未必一定要除掉,只要能控制住,不让其生出三心二意,胡静还算是一个可用之才。”
“没有把握。这次前往崆峒山,连一个小小的烟花女子都没能控制好,贫道都开始怀疑向来引以为傲法术的威力了。”
“呵呵,道长不要妄自菲薄,那一手控魂之术,放眼天下又有谁人能敌?”直视着纯机子的眼睛,顾服笑眯眯地问:“道长可知道上次是如何失算于一介弱女子的?”
“难道大人知道?”
“所谓当局者迷。道长也清楚,苏小妹是个烟花女子。既然是烟花女子就很难对他人动情。只是,一旦动情之后,意念却往往会坚如磐石。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执念。”
“嗯?贫道真的疏忽了。多谢大人指教,多谢。”
郑重其事的,纯机子站起来向顾服深施一礼。
六百一十九 命中有相里无
当京城内突然出现一位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人称半仙的游方道士的消息传入胡静耳朵里时,第一时间领着两个随身小太监来到大街上,并很快在最热闹的杏林前街看到了那张悬挂在一根细长竹竿上的大字招牌。
铁嘴不留情道凶不报吉;
命运有定数说古又论今。
“有点意思,口气虽大却藏而不漏,难道真是个会看命的?”
胡静站在不远处沉思一会,才慢慢凑上前,仔细聆听年近花甲,自称纯机子的游方道士给人算命看相的经过,脸色渐渐变得虔诚起来。
“……。眉骨高耸,眉毛枯燥,田宅狭窄,两腮无肉,耳大无轮,耳垂如纸,面色枯黄,鼻翼干瘪。此等面相说明小哥上午祖产可继,下无子孙供养。兄弟姊妹不可靠,日日劳碌却无隔夜之财。命中注定穷苦终生,有上顿没下顿。小哥,还是不要痴心妄想,老老实实趁年轻有点力气,给人打个短工赚顿饱饭吃吧。”
一席话把前来看相算命的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说的羞愧无比,伸手入怀,意思是要掏卦钱,却被纯机子给拦住了。
“小哥的挂牵贫道不收了,去吧。”
接下来又有几个莫名前来的人,都被眼前的纯机子道长给说准了,胡静急忙上前深施一礼道:“可否请先生移步一叙?”
只见纯机子仔细看了一眼眼前向自己施礼,面白无须,年纪与自己相仿的胡静,假做沉吟后,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先生请这边走。”
胡静亲自引路,直接把纯机子带到了自己的府邸。
按理说朝廷是严令的,所有宦官都不许置办家产,一经发现不仅要抄家充公,而且还要严办当事人。不过,自从贾奕篡位之后,胡静心中早就没有了任何顾忌,不仅置办下一份就算京城富户都难以企及的家产,还蓄养了不少家人歌姬,甚至连夫人都娶了几房。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纯机子跟随胡静进入府中,也被眼前富丽堂皇给深深震惊了。
“无量天尊,不知道友请贫道至此何事?”
来到客厅分宾主落座后,纯机子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
“实不相瞒,咱家想看看近来运势如何。”
“哦?”故作惊讶地盯着对面的胡静看了半天,纯机子才说道:“耳轮如扇,目有准睛,双眉入鬓,隆准阔口。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只是,只是……。”
“什么?还请先生明言。”
“阁下只是子孙运欠缺点,其余可谓万中无一。”
仅是这一句话已经让胡静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急忙站起来,再次恭恭敬敬向纯机子深施一礼。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再问:还有呢?
“头圆顶天,足方履地,平肩鼓腹,腰收胸突。此乃位极人臣之相,贫道失敬失敬。”
纯机子也站起来向胡静还了一礼。
越说让胡静心中越痒痒,最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嘴:“不知在下还能否再进一步?”
“什么?!”不得不说纯机子的表演非常到位,闻言腾一下站起来,抓住搭在椅背上的包袱转身就走。
“先生,先生,道长休慌。”没看见胡静怎么动,人已经拦在了纯机子身前。“且听在下把话说完。”
“大人这是欲置贫道于万劫不复之境,虽说贫道已年近古稀,又是方外之人,却也不想到头来吃那一刀之苦。”
“先生请坐,请坐。”伸手把纯机子按回椅子上,亲手为他把包袱挂好,接着又深施一礼,这才坐回去自我介绍道:“实不相瞒,在下乃宫中总管胡静。”
纯机子立马站起来,作势就要跪下去给胡静行礼,被胡静伸手拦住后,纯机子还是拱手为礼道:“还请胡大人莫怪贫道有眼无珠,贫道请罪。”
“先生请坐,请坐。所谓不知者不罪,再说,今日入府,道长乃是在下坐上之宾,又何罪之有?”
端起茶盅轻抿一口,胡静看着稍显拘谨的纯机子再次说道:“还望道长就刚才的话题相近说说,咱家愿洗耳恭听。”
“大人,”面露为难之色纯机子看了胡静一会,最后咬咬牙,如下了很大决心似地说道:“也罢,贫道就破次例。”
“先生请。”
“就大人面相看来,实无君临天下之相。”一句话让对面的胡静原本充满祈冀的眼神骤然暗淡了下去,不过纯机子的话还没说完:“不知可否请教大人的生辰八字。”
听到或许还有转圜之地,胡静急忙把生辰八字告诉了纯机子。纯机子掐手捻须半天,突然说道:“奇哉,怪哉。”
“先生?”
“大人有所不知,大人的生辰八字却是贵不可及。”
“怎么说?”
“%……∓#¥#,”口中咕哝半天,纯机子最后却来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无量天尊。”
“不是,先生那招聘上不是写着‘铁嘴不留情’以及‘命运有定数’的话吗,怎么又要如此说?”
“大人,那招聘只是对普通说的。再说,大人面相中无,八字里有。明显是最近大人的境遇发生了某种天翻地覆的变化,才会导致如此怪异之事发生。若是大人真心想要再进一步,必须要进行禳解。也就是说要让八字与面相相符,不然的话……。”
“不然会如何?”
“大人试想,将一千斤的重担交于一羸弱之人,其将会是什么结果?”
“这……。先生是说在下命虽贵,却无贵体相称,如若强求必有灾祸吗?”
“然也。”
“如何禳解?”
“大人,贫道只看相算命,不为人禳解。大人还是另请高明,贫道告辞。”说罢,纯机子再次站起来要走。
到这节骨眼上,已经把胡静心中的欲望勾了起来,他又怎能轻易放纯机子离开呢?
“呵呵,道长休要做张做智,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咱家这座府邸虽说不上是什么铜墙铁壁,可是其中发生的任何事情,绝不会流传出去。这一点,咱家还是有信心的。”
听得出来,胡静这话是语带双关,纯机子用稍显惊恐的眼神看了纯机子一会,最终还是表现出不得不屈服的姿态,又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六百二十章 一女两夫
“咦,花如意。”
“不错,柳如烟。”
“你不是一直跟随在宋王身边吗?”
“是啊,难道宋王不要你了吗?”
心灰意冷的柳如烟离开崆峒山后,金陵的婆家是不能再回去了。同样,江湖虽大,只要宋王存在一天,就绝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所以柳如烟一直想找一个僻静的地方静心修炼也好,反省人生也罢,反正是不打算再涉足江湖了。曲曲折折一路来到西岳华山,并没有沿着进山的道路行走,而是选择了坎坷难行的谷底,意图在这里选择一处可以栖身的无人之处。
可是,再没想到会在这人际荒凉的地方,遇到已经从武林中消失一段时间的天聋地哑兄弟二人。
“奴家拜见两位大侠。”施礼之后,柳如烟转身就走。虽然自己留给武林的印象不好,眼前这两个人也不怎么样。尤其是在这样荒凉的地方,就更不能与之相处了。
“呵呵,既来之则安之。”
“哈哈,荒山野岭正好缺一个洗衣煮饭的娘们侍候。”
兄弟俩一唱一和的话,顿时让柳如烟嗅到了一丝不详的味道。
“两位前辈,奴家残花败柳不说,也是江湖中人人唾弃之人,恐难当洒扫之任。两位前辈还是另寻他人吧。”
柳如烟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离开的速度。
“慢来慢来。”
“休走休走。”
“相逢即是缘分。”
“见面就是天定。”
一前一后把急于要离开的柳如烟当在中间,天聋地哑注视柳如烟的目光中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
“阿弥陀佛。柳家妹妹不必惊慌,想必柳家妹妹此来的目的也与我们兄弟一样。天下虽大,怕是难找你我立足之地了。”
“无量天尊。姑娘何必妄自菲薄,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何不搭伙一起过完此生呢?”
难得能听到这对兄弟正儿八经地说话,只不过分不清谁是天聋谁是地哑的柳如烟,却差点被两人不伦不类的花语给逗笑了。
“两位前辈,奴家只是四处散心,不小心来到此处的。并非……。”
“姑娘这就不应该了。”
“是啊,明明是被宋王猜忌之后,天下已无栖身之所,才会前来的。”
“是啊,名人面前何必撒谎呢?”
“不该,实在不该。”
“两位前辈又是因何而来?”
“实不相瞒。”
“被逍遥王吴峥逼迫不得不躲到这里来。”
“逍遥王何时逼迫于两位前辈了?前段时间在崆峒山奴家并未看到前辈的身影。”
“唉,一时不慎被暗神组织糊弄。”
“一失足成千古恨,不想却走到了今天这地步。”
“试想吴峥将来会放过我们吗?”
“就是,何必要等到大祸临头才知道回头呢?”
柳如烟实在不愿意听这一对怪物胡言乱语了,可又实在打不过他们,自然也无法逃出这荒无人迹的山谷。怎么办呢?
不等柳如烟想出什么对策,已经在天聋地哑的前后约束下,不得不跟随他们继续深入山谷,并来到了两人简简单单搭建起来的两间茅草屋前。
虽说草屋十分简单,可是背靠悬崖绝壁,面临蜿蜒清澈的小溪,甚至草屋旁边都已经翻整出两块不大的天地。尽管现在已经是隆冬,却依然可以看出地里残留的,曾经种过蔬菜的痕迹。
“两位前辈打算在此终老了吗?”
“是啊。”
“不然还能如何?”
永远都是一人一句,柳如烟一时半会很难适应。
“留下姑娘,并不单单是要姑娘与我们搭伙过日子。”
“也是怕我们躲身于此的消息被泄露出去。”
“姑娘若是不信可以到小溪对面的山坡看看。”
“那里是四位猎人的坟墓。”
柳如烟明白了,天聋地哑的意思是,要么留下来与他们搭伙过日子,要么与那埋在对面山坡上的四个猎人一样,被天聋地哑杀死灭口。
只是,没听说天聋地哑与吴峥有不共戴天之仇啊?即便是自己,先是把表妹铁凝出卖给柳史青,继而又三番两次欲置吴峥于死地,最后还不是被心善的吴峥给救了?
“不知两位前辈何以如此害怕逍遥王吴峥?”
“说不得。”
“不可说。”
既然逃不了,柳如烟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眼见两人各自一间茅草屋,柳如烟觉得有必要动手为自己搭建一间。只是她刚刚动手,就被天聋地哑给拦住了。
“姑娘不必多此一举。”
“是啊,姑娘看看哪一间比较中意就住哪一间好了。”
没有从两人的目光中看到什么异样,柳如烟依言随便选择了一间,便走进去收拾起来。把身上带的换洗衣服从包袱里拿出来,默默换下身上数日来顾不上清洗的衣服,抱到小溪边,边洗边思索着对策。
进谷时天色已是傍晚,等柳如烟洗完衣服,天聋地哑也已做好晚饭。勉强陪着二人吃了几口,柳如烟便借口身子劳乏进入草屋歪倒在树枝搭成的床上想着心事。
当天色彻底黑下来,谷中呼啸的寒风从茅草屋四周钻入,柳如烟难免有些瑟瑟发抖。不得不盘腿做起来,希望借助练功以抵御深夜的风寒。
可就在这时,门口挂着的用枯草编织的门帘一荡,一个人影已经站在了柳如烟所坐的床前。
“前辈?!你……。”
就算在白天也分不清谁是天聋谁是地哑,更不要说深更半夜黑灯瞎火了。
“姑娘别怕,深山寒夜的,一个人怎睡得着。”说着就摸过来,一把把想要站起来的柳如烟给抱在了怀里。嘴里还继续说着:“多谢姑娘首先选了我,地哑感激不尽。”
至此柳如烟才明白,兄弟俩让她选屋子是假,实际上是要她选人。选中谁的屋子,那么今晚自己就归谁。
尽管柳如烟经历过的男人无数,可是在其打算回头时,如此被动地接受同样名声不好的天聋地哑,还是有些抵触,甚至是厌恶。
于是,不由自主推搡地哑的动作中就带上了修为。
“放肆,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
顿时被惹恼的地哑随手点了柳如烟的穴道,三两下把她身上的衣服扒光后,毫不吝惜地骑了上去。
被地哑一夜蹂躏,第二天还不得不为两人洗衣做饭。到夜里,又换成了天聋。从此,柳如烟便与天聋地哑在西岳华山隐秘的山谷中过上了一女两夫,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的日子。
六百二十一 树犹如此
“师傅,师伯,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嗯。”
“那你告诉我们错在哪里了?”
“我不该不遵门规,欺骗师傅和师伯,不该与师姐争竞,更不该助纣为虐,帮助宋王顾是处处与逍遥王作对。还有,不该不经师傅和师伯同意,擅自在崆峒山不下师门十绝阵之一的青龙困厄阵。而且不知悔改,当众对掌门师姐不敬。”
乔俊是边说边流泪,身材瘦小的他跪在地上,以头触地,始终没有抬起头看坤道人和乾道人一眼。
坤道人听到这里不由鼻子发酸,什么都没说,而是转头去看旁边的乾道人。
“我们现在还不能相信你。既然岚儿已经当众宣布把你逐出了门墙,那么你若想再回归天道门是需要经过考验的。这样吧,从今日起放你出门游历三年。若是三年内不再犯同样的错误,确实表现出了悔过之心,到时候师伯与你主持回归天道门的仪式。”
“是,师伯。”
又郑重其事地给师傅师伯磕了头,乔俊起身擦干净眼泪,背上早已准备好的包裹,转身便离开天道门,遵照乾道人的吩咐游历去了。
“孔醉。”
“师祖,师叔祖。”
“往后就由你负责监督你乔俊师叔,如若其有不轨之处,随时报于我等知道。”
“是,弟子领命。”
不久,孔醉也收拾行装下山去了。
“师兄,我们还能等到三年之后吗?”
“师妹,话是那样说,既然你我都已按照师门规矩,找到了传承人,任务也就算完成了。至于将来会如何,就只能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走吧,我们也该准备准备了。”
自从崆峒山返回后,乾道人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大限将至,所以首先便把被困于山门中的乔俊给打发走了。同时,也支开了云岚特意留下来要照顾他们的孔醉。
一对耄耋老人来到当初云岚和吴峥曾经出现过的那个巨大的天坑旁,乾道人指着天坑中的参天大树不无感慨地说:“师妹还记得当年刚刚入门时的情景吗?”
“怎会不记得,入门三天就被师傅丢入这天坑中,一困就是三年。若不是师兄颖悟,说不定我们早就变成树木的肥料了。”
“是啊,不知不觉一晃眼就是八十多年过去。当年我们亲手种下的树木已经长成了这个样子。”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师兄,现在想来都是师妹的错。”
“呵呵,师妹不必自责。若是师兄不那么争强好胜,又怎会把师妹气走呢。好了,师妹,老天对我们还算不薄。”
说完,乾道人拉着坤道人满是鸡皮枯干的手,脚下用力同时踏上了那道连接天坑中巨树的绳索,一步步走向树冠,没有犹豫便缘木而下。
脚刚落地,就听到身边的坤道人说:“师兄,我好想再看看当初幻阵中的天地。”
“这还不简单。”
说罢乾道人一挥手,最初困住刚刚从地下暗河中逃出来的吴峥和云岚的蓝天绿地再次出现在了坤道人和乾道人眼中。
“幻境易现,青春难回。师兄还喜欢我吗?”
“在师兄心目中,师妹永远是那个俊俏而执着的小丽。”
“师兄。”闻言泪流满面的坤道人蒋丽一头扑进了乾道人怀中。
良久,乾道人抚摸着师妹蒋丽那满头银发说道:“来,小丽,看看为兄的杰作。”
没有撤掉眼前的幻阵,乾道人领着坤道人就那样径直走下去,很快便来到一处被掩藏在繁枝茂叶后面的黝黑洞口前。
没有丝毫留恋,两人甚至都没有扭头向身后看一眼,便义无反顾哦地钻了进去。
“师兄还是那么顽皮。”
一眼看见两块相对矗立,上面分别刻着“天道门弟子龙野”、“天道门弟子蒋丽”的巨石,尤其字迹旁边还分别刻画出两人年轻时的样子,而且是相对而立,并向彼此伸出手去,俨然一副热恋中情人彼此召唤的模样。
“小丽,若是人真的有魂灵该多好。”
“呵呵,师兄,真要是有的话,就不怕下去之后,被师傅他老人家责罚吗?”
“不怕,只要能够与小丽长相厮守,任凭师傅责罚龙野无怨无悔。”
“其实,人活着有神魂,那么死后也应该有魂灵的。不然,那神魂又去了哪里呢?”
“但愿吧,很快我们就知道结果了。”
语气中难免落寞的乾道人龙野随手一推面前刻着自己名字的巨石,宛如一道石门中的一扇,那块巨石竟应手而开。
“师兄?!”
看到巨石后面布满鲜花的宏大空间,蒋丽再次流下了眼泪,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同为天道门弟子,而且在阵法造诣上并不弱于乾道人的坤道人,当然一眼就看出来眼前光线明亮的空间内的景物绝非幻境。所以,再想不到师兄龙野会连死亡都搞得如此浪漫,蒋丽又岂能不激动万分。
瞬间感觉又回到了八十年前,爱美爱花的青春少女时代,蒋丽拉着师兄乾道人龙野的手,不由自主翩然而舞。
一圈又一圈,直到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直到再也跳不动了,才眼含热泪伏到师兄乾道人怀里,努力扬起头看着乾道人那张鹤发童颜的脸,久久都不舍得闭上双眼。哪怕口中再也没有了丝毫气息,依然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似乎是怕一闭眼师兄就会永远消失的样子。
“师妹,小丽,等等为兄。”
嘴里念叨着,乾道人抱起怀里瘦小枯干的身体,一步步走进去,走到被鲜花铺满空间的尽头,来到一张同样铺装各式花朵的石床前,轻轻把师妹坤道人蒋丽放到了里面。随即,自己顺势坐上去,抬手向着刚才的入口接连打出数个手印后,眼看那道巨大的石门缓缓关闭,这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轻轻躺下去,躺到了师妹蒋丽有些变凉,有些变硬的身体旁,并永远合上了双眼。
轰隆隆,轰隆隆——。
下山后,还没来得及走远的孔醉,正一心想着,要不要先到崆峒山向师傅云岚汇报一下山门的情况,却突然被头顶上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雷声惊醒,下意识抬头一看,天空不知何时已是乌云密布。随着一阵雷声传来,豆大的雨滴紧跟着噼里啪啦掉落下来。
“真是奇怪。”口中嘟哝一声,孔醉急忙加快速度,找地方避雨去了。
六百二十二 丹田中的观月亭
崆峒山黄庭洞内,小小的观月亭中,吴峥居中,十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围绕四周,各自盘膝而坐,正沉浸在深度的修炼之中。
突然,位于吴峥右手边的云岚脱口而出一声惊呼:“师傅!”
不仅她一下从深度修炼中顿时清醒过来,也同时惊醒了所有的人。
“岚儿,怎么了?”
“公子,刚刚在修炼中没来由我心头一颤,似乎心中滚过一道巨大的雷声一样。不由自主就喊了一声师傅。”
注视着脸现悲伤之色的云岚,吴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说云岚感应到了师傅乾道人有什么不好,也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首先以乾道人的修为,以天道门的名望谁敢去招惹他?
再说,若说是乾道人的身体本身出了什么问题,就更不应该了。乾道人离开崆峒山不过几天时间,好端端的一个人,又是修为高深的习武者,怎么可能会发生意外?
“岚儿不要多想,乾道人不会有事的。”
吴峥想到的,云岚当然也十分清楚。
“是啊,岚儿妹妹,当今天下谁敢动天道门的心思?”
铁凝等人也纷纷出言安慰云岚。
至于会不会是乔俊突然做出了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云岚还是相信那绝对不可能的。并不是相信乔俊的为人,而是回到山门后,乔俊就已经被师叔坤道人禁锢了修为。即便有心,乔俊也无力为之。
“嗯,多谢公子,多谢各位姐妹,没事了,大家继续修炼吧。”
由于众女与吴峥之间都可以做到心灵感应,所以彼此静坐修炼之时,一旦遇到不解的问题,都会及时向吴峥请教。这也是吴峥要她们都围坐在自己身边的用意之一。其二则是,吴峥想修炼下去看看,这神秘的观月亭究竟还会不会发生变化。
因为随着吴峥与众女双修之后的修为突飞猛进,原本从观月亭地板上浮现的金色文字已经不再局限于五根石柱距离地面一尺左右的高度,而是已经达到了两尺多。而且随着修炼,随着自己修为的增长还在一点点升高。
吴峥很想知道,最终会是什么结果。是升到石柱顶端便不再移动了,还是会继续向观月亭顶部而去。特别是这些金色文字到达顶部之后,观月亭会发生什么变化,这才是吴峥最为关注的。
“公子,我们与你双修时修为都会得到快速增长。如果现在我们一起与公子双修会如何呢?”
面对顾鸾突然提出来的问题,吴峥想了想说:“要不试试看?”
通过心灵感应,吴峥唤醒了其他人后,并告知了她们顾鸾刚才的想法,于是十一个女孩子同时伸出一只手,分别就近印在了吴峥身体经脉的穴位上。而吴峥的双手则分别于欧阳琴心及云岚相接。
当吴峥体内的真气沿着众女的手臂传入她们体内时,十一个女孩子的真气也纷纷向吴峥体内涌来。因为彼此都手下有数,倒不必担心突然聚集而来的真气会伤害到吴峥。
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当全部被十一个女孩子的真气填满后,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通过内视吴峥发现,竟然在三处丹田中都出现一个阴阳鱼的图案,而且随着众女输入的真气越来越多,阴阳鱼的图案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还一直以为那只是我的私人印章呢,原来你们也在我体内盖上了私章。”
吴峥略带戏谑的一句话,差点让众女脱离修炼状态。
当然,众女也通过感应而发现了吴峥三处丹田中的变化,每个人心中都难免有些欣喜。
继续沉心于修炼中,吴峥发现,上丹田和中丹田的阴阳鱼正在缓慢向下丹田移动。不知过了多久,两个阴阳鱼图案最终都进入了下丹田中,不过并没有重叠在一起,反而在下丹田中形成了上中下三层。并分别以相反的方向缓慢旋转着。
可以感觉的出来,此时通过阴阳鱼吸入体内的真气远不是原来的三倍,而是有五六倍之多。再加上众女输入过来的真气,很快吴峥的下丹田便产生了一种因为真气充满而导致的鼓胀感。
要不要停下来?
正当吴峥犹豫不决的时候,三个阴阳鱼图案再次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先是一分为二,变成一黑一白六条游鱼在原来的层面上游动着。不久,下面的向上,上面的向下,全部集中到了中间那一层上。
六条集中在一起的游鱼并没有保持独立的姿态太久,便再一次合二为一成为三条游鱼,继而有连续两次的融合,最终只剩下一条颜色已经分不出黑白,看上去更像是透明的游鱼。
“这……。”发生在体内的变化不能不让吴峥联想到外面观月亭所暗示的含义,也就是云岚以及乾道人所说,——五行而三才,三才而阴阳,阴阳而混沌的逆向变化。
刚想到这里,丹田中那唯一的一条阴阳突然轰一下散了,散做缕缕真气又回归到经脉之中去了。
“刚才的一幕难道就是为了给自己提示修炼的途径吗?”吴峥想着又看了一眼下丹田,隐约间似乎那里出现了一个十分朦胧的轮廓。“是什么?”
非常缓慢,下丹田中的朦胧轮廓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直至很久之后,吴峥终于看清了。
“竟然是一座亭子?!”
而且模样与外面的观月亭一模一样,也是五柱五檐,就连顶部鱼鳞状的瓦片都一模一样。唯一遗憾的是,现在还看不到里面的构造。
再也无法保持修炼状态了,吴峥首先停了下来,随即众女也停了下来。她们已经通过心理感应得知了发生在吴峥下丹田中的惊人变化,一个个目视着吴峥,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释。
先是摇摇头,吴峥沉思了一会才说道:“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刻在金箔上的《黄庭经》与这小小观月亭必然有极深的渊源,或许就来自这观月亭也未可知。只是,暂时还无法知道,这观月亭是如何来的,又是从哪里来的。”
六百二十三 混沌令
“公子,快看!”
因一直被丹田中隐约出现的亭子图案吸引,当莫紫惊呼出声时,吴峥与众女才突然发现,原本悬浮于观月亭地板上,沿着五根柱子上升二尺有余的金色文字,不知不觉间已经达到了柱子顶端,而且正在向观月亭顶部延伸。
最为惊奇的是,完全被金色文字覆盖的五根柱子,此时已经改变原来与这处石室相同的颜色,而是呈现出青赤黄黑白,与五行木火土水金相互对应的颜色。
至此所有人心中都对接下来,金色字符继续上行,达到三颗夜明珠的位置,以及进入顶部中间一凸一凹半圆形图案时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而充满了期待。
“公子,我们还是继续修炼吧。”
“嗯,继续。”
随着来自众女的真气通过经脉源源不断进入丹田之中,模糊不清的亭子图案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而且,吴峥明显感觉到代替了原有的阴阳鱼图案的亭子,其吸收外部天地灵气的速度简直可以用汹涌来形容了。
因为此时众女与吴峥的修为已经基本相当,所以凭借吴峥一人体内的真气,想要与众女的真气进行等量交换根本是无法做到的。可是,当丹田中的亭子如同一只饕餮一样,汹涌而又毫不间断地吸取天地灵气,不仅能够弥补自己与众女之间真气的不足,反而还有剩余。以至于,没过多久,下丹田中就已经传来了鼓胀之感。
无需吴峥引导,填满丹田的真气自动沿着经脉开始运行的同时,吴峥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多余的真气正在一点点渗入到五脏六腑,以及全身肌肤与骨骼之中。
通过心灵感应,吴峥发现,这种现象不仅仅是发生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在铁凝等十一个女孩子身上同样也在发生着。
即便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最终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出现,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目前这种闻所未闻的现象,带给自己与众女的一定是好事。
真气本来是身体吸收来的天地灵气,天地灵气也就是所谓的日月精华,别说是渗入到人的肌肤骨骼之中,即便是草木吸收了都会发生质的变化。
正当吴峥与众女心中又多了一分期待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了。
随着吴峥丹田中突然出现的亭子图案凶猛地吸收天地灵气,致使他们的修为得到了迅速增长。所以,本已到达观月亭檐角的金色文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用来照明的三颗夜明珠缓缓靠近,再靠近。终于,三颗夜明珠也被金色文字覆盖了。
于是惊人的一幕顿时出现在了观月亭中众人身上。
只见原来发散出明亮光线的三颗夜明珠突然变得明暗不定起来,而且每一次光线的变化都会吞噬一部分浮在表面的金色文字,直到所有的金色文字全部消失不见,三颗原本明亮的夜明珠却瞬间失去了光彩。
可是,奇怪的是没有了光源的观月亭并没有陷入黑暗之中,反而比之前更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尤其是那已经变成与五行颜色相对应的五根柱子,这时候反而变得毫无光彩,或者说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公子?!”
被来自观月亭的变化吸引,已经没有谁还有心思修炼,尽管众女伸出去按在吴峥身上的手并没有收回,体内真气还在自动与吴峥进行着交换。同样,吴峥也没再去关注丹田中依然在迅猛吸收着天地灵气的亭子图案。目光与众女一样,一起注视着三颗夜明珠彻底失去光彩后,最中间一凸一凹半圆形石刻的微微变化。
先是突出的半圆形石刻亮了起来,不过发出的光线既不同样日月之光,也不同于无形之色,反而有一种幽幽的,如同能够照入人的灵魂深处的感觉。
“幽冥之光?”
随着占据了苏小妹身体的顾柔神魂内心的一声惊呼传递给吴峥,众女也就都听到了。
紧接着,凹下去的半圆形石刻也亮了起来。完全不同于所谓的“有幽冥之光”,而是连续发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彩。而这七彩颜色照射到端坐于观月亭中众女与吴峥身上时,竟然会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舒畅感觉。
“混沌灵光!”
“岚儿,你说什么?”
“公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竟然突然蹦出来这样一个名字。”
云岚的话音刚落,头顶观月亭中那一凸一凹的两块半圆形石刻竟然砰的一声破碎了。
“呀!公子,观月亭要塌了。”
这怎么可能?不等吴峥等人有所反应,整座观月亭突然坍塌下来,把吴峥与十一个女孩子整个都盖在了其中。
“你们没事吧?”通过心理感应吴峥已经可以确定她们都没事,不过还是机械性地问出了口。
“公子,是幻觉。”
“什么?!”
经云岚提醒,大家再次抬头观看,头顶的观月亭完好无损不说,那一凸一凹的半圆形石刻也好,三颗夜明珠也罢,都如最初时一模一样。
“这……。”疑惑不解的吴峥低头内视一眼,却被震惊的一下站了起来。
“公子,我、我的丹田中也出现了一座小小的观月亭。”
“我也有。”
“是啊,我也有。”
这不是让吴峥吃惊到有些失态的关键,关键是吴峥丹田中的亭子样式,不仅与外面的观月亭一模一样,而且在亭子中间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令”字。
只是,当吴峥看到这个字的时候,带给他的却不仅仅是一个字的意思,而是在意识中出现了三个字“混沌令”。
“混沌令?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众女丹田内的小小观月亭中没有出现这个“令”字,可是通过心灵感应,她们马上就知道了发生在吴峥丹田观月亭中的异常之处。
“不知道。”吴峥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类似于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这个观月亭是某个门派,或者组织的令牌不成?”
六百二十四 危如累卵
“万岁,前线八百里加急。”
“念!”
“是。启禀吾主万岁,逍遥王并州府军兵十万已抵达开阳城下,臣恳请万岁火速派兵增援。兵马大元帅窦尚林。”
“逍遥王的人马何以行动如此迅速?!众位爱卿,何人可以驰援开阳?”
“启禀吾主万岁,潼关守将尉迟春荣骁勇善战,而且手中拥有八万雄兵,足以抵挡逍遥王并州府十万人马。”
“尉迟春荣?好。传朕旨意,速掉潼关守将尉迟春荣火速带兵增援开阳窦尚林,不得有误。”
贾奕话音刚落,又一分来自开阳城的八百里加急又到了。
“什么?五万人马抵挡不住两万并州府军兵一个时辰的进攻?废物,一群废物!”
贾奕匆匆扫了一眼,顿时变得气急败坏起来。
“万岁,那还要不要继续调潼关守将尉迟春荣北上增援?”
“胡总管?”
以九五之尊却要小心翼翼去征求大太监胡静的意见,这可是殿内群臣从未见过的惊人之举。
“万岁,据老奴所知,此次并州府南下之兵的主帅乃是原并州节度使宁云冲父子。他们父子向来以骁勇善战著称,再加以幽并二州兵马本就彪悍,若不是及时抽调得力干将沿途阻击,恐怕不日就会兵临京城之下了。”
“何人堪当此重任?”
“潼关守将尉迟春荣的确是个可用之人,另外,西都留守穆冉静坐拥雄兵十万,也是一员难得的将才。”
“好。传旨,调潼关守将尉迟春荣为先锋,率领本部人马北上阻击并州府南下之敌。西都留守穆冉静为元帅,帅本部人马,并统一节制沿途州府节度使兵马,务必把来犯之敌消灭于京畿之外。”
退朝之后的贾奕感觉很是窝囊。一心想要摆脱暗神组织的控制,结果却是导致逍遥王大军南侵之际,暗神至今毫无动静,似乎诚心要看自己的好看。
出于自尊,贾奕还真不好现在就腆着脸子去求暗神。不得已之下,只能通过征求胡静,这位暗神安插在自己身边监军的意见,以便表明自己希望得到暗神组织相助的急切心思。
“摆驾万寿宫。”
“是。”
一个人无情无绪地坐了一会,贾奕打算去找自己的正宫娘娘散散心。
“妾身恭迎圣驾。”
“罢了,起来吧。”
“谢万岁。”
所谓正宫娘娘,也不过是皇上顾舒留下来的不入流嫔妃蔡玉儿。尽管贾奕多次想要选美填充内宫,却都被胡静给阻止了。所以,不得已之下,贾奕只能矬子里拔将军,从顾舒留下的嫔妃中选择一二。这位年方二十二岁的蔡玉儿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是贾奕刚坐下,一杯茶还没喝完,就被执事太监送来的前方战报给弄乱了心情。
“混账,都是混账。拿着朕的银子,却做如此吃里扒外的事情。”
“万岁?”
“唉——。”把手中的折子往蔡玉儿怀中一丢,垂头丧气的贾奕差点瘫软在锦榻中。
“这……,沿途节度使竟然望风而降?并州兵马已经兵临潼关了?”
贾奕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这个时候若是再不情动暗神出手协助,恐怕用不了十天,宁云冲的十万人马,就真如胡静所说要兵临京城之下了。
“传大内总管胡静御书房见朕。”
执事太监答应一声急忙转身去传胡静,而贾奕也没有心情继续留在万寿宫蔡玉儿这里了。
只是当贾奕来到御书房,却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胡静。前去传旨的小太监跑的满头大汗回来禀报说:“启禀万岁,胡总管真正府邸中请人禳解。”
“什么?禳解什么?!”
“奴才不知。”
气得贾奕把手中茶杯向地上一甩,颓然长叹一声,依着椅背只顾大口喘气了。
贾奕当然知道胡静那个毛病,三天两头找算命先生算卦。而且,贾奕也猜得出来胡静为何喜欢算命,无非是觊觎那把龙椅。
“哼,一个不男不女,年近古稀的老东西也敢痴心妄想!”
骂归骂,贾奕却是知道,目前的情况下,只有暗神能够救他,能够保住他的皇位。而想要与暗神联系上,就必须通过胡静这条线。所以贾奕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亲自前往胡静的府邸,希望尽快得到暗神的帮助。
可是他哪里知道胡静此时的心态。别说清河的暗神顾服有意要让贾奕吃点苦头,即便暗神顾服现在想伸手帮贾奕一把,胡静也会从中作梗。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强留下纯机子道长进行所谓的禳解了。若是不让天下再次大乱,不让贾奕走投无路,他胡静如何能够浑水摸鱼,从而坐上那把让他梦寐以求的龙椅呢?
“万岁,老爷吩咐过,禳解之时任何人不许打扰。”
“难道朕也不行?”
“是。”
尽管只是胡静家人非常简介的一声回答,可是听到贾奕耳朵里无异于一声惊雷。这是胡静要向自己摊牌了,怎么办?
急忙撤身退出胡静的府邸,贾奕感觉后背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可是再清楚不过胡静的修为,以及他那心狠手辣的作风的。如果胡静打算摊牌,那么自己就真的危险了。至于是胡静本人的意思,还是授意于暗神顾服,贾奕现在都来不及考虑了。
迅速返回皇宫,贾奕急调御林军把皇宫团团围住,并严令没有他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宫。而且特别点名了,即便是大内总管胡静也不行。
“来人。”
“万岁。”
“速传章几道觐见。”
对于武林四大家族的章家,贾奕还是了解的。始终脚踩两只船,既投靠了暗神顾服,也从不得罪自己。所以,贾奕想试试,通过章几道那里能否尽快与清河的暗神顾服取得联系。
很快,已经被贾奕提升为吏部尚书的章几道就到了。
“臣章几道叩见万岁。”
“章爱卿免礼平身。”
“谢万岁。”
“章爱卿对目前朝廷面临的危局怎么看?”
没有废话,上来贾奕便直奔主题。
“逍遥王的十万大军来势汹汹,沿途节度使又纷纷变节投降,若还不请暗神大人出手,朝廷危矣。”
六百二十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启禀至尊,章家章淮求见。”
“呵呵,看来贾奕已经沉不住气了。”顾服看着躬身站在身前,须发斑白的吴继宗不由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问道:“你好像还要大我一岁吧?”
“回至尊,属下属鸡今年六十有七了。”
“是啊,你我都已是年近古稀之人了。想想日子过得真快,一晃就是六十年过去了。”
吴继宗站在那里没有吱声,不过脸上的神色却显得有些落寞。
“去吧,把章淮叫进来吧。”
原来吴继宗十几岁重返清河时,因外家的关系,一直跟随在顾服身边,既是随从又是侍卫,长达数年之久。自从临山府暗神组织的庚堂堂口暴露后,被吴峥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又回到清河。好在顾服是个比较念旧的人,于是又把他招到了身边。
很快,转身出去的吴继宗便领着风流小潘安章淮走了进来。
“弟子章淮叩见至尊。”
“罢了,起来说话。”
“谢至尊。”
“是贾奕派你来的?”
“是。”
“说说,京城现在如何了?”
“皇上调集所有御林军把整个皇宫团团围住,不得皇上允许任何人不许入内。现在京城上下无不人心惶惶。”
“唉,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胡静呢?”
“启禀至尊,胡总管请了一位算命先生,天天在府中禳解,已经有五天时间没有露面了。”
“哦?什么算命先生?”
“据说是为道士,具体是什么人,很少有人见过。”
不说顾服也知道,那一定就是纯机子,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才故意这样问章淮的。
“风流小潘安,果然一表人才。对了,上次崆峒山之行,听说是被醉西施瑾儿讲情,吴峥才放了你。”
一句话说到了章淮的短处,不由玉面一红,深深垂下了头。“是,至尊。”
“瑾儿姑娘现在何处?”
“已经到柳史青身边去了。”
“哦——。真的怀了你的孩子吗?”
对于顾服能够知道这件事,章淮并不奇怪,毕竟当时黄庭洞洞口有不少被逍遥王吴峥点倒的崔家子弟。
“回至尊,那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怎么说?”
“瑾儿姑娘了解逍遥王吴峥,所以才会找了那样一个借口。”
“的确,逍遥王吴峥心善,从不造孽。唉,这也正是他能走到今天的关键因素之一。俗话说得人心者的天下,也难怪贾奕的节度使纷纷望风而降了。”
听到这里,章淮知道,不用自己多说什么,暗神已经对北方的战事了如指掌了。
“至尊,真的就这样放任吴峥为所欲为吗?”
吴继宗当然不甘心曾经小小的放牛娃吴峥夺取天下,并坐上那张人人羡慕又敬畏的龙椅。真要到那时候,自己几人怕是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民心难违。想要改变现状,恐怕只能看天意了。”
曾经在顾服身边多年的吴继宗不由瞪大了眼睛,他还算是比较了解顾服的,几乎从未听对方说过这样的无奈之语。以至于吴继宗不得不马上为自己,以及跟随自己的吴友仁和吴立山的去路考虑考虑了。
“去吧,先领章淮下去休息,顺便把崔光远和林岳叫来。”
“是,至尊。”
领着章淮到下处安顿好后,吴继宗又去通知了崔光远和林岳,最后才回到自己的住处。见吴友仁和吴立山都在,吴继宗坐下之后,不由长叹一声。
“三爷爷,怎么了?”
“是啊,三叔,出啥事了?”
“至尊似乎也拿吴峥没有办法了。”
“什么?!三叔,这不是真的吧?”
一听这话吴友仁和吴立山顿时都是一惊。若是连暗神都拿吴峥没有办法了,那岂不是说当年的放牛娃真的有可能要当皇上了吗?这还了得,一旦吴峥当了皇上,还有他们的好吗?
“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至尊说过那么泄气的话。看来这次我们要提前做些准备了。”
“三爷爷,还能做什么准备?一家老小都在吴家堡呢。”
“是啊,三叔。”
吴继宗看着吴友仁和吴立山,沉吟一会道:“你们俩回去吧。”
“什么,三爷爷,你不要我们了?”
“三叔,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友仁了解吴峥的为人,只要你们不再招惹于他,他就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他真正恨的人是我与吴凎。”如同吩咐后事一样,吴继宗一字一句地缓慢说道:“回去之后好好善待我的家人,三叔不会亏待你的。”
“三叔放心,三婶那里只要有我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她们母子为难。”
“三爷爷,还有我呢。”
“嗯。立山回去后还是好好照看吴立鹏的祠堂吧。你是个没脑子的人,吴峥必定不会与你计较。”
“三爷爷,我……。”
吴继宗摆摆手制止了吴立山,继续对吴友仁说:“你继学大叔家里怕是也不好过,回去之后你到柳家堡一趟,找一个叫柳水清的人,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别的无需多说,他自然知道该做什么。”
“是,三叔。若是三婶问起来,友仁该如何答复?”
“简单,你就说三叔在外面还有事情要做,过几年自然就回去了。”
吴友仁本来是想探探吴继宗的口风,看看他接下来会去哪里,结果却被吴继宗轻描淡写地给搪塞了过去。
“三叔,我们何时动身?”
“越快越好。最近我一直担心吴峥会找上门来。好在听从崆峒山打败而归的崔家子弟说,吴峥正在黄庭洞内修炼,即便是并州府发兵南下,吴峥也没有露面。倒是正好给我们留下了充足的时间。”
“今日天色已晚,三叔,那我们收拾收拾,明天天亮上路吧。”
“嗯,去吧。”
“三爷爷,还有什么话要给家里人说吗?”
“没有了。回去之后,相互之间不要走的太近,以免让外人看了起疑心。”
“是,知道了。”
看着吴友仁和吴立山一起离开后,吴继宗再次一声轻叹,顿时感觉一点精神头都没有的他,嘴里自言自语一句道:“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六百二十六 失望而归
吴继宗是再清楚不过,吴峥是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他的。不为吴立鹏的死,也不为吴立鹏母亲的死,更不为吴峥被沉塘一事,而是因为宁云燕的死。
如果当初不在亓家集的客栈里留下的信件中提起宁云燕的死,吴继宗想,只要自己躲起来,或许吴峥还会放自己一马。可是,一旦向吴峥透露了那个消息,只要自己活着,吴峥是说什么都不会放过自己。
“天下之大,该去哪里栖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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