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将我抱住,眼眸中带着晶莹的泪光。
我趴在娘亲肩头的鼻尖微微泛酸,七百多年了,她与我幻境中的模样分毫未变,眼波流转,笑颜倾城。
朝歌辞别三位长老回九重天复命,我紧紧跟随在娘亲身边生怕她又将我丢下。
大长老白芷率先捋着胡子,朝珩渊做了一长揖。
“今夜青丘略备薄酒,望神君赏脸前往青丘小酌。”
珩渊长身而立,抬手将垂在胸前的长发顺在身后,嘴角的笑意慵懒而疏离。
“既已邀约,本尊又怎好推脱。”珩渊唤来紫凤,“方才本尊见小狐狸受山海界寒气所侵,便让她同本尊一同乘坐坐骑罢。”
“这…”白芷长老瞟了我一眼,“如此便劳烦神君了。”
我抬眸看着珩渊,轻声道:“姒锦身体无碍,不劳烦神君。”
怎知我话未说完便被珩渊搂住跃上紫凤背上,珩渊见紫凤振翅灌的我满嘴巴子砂石,眸中闪过一丝揶揄。
38.第38章醉相思
上古魔凰倏而扶摇直上至蔚蓝高空,朵朵洁白的流云与我擦肩而过。
“本尊瞧着你对那公狐狸还不赖。”珩渊漫不经心的语气至身后传来。
我语塞了半晌,故作不解,“公狐狸是何人?”见珩渊沉默不语,我轻轻一笑,“朝歌儿还小,自然要对他好一些。”
“本尊怎不见得他对你只是姐弟之情?”
珩渊极为不屑的嗤笑一声,我顿时火冒三丈,强忍住我这爆脾气。
“是呀,朝歌儿还说要娶我呢!”
“是么?”珩渊冷声道。
见我点头称是,珩渊长腿一伸想要把我踢下,好在我机灵的搂住紫凤颈脖,这才没被踢落。
我回过头来挑眉看着他,“神君你这是何意呢?”
“本尊意思岂由得你猜测。”
珩渊这厮今日脾气好生奇怪,不禁将他暗暗鄙夷一番。搂着紫凤颈脖一路无言,到达青丘后我翻身而下,叹息一声摸着紫凤的翅膀。
“紫凤碰上这么个脾气古怪的神君真是委屈你了。”
干笑几声如瘟疫般逃开珩渊身侧,余光瞄见他一脸猪肝色的立在紫凤身旁目眦欲裂。
心情大好的晃荡在阁楼上等待着娘亲,待到半时辰后他们这才迟迟归来。
此宴设于轩承殿全当为娘亲接风洗尘,娘亲笑着牵起我的手像珩渊敬上一杯酒。
酒入喉微微灼热,绵绵不断的酒香萦绕于鼻尖。
“此酒乃我青丘珍藏的佳酿,名曰‘醉相思’,醉相思最相思,酒醉后才最为相思。”
白玉长老抿酒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竹长老,眼中笑意不减。
白竹长老淡淡勾唇,仰头饮尽这杯‘醉相思’。
我将酒倒满,走至白竹长老桌前,“长老爹爹,七百多年来您对我万般疼爱,姒锦铭记于心!姒锦敬您一杯。”
轻碰白竹长老酒杯,见他眼中含笑却带有泪花,我一时难过不已,乖巧的叫了一声。“长老爹爹。”
白竹长老莞尔道:“爹爹不舍得你这般委屈的嫁给太子煦。”
看了一眼娘亲,见她眉目清澈的望着酒杯,我抿唇轻笑道:“只要能找回娘亲和亲爹爹,我不曾委屈。”
夜色清冷,山风微凉。
青丘山上下欢腾的犹如人间的上元节,天空中燃放着绚烂的烟火,爆竹之声不绝于耳。
瞧着这般热闹的青丘我独自一人深感落寞,迷离着双眼在人海中搜寻着珩渊,恰巧对上他如画的眉眼,眸光潋滟又似氤氲着薄薄青烟。脸颊微微发烫,调皮的朝他眨巴着双眼,忽见他捋顺被山风吹乱的长发对我浅笑,青烟消散恍若初晨的朝阳。
过往的回忆满满的袭上心头,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却似隔了千万里远,触不到,摸不着。
呼吸喷洒着‘醉相思’的酒气,我打了个酒嗝,醉眼迷离的朝着珩渊做着口型。
姒锦倾慕神君。
温热的泪花滑落在眼角,笑着仰头看向夜空的烟火。最后一次放肆的将你放在心上了,不日我便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耳边一阵阵爆竹声炸开,我头晕目眩的攀着桃枝,见着珩渊急急朝我而来。
唯恐被他看见泪花,失措的逃向桃花林深处。
珩渊足尖轻点拦住我去路,步伐极快险些撞上他胸口,他搂住我的腰将我抵在桃花树下,扬手布下结界。
“小狐狸,为何而哭?”
娇嫩妖娆的桃花瓣飘落在周身,幽幽暗香浮动。
珩渊怜惜的捧起我脸颊,带着微薄的酒气。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我侧过头不再看他。
“乖,不哭了。”
珩渊柔声哄道,抬手轻轻拭去我脸颊上的泪花,纤长的手指闪着晶莹的泪珠,他放入唇中轻抿。
“醉相思,最相思!果然酒醉后才最为相思。”
我不知何意,抬眸看他,见他似醉非醉的望着我,双唇蛊惑人心的弯起,媚得很。
细碎的吻沿着额头落于双唇之上。我忙侧过脸颊,急急抬手推他,“神君你醉了。”
珩渊眸中的微光明明暗暗,月光在他高挺的鼻梁洒下一道薄薄的弧光,抬手轻抚我脸颊。
“正是醉了,才敢这般对你。”
树影摇晃,桃花轻寒。
心跳好似慢了半拍怔怔的看着珩渊,见他眉眼含笑的亲吻我双眼,鼻尖,双唇。
呼吸间,可闻及唇瓣辗转斯磨的声音。
我踮起脚尖抬手勾住他优美的颈脖,忽闻他轻笑出声,额头抵住我额头,花瓣扬扬洒洒落于他顺滑的长发上,我害臊的咬着唇瓣,不敢再看他。
***
一夜未眠,撑着沉重的脑袋走进娘亲的房间。进门便闻见青烟袅袅的熏香,散发着甜甜的气息。
娘亲坐于梳妆台旁满头青丝倾泻而下,我推门而进她见是我,眉眼弯弯一脸温柔。
“小姒锦,为何眼睛肿了?”
我在她腿旁席地而坐揉着发胀的双眼,乖巧道:“娘亲回家了,姒锦欢喜的不能入眠。”
“是娘亲未照顾好你。”娘亲将梳子搁在梳妆台上,侧身抱住我,“自你出生不过百日,娘亲便被封印于山海界,七百多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有长老爹爹对我好,姒锦不委屈。”
“听白竹所说,天帝赦免我和你爹爹的罪行,实则是因你答应了天界的婚事?你怎这般傻?”
她轻抚着我头顶叹息一声,“娘亲有愧与你。”
“只要能找到娘亲和爹爹,嫁给太子怎会委屈。我爹爹呢?”
娘亲怔怔的看着梳妆台上的木梳,殷红的双唇勾起苦涩的笑意,“灼华,我也不知灼华去了何处。”
“那日艳阳高照,我抱着你出了青丘结界被众仙所困于九重天,灼华为救出我们而服下大剂量的情花。
可他们事先在九重天设下诛仙阵引诱灼华。
好在灼华服用了情花能与之抗衡,却在诛仙阵内重伤心脉。我不忍灼华如此,抱着你前往九天之巅央求古神君救出灼华,而我甘愿永生封印于山海界内。”
娘亲抬手捂住盛满雾气的杏眼,语气极尽哀伤。
“我也好想灼华,我也好想他。”
39.第39章太子煦
“我也好想灼华,我好想他。”
忽然。
门外传来‘咣当’一声,娘亲倏尔起身拭去脸颊的泪痕,急忙跑向门外却不见人影。
我追在她身后,见娘亲对着地上打破的残羹怔怔发呆。
“灼华!”
殷红的薄唇轻启,吐出极轻的声音。
“灼华,是灼华!”
娘亲提起裙摆翻身跃下阁楼,眼见着她身影消失。
蹲身。
拾起破碎的汤碗。
“不是亲爹爹,是长老爹爹。”
小跑着来到长老院却不见白竹长老,我更加肯定方才在娘亲门外的是白竹长老。
抬脚转身,迎面碰见大长老白芷。
我仰头朝他微微一笑,唤了声,“大长老。”
他双眼神采奕奕的捋着花白的胡须,“姒锦啊,今日已是初二,婚期不远咯。”
我笑着点头,白芷又道:“明日太子煦要回青丘探望族长。”
“玉煦要探望我娘亲?”我问。
“正是!以往太子煦在青丘,不曾见你与他熟络,便趁此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我不自觉的摸着腕上铃铛,傻笑几声,“日后成亲大有机会,我怕玉煦日后嫌我舌噪。”
大长老乐呵呵的笑着,“你这孩子倒是比以往乖巧了许多。”
翌日清晨。
阵阵敲锣打鼓声、喧哗声缭绕在我耳边。被吵醒后一肚子怒气没有地方撒,猛灌了几杯凉水才将这身怒气憋回肚子。
阁楼下一箱接着一箱的聘礼抬进,琳琅满目的聘礼看的我眼花缭乱。
蔚蓝的天空中迎面而来四匹浑身洁白的天马,天马身后一顶气派的紫金色香车,香车上坐着一位浅蓝色衣衫的仙童。
仙童架着香车徐徐而来,香车周围仙气缭绕,长长的流苏随风摇摆。
娘亲带领着众长老立于正殿外,香车上的男子下车,众人行礼。
男子身着绛紫色锦衣华服,脚蹬同色流云长靴,紫金冠束发,衬的他面如冠玉,唇边的笑意清浅恍若春水映梨花般美艳的不可芳物。
是太子煦。
排场果然大!我长吐一口浊气,拎着裙摆翻身跃下阁楼。
大长老白芷见我站在他身侧,眉眼抑制不住的赞扬。
玉煦虚扶众人,对着娘亲嘘寒问暖一番。
我慵懒的伸着懒腰斜睨着玉煦,见他好似还有话要说,便悄悄回了厢房补眠。
直到日上三竿白竹长老笑着将我从被窝里弄醒。
极不乐意的裹着被子缩在床角,还想再睡一会儿。
“小姒锦,快些起床洗涑。”
“长老爹爹~姒锦还想再睡会儿。”我嘟囔着,缩在床边的已然又有了入睡趋势。
“听闻你怕水,玉煦特意从东海龙王处寻得避水珠赠予你。”
“赠我避水珠?”
忽然睡意全无,只要有了避水珠还怕日后我掉进水中来不及念避水诀!
洗涑一番后,尾随着白竹长老到轩承殿用膳,期间却一直未曾瞧见玉煦有赠我避水珠的意思。
饭后,玉煦随我一路同行在桃花溪边缓缓而行,他背手走在我身侧,沉默不语。
我憋屈的长叹一口气,不给我避水珠就算了,为何还一路跟着我!
“姒锦。”
低沉的嗓音轻轻传入耳内,我侧首望了一眼玉煦,应道:“太子。”
“嗯,我还是习惯你唤我玉煦那臭小子!”
我大囧的瞪了他一眼,辩解道:“当年谁让你们老爱欺负朝歌!况且我也不知你身份…”
我越说越小声,偷偷瞄了一眼玉煦,心下后怕,他莫不是还记仇吧。
玉煦扬眉而笑,“我记得当时刚来青丘,你看我极不顺眼,常常同秧歌捉弄我。”
“不是!不是!”我立马摇手否决,“不是不顺眼,是第一次在青丘看见美少年,想要戏弄戏弄。”
玉煦初到青丘时,朝歌还不会化作人形,我和秧歌见玉煦孤身一人,一有机会便逮着如女娃娃般眉清目秀的玉煦捉弄,直到玉煦忍无可忍将我们揍了一顿后这才安生。
至此我同秧歌便与玉煦对立,各自结了一伙小玩伴。
玉煦年长几百岁相貌生的极好,自然有好些小伙伴追逐在他身旁,碍于我娘亲是族长,以玉煦为首的臭小子便合伙来欺负秧歌。
极为恼火的跟着秧歌将他们揍了一顿,从此玉煦那臭小子的口头禅便挂在嘴边了。
我面上涩然,尴尬的干笑几声,“谁让你当时长的像女娃娃。”
“究竟是美少年还是女娃娃?”玉煦哑然,无奈的摸着鼻子。
我咬唇吱唔了半天,干笑道:“美少年。”
玉煦浅浅一笑,从怀中拿出一颗碧蓝色的珠子,珠子在他红润的指尖泛出淡淡幽光。
“听白竹长老说你自幼怕水,这避水珠乃是东海至宝,今日便赠予你。”
我心中雀跃不已,面上虚伪的推脱一番,“既然是东海至宝,我怎好能将其占为己有呢!”
“无碍,不日我们便要成亲了,到时这避水珠也是你的。”
说罢,拉起我手将避水珠塞入我手心。
碧蓝色的珠子在手心里散发着幽幽蓝光,触感温润光滑。脸上再也藏不住笑意,朝玉煦道了声谢,忙将避水珠收入怀中。
玉煦清浅一笑,一双漂亮的眼眸似若梨花春带雨。
“你这般客气,到让我不知所措了。”
百般无聊的晃动着手腕上的铃铛,悦耳的响声令我心情格外舒畅。他驻足看着我手腕上的铃铛怔怔出神,我忙将袖子放下遮掩住铃铛。
他回过神来,“这铃铛好生眼熟,好似在天书上见过。”
“怎么会呢!这是我在魔界的小摊贩那儿买的。”玉煦听我这般说法仍有些不信,眼睛时不时往我手腕上瞟,我打趣道:“你怎还对女儿家的东西感兴趣。”
闻言,他白皙的脸颊倏尔飘着几丝淡淡的红晕,秀气的鼻梁下微抿着红艳的薄唇。
耳边响起一阵嘈杂声,抬头望去,原是玉煦在青丘的小跟班。小跟班身后也跟着几个小伙伴,脸上极为欢喜的朝玉煦走来。
煞有其事的朝着玉煦规矩行了个礼,玉煦眼中笑意盎然虚扶一把,小伙伴这才起身。
至今还记得对这小跟班记忆深刻,看着小跟班满脸殷勤,我双手抱胸极为鄙夷的将小跟班扫视了一番。
小跟班笑眯眯的立于玉煦身前,“听闻太子你要娶亲了?娶的可是青丘哪家姑娘?”
玉煦微微勾起唇角,“是姒锦。”
40.第40章绕指柔
玉煦微微勾起唇角,“是姒锦。”
“什么!”小跟班恍若受到惊吓,忽而瞪大双眸惊讶道,“居然是姒锦这个野丫头?!”
他身后小伙伴一阵嘈杂,极为不可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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