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手心。我惊喜的伸手想要去抓,不料青鸟竟扑闪着翅膀拍打我手背。
“哎哟!”我吃痛收手,见珩渊满脸嫌弃,害臊的摸着手背干笑几声。
一阵阵浓郁的酒香飘入鼻尖,闻香一路拉着珩渊走进酒坊,要了一壶竹叶青酒。
掌柜的好似认出了珩渊,极为恭敬的将一坛酒送给我,直说不收钱。
拖着沉甸甸的酒坛迫不及待的揭开酒盖,浓郁的酒香肆意鼻腔,灌下一大口酒后朝掌柜的竖起大拇指直道多谢。
珩渊嘴角噙着笑意,带着我跃上几十丈高的九幽城楼。
士兵长略带探究的回头见是珩渊,立马禁声带着城楼上的一群小士兵走到另一方位巡逻。
夜色似水,星碎如银。
四周燃着巨大的火盆以供取暖,九幽城楼上魔界旗帜迎风飘扬,城楼宽敞,火光随风跳跃着昏黄的色泽。
珩渊扬手布下结界侧倚在城楼凹槽,看着我手中快要见底的酒坛劝诫道:“莫要喝醉了耍酒疯。”
“哪会!”我不服气的回嘴,“向来喝醉了爱耍酒疯的明明是你。”
“本尊向来自制力极好,你休要胡说。”
火光映着他侧脸明明灭灭看不真切。我仰头灌下一大口竹叶青酒,醉眼迷离的踮起脚尖看着他完美的侧颜。
珩渊忽然垂首,双眼含笑似沾染上夜幕的星光,光华灼灼。
火光摇曳。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颈间。
本就发烫的脸颊更要沁出血来,我害臊的躲闪着他的眸光,见他把玩着手中的小海螺,略带酒气的往他手中直戳着,“怎么才能听见声音呢?”
见他将拉起我左手,指尖一阵刺痛,温热的血液滴在海螺上,拿着小海螺朝凹槽处叩击了三下,小海螺这才开了口。
“姒锦,太子煦已被召回九重天,待你归来定婚期。收信后,速归!”
36.第36章情伤
“姒锦,太子煦已被召回九重天,待你归来定婚期。收信后,速归!”
大长老白芷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我耳内,我神色慌乱,抱着酒坛不敢看珩渊的神情。
空气诡异的静谧,耳边可闻及夜风吹动魔界旗帜发出的声响,胸口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你回青丘吧。”珩渊清浅的嗓音至头顶传来。
我心里咯噔一跳,手指无措的扣着酒坛,轻声道:“我不想回去。”
“为何?”
“就是不想回。”
“回去了你娘亲的封印便可解除了。”珩渊摸着我头顶的发髻劝解着。
我捂住心口强忍着眼中酸涩,缓缓蹲下身子,“我不要嫁给玉煦,我不喜欢他。”
“那你想嫁给谁?”
夜风挽起他乌黑的长发拂扫过我脸颊,双眸绯红似血残阳。白玉般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海螺,指尖微亮,如遥望而不可及的星光。
我慌乱的伸手拉住他脚边长袍,长袍上用金线丝绣着栩栩如生的莲花。
“老祖宗~我不要嫁给玉煦,我不要回青丘。”
珩渊沉默了良久,蹲下身子挑起我下巴。
“乖!太子煦会护着你。”
珩渊语气忽而温柔,我却抑制不住的牙关颤抖,固执的绞着他脚边的衣袍。
“姒锦,姒锦有倾慕之人。”
“哦?姒锦倾慕何人?”珩渊笑着开口,温柔缱绻。
我面红耳赤咬着唇瓣,垂下双眼无措的看着脚尖,“不要赶我走,老祖宗~”
珩渊沉了沉眸色,倏尔起身,眉眼清冷。
“日后相见,你便唤我神君吧。”
他转身,我手滑落。
耳边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原是酒坛打破在地,一如我心,破碎在这九幽城楼。
“老祖宗~”我朝着珩渊离去的背影追去,急忙喊道:“神君,姒锦倾慕神君。”
珩渊恍若未闻,轻点足尖似要离去,我仍固执的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袍,唯留下一缕幽香萦绕在鼻尖。
“姒锦倾慕神君。”
雾气弥漫在眼中白茫茫一片,我追在珩渊身后,大风呼啸着吹散着我所说的话。仍是不甘的靠在九幽城楼,埋首重复呢喃着。重新要了一坛竹叶青酒,如失了心般漫无边际的行走在这空荡的九幽街头。
铛铛铛——
手腕上的铃铛发出阵阵悦耳的响声,是青丘桃花节前日珩渊赠我之物,入眼心尖如虫蚁啃噬般疼痛又不舍得脱下。
仰头干尽手中这坛竹叶青酒,躲在深巷中放肆的大哭着。
他再也不会任由我蜷在他膝上,轻抚着我皮毛。
他再也不会满脸嫌弃,却将我护在怀中了。
他再也不会温柔的抱着我,叫我小狐狸了。
他不要我了。
再也不会有了。
月色皎洁如纱般在地面渡上一层柔和银辉。
微闻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抬首迷离着视线见男子像极了珩渊。
我扔掉手中的酒坛踮起脚尖将他修长的颈脖紧紧搂住,脑袋伏在他胸膛轻声呢喃着,“姒锦倾慕神君。”
珩渊瞳孔摇曳夹杂着万千缱绻,轻抚着我后背温柔的让我鼻尖酸涩,眼泪潸然而下。
“姒锦倾慕神君。”
我努力的睁开迷离的双眼想要将他看的真切,却抵挡不住的醉意绞着他袖子沉沉睡去。
***
曼妙的月白色软烟纱帐随风轻轻舞动,睁着的双眼有些干涩,揉着太阳穴嘤咛了一声忙翻身出门。
是我青丘闺房没错。
摁着太阳穴迎面撞上手中端着醒酒汤的白竹长老。
哎哟一声捂住撞疼的鼻子,他见我醒了过来,眼角眉梢都染着浓浓的笑意。
揉着被撞疼的鼻子乖巧站在他身前,“长老爹爹~”
“醒了?可有不适?”白竹长老关切的将醒酒汤倒在碗中,递给我。
“头疼。”我重重的拍着脑袋,接过醒酒汤不解道:“我怎么回到青丘了?”
白竹长老看着我喝下醒酒汤后,才缓缓开了口:“就怕你在魔界胡闹,好在神君见你醉酒亲自将你送回青丘。”
“珩渊神君?”
白竹长老点头,“你啊,何时应下了天界婚事?也不同我说说。”
我干笑几声拉着他手坐下,“只要我同玉煦成亲,爹爹和娘亲的罪便能赦免。”
“你可觉得委屈?”
“不委屈!”我摇头眼神坚定,“只要爹爹娘亲在我身边,我就不委屈。”
“真是傻孩子。”
白竹长老搂着我轻叹,我靠在他肩头又想起了珩渊,眼中一片迷茫的雾气。
回到青丘不过五日,大长老白芷同天界便已商议婚期定在下月初八。离婚期不过十几日的光阴,琳琅满目的聘礼堆满整个长老院。
天帝却未提及过我父母之事,我化作原形沿着小溪小跑至桃林深处。
一簇簇粉嫩的桃花俏丽的开在枝头,浓烈而妖娆。
犹记桃花节那日,阳光正好,桃花枝丫上躺着的珩渊白衣胜雪。
轻轻跃上桃花枝丫,将尾巴遮住眼睛,蜷着身子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不知睡了多久,身子一轻恍似被人抱在怀中,耳畔传来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迷糊的睁开眼睛,但见来者长发乖巧倾泻在腰后,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老祖宗~”
抱着我的手微微一顿,将我收紧在怀。
我又极为安心的沉沉睡去,待醒来后已是傍晚时分。山风微凉,迷离着双眼搜寻珩渊,皆无踪影,唯有满地妖娆。
翌日清晨。
娇嫩的桃花瓣上沾湿着晶莹剔透的露珠,青丘山的桃花林布满潮湿的雾气。
还未睡醒便闻外面一阵嘈杂,我怒极,踢踏着青色小鞋满脸怒色的站在门口。
刚要破口大骂,少年郎一袭茶白色衣裳晃亮了我双眸。
“朝歌儿!”
朝歌抿唇,眉眼弯弯笑的纯净无邪。
“姒锦。”
“怎么不叫姒锦姐姐了?”
他脸上羞红,俯身在我脸颊上留下湿濡一吻。
我捂着脸颊,好一顿才反应过来,“朝歌儿,下次不能这样了!”
朝歌双眸含涩,狡黠而妖娆。
“明日一早,我们同神君前往山海界解除族长封印。”
解除封印?
我惊喜的捂住嘴巴,呆呆的看向朝歌。
他笑着朝我眨巴着双眸伸手将我揽入怀中,柔柔的嗓音至耳畔传来。
“姒锦,你想朝歌儿么。”
我挣扎着从朝歌怀中出来,抬手掐着他吹弹可破的脸蛋。
“我天天都想着朝歌儿呢,不知朝歌儿何时能同秧歌一起回来。”
朝歌闻言漂亮的眼眸刹那间凝聚着潋滟光华,他轻轻挑起我的下巴在我唇瓣落下一吻。
“朝歌儿也想姒锦。”
37.第37章八尾
三位长老皆候在葬魂谷与山海界的交界处,我和朝歌先行进入山海界内。
山海界雪尘飘扬如漫天柳絮,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雪尘冰浪,如梦似幻。最高的山顶上冰雪覆盖,冰尖闪着寒芒,强大的结界笼罩住山顶,冰雪终年不化。
御风而行了莫曰半个时辰才到达山脚,捏了御寒诀仍是不由自主的颤抖,牙关咯吱咯吱作响,却迟迟不见珩渊的身影。
朝歌见我冻成这般,将手抵在我背后一丝丝暖意进入体内,我舒服了许多。
“朝歌儿你不冷吗?”
朝歌摇头打趣道:“许是我修为高!姒锦你冷吗?”
“还行!”我哈出一口白烟,袅袅上升。扬唇而笑道:“听闻你独自一人布下七杀阵,徒手擒住饕餮?”
我心中满是怀疑,待到朝歌点头称是,满满的落败感由然而生。
“你莫苦恼,我修行的本是仙术阵法,日后修出九尾还可护你。”
“你已修出几尾?”
朝歌勾唇,“八尾。”
“九尾既可通天!为何我生来便是九尾,怎不见我有通天本事!”
心下大怒望着朝歌愤愤不平。
但闻朝歌极低的说了一声,“这得看资质。”
“臭小子!”我咬牙切齿的瞪着朝歌,气的想掐他白皙的脖子。
忽闻一声凤鸣,抬眼望去,巨大的紫色凤凰盘旋在空中,金色的喙闪着冰般寒芒,双翅的凤翎泛出灼灼光华。
是紫凤!
那背上的便是珩渊无疑。
心尖恍若针扎般蓦然有些难受,御风术几近失控,好在朝歌急忙将我搂住,这才没有掉下去。
“怎么了?”
朝歌疑惑侧首,绸缎般的发丝被风吹起轻轻拂过我脸颊,漂亮的眼眸沾染着潮湿的雾气。
“无碍!被凤鸣吓了一跳!”
他脸颊上的细细的绒毛恍似一层薄纱,瞅着朝歌精致的眉眼,我缓缓错开眼。
“既然无碍,我们别让神君久等了!”
朝歌轻笑加快了御风术,生怕掉下去一把将他死死抱住,见他看向我时嘴角微扬,我忙错开眼去瞄着紫凤。
紫凤忽而降下速度,与我们一同飞行。
“朝歌儿我们要比他们快!”我搂着朝歌脖子,见珩渊眉眼冰凉如霜,不由得心情大好!
朝歌绞着我的视线清浅扬唇,眸光流转间映照着满目霜雪,妖得很。“抱紧我!”
寒风呼啸着刮过耳畔,离山顶还有些路程,眼见紫凤被朝歌甩在身后,我却早已冻的牙齿颤抖。
紫凤忽而振翅飞在我们身旁。
我凌空飞起,还未明白发生何事,整个人已然被珩渊抱在怀里。
“朝歌上仙,以你这身修为必然不会被山海界寒气侵袭,这只小狐狸的修为你可有考虑过。”
珩渊唇角略带讥诮,我面上涩然不知他是何意,只感觉一股热流缓缓至背后传入体内。
我微微诧异,四肢僵硬不敢乱动。
“小仙考虑不周,神君责罚的是。”
朝歌神色一黯,我忙趴在紫凤背上,安慰他,“朝歌儿,我没有怪你呀!”
朝歌闻言朝我微微一笑,漂亮的眸子纯净的犹如二月骄阳。
但闻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嗤笑,待紫凤与朝歌拉开距离后,珩渊将我转过身来,正对着他。
思及那日醉酒失态的言语,面上微微发烫,不敢直视他。
“怎么不敢看着我了?”珩渊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略微紧张的绞着衣裙,轻声道:“姒锦不敢。”
“本尊命你看着本尊。”
“神君天人之姿,姒锦不敢看!”
“哼!天人之姿!”珩渊不悦的伸手钳住我下巴,“方才你可是被那只公狐狸勾了魂儿。”
你才公狐狸呢!我心里一顿诽谤。
下巴被钳的生疼,我委屈的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珩渊吐出一大口浊气轻轻揽我入怀,呵气溶我眉眼冰霜,柔声哄道:“乖!莫哭。”
***
美丽的冰湖上陈列着一张冰床,冰床四角燃着四个巨大的火盆。
尾随着珩渊身后进入结界内,见他右手结印,上古之茫萦绕指尖,朝着冰床上人儿的眉心点去。但闻咔啦一声,她周身的冰块破碎成渣。
我紧张的捏着拳头,吞了一大口唾沫,望着冰床的眼睛不敢有丝毫松懈。
珩渊落于我身侧,轻抚我后背。我不着痕迹的往朝歌身旁挪了半步,朝歌闻声侧目在我脸颊留下湿糯一吻。
但见珩渊长眉一蹙,绯色双眸危险的眯起竟透出几丝嗜血之意。
就在这时!
冰床破裂成渣,娘亲身体悬空漂浮于晶莹的冰湖之上。
瞬间!光芒四射——
她缓缓睁开双眼,长睫如振翅而舞的灵蝶,藕色的烟纱长裙微微舞动。
我捂住心口急促的呼吸着,她好似听见声音微微侧转过头来。
眉如远黛,翦水秋瞳。
“小姒锦?”她轻蹙秀眉,话语带着浅浅的疑惑。
我激动的浑身颤抖,直点头,“娘亲~是我。”
她忽而勾唇犹如杏花春雨,起身落于我身前。
螓首娇娆,殷红双唇。
“不想一觉醒来,我的小姒锦已长成大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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