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时光只不过是弹指一瞬,天帝月辞与上仙璇珞大婚,九重天松懈不少,各方仙神前来道贺,长居九天之巅的古神君珩渊竟也到场赴宴,这让身着婚袍的月辞颇为意外却也笑着请他上座。
金碧辉煌的碧霄殿满是喜气洋洋,因珩渊到来显得格外热闹,殊不知殿外早已风起云涌。
废仙灼华服下情花练制的丹药,一时间修为大增,以一己之力打上九重天。
月辞眯起好看的双眸,冷睨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依旧身着月白色长袍,墨染般的黑发披散在身后,姣好的面容一如桃花般妖娆,眉心一抹殷红的堕仙印衬的他眉眼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灼华上仙!”有的仙人眼尖一下就认出了他。
“灼华?堕仙?!”角落里的一位女仙人忽然叫了起来。
“堕仙灼华!”
一时间灼华耳边声音不断,大都是不可置信,温润如玉的上仙灼华被废去尘墟上仙一职竟成了堕仙!而灼华就站在喜殿中,一身月白色长衫与红色喜气却辉宏的大殿格格不入。
新娘始终没有看见身影,灼华瞬间明白,这不过是月辞的圈套,引的不过是他。
月辞将手负在身后,眼中满是嘲讽不屑,“区区堕仙也敢闯我九重天,不自量力!”
灼华恍若未闻,侧首睨着月辞,“二丫呢?”
“二丫乃吾天后,她的乳名岂是你能叫的?”月辞冷笑,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关心她倒不如先关心你自己!”
话毕,天帝月辞身后冲出十几名上仙将灼华围住。
灼华不为所动,歪着头看着月辞,又问一遍:“二丫呢?”
月辞甩袖,直指灼华狼子野心,随后掌心跃出一团火焰朝灼华拍去。
三昧真火!
灼华闪身后退跃出大殿,月辞皱眉冷笑,寒气渐起,灼华从脚至眉梢都染上一层雪白色寒霜。而月辞口中念念有词,顷刻间灼华周身被薄冰包裹。
修为稍弱者不得不运气避寒,修为稍强者也惊讶天帝月辞的冰封之术。
什么堕仙灼华以一己之力打上九重天,还不是在天帝面前败下阵来。
不少仙人嗤之以鼻。
突然!
一声巨响!
热闹的九重天静谧的可闻及呼吸声,是堕仙灼华破了天帝月辞的冰封术!
众仙大惊!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月辞冷厉的回过头,千年寒冰竟被灼华轻而易举的击碎。
“二丫呢?”灼华声色冷下几分,眉间殷红的堕仙印如鲜血般妖异。
月辞大怒!捏起仙术朝灼华而去!
灼华一个闪身,离月辞只几步之遥。
“月辞!我始前尊你为天帝,不与你动手。”
灼华周身散发出浓烈的肃杀之气,他右手幻化出一把周身通透的月华剑,直指月辞。
众仙大吸一口冷气,头一遭敢有人对天帝刀剑相向。
“月辞,把二丫还给我。”
“死到临头却不知悔改!”
话毕。两人化为两道光影缠绕在一起,只见二人速度越来越快,一时间众仙竟忘了正事。
“恭迎珩渊神君。”
司命率先发现珩渊立于其身侧,朝珩渊做了一揖。
珩渊抬了抬右手示意他免礼。
司命这才抬起头看着珩渊,惊艳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珩渊一袭雪衣裹身,发若琉璃,眉眼如画,唇若桃花。
此等艳绝三界的容貌,司命星君脑海中闪过四个字。
绝世无双!
此时。
一声巨响!两道光影在空中炸开!月辞落于地面上,喷出一口鲜血。而灼华被强大的修为震的退后,手中长剑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极长火光。灼华抿唇吞下一大口腥甜的血液。
“七杀阵!”①
月辞话音刚落,七名修为极高者将堕仙灼华团团围住,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出现一丝丝银色锁链将灼华包裹住。
灼华动弹不得,只得在阵中挣扎。
“住手!”随着一声娇呵,众人朝声源处望去。只见璇珞身着藕色长裙直直朝七杀阵中走去,腹中怀着三个月大的小生命,她却依旧骄傲如斯。
“生同寝,死同穴。”璇珞长身而立,倾城的容颜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灼华抬头,眉间一抹堕仙印殷红的像要渗出血来。舔着干涸的双唇,惊喜唤道:“二丫?!”
原本温润的嗓音竟如刀割般沙哑。璇珞蹲身眼角有些湿润,“我在。”
而就在此时,珩渊藏在袖中的左手缠上浓重的魔气神不知鬼不觉朝灼华而去。一瞬间灼华魔性大增,七杀阵阵外布阵的仙人硬生生被这强大的魔气侵袭致死。
众仙哗然疾步退后。
灼华脚尖轻点强劲的魔气汇集掌心朝月辞而去,月辞不料灼华能挣脱七杀阵只好伸手受下这掌。
噗!月辞口吐鲜血。
他却知晓这般同灼华无休止打斗只会两败俱伤,红色的喜袍称的他面容苍白而虚弱,眼神却牢牢锁住璇珞。
“二丫,你当真要和灼华走?”月辞眼里闪着脆弱的光芒,最终还是问出口。
璇珞呼吸一滞看向灼华,灼华朝她微微一笑恍若最妖娆桃花。
“是!”
是!
她说是!
璇珞回头看着月辞,月辞眼里的期意轰然湮灭,他的二丫最终还是要和别人走了。再也不会有人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再也不会有人拉着他的袖子叫他月辞哥哥了。
再也不会了,再也没有了。
“也罢。”
月辞转身,绝望的闭上双眼,朝内殿走去,却格外清楚听见心里全部支离破碎的声音。
也罢也罢!
六月后的清晨。
一个女娃娃在青丘呱呱坠地。
女娃娃皱巴巴的脸蛋,五官精致小巧,哭声却格外洪亮,像是要宣布她来到世上了。
生产完的璇珞睡在床榻上汗湿的长发调皮的蜷在耳边,倾城之姿带着几丝虚弱,嘴角却满足的上扬着。
灼华小心翼翼的抱着女娃娃,软软的,糯糯的,却爱不释手。
“小丫头。”灼华点了点女娃娃的鼻尖,女娃娃张着嘴巴便去吸允他的手指,吓的灼华立马缩回手,脸颊染上羞涩的笑意。
夜色微凉,夜莺初啼。
璇珞终于醒过来恢复元气,她抱着女娃娃端坐在床上,灼华便细心的拿枕头垫在她身后。
“二丫,小丫头的名字由你来取吧。”灼华坐在床榻边右手轻抚璇珞的秀发,左手逗弄着女娃娃玩的是不亦乐乎。
璇珞瞅着灼华心里满满的温暖,她在女娃娃脸上落下轻柔一吻,“似锦流年,愿与君同。”她杏眼清澈明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宠溺,“就唤她姒锦,好不好呀,小姒锦。”
10.第10章救赎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身子悬空好像被抱着,暖暖的,温柔的怀抱。
我舒服的往温柔乡趁着脑袋,“娘亲~”
须臾。
抱着我的双臂顿了顿。
“你胆敢再唤本尊娘亲,本尊便把你丢下去。”耳边的声音带着磁性,却是狠狠的威胁。
吓得我一个激灵,立马睁开眼睛朝声源处看去,光芒强烈的有些刺眼,隐隐约约看见男子一双眼眸如血般赤红,绝美的五官带着几丝妖异之气。
“老祖宗~”我轻轻唤道。
幻域中的梦境,如此真实,盘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天帝放娘亲走了,为何娘亲还会被封印于山海界中,我的爹爹又去了哪里。
思及此,我决心要找到身上珩渊的秘药,以解朝歌身上的毒咒。
***
离开葬魂谷已有些时日,仍是找不着珩渊身上的秘药。我气馁的在床榻上撕咬着床褥,若非君临骗我,可君临没有骗我的理由。
“小狐狸,这千羽的天鹅羽被,咬着可搁牙?”头顶传来一声揶揄,伴着浅浅的酒气,一猜就是珩渊那厮。
忍着心底的怒火,讨好的摇着尾巴,转移话题,“老祖宗,你赴宴回来了,姒锦好担心。”
珩渊闻言扬眉而笑,修长的手指勾着一小壶酒,左手持着一个琉璃酒盏,摇摇晃晃朝我走来。
我蜷缩在床角紧悌的瞅着他,生怕这厮又做出让我想把他大卸八块的事情来。
“唔…”珩渊一把扯开胸前衣襟,露出好一大片春光,我屏息,羞怯的猛吞一大口唾沫。
迈着优雅的步伐找来珩渊在魔界的侍童墨林儿,墨林儿别看身子瘦小,做起事来却十分老练。
须臾,长生殿后的浴池里便盛满温水冒着热气,还飘着些花瓣。
本以为珩渊会满心欢喜的泡一个澡,哪知他看见花瓣硬是不下去,我愣是给他折磨了半天,怒了!扬起爪子将他拍下浴池。
他哼哼唧唧的扯了半天衣服,随手一丢,一瓶粉紫色的药瓶滚在地上,我回头瞅了一眼珩渊,见他闭目靠在浴池边休息,叼着药瓶往殿内跑去。
只是不知这药到底是什么!
磨叽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去问珩渊,他也迷糊的告诉我这是救赎药水,可解天下至毒。我便放心的把救赎收在囊中,却有些惭愧。
不料他竟一把将我抓住拖入浴池中,我大惊,四爪并用往上划水。
“放开本狐仙!本狐仙不会游水!”
“嗯?”珩渊嗓音沙哑而性感,一把揪住我脖子将我提起,“认识那么久了还不知你是公是母,转过来给本尊瞅瞅。”
闻言,我立马用爪子抱住大尾巴,不料珩渊那厮直接把我的大尾巴扯开,我便只能红着脸颊赤裸裸的任君观赏了!
他观赏就算了,居然还拿手去摸了一把。
“居然是只母狐狸。”
我狐躯一怔,真真是气煞我也!
“珩渊!你觊觎本狐仙的美貌就算了,竟做如此轻佻的举动!你放肆!不好好教训你,你就不知道本狐仙乃是青丘一霸!”
张嘴就朝他手腕咬去,他吃痛的吸了一口气,扬手便将我甩了出去。
好大的手劲,摔得我七荤八素,闷哼一声只好慢慢爬起。
既然解药到手本狐仙也不和你这下流胚计较。抖了抖身上湿漉漉的皮毛,如闪电般叼着背囊逃离了魔界。
青丘山依旧四季如春,桃花开的比以往更艳。
一路上心跳如雷,珩渊上古神之尊无人能敌,这秘药对他来说也无用处,若非他调戏于我,我偷秘药时还极为歉疚。
朝歌脸色发绿,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将秘药喂朝歌喝下,果然绿色的毒素正在散去,白竹长老见状不由得问道:“你这解药从何而来?”
若说是偷来的白竹长老定要将我绑去认罪,为了偷这瓶秘药我可是化作原形,受了天大的屈辱。
真真是欺人太甚!
白竹长老伸手揪住我耳朵,“我问你话呢?”
“唉唉唉,疼!”我大叫一声,见白竹长老笑眯眯的盯着我,我一把抱住他的腰,撒娇道:“哎呀!拿到解药就好了,长老爹爹,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白竹长老勾起唇角,宠溺的刮着我鼻尖,“你啊你,和你娘如出一辙。”复而看了一眼床上的朝歌,长叹一口气,“朝歌不会儿便能醒,下次莫让他再去魔界了。”
我点头,坐在朝歌床榻上,轻抚他的眉眼依旧纯净如初,长嘘一口气,幸好…
然。
***
九幽界长生殿
珩渊端坐在大殿的藤椅上,几丝琉璃般的黑发调皮的贴在颈项,如画的眉眼冷睨着君临。
君临一脸莫名其妙,只好朝珩渊做一长揖,“孙侄也未见过姒锦。”
珩渊甩袖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脸尴尬的君临和紫凤。
“莫非是小狐狸不见了?”紫凤皱眉,俊美的容颜带着些许疑惑。
珩渊脚尖轻点,轻而易举的便站在魔界城楼上,他倚栏而立眼眸却不停的搜索。
魔界兵长见珩渊身着华贵,不敢呵斥只得劝说道:“一只狐狸而已,我魔界的猫儿才是第一尤物,改日给你送去。”
城楼上的列风吹得珩渊衣袂翻飞,只听得珩渊轻启薄唇反问,“哦?尤物?”
兵长点头,一双眼里竟是猥琐之意,“是啊,你不知那猫儿的身段。嘿嘿嘿……”话毕,吞了一大口唾沫。
珩渊侧首,瞳仁中溢满魔气,薄唇微扬。
兵长瞧见珩渊的五官蓦地惊住,他在魔界生活了那么多年,本以为二王爷君临长相极美,堪称风流倜傥的人物,不料面前的男子竟比君临还要好看。
珩渊勾起一抹邪肆笑意,黝黑的瞳仁中被魔气染成血色,兵长吓的直打寒颤。
妈呀,他这是惹上魔界哪个大人物了。
兵长万分懊恼,恨不得直抽自己几个耳光。好在兵长还算机灵,见情况不对便开溜,偷偷躲在阁楼中看着。
黑色的魔气将珩渊包裹住直侵蚀他的神志,只见珩渊痛苦的抱住头,一双红瞳像是要流出血来。
本以为封印魔性是最好的办法,却不料魔性冲破封印复仇般吞噬他的神识,只怕时间拖的越久,越容易迷失自我,成魔。
而此刻珩渊哪想这些,心道,小狐狸啊小狐狸,本尊不就是酒后行为举止稍许轻佻吗,你胆敢给本尊玩消失!真是该好好教训教训了!
11.第11章临安
朝歌卧于床榻之上,服下秘药身体上的咒毒已消散仍未有转醒的迹象,幸好秧歌在仙界尚不知此事。
说起秧歌,她是一个烈焰似火般的女子,衣服总偏爱绯红色烟纱,衬的她原本精致的小脸更加明媚娇娆。
我长叹一口气,朝歌这个小祖宗可把我害惨了,我只是随口说说不想他当真将地图找来了。
一别数月,朝歌略显消瘦,五官仍是精致如初。
拿着地图研究着去山海界的路线,葬魂谷三个大字映入眼帘。不知其他地界有无仙神,光葬魂谷的堕仙,士兵都够了,更别提恶来,蜚骆,飞廉。
思及此,有些憋屈,百般无聊的瞪着朝歌,竟对上他那双纯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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