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临捏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他抿了一口水,“灭魂咒乃我魔族禁咒,你问这个做甚?”
“你回答我便是。”
“没听过怎么知道是禁咒?!你以为本王这个二王爷白当的吗?”君临不禁反唇相讥,“中此咒者需在胸口火焰变为深绿前,取施咒者心头血,否则神丹妙药也无力回天。”
我自然知晓取其心头血,却是找不着施咒者。
“那除心头血可还有其他办法?”
“自然是有的,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我怒瞪着他,他大笑了几声,颇为神秘凑近我耳畔,“珩渊身上有一瓶秘药,可解天下之毒。”
“你没有骗我?”我满是怀疑的瞅着他,始终不相信。
君临冷哼,“我骗你作甚?有好处?不信罢了!”
***
离开青丘山已有两月余,至上次问过君临秘药后却始终无法在寻得,这不禁让我暗自着急,翻箱倒柜的在珩渊屋内找秘药,却避之不及的撞见风尘仆仆的珩渊。
珩渊如画的眉眼透着几分妖异的魔气,他顿住脚步蹲身抱起我。
“你在做甚?”珩渊发问道。
滴溜溜的转着我的眼睛,大言不惭道:“刚刚看见一只好大的老鼠,正找它呢!”
珩渊闻言拍了拍我的脑袋,调侃道:“敢情你还真给青丘九尾狐一族长脸了。”
那是!
我甩着尾巴,用鼻子趁着他白皙的颈脖,他眯起好看的眸子。
“老祖宗~天下有无这样一种秘药,能解天下百毒?”
“自然是有的。”
“在哪儿在哪儿?”我双眼放光,讨好的看着珩渊。
珩渊揶揄的看着我,扬手便往我脑门上拍了一掌,瞬感头晕目眩。
好你个珩渊!待我取得秘药之时便是你我分道扬镳之日。
“你这般无趣,便随本尊前往葬魂谷玩玩。”①
二话不说往长生殿外走招来紫凤,紫凤振翅,紫色的羽翼泛出灼灼光华,金色的喙闪着冰一般的寒芒。
凤翎迎风而舞,光华四射,我视若珍宝般用爪子轻抚,恨不得有一床这样的床榻。
“你这般摸下去,葬魂谷未到,紫凤的凤翎便给你拔光了。”
珩渊将我从紫凤背上抱起,圈进怀里,我不舒服的哼哼,许是飞太快耳朵哄哄作响。
葬魂谷内黄沙遍野,常有强劲的大风将其埋在地里的白骨吹出,佛寂将其武器炙阳神剑封印于葬魂谷内,而原本居于山海界的风神飞廉命其子恶来,蜚骆监视葬魂谷,只待封印弱去便一举取得炙阳神剑。②
一时间葬魂谷内杀伐不断,常有堕仙为此兵刃相向,至此横尸遍野。
风神之子在此训练一批拥有冷峻的银色铠甲、强力的斩击剑技的勇士,还有通过迅捷的身手发动的雨点般密集攻势的堕仙,只要有人敢踏进葬魂谷半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大风吹得珩渊衣袂翻飞,脚下是葬魂谷金黄的流沙。他御风而行穿过一批身穿铠甲的壮汉,却被堕仙用幻境将其困住。
幻由心生,许是珩渊抱住我的原因,珩渊的幻境竟是九天之巅的过往。我屏息,竟然无法叫醒他。
九天之巅。
空旷庄严的大殿上,少年珩渊负手而立,身着雪色长袍,脚踏软底流云靴,琉璃般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耳后,周身散发出亘古悠远的光华,却又分外孤寂。
“父帝,母皇,为何将这残败的三界交由我守护,为何…”
少年珩渊蹲下身,将头埋在膝盖里,隐隐听见抽泣声。
我朝他走去,他猛然抬头,双眸渐红,额前神印泛出暗红色魔气,我不敢靠近,看见得他努力克制魔性的身影。
少年珩渊苍白着小脸奄奄一息的躺在云巅,绝世倾城。
我跑过去趁着珩渊的脸颊,他脸颊如火般滚烫,桃花般的双唇干涸渗出血丝,却还在嘟囔着:“母皇,父帝你们何其残忍…”
我着急的直用四肢并用在他胸前蹦哒着,只盼望他快些走出幻境,否则将被幻境困住而反噬。
蓦地。少年珩渊长睫颤动,双眼绯红若残阳,却依然眉目如画。
“幸好你在!差点着了他们的道。”
珩渊携我离开幻境,催动体内真气护住我的心脉,深蓝色衣袍的堕仙站在黄沙上布阵,珩渊嗜血的眯起双眸,绯红一片,强大的杀气使得那布阵的堕仙抬头惊恐的望向珩渊。
除却远古神皇佛寂,连天帝也要让其三分颜面,而此等堕仙不自量力!
堕仙面色恐慌,跪地求饶,“神君饶…”
话未完,只见其捂住心脉蓦地一颤,便倒地而亡。
珩渊张扬的笑着,捏起御风术便往南而去,“飞廉如此待客,本尊便会他一会。”
良久。
只见一座富丽堂皇的神殿耸立在万丈深渊上,巨大的龙卷风徘徊在万丈深渊中,神殿内伫立着两名身着黑色盔甲的男子。
左边的银色盔甲男子年纪稍长,脸上一副温和的面容:“小神恶来恭迎神君。”
右边的灰色盔甲男子则不情愿的抱拳道:“小神蜚骆恭迎神君。”
“风神飞廉何在?”
“神父正闭关修炼中,不知神君找神父何事?”恶来语气谦逊,一副无害的模样。
闻言,珩渊不禁笑道:“本尊不知这葬魂谷何时由你做主了。”
蜚骆抬眸拔剑相向,却被恶来制止住,恶来抱拳屈身,“舍弟鲁莽,神君莫要见怪。”
珩渊扯着唇角,便是这上古神威便压的他们二人不敢大喘一气。
“飞廉闭关,本尊也不多打搅,只听闻尔等私自训练堕仙,不知寓意何为?”珩渊长身而立,颇为随意的问问,吓的恶来直呼冤枉,珩渊挑眉反问,“是么?想来是本尊错怪了。”
以珩渊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会轻易了事,就在前去查探封印时蜚骆一人拦住去路。
“你在我大哥身上下了何咒?!”
8.第8章幻域
“你在我大哥身上下了什么咒?”蜚骆拔剑,长剑闪出冰冷的寒芒。
珩渊见此不怒反笑透出几分邪妄之气,不以为然的轻抚我着皮毛,“区区一个束魂咒便把你吓成这样了。”
束魂咒?
蜚骆面色苍白,“你无耻!”
“本尊无耻,尔怎才知?”话毕,笑的格外妖治,抱着我扬长而去。
夕阳照射着葬魂谷一片金色的黄沙,恍如渡上绯红色的烟纱,一如秧歌钟爱的衣裳。
封印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减弱,炙阳神剑封印于剑冢,锈迹斑斑毫无威力同普通长剑并无区别,我并不能想象这剑到底有何威力,竟使得三界众生贪婪的想要夺取。
珩渊立于剑冢前,面色沉重,“炙阳神剑恐怕不能封印。”
“为何?”我歪着头不解的瞅着他。
“我体内的魔性早已冲破封印,若是此时用神力封印神剑,魔性便会反噬。”珩渊看了一眼那锈迹斑斑的长剑,长叹一口气。
刚想开口说话,一阵夹杂着飞沙走石的强风袭来,满嘴巴的风沙,我呸的一声直往外吐口水,赶忙用爪子捂住眼睛,以免沙子吹进。
珩渊一阵沉默,食指和拇指夹住我后颈的皮毛一脸嫌弃的往外扔。
“不要扔啊,老祖宗!”我着急大叫,顾不得满嘴风沙死死咬住他袖子泪眼婆娑的瞅着他。
“你脏。”
珩渊鄙夷的拎着我,刚要丢下我时见蜚骆集葬魂谷所有堕仙立在五丈开外。珩渊立马收回手,我长嘘一口气,乖乖躲在他怀中不敢动弹分毫。
“珩渊,解了我大哥束魂咒,我便不把此事告知我父神,否则便让你困于此地!”蜚骆面色不善口气咄咄逼人,听的人甚不爽快。
然珩渊无所畏惧的拢着被风吹乱的长发,他肌肤雪白,在夕阳照射下如画的眉眼带着几丝蛊人心惑的残艳。
“就算告知飞廉,飞廉又怎是本尊对手?”
蜚骆气极而笑,“如此,那便好好享受接下来的幻境吧。”
话毕,蜚骆胸有成竹的扬手布阵,众堕仙依次排出阵型,口中念念有词,将我们围在阵中。
飞沙走石都在变幻着景象,我同珩渊分别被带入各自的幻境,我身处堕仙所设之神秘地域,石壁上说谜之幻域应运而生,共风、火、水三条通道,只能选一条通过,每条通道都有一个幻境,如果意志不坚定,很可能会迷失其中无法自拔,只有心智坚定的人才能破其阵法。①
苦恼的蹲坐在地吐了一口口水,竟是泥一般的颜色,我在通道口处徘徊,深怕走错通道而在此迷失。
就在我实在无法决定走哪条路时,幻境中的大地居然开始震荡,脚下的地面轰然往下坍塌。吓得我未来得及看通道夹着尾巴直往前冲,冲过通道竟来到一座幽蓝色的宫殿中。
宫殿周围燃着幽蓝色的火焰,宫殿下方站着一个男子,男子如墨般的长发渲染在衣着月白色烟纱长衫上,桃花般的面容带着干净的笑意。
殿上站着一少女,少女梳着双平髻,着一袭藕色长裙,五官稚嫩却隐隐露出倾城之姿。
男子朝少女盈盈一笑,“不知璇珞上仙在否?”
“你是何人?找璇珞上仙有何事?”
少女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男子闻言并无不悦反而温婉有礼,“我乃尘墟宫,灼华,因差一味仙草药特来求见璇珞上仙。仙童可否帮忙通传一声?”
少女明媚的杏眼滴溜溜的转着,抿唇笑道:“璇珞上仙闭关修炼,上仙需要何种草药随我来便是。”
灼华面色一喜,跟在仙童身后温文儒雅道:“那灼华在此先谢过仙童了。”
少女闻言脸颊绯红,羞涩的看了一眼灼华,抿唇低声道:“上仙无须多礼,可唤我二丫。”
玄铁铸成的大门缓缓推开,灼华蹙眉长思,这小人儿身板是怎么推开比她身子还要重的大门。思及此,不禁多瞟了二丫几眼,这一瞟却恰巧对上二丫纯净中带着妩媚的双眼。
“咳…”灼华连忙错开眼,却被自己口水呛的满面通红。
二丫拍着灼华的背,笑的如花儿般娇艳,“灼华上仙仙界第一美男,真真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呀!”
二丫直勾勾的瞅着他,美的她不舍得挪开眼。“上仙无需害臊,上仙要的草药可否告知二丫?”
灼华闻言,如桃花般的脸颊更加羞红,一如妖娆的桃花。
“麻烦二丫了,我要一味情花做药引。”
情花!二丫闻言轻蹙秀眉,转身朝丹房内走去。
情花至阴至寒,服用情花者一时修为大增,除修为极高者否则三日后意识将被反噬。
二丫背对着灼华打开药柜,眸子转着,复又关上柜子带着歉意的看着灼华。
灼华面色依旧带着一抹绯红,轻声道了声:“无妨!那我先告辞了。”
灼华转身刚走到门口,只见二丫提着藕色裙摆跟在他身后,“上仙留步。”灼华侧身瞧着二丫,二丫抿唇朝灼华软糯笑道:“过几日待我去采摘情花后,到时给上仙送去可好?”
“这…”灼华踌躇了片刻,“有劳二丫了。”
画面如烟雾般消散,随后又聚集。
九重天此刻并不安宁,天帝月辞和上仙璇珞从小便有婚约在身,半年后便要举行婚礼,不料璇珞竟想退婚,其因是她和上仙灼华早已互相爱慕。
天帝月辞拂袖大怒,痛斥璇珞只为儿女私情不顾大局,青丘每代狐族嫡传都要与天庭联姻,唯此一次,青丘族长嫡亲一脉仅璇珞一人,养在九重天却与灼华暗生情愫。罚璇珞闭门思过,婚礼提前至半月后举行。
璇珞不依,直嚷嚷怀上灼华的骨肉了。
天帝月辞秉退众仙,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身前这个身着藕色烟纱长裙的少女还梳着双平髻,眉眼褪去青涩,回首抬眸间美的可夺人心魄,却再也不会撒娇的拉着他的袖摆甜甜的叫着他:“月辞哥哥~”
月辞手背抵住双眼气极而笑,从小就知道璇珞是他的小媳妇,他没有一刻不宠着,生怕含在嘴里化了,捧在手里摔了,终于不用偷偷摸摸想着她了,终于可以和她举行震撼三界的婚礼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牵着她的手亲吻她了。可是他的璇珞怎么就喜欢上别人了呢?她怎么能喜欢上别人呢?
9.第9章灼华
太子月辞从八百岁在青丘山长大,一千二百岁后才被接回九重天。
月辞走时璇珞还是一个小丫头,拉着月辞的袖摆,抬头瞪着一双无辜的杏眼委屈道:“我是不是以后都见不着月辞哥哥了?”
月辞年少轻狂却对璇珞格外心疼。他蹲下身,怜爱的刮着璇珞小巧的鼻尖,“二丫乖乖的,月辞哥哥在天庭安顿好就接二丫去天庭长住,可好?”
可就是这样巧合,天帝命数将近,太子月辞熟悉完边界之事已是一年后,天帝陨。太子月辞登基成为新帝接下来又无休止的处理人仙魔二三界的边界处。
待一切尘埃落定,终于接他的小媳妇来九重天了,可他的小媳妇竟然在他眼皮底下与上仙灼华互生情愫。
月辞声音嘶哑,手背依旧遮掩住双眸,“二丫,你听月辞哥哥的话吗?”
璇珞不敢去对视月辞眼眸,只好双手绞着长裙,轻声答了声:“听话。”
“那我们不要孩子好不好?”月辞闻言拉住璇珞双手,绯红的双眼充满期意的看着璇珞。
璇珞摇头挣脱月辞,往后退了一步。
月辞的手就这么僵住,久久才落下。
“月辞哥哥,二丫以往年幼不更事幸得月辞哥哥庇佑,可是灼华不一样。”
“是么?那你说说哪里不一样。”月辞眼里带着几分嗜血般的戾气和不可抗拒的威严。璇珞被吓的不敢出声,月辞冷睨着她嘲讽:“二丫,你便拭目以待,灼华若是能在我们成亲前从我手中将你救走,我便不再阻拦你们,否则你肚子里的孩子我都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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