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感受着对方手中传来的丝丝暖意,一生一世,那又何妨?
突然,活死人墓不知为什么颤抖了一下,两人脚下不稳,险些摔倒,赵无邪武功较高,立刻占稳,而如意不会武功,摔倒在地,两只原本紧拉着的手被震开了。
赵无邪心下突然一寒,叫道:“如意,你在哪里?“却听如意道:“无邪哥哥,我在这里。”赵无邪忙寻声而去,但如意的话音明明就在近处,可为什么找不到她?更怪得是,自己明明可以在黑夜里视物,可现下为什么眼前一片漆黑,难不成是自己瞎了?
找了好久,仍是找不到她,但她的声音却又在近处响起:“无邪哥哥,你不用管如意了,找采儿姊姊要紧。”这句话过后,便再无声响,似乎这世上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过。
赵无邪心头恐惧到极点,只想快些逃出这活死人墓。但丁采儿呢?如意呢?他能放得下吗?能丢得了吗?一时间他心乱如麻,头晕脑涨,蹲下身子,已是再不敢挪动一步。
正在这绝望之际,前方突然燃起了一道烛光,有人秉烛而来,暗淡的烛光映出她的一身雪白,那张清秀可人的容颜,那笑起来微微凹陷的酒窝,以及那听起来令人如沐春风的嗓音:“傻弟弟,迷路了吗?”正是赵清。
赵无邪站了起来,缓步向她走去,此刻得他已无法再像方才般激动,更不能像方才般激动,深恐眼前的赵清也会像其它人一般突然离自己而去,走到离她一尺处,道:“清姐,你是你吗?”赵清扑哧一声笑了,道:“傻小子,什么‘你是你?’尽是混话。”又笑道:“你要找丁采儿和如意,那就随我来吧。”说着转身而行,手中的烛火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赵无邪跟着她,不快不慢地跟着她,总是保持在一尺之外,更不敢伸手去碰她,深恐抓住了又是虚无的空气。
赵清对古墓的熟悉似乎还在赵无邪之上,如此拐弯抹角,开了数十道石门,竟又回到了小龙女卧室前。
赵无邪吃了一惊,道:“清姐,这里是?”赵清笑道:“先别忙说,你看前面。”赵无邪往前一看,又惊又喜,却见卧室门口立了两位少女,均是一色白衣如雪,绝色倾国,不是丁采儿和如意是谁?
赵无邪奔上去,再不顾一切的抓起二女柔荑,喜道:“你们,回来了。”如意俏脸微红,轻轻点了点头,丁采儿嗔道:“什么我们回来了,是你脚步太慢,到现在才来。几十年不见,怎么武功不见长,一定是偷懒了吧。”
赵无邪笑了笑,向石门望了一眼,道:“你们怎么站在门口,我娘不在里边么?”如意笑道:“因为婆婆在里面有事,所以我们不好进去。”赵无邪一怔,道:“婆婆?”丁采儿杏目圆瞪,道:“怎么,不能叫婆婆吗?”赵无邪忙笑道:“是是,是该叫婆婆。”丁采儿哼了一声,道:“这婆婆真是偏心,拉着楚儿说个不休,却将我轰出门外。难道我们就不是她的媳妇?”赵无邪一怔,道:“楚儿?”赵清插口笑道:“不就是嫣然吗?也不知道你这小子哪里来得艳福,一下子娶到了这样三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如意笑道:“清姊,你怎么把自己落下了,应是四个才是。”赵清脸上一红,争辩道:“我是他姐姐。”丁采儿淡淡道:“你若只是他姐姐,还是趁早离开的好,莫来这里搀活。”赵清哼了一声道:“别以为你是这里最大,就能对我指手画脚!”丁采儿搂住赵无邪臂膀,娇声道:“无邪,你这姐姐没大没小,好没教养呢。”
赵无邪脑中一片混乱,实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正困惑间,却见石门开起,杨楚儿,也就是楚嫣然,盈盈而出,向众女望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到赵无邪脸上,道:“无邪,你妈妈让你进去。”赵无邪走将进去,嫣然站在门外,见他进了,再将石门关上,丁采儿本想趁势挤进去,但石门已落,自是跳脚大骂。如意忙来安慰,赵清嫣然则不睬她。
赵无邪见小龙女坐在寒玉床上,轻唤了声娘亲,想起方才之事,道:“孩子方才做了大错之事,您能原谅我吗?”小龙女微笑道:“早原谅你了。”顿了顿,叹道:“其实妈妈我也有错,可能是思念过儿太切了,竟把你当做了他。”说着回头向杨过的尸身深深望了一眼。
赵无邪坐到她身旁,道:“娘亲,方才你对嫣然说了什么?”小龙女想了想,道:“我要她悄悄带你离开,莫让丁采儿她们再找到你。”
赵无邪大吃一惊,道:“娘,你怎么能这么说,采儿她们都是我的……”小龙女插口道:“都是你的妻子对吗。你这孩子,怎么不学好,真正心爱的女子应该只有一个才对,那来那许多?”赵无邪怔了怔,道:“可是……可是孩儿真的很喜欢她们,更何况她们为了孩儿连性命都可以不要。”小龙女美目流转,凝在他脸上,道:“你告诉妈妈,你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谁?”赵无邪怔住,无言以对。
小龙女淡淡道:“既然他心里做不得主,那自然只能由妈妈我来给你做主了。”她想了想,道:“那个丁采儿,模样倒是不错,但就是心计太多,尤其是那对眼珠儿,转来转去的,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你终一天要给她害了。”赵无邪忙道:“采儿她心计虽多,但那更多得是对付敌人,决不会用在孩儿身上的。”小龙女笑笑道:“真的没有?”赵无邪默然无语。
小龙女又道:“至于如意,人美,心肠好,更懂得体贴人,可说万中无一。”赵无邪大喜道:“是啊,她很完美。”小龙女叹了口气,道:“生儿,你认为自己可以配得上她吗?”赵无邪怔住了,却找不出半个理由反驳她,甚是沮丧得道:“那清姐呢?”小龙女笑了,道:“你不也叫她姐姐吗,那自然只能做姐姐了,怎能为妻子。况且她太了解你了,你和她在一块不会真的快活的!”
赵无邪叹了口气,道:“那么说,你是认定嫣然了?”小龙女笑道:“是啊,这小丫头我算是找不出任何毛病,跟你更是绝配。最重要的是,她很像我。”赵无邪心中却想:“哪里像了?!”抬起头,眼中露出坚定之色,说道:“娘,请恕孩儿不能从命,我……决不能丢下采儿她们不顾,孩儿绝不能当这种薄幸无情之人!”小龙女站了起来,淡淡道:“如果她们都死了呢?”
赵无邪大吃一惊,叫道:“娘,你要做什么?”却见小龙女腾身而起,手中多了把黑柄蓝刃的长剑,竟是那把流星剑。与此同时,石门猛得打开,丁采儿闯了近来,叫道:“你要杀我,就快动手吧。若要我离开无邪,那是休想!”小龙女冷哼道:“很好!”长剑急转直下,刺向她胸口。丁采儿抖出紫金鞭,鞭梢笔直,向上刺去,迎向那流星剑,便即将其缠住。
赵无邪见她们动上了手,大惊失色,纵身而上,“流转剑意”,剑气如虹,瞬间将两件兵刃荡开,正要开口说话,蓝光一闪,流星剑自他耳畔穿过,直刺丁采儿胸口,大骇之下,忙出手握住,顿时手中鲜血喷出。小龙女竟是毫不留情,拔剑而出,挺剑再刺。
丁采儿见赵无邪受伤,怒道:“你怎么做妈妈的,怎得这么狠心!”长鞭倒卷而出,又与长剑缠上。赵无邪大喝一声,一手握了一件兵器,向外一拉,剑鞭其断。小龙女趁剑尖还未落地,一脚踢出,剑尖改变方向,却听一声惨叫,已贯入丁采儿胸口。
赵无邪大叫着扑到,将丁采儿抱住,见她已然断气,猛觉一股寒意涌上背脊,果然又是一声惨叫,如意胸口中剑,已然死绝,而凶器竟是那把倚天剑!
赵无邪知道她下一个要杀的便是赵清,忙挡在赵清身前,跪倒在地,哀求道:“娘亲,我什么答应你,你放过她吧。”小龙女面无表情,手中一道电芒射出,以赵无邪的武功竟也抵挡不住,却见赵清胸口已插了一把匕首,鲜血汩汩而出。
赵无邪呆若木鸡,看了看横尸于地的三个心爱女子,又望了望眼前这个冷血无情的母亲,一股怒火涌了上来,吼道:“要不,你将我也杀了!”
小龙女看着他,淡淡道:“好!”挺剑而上,随着嫣然一声惊呼,赵无邪只觉胸口一凉,长剑透胸而过,眼中露出迷茫不解之色,身子向前一倾,倒在小龙女怀中。
便在意识既然消失之际,耳畔传来母亲的声音:“孩子,你明白了吗?其实你并不是真的喜欢他们,你不过是想利用她们来找到我而已。”
回家(三)
赵无邪大叫着跳起,才发觉这只是一场梦,胸口的鲜血不过是他的眼泪,小龙女身体冰冷,重未活过来,又怎会动剑杀人?但那句话却清楚地在他耳畔回响:“孩子,你明白了吗?其实你并不是真的喜欢他们,你不过是利用她们来找到我而已!”
赵无邪显然是明白了,也明白了当日杨楚儿为何要骂自己无耻,更明白了从此以后这个自己再也不能只属于自己了。他站起身来,望着父母,随即又跪下,连磕几个头,道:“爹娘,孩儿要走了,孩儿已经玷污了这里,再也没有资格留下来了。但你们放心好了,孩儿一点儿也不觉得孤单。”说着轻抚自己胸口,那个心所在的那个地方,微笑道:“因为她们都在我身边,不会离开的,永远永远不会的……”说罢转身飘然而去。
杨过小龙女脸上似乎露出了一抹笑意?那是什么意思呢?可能是欣慰他们的儿子终于长大了,终于懂得正视自己了,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快乐幸福,那么他们或许可以瞑目了吧。
自古华山一条道,奇险天下第一山。华山向以奇拔俊秀闻名,北临渭水,雄居关中。其有五峰,东峰朝阳,西峰莲花,中峰玉女,南峰落雁,北峰云台,其间以东、南、西三大奇峰最是险峻磅礴。
这一日朝阳初起,映出天际云层,倒有些许少女情窦初开时的羞涩之态,随即天地渐亮,华山五峰渐现峥嵘之色。
一个少年上得朝阳峰顶,见到眼前的奇丽景象,顿时欢呼起来,笑道:“姑姑,你说得确实不错,这朝阳峰真是看日出的好地方呢。”他身后的美貌尼姑笑道:“这朝阳峰自然是好,但若真要看日出,还得攀上泰山之巅。”
那少年自然便是郭兴,笑道:“姑姑,那你改日一定要带我去泰山。”郭襄笑道:“那时你自个儿都能去了,何须我来带。”说着向东望去,笑容渐敛,露出一抹淡淡忧愁。
郭兴东张西望,见到郭襄脸上神情,眼珠儿一转,笑道:“姑姑,你放心吧,我猜他一定会来的。”郭襄笑骂道:“小鬼头,你知道什么?”郭兴悠然道:“我知道姑姑虽然身遁空门,但那颗心啊,还眷恋凡尘。尤其是知道那个人还没死的时候。”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倒有几分看破人心的世故。
郭襄被他逗得苦笑不得,忽听身后有人道:“想不到,还有人来得我更早。”两人一惊回头,却见一个衣衫邋遢的中年道士缓步走将过来,见到两人,笑了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旧相识。”
郭襄见到这人,笑道:“咱们是旧识不假,但我却有些不识得你了。当年那个老实厚道的张君宝也不知跑到那里去了?”那中年道士笑道:“那个张君宝颇有慧根,一日得悟,修道成仙,成了如今逍遥自在的张三丰。只是郭襄女侠遁入空门,却有为何还是看不开?”
郭襄笑笑不语。身旁的郭兴道:“张叔叔,当年武当山一别,我很想你哩。”张三丰笑道:“是吗,我教你的那几招功夫你可练熟了。”郭兴撅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早将它给忘了。”张三丰面露嘉许之色,哈哈一笑,道:“忘了最好。贫道早知你有慧根,才教你这套‘空空法’,是为万物皆空,虚无缥缈之意。”郭兴笑道:“张叔叔你教了我这套‘空空法’,但几个月前一位叔叔还教我了套剑法。他说剑法不是死的,它也要有生命,也当有自由,与你这套万物皆空的道理倒有些不谋而合呢。”
张三丰笑道:“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觉悟之人,不知贫道可否有缘一见?”郭兴道:“姑姑说,你是识得他的。”张三丰一怔,望向郭襄。郭襄见他将皮球踢了给自己,微微苦笑道:“是他回来了。”
张三丰原本嘻笑的脸上顿时凝重起来,微微吃惊地道:“他……他没死?”郭襄叹道:“是啊,当年那场神风竟没夺掉他性命,也不知这十几年他去了哪里,竟是寥无音讯,如今却又突然回来了。”张三丰道:“他知道今日吗?”郭襄叹道:“我告知他了,却不知会不会来。”张三丰笑道:“以他的性子,定然会到。”
正说话间,忽听有人高宣了句“阿弥陀佛”,再以那如诵梵经的声音道:“老衲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请赵施主不要阻拦。”另一个颇是苍凉的声音笑道:“赵某不过上山会会几个老友,未必碍了大师什么事。”未见人影,话音先至,更是如此清晰,可见其内力修为。
听到那人说话,郭襄身子一颤,在旁的郭兴笑道:“姑姑,我说他一定回来的吧。”随即大声叫道:“无邪叔叔,我们在这里。”
他话音甫落,眼前已多了两人,一僧一俗,那僧人年近六旬,宝相庄严,向众人行了个佛礼,颇见礼数。那俗家男子今已不惑,灰衣长发,面容俊秀,只是神色间带了几分沧桑落寞之色,那削瘦的身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孤傲之气,郭兴不知为何,眼眶中似有一种莫名的液在滚动。
张三丰见到赵无邪,笑道:“郭女侠说你健在,我倒有几分惊讶,如今一见,你非但完好无损,内力更是见长啊。”赵无邪笑了笑,道:“张兄见笑了。”
郭襄听两人说话,心下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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