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将三名张闿士卒砍倒在地。
砍杀了三名士卒之后,刘辟上前道:“曹公莫要惊慌,我等来迟一步,这便保你杀出重围。”
曹嵩死里逃生心中大喜,拉住刘辟道:“若非刘镖头,老夫死于此处矣!我等想要脱身不难,只要翻出院墙躲入山林,那张闿便无可奈何。”
刘辟闻言眉头一皱,不知是否该听曹嵩之言。他刚才在廊上被张闿三百士卒围杀。战了一阵便发现那些士卒多是围而不攻,喊杀声不小,可是敢于冲杀者不多,反而是大殿和后院传来惨叫连连。
刘辟一看便知这是张闿声东击西之计,想要困住自己去杀曹嵩。既然知道是计,刘辟自然不能让张闿如愿,引领镖师沿廊而走直奔大殿,想要突围救人。
张闿士卒见刘辟要走便全都堵在了大殿之前。刘辟无法杀进大殿,只得突围而出绕过大殿,想先去后院救人。他刚领镖师到了殿后,就见有几名士卒发现了大殿后门,正与里面的曹嵩家将厮杀。
刘辟领着镖师杀散了围攻后门的士卒一问家将,才知道曹德已死,曹嵩不知去向。这可急坏了刘辟,他分出大半镖师驻守大殿,亲领二十几个镖师来寻曹嵩。刘辟一连杀散了几波屠杀曹嵩家眷的士卒也没见曹嵩,只看到曹家人一个个都惨死于血泊之中。若不是胖妾临死前一声惨叫,他也不会找到厕所来。
曹嵩翻墙而走的计策固然可行,但是刘辟还有一群兄弟被困在大殿之中,这让他感到万分为难。不过想想镖局忠诚守信,雇主第一的行事原则,刘辟还是决定先救曹嵩。他对曹嵩道:“曹公之言不差,我等就从此处脱身。”
曹嵩见刘辟犹豫半晌之后听从了自己计策这才松了口气。他拉着刘辟到了适才翻墙的角落道:“老夫年迈,还请刘镖头助我出墙。”
还不等刘辟蹲下,便有一个镖师蹲身道:“曹公可蹬我背越墙。”
曹嵩此时只顾逃命,见有人肯让他踩,便扶着院墙站上了镖师肩头。镖师见曹嵩站稳,便缓缓起身,要将曹嵩送上墙头。曹嵩心中感叹:“这镖师比爱妾可强太多了!”
随着曹嵩身子缓缓上升,曹嵩的脑袋可就露出墙头了。还没等曹嵩看清院墙外的景sè,他就听耳边“嗖~”的一声箭响,一支羽箭贴着他的脸就飞了过去,耳朵边都被那箭矢擦破了皮。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曹嵩吓了一跳,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可他忘了自己是站在镖师肩上,这一退不要紧,直接从镖师身上摔了下来,要不是刘辟眼疾手快将他扶住,曹嵩这一身老骨头恐怕就要摔散了架。
“曹公没伤到?”刘辟也听到了箭响,没想到院子外面还有伏兵。
曹嵩摸了摸耳朵,再一看手心中的血迹,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暗道一声“好险!”。他也不知张闿埋伏了多少伏兵在外面,看来这翻墙而出的计策是行不通了。曹嵩叹了口气道:“没料到墙外还有伏兵,这可如何是好?”
其实张闿派到院外的人并不太多,只是为了防止有人逃跑,并非伏兵。只不过曹嵩点背正好赶上而已。刘辟也不知道院外埋伏了多少人马,一听探头的曹嵩说有伏兵便也信以为真道:“如今我等只能先回大殿合兵一处,看看能否一鼓作气冲杀出去。”
曹嵩闻言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跟着刘辟又返身回到大殿。好在张闿派往后院的士卒都聚集在厢房附近围杀曹嵩家眷和寺中僧人,大殿后门处士卒不多。刘辟挥刀保着曹嵩又杀进了大殿。
大殿中拼杀已久的家将见曹嵩平安士气一振,镖师们见刘辟无事也发出一声欢呼。刘辟目光扫过殿中,自己的一百镖师此时只剩下五十不到,折损了一半还多。曹嵩的家将奴仆更惨,百余人如今只剩下三十几个。殿中人手加在一起还不到百人,而殿外张闿士卒虽有伤亡,但也还有四百人上下,要想突围而出恐怕十分艰难。更要命的是张闿后院人马已然将曹嵩家眷屠杀殆尽,此时正猛攻大殿后门。这让刘辟感到一阵无力,他知道前门、后门都难以突围。
张闿得到后院士卒回报,知道后院已然再无活人,曹嵩、刘辟都在大殿之中,微微一笑计上心来,下令前院、后院都停止了进攻。
殿中众人听门外喊杀之声戛然而止,张闿士卒也突然不再进攻都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又不敢放松,大殿上一时间静得可怕。此时众人便听殿外传来张闿的声音。
“震远镖局的刘辟听着,我等在此劫杀曹嵩只为求财,并不想与镖局和南烨法师为仇作对。你等若是识时务便放下兵器出来,我张闿保证放你等一条生路。”
曹嵩与其家将听张闿这么一说,全都望向刘辟,等着他做出决定。刘辟知道张闿是在动摇军心,想也不想道:“张闿,你莫要言语欺我。法师设立震远镖局便是为了庇护天下百姓不受贼人所害,你敢劫掠镖局护送的人物便是与我等为仇作对。既然仇已结下,我等若是失了兵器只有死路一条。”
张闿哈哈一笑道:“好!就算我先动手与镖局结仇,可我与你刘辟并无仇怨,与你麾下之人也无仇怨。别以为我不知道鼎鼎大名的汝南黄巾刘辟是何许人也。加入镖局之前你不也是个贼头?手下的人命也不比我少?你入镖局才有几天?就拼死为南烨卖命。今rì我便教你个乖,若是你等肯脱离镖局,我等的仇怨不就了结了?只要你等肯绑缚曹嵩归顺于我,这百车钱财也有你等一份。”
曹嵩等人闻听张闿之言都惊疑不定的望向刘辟,好像他已然投降了张闿一般,全然忘记了刚才是谁在保护他们与他们并肩作战。
刘辟看着曹嵩那怀疑的眼神心中一痛,他就是不想再被人骂作贼寇才与何仪等人一起追随南烨法师,而不是选择继续占山为王。他大声对门外吼道:“张闿,你莫要白rì做梦。我刘辟与你不同,自从成为镖头,我便发誓不再做贼,可不像你成了官军还贼xìng不改。镖局镖师以信义为先,岂能背弃雇主与贼寇同流合污?你这小人只配一辈子做贼。”
第三十一回貂蝉协管情报处曹操兴师报家仇(7)
张闿见利诱刘辟不成反而被他所骂便威逼道:“你等既然找死,那便休怪我无情。如今财货已然到手,我只需放一把火,便能将你等烧死在殿中。”
曹嵩等人刚才听刘辟大骂张闿不肯背义投贼本是松了口气,可此时一听张闿要放火顿时又紧张起来。刘辟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张闿还有这一招。可他转念一想又有些糊涂,既然张闿已然占了前院,守着那些辎重车辆,为何还要对曹嵩不依不饶?难道是要杀人灭口?
刘辟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若是张闿不回徐州复命,曹嵩一家又死于此处,那不是明摆着张闿犯案,杀人灭口又有何用?再说他要杀人灭口完全可以直接放火,不用再费力劝降自己。看来这殿中有什么烧不得的东西。
想到此处刘辟又扫视了一遍大殿,刚才他只顾着数人,此时则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物品上。就见十几个大木箱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大殿角落。原来是曹嵩多疑,对几箱值钱的宝物不放心,便命人都搬运到了大殿里,好由自己和家将亲自看守。想必张闿就是为了这几箱最值钱的宝物才没有动手放火。
刘辟没想到殿中众人竟然被这些金银宝物所救,可是就算知道了原因他也无法可想。若劝曹嵩交出财物,张闿便可能动手放火。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殿中无水无粮,又能撑到几时?
张闿知道殿中还有财物,可是他麾下的士卒却不知道。一听张闿说要放火纷纷叫嚣起来:“烧死他们!”“张将军,烧死他们!”“为袍泽报仇!”
此时雨已经停了,士卒们一边叫着一边就去找引火之物。张闿本意是想吓一吓殿中的刘辟等人,没想到群情激愤如此。他此时也是进退两难,点火怕烧毁了财物,不点火又怕众士卒怒火难消。
张闿正在为难,他身旁的一个头目凑过来小声道:“张将军可是担心放火烧毁了殿内财物?小人有一计可杀殿内之人且不损财货财货。”
“哦?你有何计?”张闿还真没想到麾下还有这等人才。
那头目道:“小人是见大雨刚停,干柴难找,尽是湿柴,才有此计。湿柴点燃必有烟雾,将军可在大殿前门堆柴放烟,此时风向正往里刮,定可将殿中之人呛死。”
张闿拍拍那头目肩膀笑道:“好!此计甚妙!待得了财货我不会亏待于你。”言罢便命士卒依计而行,堆起柴草,放起烟雾。
刘辟还在犹豫便见浓烟入殿,呛得众人直咳嗽。他以为张闿已在前门放火,便对曹嵩等人道:“曹公,那贼人已然开始放火,我等若再不走,皆要死于此处。如今之计唯有从后门杀出,是生是死全凭天命,请曹公定夺。”
曹嵩被浓烟一呛早就没了主意,如今听刘辟说还有活路哪能不允?便咳嗽道:“咳咳~全……全由刘镖头安排便是。老夫家人尽丧,便与贼人拼了这条老命也无妨。”
刘辟见曹嵩应允又鼓舞镖师道:“今rì我等被困此处只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再无退路。若能侥幸生还,我请诸君痛饮一番结为生死弟兄。若不幸战死,法师和镖局弟兄定会为我等报仇雪恨。还望此战诸君能保曹公奋力厮杀,莫要弱了我震远镖局名头。”
镖师闻言齐声道:“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曹嵩听刘辟鼓舞士卒也很感动,若是刘辟早早领镖师突围不救自己,此时早已逃出生天。曹嵩没想到震远镖局为保护雇主竟能如此不顾生死,比自己那些家将还要可靠,难怪镖局威名能与南烨法师大名一起传扬天下。
曹嵩知道此时不是舍命不舍财的时候,也激励家将和镖师道:“今rì诸君若能保老夫一条生路,老夫必让我儿孟德重赏诸君,决不食言。”
众家将都明白,此时再不拼命恐怕就没有拼命的机会了,再加上有曹嵩重赏的承诺也都鼓足了jīng神,双眼冒火。
南烨麾下作战时皆有唱军歌鼓舞士气的习惯,镖局镖师也有南烨做的战歌。刘辟擎刀在手高声唱道:“轻裘和长剑,烈马狂歌,忠胆和义胆,壮山河。好一个风云来去的保镖客,敢为天下铲jiān除恶……”
镖师听镖头唱起镖局战歌也和唱道:“柔情和铁骨,千金一诺。生前和身后,起烟波。好一个富贵如云你奈我何,剑光闪处如泣如歌……”
刘辟见众人士气高昂,引领众人突然冲出后门挥刀便砍,与张闿后院士卒战到一处。由于风向原因张闿并未在大殿后门放烟,那样只能熏到自己人,所以刘辟杀出后门面对的只有众多士卒。
张闿把守后门的士卒都在等着殿中曹嵩、刘辟等人被烧死、熏死,根本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冲杀出来,还一个个龙jīng虎猛,拼命厮杀。这些士卒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连连后退,还真让刘辟杀出一条血路。
刘辟和家将护着曹嵩且战且退,镖师们吼着战歌拼死厮杀。一行人从后院杀到了前院,四十余个镖师在这短短一段路上倒下了一半,曹嵩家将也只剩下十余人。好不容易杀到前院看到了寺门,张闿又领前院士卒围杀上来,将一行人堵在了院墙角落。
曹嵩、刘辟看着张闿和那三百余士卒围攻过来,自知生还无望。此时他们已然不指望能杀出去了,心中想的不过是杀一个不赔,杀两个赚了。镖师和家将也是同一个心思,高声吼着战歌与张闿士卒搏命。
张闿没想到剩下的三十余人竟然如此难缠,守住一个墙角就让三百余人无法近身。这种情况若是发生在开战之初,张闿情愿放走他们尽取财货,也不会浪费士卒与他们搏命。可是如今自己的五百人已然有两百人死在了刘辟等人之手,若不杀死曹嵩、刘辟实在无法向手下交代。
张闿鼓舞士卒道:“不要怕!冲上去!杀死曹嵩、刘辟者赏黄金百两。杀死一个镖师家将赏赐黄金十两。”
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士卒在此劫杀曹嵩也是为了贪图财物,一听张闿许下重赏又来了jīng神,不要命的开始往前冲。
刘辟此时已然身中数刀,若不是交州兵工厂生产的铠甲jīng良早就归西了。可就算都是轻伤也让他失血不少,刘辟就感觉自己双眼发花,头脑发沉,似乎随时都会栽倒,可他还是咬紧牙关,机械的砍出一刀又一刀。
就在刘辟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耳边隐约听到了歌声传来与麾下镖师的战歌融合在了一起:“一腔血,流不尽,英雄本sè。两只脚,踏破了,大漠长河。三声叹,只为了,百姓家国。四方人,传诵着,浩气长歌……”
镖师们也都听到有人在寺院外和歌,顿时士气一阵。这就说明又有保镖的队伍经过此处,这回可有救了。于是便用更大的声音吼着镖局战歌。
张闿也听到了寺院墙外有马蹄声混着歌声传来,当时便是一惊。还没等他派人去探看个究竟,只见一匹白马快若疾风冲进了院子。马上一个白袍小将,银枪、银铠、银头盔直朝自己杀来。
“挡住此人!给我杀了此人!”张闿虽不知来人是谁,可也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指使身边士卒杀向白袍小将。
“赵镖头!”“是赵镖头!”“子龙镖头!”“我等有救了!”张闿不认识白袍小将,镖师们可认识,冲进古寺的正是赵云,赵子龙。
视线模糊的刘辟趁乱抹了把眼睛定睛一看,来人可不正是赵云。虽然不知远在交州的赵云因何到此,可是刘辟知道麾下镖师说的对,自己有救了。于是他又强打jīng神与眼前敌人战到了一处。
曹嵩被镖师、家将护在人墙之后,最能看清战局形势。他就见赵云挥舞龙胆亮银枪如入无人之境,张闿派上前去的几十个士卒片刻就被赵云杀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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