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陆晏的动作弄醒的朝隐懒懒的眯开一条缝隙,脑袋都还没完全清醒,动作就已经无比熟练,双臂挂上陆晏的脖颈,陆晏的鼻尖蹭蹭朝隐的,“醒了?”
“嗯,答应了陆妈妈要教人的。”
陆晏想起来了,那个弥撒公爵的小女儿凯瑟琳,自家朝朝要教她怎么琢玉来着。
虽然同为雌性,但是陆晏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不,不是一点。
是非常不舒服。
把脑袋埋在朝隐细瘦的颈部深深呼吸了一口,陆晏闷闷的答应了一声,“朝朝要快点回来。”
“嗯!我会早点回来的!”朝隐拍拍陆晏,示意他快起身。
两人穿好衣服出来吃早餐,陆筱已经在和陆老元帅商量着什么了,见朝隐和陆晏来了还跟他们打招呼:“下来了啊。”朝隐乖乖的向陆筱问好,接着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陆晏也跟着坐在朝隐身边,四个人安静的吃着早饭。
“K博士被杀死了。”等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陆筱突兀地说道。朝隐的手一顿,陆晏也看向自己的母亲。
“应该是谋杀,死在一个出租房,房间里被洗劫一空,应该是被带走了一些资料。”
朝隐想起陆晏被按在试验台上的视频,眼底划过一丝晦暗。
什么资料,陆晏被实验的资料吗?
谁杀的他?
陆筱看朝隐不说话,以为是吓到他了,颇为担心:“朝朝?被吓到了了?”她看起来还有点自责,早知道不说这件事了。
陆晏则是将自己的手覆在朝隐的手背上:“朝朝?怎么不说话?”
朝隐这才回过神,他的眼底清亮:“我没事,我就是觉得很惊讶。”虽然早有猜测这个人渣活不了多久,但能在他的掌控下就不明不白的死了,还是有点讶异的。
他还没找到线索呢!
陆晏以为朝隐说的是k还没上帝国法庭审判,觉得死有余辜,便安慰他:“他可能只是被人抛弃的棋子,朝朝别怕。”
朝隐想说自己不怕。
但是他又狠眷恋此时的陆晏,因此只是轻轻点点头,“嗯。”
安慰了准媳妇的上将很满意,他揉揉朝隐的脑袋,“朝朝吃好了吗?”他也要去部队处理公务了,朝隐可以由他送去弥撒公爵家里。
朝隐点头,他看向陆筱和陆老元帅:“陆妈妈,陆爷爷,我跟陆晏就先走了。”
陆筱笑的温和:“去吧去吧。”陆老元帅也跟朝隐说了回见,“弥撒公爵的小女儿凯瑟琳很聪明。”
朝朝教着应该没那么费劲。
朝隐说了声好就去书房拿自己的琢玉工具了,陆晏在玄关等他,陆筱见朝隐上楼后,才压低声音:“k的死状挺惨烈的,应该是被虐杀。”
陆晏分出心神注意着楼梯的动静,闻言皱了皱眉头:“虐杀?”陆筱嗯了一声,“被割了好几处大动脉,放血死的。”
放血死亡算是最令人折磨的死法,连抓到叛徒逼供都不用这种审讯手段了。
“……我明白了。”陆晏看见朝隐背着个包下来,眼底染上笑意:“朝朝!”
朝隐脚步欢快的走下来,很自然的握住陆晏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陆筱看见后脸上的笑意放大:“一路顺风。”
朝隐被陆晏牵着走出大门,很乖的朝陆筱和陆老元帅说再见:“陆妈妈再见!陆爷爷再见!”
陆晏的飞行器就在外面候着,陆晏坐上驾驶位,朝隐坐在他身边,两只眼睛亮亮的:“陆晏要记得跟我联系。”
陆晏失笑:“嗯,会的。”
先去到弥撒公爵家里,弥撒公爵不在,是他的长子托姆斯来迎接的两人。
托姆斯见到陆晏率先下来,再去接朝隐,雌性的手看起来纤细柔弱,两人十指相扣走到托姆斯面前,托姆斯觉得自己被暴击了。
这个雌性简直太适合黑发黑眼了!怎么这么好看!
雌性是全星际都需要保护的存在,托姆斯自然不例外,他扬起一个自认为最温和的笑容:“陆上将,这位雌性是——?”
“我叫朝隐,是来教凯瑟琳的琢玉师。”朝隐的工具此时都被陆晏拿在手上,托姆斯看了一眼陆晏手里的包,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父亲跟我说起过,那么,请跟我来。”
陆晏将工具包交给朝隐,有些不舍的摸了摸朝隐的头发,接着转向托姆斯:“拜托了,请照顾好他。”
托姆斯绅士一笑:“请上将放心。”
朝隐顺势蹭蹭陆晏的手:“陆晏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他抿着唇,见到陆晏上了飞行器,才开始流露出极为浓重的、不舍的情绪。
他就是离不开陆晏啊。
他就是喜欢待在陆晏身边,不想离开他。
托姆斯没去打扰,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朝隐情绪的平反。
朝隐等飞行器都看不见尾巴了,才眨了眨眼睛,扬起一个笑容:“那、请带路吧!”
托姆斯不由得失神了一瞬间——这个笑容实在是太好看了!
简直太羡慕陆上将了,拥有这么一个漂亮的雌性。
托姆斯在前面带路,一边默默腹诽着:
看起来可是比凯瑟琳的脾气好多了。
托姆斯暗暗地叹了口气,想着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才能和这个雌性一样温柔呢。
不对不对……自己的妹妹也挺温柔的,在某些情况下。
就比如现在——
托姆斯非常礼貌的敲了敲凯瑟琳的房门:“妹妹?琢玉师到了。”虽然雌性做琢玉师很少见,但是这个雌性可不一样,这是陆上将家里的雌性!肯定和别的雌性在某些方面上有区别!
如果陆晏听见这话可能会说朝隐没什么不一样,只是比较黏人,比较爱撒娇罢了。
问题是陆晏自己都没有一个除朝隐之外的雌性,他也不知道其他雌性是个什么样子。
但雌性应该是倒差不差的,哦,朝明泽那种另当别论。
虽然也好看,但比起朝隐来总是差了好多。
凯瑟琳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出来开门,她有着金色的头发和碧蓝的双眼,浓密的睫毛扑闪着:“哥哥!”
托姆斯笑的温柔,他抬手摸摸妹妹的头发:“这是朝隐。”
朝隐也朝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你好。”
凯瑟琳眨眨她的眼睛:“你好,我是凯瑟琳。”她顿了顿,赞叹道:“你真的很适合双黑,很漂亮。”
朝隐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谢谢,你也很漂亮。”
接着就是教凯瑟琳如何学习琢玉技巧,这倒也不是很难,就是需要用心。
凯瑟琳的房间里专门开辟了一个空间出来,就是用来琢玉的,能看出来她真的很喜欢琢玉,工具都是全套的,并且保管的非常好。
“我喜欢琢玉,可是那些人教不会我。”凯瑟琳的声音很甜,“我不是很能理解他们的教授方法。”
朝隐心下明了了:
难道这就是陆晏说的凯瑟琳性情不好,经常和琢玉师发生口角——其实就是矛盾,因为凯瑟琳对于琢玉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朝隐笑的温柔:“你放心,我和他们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凯瑟琳看了他很久:“我跟你说哦~我其实脾气很差的!”她装作脾气差的样子逗乐了朝隐,“嗯嗯!我知道凯瑟琳脾气很好。”
凯瑟琳红了脸:“别曲解我的话,总之——我们现在开始吧!”
现在开始琢玉时间……
朝隐的琢玉技巧和对于玉石的理解与帝国所有的琢玉师都不一样,凯瑟琳看着他的线条温和的侧脸:“你是为什么想要当琢玉师的?明明只是一项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朝隐一边琢玉,声线温柔:“你为什么喜欢琢玉,我就为什么喜欢。”
“喜欢一件事情,为什么还有去纠结为什么呢。”
这就是朝隐的想法。可是凯瑟琳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赞同:“我跟你可不一样。”
朝隐把手上的半完成品给她看,故意忽略了她的话,只是扬起浅笑:“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凯瑟琳想起之前——也不是之前,就是早几天,那个琢玉的雌性说的话,她原话复述了出来:“不过是一堆死物。”
说完后她打量着朝隐的脸色,毕竟她就是因为这句话跟那个琢玉师意见不合而吵起来的。
凯瑟琳不理解,截然玉石到了自己手里,那就是有生命的——它一定是有生命的,不然也不会配合你,琢出漂亮的形状来。
现在、此时的凯瑟琳看着朝隐,隐隐期待着朝隐能给出一个不同的答案。
那可能已经不是简单的答案了,是一种灵魂的契合。
朝隐拿起玉石:“怎么会是死物呢,你看,它们在我们手里被赋予了形状和美好的寓意——”
凯瑟琳情不自禁的接上了朝隐的话:“——它们是有生命的。”
朝隐看着她,将玉石放在灯下,“对啊,被我们赋予了美好寓意的玉石,是有生命的。”
凯瑟琳拿起琢玉刀具:“对啊,不然这样的话,怎么会有琢玉师的存在呢?”
琢玉师不就是想把玉石的声音传播出去而存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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