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逼朝隐,一点也不想。
也不想去刻意的撬开朝隐心里的防线。
他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关。
他为什么不更加、不再强大一点,可靠一点,能让朝隐全身心的依赖他呢。
归根结底还是他陆晏的问题,他没有办法给予朝隐足够的安全感。
这是一个雄性兽人的失职。
陆晏把朝隐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稳当当的坐在办公椅上,朝隐两脚悬空,脚趾有些不安分的蜷了蜷,陆晏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把目光移开,顺手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取下来,给朝隐裹好。
书房的灯很亮,又是在头顶上,陆晏低头就可以很轻松的看见朝隐被灯光照射下的精致脸庞,睫毛卷翘,投下阴影。
此时的双黑雌性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身上传来清浅的味道,令陆晏有些倦怠的神经放松下来。
怀里的雌性柔顺且漂亮。
陆晏快看呆了,几秒后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掩饰性的抿了抿唇,偏偏这时朝隐抬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会,陆晏最终败下阵来。
“朝朝,我没有生气。”他的语气很轻,带着一些莫名的愧疚。“我只是——觉得自己有些无能。”
朝隐的瞳孔颤动了一瞬间,他抖了抖睫毛,“不是的,”他伸手攥着陆晏的衣领,“我只是——我只是——”见他说不出来,陆晏摇摇头。
“没关系,朝朝,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陆晏笑的有些轻松,朝隐咬着唇嗯了一声。
“我们去睡觉吧,陆晏。”朝隐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有一份纸质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文件都处理完了吗?”朝隐装作不经意的挪开视线。
“都处理完了。”陆晏摸摸朝隐的脚,因为怕娇弱的雌性摔着,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平时扫地机器人也会细致的打扫,一路下来,朝隐的脚底干干净净一丝灰尘都没有。
朝隐替陆晏揉揉太阳穴,一双漂亮的黑眼睛眨了眨,“那我们去睡觉。”陆晏应了一声,将朝隐放在地上。
朝隐看着陆晏简单迅速的洗漱好,就乖乖的躺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眼巴巴的望着他。
陆晏换上家居服,与朝隐躺在一处,刚一躺下,朝隐就贴上来,身上那闻过多次的清浅香气直直的往陆晏的鼻子里钻,让他很容易就有了睡意,胡乱的摸了摸朝隐的头发。
“晚安,朝朝。”
等陆晏彻底睡着后,朝隐平和的面容变得有些微的阴翳,他轻轻牵过陆晏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闭上眼睛再次感受k的踪迹。
陆晏的文件有一份很不寻常,朝隐在趁陆晏不注意的时候看了几眼,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边境,虫族,蠢蠢欲动。
他不相信已经被打退的虫族会这么快的卷土重来,帝国那次战役被载入帝国史册,不仅仅是因为击退了虫族,还有牺牲的惨状。
就连陆晏,也差点点就没从战场上回来,要不是陆母和陆老元帅一具一具尸体翻过去,重伤昏迷的陆晏很可能就没救了。
在朝隐眼里,战场是无情的,但是损失如此惨重绝对不光止是身为总指挥官的陆晏的责任。
虫族太厉害,繁殖能力和自愈能力都很强,表皮坚硬如星舰外壳,现在帝国的战甲还有不少重要却脆弱的部分是由虫族甲壳保护起来的。
朝隐的喉结吞了吞,好像看见了什么美味一般不由自主,深深吸了口气后便闭上了眼睛。
朝隐皱了皱眉头。
k的气息完全消失掉了。
像是被抹杀了。
朝隐觉得这事情太不对劲了,根据他这么多天的观察来看,k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至少对他那个组织来说,按理而言k虽然犯了个过错,但也不会被逼到抹杀的地步。
除非······
有比k更有用的人选可供选择,或者说,对方根本就不在乎这条人命,k死了或者或者都没差。
朝隐嗅着从陆晏身上传来的气味,直觉觉得k的死和虫族或许有点联系,但奈何还没找到关键线索人就没了。
这一边,横死的K死不瞑目,他的血液喷溅到面前的实验台上,染红了里面研究的花花草草,L博士厌恶的看了一眼那些沾上K血液变得有点萎靡的花草,啧了一声。
“果然是个疯子,居然在自己身上动刀子。”毫不留情的讽刺着自己曾经的同僚,L将自己脱下的白色手套又重新带上,眼底一片不屑,“真是死的太轻松了点,”一边的罗森微不可见的的抖了一下肩膀,就听见L面无表情的说着:“应该用他来试验一下。”
“这才算死得其所。”
没有去管死不瞑目的K,罗森毕恭毕敬的跟在L的后面,替他将血腥气隔绝在一扇旧门板内。
没有人会知道曾经大名鼎鼎的K博士就这么死在一个狭小阴暗的地下室,L连他精心培养的花草都不屑一顾,连带着K的价值也无限贬低。
这边的宋迪贴着尹柯客房里的被子睡得无知无觉,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好一会儿才悠悠转醒。
看着天花板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是尹柯的家里,而不是他的宿舍。
又将脑袋埋在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宋迪一大早上便觉得神清气爽极了,他迅速起身将被子叠好,身下的床单也努力抚平——可偏偏他在宿舍又是被扣分最多的那个。
但是在尹柯这里,宋迪还是觉得自己要表现得好一点。
尹柯这边的环境简直太好了,安静极了,空气非常清新,甚至有种错觉空气里弥漫着一丝雌性的甜香,让他体内的荷尔蒙蠢蠢欲动。
但是他显然不能,不然尹柯说不准会把他给丢出去。
宋迪哀哀的叹了口气,麻溜的把自己给洗漱好,就去敲尹柯的房间门,现在时间还早,但军营离这边太远了,就算此时动身也不能赶回去吃早餐了,还不如在尹柯这边蹭顿饭,再回去赶晨练。
尹柯还没起,准确的说,他才睡下不久,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鼻腔里滚着热气,尹柯费力的睁开眼睛,知道自己这是到了发热期,估计是因为宋迪的到来,让他身体里的缺陷升起了不堪的渴望。
现在房间里雌性的甜香已经快弥散开来,绝对绝对不能让宋迪进来的想法充斥着本就不甚清醒的脑子,尹柯费力的起身走向门口。
宋迪在外面敲了几下门,正想开门就听见尹柯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宋迪,你先去晨练,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
宋迪本能的觉得不对,尹柯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但是两人之间隔着一扇门,宋迪就没有多想,只是哦了一声,尹柯在不做噩梦的时候很少,那时候的他总会放任自己好好睡一会。
宋迪没有多想,只是为自己不能蹭饭而感到了一点遗憾:“那我就先走了,尹柯你好好休息!”
尹柯浑身上下的细胞和毛孔都在疯狂的叫嚣着宋迪不要走,快进来。尹柯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他能感觉到自己每一个能分泌液体的器官都在极限运作着,让他几乎张不开嘴说话。
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尹柯才用伪装出来的、略显平静的声音到:“好。”
宋迪虽然奇怪为什么尹柯不打开门跟自己说话,但是他也饿了,更何况昨晚的晚餐还没吃多少,就匆匆和尹柯告别,离开了尹柯房门。
尹柯一手放在门把上,像是要按下去的样子,另一只手则是死死的扣住那只手的手腕,拼命克制着。
不可以不可以。
尹柯的脸颊通红,他的眼尾偏细长,染上了很明显的红色,浑身上下都在发抖,等大门那里传来一声关闭上锁的声音,他才动作无比迅速的打开房门,接着去到宋迪的那间客房里,动作急切的扯开被子,把自己狠狠包裹进去。
宋迪的气味还没散去,尹柯把自己蜷缩在一起,深深的呼气吐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的发热按耐下去。他在宋迪躺过的床上胡思乱想着,一会儿是自己为什么要让宋迪离开,一会儿又是唾弃自己向欲望臣服,他脑子里天马行空,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冰冰凉凉的实验台上,周围全是消毒水的气息和血液的气息。
尹柯出神的看着自己手背上凸显的青筋,控制不住的回忆起那些人拿着注射器抽取着自己的血液——和生命。
一边是痛苦不堪的回忆折磨着他,另一边又是雌性无法避免的发热期,心上人不在身边,准确的说是被自己推走,这些东西一直在他的神经上反复拉扯着,试图将他的理智全盘崩溃。
发热期的雌性非常脆弱,尹柯忍不住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非常值得难过的,哭泣只是为了发泄情绪。
还有难以忽略、难以忘怀的疼痛,疼得他快要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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