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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的天下:魏晋豪门与皇帝的争权之路_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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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司马昭神色不安,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走进前厅。

  郑小同站在前厅的书案旁,他听到司马昭的呵声,不禁一怔,心有戚戚地言道:“下臣正在这里恭候大将军。”

  司马昭为何这么紧张?原来,他最近一直筹划着废掉曹髦,前厅书案上的卷宗就是跟亲信的密谋,而卷宗还没有来得及封印。他走到书案旁,警觉地观察着郑小同和书案之间的距离,又仔细回想自己在离开前卷宗摆放的位置。继而,他死死盯着郑小同的眼睛质问:“你有没有看过书案上的卷宗?”

  郑小同惶恐答道:“下臣怎敢随便翻看大将军的卷宗,自然是没看过。”

  “哦,那就没什么事了。”他不想再继续这场无谓的揣测,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更简单直接的解决方法。

  “上酒。”司马昭发话。

  当仆役把酒端上来的时候,司马昭悄悄从怀中掏出一包毒药,趁郑小同不备倒入其中一个酒樽中。

  郑小同全然没有觉察,他诧异道:“这……下臣来找大将军议事,为何赐酒给我?”

  司马昭不答话,径自拿起其中一个酒樽,目视郑小同。这种威慑力让郑小同毫无选择余地,他只好拿起另一樽,陪着司马昭一饮而尽。

  少刻,郑小同腹痛如刀绞。他明白了,酒有毒。

  司马昭冷冷言道:“宁我负卿,无卿负我。”

  东汉经学巨匠郑玄唯一的后代,就这样被毒死了。

  孰不可忍

  曹髦听说郑小同毫无征兆地死于大将军府,气得浑身发抖:“肯定是被司马昭谋杀的!”这么多年来,这个可怜的皇帝唯有听郑小同讲解经学时才能让心灵获得短暂的宁静。此刻,他的情绪在悲伤和愤怒中狂乱翻腾。

  既然忍无可忍,那就无须再忍。

  眨眼间的工夫,曹髦的怒火完成了从升腾到爆发的全过程。他做出了一个无比危险的决定。

  公元260年6月2日晚,曹髦突然喊道:“冗从仆射李昭、黄门从官焦伯,跟我来!”

  “陛下,去哪儿?”李昭等人茫然。

  “陵云台!”前文曾提到过陵云台,《世说新语·巧艺篇》详尽描述了陵云台精妙绝伦的构造。该台在魏文帝曹丕时代建造,台高二十三丈,建造之初便计算好每一根木头的重量,台上再无冗余的负担,建成后,高台常随风摇曳,但绝不会坍塌。在这座高台周围,驻扎着皇宫内唯一没有被司马家族染指的禁军。昔日,曹芳的忠臣李丰曾企图借助这里的三千甲士讨伐司马师。

  曹髦带着李昭等人疾步直奔陵云台而去。以曹髦的性格,很明显,他没有经过什么深思熟虑,这个年轻人的所作所为完全凭借冲动。

  “披挂战甲!拿起武器!随我出宫讨伐逆臣!”曹髦大声命令着这支仅存的忠于皇室的禁卫军。

  恰在这时,轰隆隆一声雷响,天空下起了细雨。雨水淋在曹髦的脸上,却并没有让他冷静下来。李昭等人忽然明白了曹髦的意图,吓得纷纷劝道:“陛下息怒!今日恰逢大雨,甲士不能出战,请改日再议!”

  曹髦抹去脸上的雨滴,怒吼道:“就在今日!”他随即又下令,“把尚书王经、侍中王沈、散骑常侍王业三人召来!”五年前,王经任雍州刺史败给蜀将姜维,战后被召回朝廷担任尚书。王沈是司马家族柱石重臣——王昶的侄子,属于太原王氏。王业是东汉末年群雄刘表的外孙。王经、王沈、王业三人平日里常给曹髦讲授学业,而曹髦自以为和三人关系匪浅,更亲切地称呼王沈为“文籍先生”。

  俄顷,王经、王沈、王业冒雨慌慌张张赶到陵云台。

  “陛下,深夜召臣有什么事吗?”他们跪在地上,早已察觉到身旁纷乱的局面,不由得暗自心惊。

  曹髦伸手入怀中,掏出一封事先写好的诏书扔在三人面前,恨恨言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绝不甘愿坐受被废这样的奇耻大辱,我已写下讨贼诏书,今日,卿等与我共同讨伐逆臣!”

  三人听罢,汗流浃背,王沈和王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王经不忍见曹髦自寻死路,苦苦劝说:“昔日鲁昭公没有忍受季氏欺凌,因而丧失社稷,被天下人耻笑。如今军政大权握在司马氏手中已根深蒂固,无论朝臣还是藩镇将帅都愿为司马氏效死,这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陵云台兵甲羸弱,陛下这么干如同恶病恶治,终至无药可救,还望陛下能深思熟虑!”自李丰事件之后,陵云台禁军的军费日渐缩减,驻守在这里的只有数百老弱士卒。

  然而,以曹髦的性格全然无法做到深思熟虑:“是可忍也,孰不可忍!我已经决定今晚行动,就算是死也没什么可怕的!况且还不一定会死呢!众军听令,今日随我出宫讨伐逆臣!”“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这句话出自《论语》。当时,只有国君才有权力排演八佾(yì)之舞,可鲁国权臣季氏却在自家排演八佾,这是超过其身份的僭越行为。当代国学巨匠南怀瑾老师指出,在这句话里,“忍”的意思不是“容忍”,而是“忍心”。以温良恭俭让著称的孔子,想必不会怒发冲冠地吼着:“这事实在无法容忍!”恰恰相反,孔子乃是叹息:“(季氏)连这种事都能做,还有什么不忍心做的呢?”

  不过,曹髦的性格绝非孔子那样温良,他像火山爆发一样狂吼:“这事实在无法容忍!”

  随着曹髦一声令下,陵云台数百禁军抽出武器,喊声雷动:“讨伐逆臣!讨伐逆臣!”

  王经、王沈、王业三人意识到局面失控,默默地从陵云台退了出去。

  “快走!快走!”王沈和王业一离开陵云台,便相互拉扯着狂奔起来,而王经仍在踌躇不决。

  “王经!还不快走,更待何时?”王沈回头喊道。

  “社稷将危啊!”王经怅然叹息,“唉!文籍先生,你又打算去哪儿?”

  “文籍先生”?仓皇中的王沈竟没反应过来。他一闪念,才想起昔日曹髦曾经常这样亲切地称呼自己。什么“文籍先生”……我乃王昶之侄,太原王氏族人,若非司马家提携,我怎能有今天的地位!王沈没有停住脚步,他边跑边说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去向大将军禀报啊!”

  王经在道义和性命之间徘徊良久后,做出了决定:“纵然不能追随陛下做这无谓之举,可也不能背主求荣啊……”最终,他没有跟着王沈和王业去向司马昭报信,而是独自来到尚书台,静静地等候噩耗传来。

  此时,曹髦率数百禁军出了陵云台,直奔向郭太后永宁宫而去。

  解脱之路

  “禀太后,陛下率军至此!”内侍神色紧张地奏道。

  “他……率军……至此?!”郭太后惊得一颤。

  片刻后,曹髦入永宁宫觐见太后:“太后!朕欲率军出宫讨伐逆臣司马昭!”

  “放肆!不可轻举妄动,难道你想死吗?”郭太后浑身汗毛倒竖,试图阻止曹髦。上一次,她在司马懿入宫兵谏请求讨伐曹爽时也曾这样恐惧过,从那次之后,她便成了司马家族忠实的政治盟友,作为司马氏和曹氏皇族之间的缓冲层,且不惜牺牲名誉甘愿充当压迫皇室的黑手。

  “朕想求得您下一封讨伐逆臣的诏书!”

  “没有!”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郭太后坚定地站在司马家族一边。

  曹髦本来低头跪在地上,听到这回答突然猛地抬起头向郭太后怒目而视。当初司马懿要诛杀曹爽时,你怎么不说没有?当初司马师要废黜曹芳时,你怎么不说没有?今天曹氏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从当初那几封太后诏书而来!

  “就算没有太后诏书,也不能阻止我中兴社稷的决心!”曹髦站起身来,不再奢望太后诏书,他怨恨地瞥了一眼郭太后,迈步走出永宁宫。而郭太后早吓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曹髦率军奔出云龙门。

  这个时候,司马昭的同母弟司马榦(gàn)闻听皇宫兵变的消息,匆匆赶至,打算拦住曹髦。然而,他在皇宫的一个掖门处却被守门将满长武拦住了。

  “满长武,你闪开,皇宫有变故,快让我过去!”司马榦对守卫掖门的满长武说道。

  “未经陛下宣召,任何人不得通过此门,请公侯见谅。”满长武并没有屈服于司马榦的权势,毅然坚守着掖门。这位满长武,正是昔日扬州都督满宠的孙子,他不愿意充当司马氏毁灭曹氏的帮凶,但他力量微薄,只能在自己职权范围内做到这一步了。

  少顷,司马昭的幕僚王羡也来到满长武驻守的掖门:“满长武,我要进皇宫!”

  “此门不通!”满长武守护这道门,没有放任何一个司马家的人通过。司马榦和王羡无奈只能绕道,他们兜了个大圈子,最终没有赶上曹髦。

  曹髦正在进行他生命中最后一次狂奔:“前面就是止车门!众军跟我冲出去!”这是一条冲破压抑通往解脱的道路。

  守卫止车门的是司马懿第五子——司马昭的异母弟司马伷,补充一下,他的老婆便是诸葛诞的女儿。司马伷望着曹髦坐在车驾中,身旁跟着数百疯狂的禁军一齐向自己这边冲过来,早吓得魂飞魄散。“挡住陛下!挡住陛下!”他大喊道。可是守门侍卫全都忍不住后退。

  “陛下,这里是止车门,不得擅自通过,否则请恕臣下无礼了!”司马伷壮起胆,只身挡在曹髦面前。

  “你能怎样?”曹髦猛地从车驾上站起来指着司马伷呵斥,“胆敢拦驾者,杀无赦!”伴随着皇帝的吼声,驱车的马匹也仰天嘶鸣,无所顾忌地向止车门狂奔而去。司马伷只能闪身避让,他身后的守门侍卫更吓得纷纷退散。

  曹髦不再理会呆立的司马伷,率军冲出了止车门。

  五年前,曹髦第一次走进止车门时,谦谨地下车步行,一名臣子对他说:“您贵为天子,不必下车。”他答道:“我被太后征召,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是止车门,我怎能乘车通过?”当时,他说完这番话后,强压着兴奋,为自己的气度感到欣喜。我的贤德一定能博得臣子的忠心,大魏国将在我手中复苏,他曾这样祈盼过。可在随后的五年里,曹髦渐渐看清了残酷的现实,扭转乾坤、左右命运这些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越想,他就变得越绝望。

  大魏国,并不会因我的贤德而复苏。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五年来,这个曾经拥有光辉梦想,或可称为幻想的少年已成长为一个被现实压垮的青年,今天,他决心再度直起腰板,可是,他终将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弑君者

  这个时候,在皇宫外的大将军府,司马昭已经从王沈和王业口中得知曹髦的举动。“曹髦难道疯了吗?”他目瞪口呆,随即,他将手中的书卷狠狠地摔在地上,下令道,“贾充!拦住陛下!”贾充官拜中护军,执掌宫廷外禁军,这些禁军,与其说是护卫皇宫,不如说是司马昭的亲兵。

  贾充知道事关重大,他想进一步探知司马昭的底线:“大将军……”

  司马昭知道贾充想问什么,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贾充,斩钉截铁地言道:“无论以任何代价……”我已经不能再见到曹髦了。

  “在下明白了!”

  贾充接了司马昭的命令,当即率数千亲兵疾奔向皇宫。一路上,他内心忐忑不安,并不能预知此事之后自己的命运将会走向何方。为司马家立下不世奇功,还是事后为司马家充当替罪羔羊?这两种结局仅在毫厘之间。

  在皇宫的南门,曹髦和贾充两支军队迎头相遇。

  “贾充!让我过去!拦驾者斩!”曹髦打算再次凭借他的权威震慑住对方。

  “恕臣无礼!陛下不得出宫!”贾充毫不退缩,在他身后,数千司马昭的亲兵已展开阵列,将皇宫南门封得水泄不通。“擅离皇宫者,杀无赦!”他一招手,司马昭的亲兵杀向了曹髦的陵云台禁军。

  “贾充!你敢谋反吗?”曹髦抽出腰间宝剑,压抑了五年多的愤怒全部倾泻而出,“给我杀!”他挥舞宝剑疯狂地向司马昭的亲兵砍去。方才的绵绵细雨不知不觉中已变成瓢泼暴雨,雨水混合着血从皇宫内流出南门外,地上的尸体越积越多。

  战斗持续的时间不长,陵云台数百老弱士兵完全不是贾充数千禁军的对手,他们很快被杀败。可是,不管贾充的禁军再怎么胆大包天,他们也不敢亲自和皇帝交手。于是,曹髦虽已战败,但他却在敌军的层层包围中徒自挥舞着长剑,无人敢近身。

  “朕乃天子!谁敢挡我!”战斗陷入僵局。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贾充心底暗自发颤,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论如何,不能让曹髦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可是,自己又怎么全身而退?

  恰在这个紧要关头,太子舍人(年俸二百石,七品低级官员)成济凑到贾充耳朵边问道:“贾大人,事态危机,您说该怎么办?”如果成济是个聪明人,他绝不会在这时候多嘴。

  贾充转头看去,成济愚鲁的脸庞变得仿佛像救世主一样神圣。这是挽救自己命运的曙光。“司马公恩养你们,为的就是今天,你还有什么可问的?”说罢,贾充一把将成济推向前方。

  成济踉跄几步,混沌的思绪中仿佛萌生了许多灵感,他为自己能领悟贾充的意思欣喜若狂:倘若帮司马昭解今日困境,必建立大功,从此以后,不愁荣华富贵。成济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手中长戟握得更加有力,他几下推开挤在前面的士卒,向曹髦走去。

  一个巨大的闪电,照亮了被敌军包围的曹髦,他的剑锋依然在疯狂地挥舞着。

  成济傲慢地站在曹髦的面前:“陛下,臣得罪了!”

  一声炸雷响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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