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迅速赶来,测量体温,检查血压,好一阵忙乎。
“水。”
郭大撇子重复了自己的要求,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喝水,尤其想喝凉水。
一个医生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郭大撇子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什么刚刚醒来,什么不能喝水等等。
郭大撇子好一阵阵犯迷糊。
狗日的。
怎么喝水也不能了。
他下意识想自己起身倒水,谁知刚一动身体就疼的厉害,尤其郭大撇子的胃,更是火烧火燎的疼。
疼得郭大撇子哼了一声。
那护士姑娘忙用手轻轻按住郭大撇子,黄鹂鸟一般的声音极快的飞入了郭大撇子的耳帘。
“同志,请不要动,你刚刚醒来,还需要打……。”
胃部的剧痛就像有人用钝刀子在割他的肉,郭大撇子又昏过去了。
临失去知觉前。
他脑子里还闪过一个念头。
莉莉。
眼前这个照顾自己的护士,多么像刚与郭大撇子第一次见面的莉莉,都是那么的善良。
哦。
这姑娘长得不错!
可不是好色。
是欣赏。
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
次日。
郭大撇子见到了自己的老搭档张建国。
多年的战友之情。
张建国知道郭大撇子喜欢什么,见无人关注,偷悄悄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包用牛皮纸包的东西。
郭大撇子眼睛瞪圆了。
光闻味道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张建国给他搞来了牛肉。
“老伙计,我对你可以吧?知道你好这一口,我就给你带来了。”
“太可以了,要是再来点酒,就更好了。”
“你小子还想喝酒,这一次差点吓死我,莉莉不在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找谁说理去。”
“无酒不成席,肉有了,酒也得有。”郭大撇子说着狗屁不是的谬论,“酒喝多了是难受,咱们喝酒不就为了难受吗,只要咱们不说难受,谁知道咱们难受,喝酒喝多了,第二天在喝点酒,这叫勾一勾。”
一双眼睛巴巴的看着张建国。
肉有了。
没酒。
不是白瞎了这点肉嘛。
郭大撇子直接上手了,不信张建国没有带酒,他从张建国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钢制的小酒壶,这是缴获象人的战利品。
拧开盖子嗅了嗅。
牛栏山二锅头!
还是黄标签的。
俗称黄牛。
刚要喝。
一声厉吼声音响起。
“谁让你喝酒的?”
一个年轻的漂亮的不像话的女护士,双手叉腰的站在郭大撇子面前,宛如教师训斥学生般的训斥着郭大撇子。
就连张建国也没有幸免。
“还有你这个同志,你是怎么回事?病人是因为喝酒喝伤了身体才进的医院,足足昏迷了八天,醒来连水都不能喝,你给他喝酒。”
郭大撇子将手里的二锅头急速的塞到了张建国的手中。
“老张啊,我跟你这么多年战友,我算是看错了你,你这是不盼我好啊,这位护士同志说得对,我们在医院就得听大夫的话,可不能做这个违反原则的事情,以后像这些东西尽量别给我带。”
张建国现在就想说句p。
郭大撇子。
你是人吗!
你说的这是人话!
我给你送酒?
这不是你从我身上搜出来的嘛。
没看出来,郭大撇子这家伙还有当叛徒的潜质,三言两语就不承认了,还把屎盆子扣在了张建国的头上。
“同志,那我问下,这个肉能吃吗?”
“肉!”小护士的声音骤然提高,比那个声音武器有过之而无不及,气呼呼的朝着张建国道:“水都不能喝,稀粥也就喝两口,还吃肉。”
郭大撇子心知不妙。
将手里的小包往这个后背藏了藏。
动作太大。
再加上小护士盯得太紧。
这藏肉行动就以失败告终了。
“同志,你手中拿的是什么?给我交出来。”
“没什么,就一团废纸。”
郭大撇子违心的说着假话。
脸上还陪笑了。
为了一口吃的。
简直丢了他堂堂车间主任的脸。
“啥废纸,肉,老郭,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张建国麻溜的开始拆台,还火上浇油的朝着小护士叮嘱道:“护士同志,我错了,我不该给他带肉带酒,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郭子这家伙有违反医院规定的潜质,今天这是被你抓住了,这要是没有被你抓住,郭子指不定犯了多少错,你给我好好盯着。”
“这是我应该做的。”护士将手伸向了郭大撇子,“一切缴获要归功。”
郭大撇子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牛肉给了小护士,还狠狠的瞪了一眼张建国。
张建国则朝着郭大撇子露出了一丝诡笑,在小护士离去之后,压低声音的朝着郭大撇子道:“郭子,你小子偷着乐去吧,这小护士我打听过,今年二十二岁,没有结婚,也没有对象,你跟她好好聊聊,有句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莉莉走了,你还活着,你的有自己的生活,我相信这也是莉莉希望看到的。”
上次来医院探望郭大撇子,和刚出抽血室的小护士打了个照面,张建国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忍不住扭过头又看了几眼,脑子里蓦然跳出了几句古诗:清水芙蓉笑拂面……。
他的思维方式很奇特,这个漂亮的女护士要是与郭大撇子凑一块过日子,应该是一副不错的画面。
美女配英雄。
英雄必须要有美女。
第111章贾张氏在闯祸
郭大撇子在医院醒来的第三天。
被举报了。
罪名是郭大撇子上班时间喝酒,还涉嫌赌博。
举报人是刚刚被放出来不久扫了两天厕所的贾张氏。
很多人想不明白。
郭大撇子是在上班期间喝了酒,但人家六瓶白酒下肚,硬生生从一毛不拔的熊人手中赢取了十箱轧钢厂技改项目急需的图纸。
其过程不亚于火中取栗。
郭大撇子还是秦淮茹的车间主任。
贾张氏实名举报郭大撇子,不怕郭大撇子给秦淮茹穿小鞋?
所有人都小瞧了贾张氏。
为什么举报?
贾张氏有自己的小九九。
根结就是扫厕所闹的。
扫了两天厕所的贾张氏,胳膊疼,腿疼,腰疼,脑袋疼,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疼的。
还有味道。
贾张氏身上带着一股臭臭的味道。
被秦淮茹嫌弃,被小铛和槐花两人嫌弃,更被棒梗嫌弃。
棒梗是贾张氏的心头肉。
睡觉都得搂着她大孙子睡。
棒梗嫌弃贾张氏,真是要了贾张氏的老命。
另一个原因。
贾张氏清扫厕所,等于跟巴巴在交流,呕吐不说,闹的贾张氏食欲不振,看到肉就想到了巴巴。
用贾张氏的原话来形容,我贾张氏扫了两天半的厕所,我都瘦了。
于是乎。
贾张氏想了这么一招勉强算是自污的办法。
我实名举报为轧钢厂立功的郭大撇子,我就是诬告,我都诬告了,你们街道还能继续让我扫厕所?
为了给英雄一个交代。
这个扫厕所的营生肯定要撸。
如此。
便达到了贾张氏不想干活继续吸血秦淮茹的目的。
被街道组织学习的这几天,贾张氏可不像许大茂和易中海那样觉得丢人,什么收获都没有。
贾张氏学会了动脑筋。
举报郭大撇子就是贾张氏动脑筋想起的第一个办法。
也不怕秦淮茹埋怨她。
借口都想好了。
“淮茹,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这件事也怨不得妈,妈是看不惯那个郭大撇子他欺负你,凭什么啊?”
秦淮茹头疼。
这老虔婆真不是一个玩意。
进学习班不说,这刚从学习班出来,就给她秦淮茹闯了这么一个大祸。
郭大撇子是为了轧钢厂技改才喝的酒,还喝住了院。
秦淮茹是事件的当事人,她亲眼目睹了郭大撇子喝酒喝吐血那一幕。
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下个月还有学徒工转正考试。
一件件。
一桩桩。
都压得秦淮茹踹不过气来。
家穷。
街道给了一个扫厕所的营生,你老老实实做就得了,你不做,你出幺蛾子,这婆婆不要也罢。
看着贾张氏那张厌恶的脸。
秦淮茹坚定了把贾张氏嫁出去的主意。
与其留着天天给自己闯祸, 还不如把祸事魁首给弄走, 爱去什么地方去什么地方, 千万别在贾家。
烦。
“哎。”
“淮茹,你叹息什么?妈这么做是为了妈?我是为了咱们贾家,也是为了你秦淮茹, 咱们家没有男人,妈就得给你这个儿媳妇撑腰, 真以为妈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寡妇, 你也是寡妇, 妈要是不撒泼,谁都想上来咬我们一口。”
贾张氏理直气壮的语气, 真让秦淮茹无奈。
打?
打不得。
传出去说不孝顺。
骂?
骂不得。
贾张氏比秦淮茹还不要了脸。
有什么气。
自己捱着吧。
“郭大撇子是我的领导,你不怕人家给我穿小鞋?这就是你为了我?我告诉你,下个月要是还不能转正, 我的被轧钢厂开除, 到时候咱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贾张氏脸色有些苍白。
被吓到了。
秦淮茹是贾家的顶梁柱, 这要是被开除了, 贾家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到时候真如秦淮茹说的那样,一家老小只能吃空气喝西北风。
关键棒梗是贾家的根。
“淮茹, 真的?”
“上一次郭大撇子院门口不是跟你说过吗?”
秦淮茹越说越来气,郭大撇子上门警告贾张氏,贾张氏还泛混。
“淮茹, 妈没想那么多,妈就是想到你当了这个车间月优秀, 怎么能没有奖励?还有街道,就给咱们发了一个什么纸片片, 家里多张嘴,钱恨不得拌成两半花, 合着就给纸片片,不给点肉啊白面啥的,要不是那个郭大撇子,咱们家能收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棒槌?我也是为了咱们家。”
“妈,没关系,我开除了,不是还有您嘛。”
“我?”
贾张氏愣住了。
这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要是被开除,咱们家就你一个上班挣钱的,可不得靠你。”
贾张氏想说句MMP。
靠我。
我就是因为不想扫厕所,我才想了这么一个缺德办法,合着人我贾张氏得罪了,儿媳妇的工作没有了,我贾张氏还的继续去扫厕所,我干嘛的呀?
“淮茹。”
“妈,街道给咱们发的奖章那?”
“纸片片?”
“嗯。”
“我上厕所用了。”贾张氏的脸上泛起了卖弄的表情,“往常咱们用手纸,一个月怎么也得一块钱,我等于省了不少钱。”
秦淮茹变成了泄气的皮球。
猪队友。
带不动啊。
街道下发的奖励,你上厕所用了,你脖子上面顶着的是猪头嘛?
“淮茹,没事吧?”
“我想应该没事,这不距离开大院大会还有一个多小时吗,咱们娘俩合计合计,看看怎么死。”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郭大撇子。
我老婆子诅咒你不得好死。
“阿嚏。”
医院。
躺在病床上面的郭大撇子,打了一个喷嚏,左边是盯着郭大撇子唯恐郭大撇子在做坏事的小护士, 右边是才才知道郭大撇子出事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姨子。
“姐夫。”
“郭同志。”
郭大撇子有些头大。
瑶瑶不知道怎么回事,进来就看小护士不顺眼, 处处要跟小护士一较高下,反过来小护士也看瑶瑶不顺眼,处处与瑶瑶作对, 仗着她是护士, 故意给瑶瑶气受。
两丫头。
把病房当战场了。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又来了。
“她是我姐夫,管你什么事情?”
“他是我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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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刘海中、刘组长
贾家。
贾张氏无神的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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