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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_第10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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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骑者,一个三十多岁,一个二十出头,这两人荀贞不识。两辆车,一辆是辎车,垂着车帘,看不到车内所坐何人,不过荀贞能够猜料得出,必是王邑无疑;另一车是辆轺车,驰於辎车之前,车上立着一个三旬上下的佩剑文士,这人荀贞也不识得,但也能大概猜出是谁,应当是王邑的主簿或其它的门下亲近吏。

离辕门还有挺远,曹操几骑就下马,两辆车也都停下,轺车上的文士下来,放了脚蹬在辎车门下,车中下来一个三十多岁,也是穿着便服,配着长剑的士人。

总共六个人,称得上轻车简从。

曹操和那个士人居前,其余四人居后,朝向辕门来。

荀贞领着戏志才等数士,欢笑迎前,说道:“孟德、孟德!任城一别,你我多久没见了?人世间的缘分却这般奇妙,真是没有想到,你我再次相会,居然会是在长安!孟德,孟德贤兄!想煞我也!”话声中,已到曹操等人近处。

曹操等正在向荀贞长揖行礼。

荀贞一把拽住曹操的胳臂,将他拉起,上下打量,说道:“孟德,你怎么不见老?”

曹操比荀贞低,两人离得太近的情形下,他看荀贞得仰脸,因是他略往后退了一退,笑道:“操不见老,公亦神采依然。……不,应当说是神采更胜往昔!”

荀贞摆了摆手,说道:“老了,不比当年了。贤兄啊,就在昨天,我不过是与我营中将士比了比骑射,你猜怎样?居然就腰酸腿痛!这放到以往,何以能会?”

曹操说道:“若是我未有记错的话,公今年当方三十五六,春秋正盛,壮年之龄,何来言老?”

荀贞说道:“人或未老,心已老矣。”喟叹说道,“孟德贤兄,‘三十而立’,夫子之言也。我今年早过而立之龄,回顾看之,一事无成,可谓蹉跎岁月,虚掷时光。每思及此,我心惆怅。”

曹操一时无言以对。

荀贞如果是蹉跎岁月,虚掷时光,至今一事无成的话,他曹操算什么?

正无话可说之时,荀贞的目光转向了他身边的王邑,问他,说道:“贤兄,此公想来必就是河东王公?”

曹操答道:“正是。”

王邑下礼说道:“邑冒昧谒见,失礼之处,尚敢请公勿罪。”

从官职来讲,荀贞位尊,王邑想要拜见,得提前投刺求见。

从士人的身份来讲,两个不认识的士人如要相见,中间必须得有一个认识双方的介绍人,而且这个介绍人还需得客人一方,向主人一方提前约好客人登门拜见的时间才行。曹操虽是既与荀贞相识,也与王邑相识,完全可以做他两个人结识的介绍人,但今天王邑谒见荀贞却是曹操没有提前来与荀贞约下王邑何时前来拜见,王邑跟着曹操就来了。

两个方面,无论哪个方面说,王邑确实都有失礼之处。

荀贞还了一礼,笑道:“吾辈丈夫,俗礼焉可拘之?公名师高徒,旧年为离石长,百姓爱之,公之令名,贞早闻之矣!此次勤王,至洛阳时,复闻公美名,闻公在河东,历年与白波黄巾周旋,力保百姓不受侵害,深为远近颂扬。贞当时就想,若能得与公一见,快慰平生,不意今日乃得与公於此相见,不胜欣喜。”

王邑没料到荀贞这么清楚他的过往、经历,荀贞今勤王功成,名声愈振,能得荀贞赞赏,饶以其刚强之性,亦不禁快活,自谦不已。

叙了几句话,曹操叫其子曹昂上来拜见荀贞。

曹昂行晚辈之礼,荀贞请他起身。

接着,曹操给荀贞介绍余下那三个荀贞不认识之人。

这三人一个是曹操帐下的文吏满宠,一个是王邑郡府的大吏贾逵,而那个乘轺车的文士,正如荀贞所猜,是王邑的主簿。

贾逵此人,荀贞较为陌生,听到满宠的名字,荀贞颇是多看了几眼。

满宠之名,荀贞不仅是前世知闻,他迁军府到昌邑后,亦有数次听到昌邑本地的士人提到满宠。满宠家就在昌邑。其族中之士,还有好几人现在仕於荀攸的州府、乐进的郡府里。

满宠等拜见荀贞罢了,戏志才等从荀贞出迎的诸士各亦与曹操等见礼。

营外非长久叙话之所,荀贞请曹操、王邑等入营。

曹操等随着荀贞穿过辕门,进到营中。

行往大帐的途中,荀贞注意到,曹操时或左右眺顾,知他这是在观察自己的营垒布局。筑营,是将校的一项基本功。虽不能说擅长筑营的将领就一定会打仗,但会打仗的将领在筑营方面肯定不会差。只是既邀曹操来营中相见,荀贞就不怕他看自己的筑营能耐,也就只当未见。

到了议事帐内,分宾主落座,戏志才等陪坐。

却是从吏奉上茶汤,才刚刚退将下去,荀贞看着曹操,便说出了句让曹操心头一跳的话来。

荀贞说道:“孟德贤兄,前两年兖州一役,我是情非得已,使你失了兖州、东郡,我久思报偿於你。今次讨贼勤王,兄立功厥伟,我意向天子上书,表举贤兄为并州刺史,兄意何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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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言表幽并曹意乱(三)

来见荀贞之前,曹操已经想过与荀贞见到以后,荀贞会对他说些什么?

以己度之,加上对荀贞的了解,他估计到了三点。

首先,以荀贞素来的为人,必定对他会非常的热情,并述及往事,说一些他两人以前相交的故事;其次,荀贞应该会提到兖州、东郡之战,不会对此避而不谈,且会是用一种坦率的态度向他表示,兖州之争,非为私欲;再次,曹操猜测荀贞有可能会以此番勤王,曹操亦有功为名,提出把曹操留在朝中,以试探曹操之意。

但是没有想到,才刚刚坐定,荀贞就道出此话,说打算表他为并州刺史。

——表曹操为并州刺史这一点,其实也没有出乎曹操的意料。

如果说把曹操留在朝中,针对的是曹操个人,是欲把他困在朝中,消磨其志,那么表曹操为并州刺史,针对的就不只是曹操,还把袁绍也囊括了进去,为的是挑起他两人间,或言之,曹操这个小集团和袁绍这个大集团间的嫌隙,使其两方不和。

若换了曹操是荀贞如今的角色和位置,他也会对荀贞使出这一手来,只不过,他大概不会在两人刚见面未久时,就直接地将此谋道出。

曹操被荀贞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想要去端热汤,以掩饰内心中此时的不平静,手才探出,反应过来,却是不可让荀贞看出他现下的心理活动,,顺势改为抚摸胡须,从容不迫地笑道:“此次勤王,功悉在公,操不过是因人成事,充数而已,最多也就是为公摇旗呐喊,稍有壮公声势之劳也,何敢当公‘立功厥伟’之赞?”

荀贞注视这曹操,面上尽是温和的笑容,说道:“贤兄此言太谦!这次勤王,贤兄与王公何止是摇旗呐喊,只有壮声势之劳?贤兄与王公自蒲坂津渡河以后,兵行迅速,临晋先降,继攻下邽,迫使李傕、郭汜不得不遣精卒往援,鸿门亭一战,我因是才能侥幸败贼!既围下邽,为给我助战,贤兄与王公又急赴渭水,虽因杨奉不识大体,犹衔前恨,相阻之故,未得渡,却也因此而使李傕、郭汜的后方骚动,令其军心不安,对我后之克胜相助甚大!贤兄与王公这回勤王的功劳,人所共睹,‘厥伟’二字,当之无愧!”

事实归事实,可如果用不同的话来说,真相可能就会变一个样子。

曹操自蒲坂渡河以后,进兵的速度确实很快,而且也的确是下邽还未攻下,他就兵到渭水北岸,可他这么做,是为了与荀贞抢夺刘协及抢夺勤王的头功,却绝对不是为了帮助荀贞。

然现在被荀贞这一通话说出来,却好像曹操所做的这一切,都真的是为了积极地相助荀贞。

戏志才等人都是面带笑容,只不过笑容的含义各异,看向曹操。

曹操黑乎乎的脸膛,半点不见红色,他摇头摆手,谦逊说道:“公赞誉过甚,过甚!操与王公虽然是竭尽所能,尽了些微薄之力,可最终诸贼勤王之功成,还是全亏了将军!若竟因此而得公并州刺史之举,操实不敢当也;况操能力短浅,名望低微,又如何敢奢求方伯之重任?”

荀贞正色说道:“贤兄此话,亦太谦!贞与贤兄相识、相交十余年,兄之能,贞岂会不知?以公之才能,并州刺史已是屈才,贤兄,我意已定。这两天我就上书天子举兄。”

荀贞的语气坚决,曹操听出他不是在说笑,而好像是真的打算要这么办,脸上镇静的表情有点保持不住,略显惊乱。

他尽力稳住语气,说道:“非是操自谦,实是操有自知之明。将军!并州州北多胡人,州东张飞燕盘踞,形势复杂,以操之才,实不能守;今之并州刺史高元才,文武兼备,谋量深远,对朝廷赤胆忠心,深得并州士民爱戴,非高元才,不足以镇之!”

荀贞不以为然,先是说道:“贤兄对自己过谦,对别人过誉!卑己高人,固然贤士之风,然於今乱世,却无裨益!弟之愚见,贤兄以后最好再勿如此!”

语重心长的教诲一般,数句说完,荀贞接着说道,“我与高元才虽然不熟,其人之能,我亦有知。我听说他到并州以后,先是召其从弟高柔,委以领兵之重任,继又多召其乡陈留之士,分别付以心腹之托,此任人唯亲,用人唯乡党也,贤兄‘谋量深远’四字之评,我看这高元才他是当不起的!若非要将他与贤兄较之,蓬蒿之比与玉树也。诚如贤兄所言,并州北有诸胡,南有张飞燕,且白波黄巾虽为贤兄剿定,州内犹多乱贼,最重要的是,此地处凉、冀之间,北已遮诸胡,南复瞰二都,形胜之地也,非得有如贤兄者镇之,朝廷才能安。请贤兄就勿要再自谦相辞了!”

袁绍稳稳当当地跪坐席上,慢慢腾腾地抚摸胡须,不急不忙地说“且容我再思”的形象,不期而至,浮上了曹操的脑海。

“本初,你若是肯从我言,与我联兵勤王讨贼,我何至於顿兵於下邽,又何至於不得渡渭?只怕此时圣上与朝廷,早就被你我迎到邺城去了!又怎会还由得着贞之在这里说,表我为并州刺史?鼠目寸光啊,本初,鼠目寸光也,本初!”曹操懊恼暗叹。

——在具备相应的实力之前提下,谁能控制朝廷,谁就能在政治上占据主动权。

勤王除贼功成,朝廷现在还不算掌控到手,“录尚书事、车骑将军”等任官,荀贞还没有正式就任,可是威力就已经出来。不需要真正的付出什么,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一道圣旨下到,一个任命下到,就能把其它的诸侯搅乱,勾起他们内部或者彼此的猜忌、矛盾。

就拿举曹操为并州刺史来说,这道圣旨、这道任命如果真的下到,曹操即便是推辞不受,可是袁绍、以及高干,他们却难道会不生猜疑么?一则猜疑曹操是不是暗中投向荀贞、投向朝廷了?二者猜疑并州的士人、豪强、郡县长吏,会不会因为这道诏令之下而拥护曹操?就像李傕、郭汜的内斗之起,猜疑一生,就很难消弭,非但很难消弭,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猜疑会越来越深,发展到最后,弄不好就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又不止曹操、袁绍这里可做文章,南阳也可做文章,给吕布任个什么职,吕布、袁术俱无谋,那他两者脆弱的联盟关系会不会就破裂?荆州也可做文章,给长沙太守张羡任个什么职,他会不会认为自己得到了朝廷、荀贞的支持,就有勇气起兵去和刘表斗?扬州也可做文章,重新表个自己的人做扬州刺史,是不是就可以讨伐不服,名正言顺地收扬州入囊?

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太多,当然,这些文章也不是说做就做,具体什么时候做,还得等合适的时机。暂亦无须多言。

话回当下帐中,曹操已是数辞,荀贞执意要举,王邑又非蠢人,他当然从中察出了异常,稍作思酌,也猜出了这异常的根源是什么。

却再看荀贞注视着曹操的温和目光,王邑这个时候,隐约感到,其中竟似是蕴藏凌厉的杀气。

这杀气也许不是王邑的错觉。

荀贞掌兵至今已十余年,十余年间,大小数十战,又领掌三州,久居人上,稍微不加掩饰,不怒自威的气势,就能使胆怯者腿软下拜,又何止是有些杀气而已!

王邑正想寻个话头出来,缓和帐中气氛,一声喟叹入耳。

观之,是曹操所发。

随从曹操而来,现也在帐中坐着的满宠,应声问道:“公缘何发此喟叹?”

曹操从腰间革带上摘下一物,捧於手中,示与荀贞和诸人看。

众人目光落上,是一个旧鞶囊。

曹操问荀贞,说道:“公对此鞶囊可否眼熟?”

荀贞笑道:“怎么会不记得呢?这鞶囊,是我亲手送给贤兄的。没想到贤兄现在还佩戴着它。”

“操不仅是今天佩戴,操是每天都佩带!每当想公的时候,操就会拿它来看一看,时常摩挲,公请观之,以至其色已渐褪矣。”

荀贞面上不觉显露温柔,视线离开鞶囊,复落曹操脸上,亦是叹了口气,说道:“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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