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供应方面,问题不大,限定的时日内,足能筹集、运出够三万人、马食用三个月的粮、秣,这差不多已经够用。
……
荀贞征询孙策意见的书信,快马加急,一日多后到至汝南郡平舆县的孙策军府。
孙策看毕,立即招来吴景、弘咨、公仇称等等帐下的重要文武前来商议。
听完孙策转述的荀贞来书之意,堂上便有一人失声说道:“这如何使得?”
众人举目看去,说话之人是孙策的姐夫弘咨。
孙策不动声色,问道:“缘何使不得?”
弘咨面色吃惊,说道:“李傕、郭汜,悍将也,吕布且非其敌,韩遂、马腾亦为其所败;又有张济、段煨、杨定等为其党羽,统共拥兵怕不下十万。今虽李、郭内斗,而料镇东可用之兵,至多两三万之数,便是加上我军相助,兵马亦远不足敌之!今若勤王,深入敌境,必然阻力重重,莫说到得长安救驾,只怕就连这弘农郡,都不好能够打得过去。我豫州现下南有袁本初为我仇敌,西北则有河内张杨是我军之宿敌,倘若袁术与张杨,趁我军随镇东出征长安之际,前来犯我,则我军势必进退失据,豫州局面不可收拾矣。”
孙策问余下的吴景等人意见,说道:“公等以为何如?”
吴景也不赞成,说道:“前时不是接到了桓阶的来信,建议将军与张羡联兵,取荆州以平分之么?袁术、刘表皆非易与之辈,若欲与张羡共取荆州,我军势必要投入全力,而袁绍与刘表又随时都可能会再生战,值此关头,如从镇东往长安救驾,那如果机会来到,岂不坐失矣?”
弘咨和吴景两人的着眼点不同,但反对的意见都很有道理。
弘咨的着眼点是,如果派兵马跟从荀贞征李傕、郭汜,那么豫州就可能会有受到袁术或者张杨进犯的危险,也就是后方可能出现麻烦。
吴景的着眼点,是从孙策他们已经既定下的“取荆州”此个长远战略来讲,他们既已决定接受桓阶的建议,和长沙太守张羡联手谋取荆州,那么如果在这个时候,却跟着荀贞去打长安,是不是轻重不分?是不是和孙策他们这个军事政治集团的利益是相悖的?
孙策又问余下众人的意见。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发表个人的观点,大多数都是反对。
然却有一人,出言说道:“称之愚见,宜从镇东,勤王长安!”
说话之人乃是公仇称。
吴景闻言,顿时皱起眉头,问公仇称,说道:“君此言何出?”
公仇称把手指向孙策的案几,那案几上放的正是荀贞写给孙策的信,说道:“方才闻将军读镇东此书,镇东书中,有那么两句话,不知公等可否注意?”
吴景问道:“哪两句话?”
公仇称说道:“镇东在书中说,‘今吾欲勤王长安,讨李、郭诸贼,此亦讨虏之夙愿也’。”顿了一下,炯炯顾视众人,说道:“诸公!镇东所言甚是,勤王护驾、讨灭逆贼,这正是讨虏当年的夙愿,所以当董卓乱时,讨虏与镇东联兵共击董卓。於今,李傕、郭汜悉为董贼之余孽也,董卓虽已死,然彼辈之作恶又比董贼为甚!镇东将欲讨之……”转顾孙策,说道,“明公岂可不继承父志?”
孙坚战死之后,孙策对孙坚时常思念,并因至今未能为孙坚报得仇,胸中更是常有一股郁郁之气,这时闻得公仇称此言,眼眶湿润,泪水竟是流下。
他按住案几,站起身来,举袖擦掉眼泪,环顾堂中诸人,慷慨激烈,按剑说道:“我同意桓公之谋,愿与张长沙共取荆州,亦是为报吾父之仇也!父仇不共戴天!吾父之志,我更不能不从!公等适才所忧,俱有道理,然从镇东勤王救驾,势在必行!”
原来在看罢荀贞的这封来书,於召吴景、弘咨、公仇称等人来议之前,孙策就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孙策今虽年轻,才过弱冠之龄,但意气慷慨,见事明远,遥与刘备前时对他“海内之少年英雄”的评价相较,刘备此评诚然不错。孰轻孰重,他是完全分得清的。
孙策的决定既下,吴景等人遂皆不复反对。
又议定此回从荀贞勤王,孙策亲自率兵,并选定下从战的各部后,众人辞出,各去做预备。
吴景等离开后,孙策来到密室,复抚玉玺,思忖良久,终是决定就算此回勤王成功,也不将之献给天子。且亦不必多说。
……
数日后,共计五千兵马备妥,粮秣亦筹毕,孙策就率之出平舆县,往洛阳去。
——孙策兵出平舆的前一日,接到荀贞檄令的李通在拣出了部曲精卒三千后,已然离开所驻之汝阴县,向洛阳开拔。
此时如从高空望下,可见在平舆东北四百里外,山阳郡的郡治、荀贞军府所在的昌邑县城,城西的空旷原野上,奔腾浩荡的济水南岸,与孙策出兵之同日,一支支的兵马,从布於城外的诸多大营中开发出来,由四面八方汇聚向此。
原野间,各支兵马汇聚的中心,提前已搭建好了高台,飒飒的旗帜下,典卫、许褚等虎士的簇拥中,由臧霸、戏志才、郭嘉等文武从陪,荀贞披甲挺立。
步兵、骑兵,打着各自军旗的兵马一支支的到来,如涓滴入海。辰时前后,诸部俱至。
观各军将旗,分写着臧、辛、张、陈、太史、文等等字样。
各军之主将,皆趋至高台下,向荀贞禀报本部兵马之情形。有那相貌秀美,仪态风流的骑将一人,乃是辛瑷;有那雄壮威猛,然而却行儒雅之姿的张飞,有那神色坚毅的陈道;有那方面大耳,举止有矩的太史慈,有那年纪轻轻,锐气外漏的文聘,等等等等。
荀贞站在高台之上,指着戏志才捧着的那道昨天刚刚收到的刘协密旨,说道:“李傕、郭汜祸乱长安,天子危矣!此天子之旨也,令我等急赴长安,勤王救驾!”拔剑在手,说道,“今往长安,誓杀李、郭诸贼,救天子出於水火!”
诸将拔刀在手,各军兵士举起长矛,齐声高呼:“誓杀李傕、郭汜!救天子出於水火!”
呼声干云,响彻云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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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兵入洛阳义师聚
孙策的兵马只有五千,兵少,行军的速度就快一些,平舆到洛阳又比从昌邑到洛阳为近,所以孙策提前一日到达洛阳。
到达洛阳次日,闻得荀贞兵马将至,孙策便忙与张纮、荀衍,徐荣、程普等人前往迎接荀贞。
荀贞军中,前边开道的文聘驰马来报,说孙策等人相迎於前。
荀贞没有召他们来见,而是亲自驱骑,去与众人相会。
官道上,荀贞部下的步骑兵马络绎不绝。
就在官道边的青草地上,荀贞远远看到,立了数十人。
这数十人就是前来迎接荀贞的孙策等人。众人或老或少,或高或矮,或穿文官袍服,或披挂铠甲,而於众人之中,一个穿戴银甲的年轻人如玉树临风,最为显眼,这人可不就正是孙策。
荀贞下马,快步过去,大老远地就张开手臂,人犹未至,笑声先到,只听他笑与孙策说道:“孙郎!孙郎!平舆一别,经年未见,着实想煞我也!”
“孙郎”,是孙策帐下将士对他的爱称,荀贞於此之时,用“孙郎”来呼孙策,其中既带了开玩笑的意味,却也透出浓浓的亲近之意。
孙策急忙迎上,两人相见。
孙策恭敬行礼,说道:“平舆一别,策亦十分挂念於公,许久未得公之耳提面命,策常茫然,若有失焉。”
荀贞满是喜爱地上下打量孙策,拍了拍他的臂膀,说道:“卿不复昔日少年时!卿於今执掌豫州,威名远震。我闻州内士绅对卿俱是赞颂,卿不坠卿父声名,而且也已胜过我矣!此所谓青出於蓝!伯符,我没有什么可再教你的了。”
孙策答道:“设若无公,焉有策之今日?公之恩德,策不敢忽望也。今从公勤王长安,征讨李、郭二贼,策愿为公之先锋!”
荀贞点了点头,问孙策,说道:“你何时到的洛阳?”
孙策答道:“接到公的书令翌日,策即聚兵筹粮,用了五天时间准备完妥,随后来洛,却是於昨日刚刚抵达。”
荀贞遥向前望,隐隐可以看到十余里外洛阳城的城墙,不觉喟叹,握住孙策的手,说道:“伯符,当年董卓祸乱长安,我与卿父联兵共进,却终未能把董卓诛杀,致使天子为董卓挟持,被迫流离,远徙西京,遂有今之李、郭之乱,天子复陷险境。文台的音容风姿,仿佛还在我的眼前,却早已是物是人非。伯符,惜哉!卿父功业未遂,带着遗憾撒手而去。伯符,今番长安救驾,你我一定要将李、郭击败,必要救得天子出於贼手!如此,才能既尽忠於国家,亦告慰卿父在天之灵。”
孙策神色肃穆,沉声应道:“谨从公令!”
荀贞又问孙策其母吴夫人、其诸弟孙权等可好?孙策一一答之。
两人叙话多时,张纮等人上前来见。
众人里头,张纮的名声、地位都是最尊。
荀贞与张纮说道:“张公,洛阳残破,烦公临牧,苦了公了。”
张纮答道:“为主分忧,没有什么苦不苦的。洛阳虽残破,干系明公远略,纮知此任重大,下车以来,夙夜不敢懈怠,好在依赖明公的威名和徐将军的知兵善战,张白骑、张杨、张郃等先后来犯,俱为我等所退,总算是没有辜负明公的期望。”
荀贞又与荀衍、徐荣等说过话,特地和关羽多说了会儿,问了问送给他的那个秦宜禄之妻,他是否还满意?关羽倒似有点害羞起来,面颊微红,尴尬抚髯,嗫嚅了几句,荀贞哈哈大笑。
随后,荀贞把目光转向了边上的一人,笑道:“玄德,你也已经到了。”
却这人正是刘备。
刘备恭敬行礼,答道:“回禀明公,备前天到的。颍川郡府库中的储粮俱已由备亲自押运,悉数运到洛阳,现皆屯在洛阳城南的营中,明公有暇,可随时前往查看。”
荀贞颔首说道:“前张白骑、张杨、张郃来寇,卿转输粮秣有功,又亲自迎击张白骑部贼寇,战斗亦有功,徐将军在给我的军报中,对卿十分夸赞。玄德,且待此次击破了李、郭诸贼,救得天子出危以后,我必会再向朝中上书,为你请功。”
刘备听了荀贞此话,有心想把自己不乐意做这个转输粮食的中郎将告诉荀贞,可现下显然非是说此话之时,就把这个念头咽了下去,依然是恭恭敬敬,回答说道:“但能为公效犬马之劳,备愿足矣。”
——在卓膺、栈潜、孙敏、成定、石关等自己的属吏前头,或者在韩暨等同僚面前,刘备称到荀贞之时,多称荀贞为“阿兄”,而现下在荀贞面前,态度却是这般恭谨。
荀贞又向众人中站位比较靠后的一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近前来,笑道:“万亿,我与卿更是有多久都没见面了?卿於汝阴,安抚百姓,劝农耕桑,招徕流民,美名远扬,我在郯县时就常听闻,到昌邑以后,更是时常闻之。早就想召你到昌邑相见,一直不得闲。今日於此相会,我心甚快。军中不得饮酒,此我之严令也,然我今来洛阳,却是专门携带了美酒一坛,就是专为卿备的,我要专为卿破个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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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荀贞叫到近前,专门单独对谈的此人乃是李通,“万亿”是李通的小名。
李通与荀贞见面的次数的确是非常的少。他自投荀贞以后,大多时候都待在汝阴等县,相比之下,和荀贞间的关系其实是可算比较陌生的,但此刻闻得荀贞这般亲热的言语,却是生疏顿
无,李通感激涕零,顾不上身披铠甲,居然下拜,行大礼,说道:“通屡次上书军府,请求觐见明公,未蒙见幸。通在汝阴,日夜思念明公。”
李通“屡次求见”这话,说的并非假话,他的确是好几次上书军府,请求到郯县觐见荀贞,荀贞迁军府到昌邑后,又请求到昌邑觐见荀贞,但是荀贞都没有让他来。
荀贞因是笑道:“前是因吕布侵扰之故,军府迁到昌邑后,又各项杂务繁多,且卿在汝阴,各项施政得当,我亦无甚叮嘱,又何必劳卿奔波辛苦?故我一直都未有许卿来见。不过不妨,今日即见,你我不醉不欢!”
李通数次上书求见,是为表自己的忠心,荀贞屡次不让他来见,好像是对他拒之千里,而实际上是在表示对他的信任。李通又非愚人,对此一点自是心知,因而他也其实没有因为荀贞不让他见,就与荀贞生什么隔阂,当下恭敬应道:“诺!”
道边非长久的叙话之所,张纮等请荀贞到洛阳城中作些休息。
荀贞允之,戏志才、郭嘉等便与荀贞同行,往去城内,其余诸将各带本部兵马继续前行,——驻营的地方提早已然定下,挑选在了洛阳城东。出发去洛阳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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