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三公子他全家都是黑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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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名不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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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北穆也不恼,笑嘻嘻地看着他,恬不知耻地将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心,笑道:“二殿下以身相许,把真心送给你,怀瑾,你赚了。”

  燕南叙哭笑不得地瞟了他一眼,将手抽出,不咸不淡地一笑,“二殿下,别开玩笑了。”

  “玩笑么?”祁北穆目光动了动,逐渐深邃,“我若说,不是玩笑呢?”

  闻言,燕南叙的脸上依旧纹丝不动,像是镶了块无怒无乐的冷清面具,语气淡淡,“像金条银两那么靠谱的东西,都会有赝品,更何况真心呢?二殿下,你说是么?”

  祁北穆没有说话。

  “我由始至终都不曾是太后的人,只不过恰巧她要杀的人我也想杀,就行了个方便。”燕南叙又朝前走了几步,说,“你也不比日夜跟着我,若是担心得紧,就快些找到谢云川吧,把他安置妥当了,我便有腿都跑不了。”

  “我若说我没有跟踪你,这次只是巧合,你信么?”祁北穆皱了皱眉,表情有些奇怪,“在你看来,我之所以这么千方百计地接近你,就单纯是为了利用拉拢你,替我做事?”

  “不然呢?”燕南叙挑着眉,反问,“李五那件事不就是如此么?二殿下将这个麻烦抛给了我,我便解决了,以此向二殿下证明自己的能力。难不成,二殿下还想说,是对我一见钟情了,才想接近我的?”

  听着燕南叙这半带嘲讽的后半句反问,祁北穆忽然有些头疼,想说几句话为自己解释吧,可张了张嘴,却又百口莫辩。

  “不说这个了。”祁北穆没由来的有些不悦,加快了脚上的步伐,“走快些,外面凉,你又淋了些雨,赶明儿又该着凉了。”

  燕南叙乖乖地跟在他的后面,“二殿下还没答我的问题,你是如何寻到我的?”

  “这有何好答的?怀瑾在哪,二殿下便在哪呗,是不是很巧?”祁北穆脚步一顿,唇角轻勾,薄唇蓄着几丝邪肆,“再说了,我不来,你还想着谁来?”

  闻言,燕南叙慵懒地轻哼一声,没说相信与否,只是一挑双眉,“也是。也就只有二殿下能清闲至此,四处闲逛了。”

  “哎,不对,此话差异。”祁北穆伸出一根食指,在燕南叙的眼前左右摆了摆,“能逛出个像怀瑾一般绝代风华的美人,二殿下不亏。”

  “什么绝代风华,二殿下谬赞。”燕南叙一哂,轻轻地将祁北穆的手拍开,轻描淡写道,“不过稀松平常,旷世一俗人罢了。”

  闻言,祁北穆撇着嘴,轻轻一哼,“嚯,净会睁眼说瞎话。”

  燕南叙懒得理他,陡然加快了脚上的速度,祁北穆一时不防,被他超了前,远远地甩在身后。

  “哎,怀瑾,等等你二殿下啊。”

  祁北穆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了上去,并以身高腿长的优势,总领先着燕南叙几步。但祁北穆似乎没想着到此为止,他转过身,面朝着燕南叙,倒退着踱步,眼里始终倒映着一人,眼底漾着让夜空中的星月,都为之黯然、称羡的光。

  悬于夜空的星月不甘,以裹挟着雨丝的微风为钓饵,轻抛向空旷漆黑的街巷,试图将发光的人身上的星光钓起,占为己有,可直至抛下了方知晓,星光闪闪的并不是那人,而是仅存在于少年郎眼底的那人。

  ……

  屋内燃着火炉,燕南叙转身将湿透的大氅和披风挂在火炉边上,这才不紧不慢地坐到了桌前。桌上摆了完姜汤,汤面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先喝了。”祁北穆坐在燕南叙的对面,将姜汤往他的方向推近了些,说,“我已经让人放好热水了,喝完再去洗。”

  燕南叙瞟了姜汤一眼,没有拒绝,但也没动手。

  见状,祁北穆啧了一声,冲对面抬了抬下巴,玩味一笑,“怕二殿下下毒?”

  燕南叙没吭声。

  “二殿下温良恭俭让,乃大善人一个,对外人都不曾轻易下手,更何况是你呢?”祁北穆将姜汤又推近了些,“喝吧,二殿下不会害你的。”

  “我知道没毒。”燕南叙从容不迫,“太烫了。”

  祁北穆皱了皱眉,不拘小节地端起汤碗,低头便尝了一口,砸了砸吧嘴,“不烫啊,这温度正好。”

  话落,燕南叙淡定地瞥了祁北穆一眼,不疾不徐道:“二殿下皮厚肉糙,自然是不觉得烫的,我……”

  不等他说完,祁北穆便打断了他,好整以暇地睨了他一眼,紧接着将姜汤凑近唇边,撅着唇,缓缓地往碗里吹了几口气,“那要不,二殿下先帮你吹吹?”

  燕南叙无言地扫了他一眼,顿感无语。

  吹都吹了,再来问他要不要,幼不幼稚?

  这人当真是有什么大病。

  “不喝了,我先洗澡。”燕南叙二话不说地站起身,径直往内间走去。

  然而,都不等他走出去几步,一阵大力就猛地从背后袭来,燕南叙骤然一个重心不稳,便跌进了祁北穆的怀里。

  “那可不行。”祁北穆故意紧箍着燕南叙纤细的腰,“你现在是我府上的教书先生,万一这次感染了风寒,回头没法授课事小,万一讹上我,转头又让二殿下赔你精神损失的钱,那怎么办?”

  祁北穆的怀抱似乎比那碗姜汤还要火热,烧得燕南叙耳垂直泛红。

  “我不会的。”燕南叙动弹不得,只能咬牙,“我尚且一身湿漉漉的,不合适。二殿下还是松开我为好。”

  “没什么不合适的,二殿下不嫌弃你。”祁北穆继续逗他,顺手抄起了桌上的碗,“来,二殿下喂你。”

  说着,竟还真的作势要喂他。

  燕南叙受不了了,怒目瞪他,“祁北穆,你有病吧!”

  “哎。”

  祁北穆对这个以隐藏为平素唯一爱好、极少进行情绪展露,却在这时开口骂人的燕南叙产生了浓烈的好奇之意,咧嘴一笑,“怀瑾不愧是怀瑾,怎地连骂我的话都这么好听呢?”

  真是有病!

  趁祁北穆笑着分神,燕南叙稍一使劲,挣开了他的禁锢,飞快地跳到一边,顺势夺过他手里的姜汤,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辣意顺着他的咽喉火烧火燎了一路,在胃底燃出了一簇接着一簇的火花,将体内长期冻出的一颗颗小冰刺,融成了一滩水,潺潺流开。

  喝完后,燕南叙将空碗放到桌上,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汤渍,转身就走,“我洗澡了,二殿下请自……”

  那一截“便”字还未落净,燕南叙眼中的天地便翻了个转,一阵头晕目眩后,整个人就被祁北穆夹至腋下。

  “燕公子身娇体弱,还是二殿下护送过去为好。”祁北穆大步流星地,夹着人往浴池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他脚步一顿,看着燕南叙紧紧拧起的眉头,不由地啧了一声,“二殿下亲自服侍你,别人求都求不来,怀瑾怎地还不高兴呢?”

  燕南叙虽是瘦削了些,但少说七尺多的个子,可眼下被祁北穆这么夹在胳肢窝,竟也完全不违和,就像个偷跑去玩,弄脏了一身,被父亲当鸡崽拎着去洗澡的小玩意儿似的。

  “祁北穆——”燕南叙一阵羞赧的恼意浮上心头,伸手就往祁北穆的腰掐去。

  祁北穆自幼练武,身上的肉梆硬,燕南叙这么一掐,反倒让自己的手受了罪,得不偿失。

  “哎,在呢。”

  祁北穆将燕南叙放了下来,随即往被后者掐了一道的腰间瞧了眼,不以为意地拍了拍,唇角浮着暧昧弧度的笑意,“啧,怀瑾啊,你往我后腰这么使劲一掐,到时候让别人瞧见了,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只偷腥的小猫挠了呢,你让二殿下颜面往哪搁?”

  燕南叙用力地闭了闭眼,好半天才调整好呼吸,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二殿下莫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好歹还有袒着让别人天天瞧的机会。”

  闻言,祁北穆又笑了好一会儿,“那二殿下今后只让你瞧,总可以了吧?”

  燕南叙默了片刻,深深地凝了祁北穆几眼,说:“这种玩笑,二殿下以后还是不要开了……我要洗澡了。”

  “你洗便是,我就坐着,不打扰你。”祁北穆理直气壮地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顿了顿,“需要二殿下帮你脱么?”

  燕南叙抿紧唇,也没无意再和他争论纠缠什么,不说别的,直接转过身,背对着祁北穆,一层层地将身上的衣物剥掉。

  见燕南叙如此坦然,这下反倒轮到祁北穆不淡定了,他皱了皱眉,又咽了咽口水,手上不由地一紧,随即两指间摩挲了会,一阵坐立不安后,索性站了起来,不自然地干咳了几声,“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你记得洗快点,免得水凉了,你又该感冒了。”

  望着祁北穆略显僵硬的背影,燕南叙不由地撩高了唇角,忍不住的笑意清浅淡开。

  那传闻中万花丛中过、玩世不恭,风流又倜傥的祁二殿下,到底是有些名不副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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