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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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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四回:康复

在宋县调养了十多天,也就到了年根前儿,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高云还是带着部队回到了下邳。

虽然张仲景是世之神医,但是失血这种事情,伤的是元气,起色是最难恢复的。

高云回到家里,脸上依旧还很苍白,嘴唇也好像蒙着一层霜,虽然脸上带着微笑,但是那模样却更加让人揪心。

玉儿和高府里的这些女人,看着高云这个样子,全都两眼含泪。从莎琳娜和韩霜的口中,她们已经都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任何一个女人最大的天性就是母性,当女人从心底里爱上一个男人,她对这个男人的情愫其实不仅仅是男女之爱,另外还有内心深处那份母性的呵护。

在这许多年来,高云这是第一次负重伤;也是第一次如此的虚弱。这些女人的心都快要碎了,疼!疼的难以释放。

玉儿双手颤抖着,抚摸着高云的脸庞,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伤口…还疼吗?”

高云笑了笑,摊开双手,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嗨!早没有伤口了,都愈合了,没事了,瞧你们,一个个的这是怎么了啊?”

玉儿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脸上却努力笑着,“嗯!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了”。

这些女人红润的眼眶,一直持续了好多天,甚至在春节这样喜庆的日子里,每一个人也都是强颜欢笑,心里的疼惜始终无法释然。

冬去春来,一岁又始,随着时间的推移,玉儿的经济策略迅速产生效果。

虎威通币如同设想的那样,以它的稳定性、无法仿造性以及高代表值等等诸多优势,在全国范围内,迅速冲击着五铢钱的市场占有率,甚至在诸多地方呈现取代真金白银这样的硬通货的局面。

因为时局的混乱,玉儿不可能将的货币通兑机构开设到青徐以外。但是全国各地对虎威通币的需求量迅速增长,各地的商贾、百姓甚至是官家,都不得不频繁的来青徐兑换虎威通币。

进入一九一年,五铢钱的泛滥和膨胀更加严重,官造局也不得不增添大量人员,用于对货币兑率的时时核算。尽管是这样,滞后性仍旧无法避免,这种滞后性也对新生的虎威通币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玉儿权衡再三,决定正式全面停止虎威通币对五铢钱的兑换,改为只接受真金白银的硬通货兑换和物资兑换。

这样一来,虽然虎威通币的推进速度减缓了下来,但是却让大批的真金白银和各宗物资迅速流入青徐,为这两个州的经济带来了飞速的增长。

在这个时代,虽然还没有正式形成银本位制的货币模式,但是真金白银作为金属货币已经流通了很久,法币与金银储备的关系是十分紧密的,用相互依存来形容丝毫都不过分。

它不像现代的外汇本位制,金银储备对于法币的影响度有限。而玉儿所采取的这种策略,其实就是将虎威通币作为一种介质,以外汇基准的方向进行运作,逐渐以控制虎威通币为手段,实现全国大范围的货币集散控制。

大量真金白银的流入,使得虎威通币的地位更加巩固,青徐二州的经济日新月异般的增长。

虎威通币的盛行,吸引着大批的商贾带着大量的资本入驻青徐二州,更进一步的推动着青徐向全国经济中心迈进的步伐。

虎威商贾联盟也迅速扩大,三个多月的时间,从开始的六百多家,迅速增长到三千七百余家。

这些商贾虽然把资本重心放在青徐,但他们的产业覆盖全国各地。大批这样的商贾加入虎威商盟,虎威商贾联盟实际上成了这张巨大经济网络的纲领。

而玉儿这位大东主,也正一步一步的,向全国经济掌舵者的角色靠近。

所有官造局的事务,包括币制改革在内,高云从来没有出过面,他只是在背后给玉儿教授知识,在一些关键的时刻,告诉玉儿方向和策略。

所有的执行和战术制定,都是玉儿完成的。到今天这个局面,玉儿的天赋可以说严重超出了高云能理解的范围。

单在经济这一个方面,自己只不过是占据了先进知识的优势,但是要说天赋,真的是远远比不上玉儿。

虎威通币和青徐经济发展到眼下这种状态,是高云当初不敢设想的,但是玉儿却做到了。

这个结果对高云来说,比占据多少个州郡都要让他兴奋,用欣喜若狂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可以说一点都不过分。

又休养了一个多月,在华佗和张仲景这两大旷世神医的悉心调理下,高云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近两个月没有锻炼,差点没把高云憋闷死。在床上舒展了一下筋骨,感觉已经完好如初,高云闲不住了,起身就要下床。

尹茜正坐在床边做女工呢,见高云起身,一把就给拦住了,“主爷!你不要乱动啊!”

高云白了尹茜一眼,“你想让我躺死在床上啊,元化先生都说我没事了,你干吗不让我起来?”

“茜儿不敢,但是…大主母交代了的,让茜儿…看着主爷,不让主爷乱动的……”。

“我说你这个脑袋是不是猪脑袋啊?不让我乱动也得有个时限吧?我都让你管着在这里躺了一个多月了,你还想咋地!?我受够你了,不听你管了,赶紧给伺候爷洗漱更衣,爷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去!”

尹茜一脸的为难,“可是……可是…”。

高云伸手拍了她额头一下,“可是你个头啊!再不去我不用你伺候了!”

尹茜慌不迭的摆手,“去去去!爷你别发火,别发火,茜儿马上就去,这就去啊”。

尹茜不知道多怕高云不用她做贴身丫鬟了,一溜小跑的出去打洗脸水去了。高云一脸的坏笑,“小丫头片子!我再治不了你!?”

不大会儿功夫,尹茜着急忙慌的端着洗脸水、毛巾、还有高云自制的牙刷牙粉等等洗漱用品,回到高云房间。

高云见尹茜回来了,立马换回刚才凶她的那副表情,拿白眼儿看尹茜,一动也不动。

尹茜更慌张了,小心翼翼的上下伺候高云洗漱,擦脸、擦身、更换衣服,忙的脸上都出了汗珠儿。

高云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尹茜这才知道高云是逗她玩呢,委屈的都想哭。

...

...

二百六十五回:长沙惊报

收拾利索,高云溜达着来到后花园.初春时节,乍暖还寒,花草树木刚刚抽芽,星星点点的嫩绿点缀满园,远远望去倒别有韵味。

高云的练功场所是一间大亭子,六十四根边柱支撑主体,面积五百多平。坐落在后花园的中心湖旁边,面迎湖水,目观花柳,使人心旷神怡。

亭子里各式器械,各样兵刃,整整齐齐,每天都有人细心擦拭。因为大伤初愈,又近两个月没有锻炼,高云也不敢着急,先由五禽戏入手,缓缓的行了两遍,顿时神清气爽,精神大震。

这五禽戏是神医华佗数十年不断精研创立的,综合周身一百零八大穴的吐纳方法,汇集吸天地五行之气的法门,再以自己的旷世医理融会贯通,可以说是华佗半生心血之大成。

看似平常,实则极其深奥。只依照表面招式练习,不过是稍微能强身健体;但是如果能参透内中奥妙,结合怒魄修为,则是对怒魄提升大有益处。

高云自得了这五禽戏之后,也曾经多次对关羽等所有怒魄武将讲解,但是能够窥破其中奥妙,得其精髓的,却只有赵云一人。

这东西也讲究机缘,不是可以强求的事情。多次尝试无果之后,高云也只好只对赵云传授,这使赵云本就炉火纯青的疾烈怒魄,又再猛进。而高云对五禽戏的领悟自然比赵云还要深,所以自己的锋利怒魄也是日新月异。

听说高云去后花园练功了,除了玉儿、苏苏和蔡昭姬在官造局忙活;莎琳娜、张瞳和韩霜在军营整训,其余貂蝉、风挽月、张宁三个一个不落的赶了过来,还带着小诸葛亮当幌子。

曲良和崔虎俩人一左一右挡在亭子口,这是高云的惯例,自己练功的时候,任何人不许打扰。

只有尹茜有特权,可以在亭子里陪着,因为高云时不时会出汗,尹茜得伺候着。

貂蝉他们推着小孔明走在最前面,刚到亭子门口,曲良上前一步,一拱手,“参军大人,三位奶奶,请止步,主公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听了这话,貂蝉她们三个在后面都数落诸葛亮,“你看你看,我们说不能来吧,你非得来看你叔父……”。

小孔明一脸的无奈,又不能戳穿她们这姑娘的脸面,冲着崔虎和曲良一摊手,一撇嘴,崔虎和曲良差点儿没绷住,好悬没笑出来。

正在这个当口儿上,花园外跑来一名快报,走到曲良跟前,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曲良,说道:“事态紧急,远路斥候八百里加急送来,请二位速速呈献主公”。

曲良一看信封上三道火印,自然知道非同小可,急忙进亭,奏报给主公。

高云展开一看,半晌无语,许久才喃喃自话道:“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原来这加急快报是荆州的密探快马送回的,报的是荆州刘表、会稽王朗、东吴德王严白虎三路联合,同取长沙,攻打孙坚。

刘表十万大军分兵两路,使魏延和文聘为一路出南郡取下隽、黄忠领一军出新阳攻长沙;王朗、严白虎两路兵马六万有余,已抵豫章。

孙坚腹背受敌,分军迎战,使程普韩当各领兵马敌王朗和严白虎、使黄盖祖茂领兵北进抵挡魏延文聘、自己亲领一军固守长沙,敌黄忠。

情势危急,恐众寡不敌,密探知道自己主公跟孙坚交厚,所以才快马传报。

高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日期,二月初一,数算一下,已经过去七天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子。

这倒不是因为听到黄忠、魏延、文聘等这些大将的名字,穿越过来这么久,心里对这些名将的神秘感早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唯独对黄忠多了一分在意,按照历史推算,这个时候的黄忠才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盛年。

当初黄忠定军山力斩夏侯渊的时候,是七十多岁的年纪。这样算来,四十出头的黄忠,似乎还是相当可怕的。

这样一想,对孙坚这个兄弟的担忧就又多了一分。

“七天!战场上瞬息万变,七天的时间,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高云想到这里,赶紧发快马去报知赵云,叫赵云火速领兵来下邳听调。

小孔明早看出叔父脸色大变,急忙上前一步,问道:“叔父,出了何事?”

高云随手把快报递给诸葛亮,“长沙告急,孙坚有危,我不能不救他”。

诸葛亮略微看了看,对高云说道:“叔父,不可急躁啊,下邳距长沙千里之遥,兵马行走,非一月不能抵达,恐怕孙坚挡不住三路联军啊”。

“嗯!”,高云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先派人去叫你四叔,总之能赶一天算一天,尽力而为吧”。

小孔明摇了摇头,“叔父,我们去长沙虽然远,但是去吴郡和会稽就近的多了”。

“对啊!”,高云刚才一着急,有点儿慌乱了,小孔明这么一说,高云才想到围魏救赵这一计,“你的意思是,先发兵马,诈取吴郡和会稽,牵制王朗和严白虎两路?”

“嗯!小明觉得这样比较稳妥,如果调开这两路兵马,孙坚集中兵力,或许能固守长沙,等到咱们去救他”。

“好小子!”,高云冲小孔明挑了挑大拇指,吩咐曲良,“良子,你拿我兵符,速去叫太史慈和三将军来”。

“是!”,曲良转身去了。

高云也没心思练功了,换了行装,回到大厅,又派人去请郭嘉和贾诩。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郭嘉、贾诩、张飞、太史慈四个陆续来到,高云先把快报给他们传看,接着说道:“去年七路联军来犯,孙坚兄弟为了牵制刘表,亲自领兵取南郡,与刘表交战。恐怕也正是为这一桩事,才跟刘表结仇。如今刘表联合王朗和严白虎围攻长沙,孙坚兄弟恐怕寡不敌众。这事儿咱们不能不管,我要亲自领兵取救孙坚兄弟。

刚才,诸葛参军献计,让我用围魏救赵之法,先就近发兵取吴郡和会稽两处,牵制王朗严白虎两军,我觉得可行。翼德、子义”。

“在!”

“你们俩各领一万兵马,分取吴郡和会稽两地,往西路远布斥候,如果王朗和严白虎回军救援,你们不可与之交战,即刻领兵退往庐江。稍事休整,往南取道豫章,来增援我和子龙”。

...

...

二百六十六回:高家的女人

听了高云的军令,太史慈赶紧拱手应命,接令离去。

而张飞却没有接令,“大哥,你伤刚好,怎么能再去厮杀呢?让俺老张去吧,俺保证把孙坚救回来,要是救不回来,你砍了俺!”

高云笑了笑,走到张飞面前,把一只手搭在张飞肩膀上,“老三啊,我知道你心疼大哥,但是你二哥一令人马远在黄河、文远一令又要固守谯郡,阻挡袁术。眼下能统御兵马远涉江湖的,就只有你和子义了,大哥也是不得已。大哥这身体早已经康复了,何况还有老四在我身边,你不用担心。你跟子义尽快出兵,早早调动王朗和严白虎两军,好来增援大哥”。

“可是……!”,张飞一脸的焦急。

跟张飞相处了这么多年,高云自然清楚他心里对自己的情意,劝是没有用的,便背过身去,“老三!不可违令!”

张飞急的连连搓手,但是这军令是不能违背的,只好接令,一脸焦虑的退了出去。

高云这才转回身来,对郭嘉和贾诩说道:“奉孝、文和,快给我出出主意,这一仗,咱们该怎么打?”

俩人想了一会儿,贾诩先说道:“主公,下邳到长沙千里之外,又远跨江湖,粮草辎重转运极其不便。若要出兵,必须先解决大军供给。合肥南邻庐江,城池险固,足以固守。若以合肥为中专,则可使辎重输送便利,确保大军供给无虞”。

高云点了点头,“这个容易,扬州刺史陈温乃无能之辈,将寡兵稀,淮南更是空虚。守将陈瑀所部兵卒不过数千,且多数在寿春。可使文远发一军取寿春,牵制陈瑀。我和子龙领兵去长沙,顺路便可取下合肥。留一将领兵固守,量他陈温也不敢来犯”。

“大哥所言甚是”,郭嘉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取下合肥,一来可以中专粮草辎重、二来也可确保大哥退路无忧。况且淮南乃必取之地,顺势占了,也是好事。

小弟所担忧的,乃是黄祖一军,刘表使黄祖领三万兵马屯守江夏。若大哥兵到长沙之后,刘表使黄祖出兵东进,屯住九江一带,则对大哥回军十分不利。

小弟愿领一军与大哥同往,取道庐江往西,屯于薪春郡,以牵制黄祖,可保大哥退路无忧”。

“嗯,好”,高云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还是奉孝你考虑周全,黄祖一军,确实掣肘,我让典韦跟你一路,助你一臂之力”。

郭嘉没有推脱,因为自己确实需要带一员能冲能打的武将才行。高云转身又对贾诩说道:“文和,我和奉孝出兵之后,徐州军务就托付给你了”。

贾诩慨然应诺,“主公放心,贾诩祈主公早日凯旋”。

他很清楚,战乱年代,奸细到处都是,主公外出,基地必然要有人主持大局,以备不虞。高云把主城军务委托给他,这是莫大的信任。

高云把出征事宜安排妥善,郭嘉他们都出去安排进兵去了。高义从旁边走到堂下,冲高云一拱手,回道:“主公,淮南陈瑀有些违碍”。

“嗯?”高云一愣神儿,看了看高义,“什么违碍?”

“回主公话,据鬼攫营所掌握的情报,陈瑀乃是虎啸令军师陈珪大人的从弟,若是两军阵前张督军斩了此人,恐怕于陈珪大人面皮上不甚好看,请主公三思”。

“噢!”,高云点了点头,知道鬼攫营的情报从来没出过差错,这样一来确实不能随随便便斩了陈瑀。

高云赶紧发一路快马去谯郡,告知张辽,两军阵前如果遇到陈瑀,叫存他性命;又写一封书信,说明利害关系,派人送去青州,面交陈珪,让陈珪写家书劝降陈瑀。

点调兵马的事有郭嘉和贾诩操办,不用自己费心,高云便没有出去,在家里等玉儿她们回来。

赵云从小沛点调兵马,再赶来下邳,也需要一两天的时间。高云想趁这两天陪陪玉儿她们,毕竟自己春节刚回来,这刚出正月又要走,心里也舍不得自己这些女人。

傍晚的时候,玉儿、莎琳娜她们陆续回到家里,一进大厅,就感觉气氛不对,尹茜那脸上跟写着无数难过似的。

玉儿看了看高云,“普方,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高云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双眼睛,我跟孙坚兄弟之间的事你都知道,上午的时候收到加急边报,刘表联合王朗和严白虎,发四路兵马,围攻长沙。孙坚兄弟估计扛不住,我得去救他。而且这事儿还耽搁不得,这两天我就得走”。

高云虽然说的轻轻松松,但是这话音一落,这些女人全都愣住了,一个个乜呆呆的看着高云。

高云耸了耸肩,“怎么了啊你们这是?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嘛,我这又不是第一次出征”。

苏苏的眼窝最浅,第一个忍不住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可是…可是你的伤才刚刚好转,为何又要去阵前厮杀?放着各令各师那么多的大将,难道全无半点用处不成!?非要我的夫君去冲锋陷阵!?不行!我不许你去!我不让你去!嘤嘤嘤嘤!”

知道苏苏是太心疼自己,所以即便她这么苦恼,高云也真没辙,只好拿话宽慰她。但好说歹说,苏苏就是不停的哭泣,而且引的尹茜和风挽月她们也一个个不住的落泪。

玉儿背过身去,偷偷拿手指头揉了揉眼角儿,回过脸来,看了看苏苏,“苏苏,把眼泪擦干净!”

苏苏下意识的擦了擦眼泪,玉儿平常都是管她叫妹妹的,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喊她的名字。

玉儿这一叫,苏苏知道惹玉儿不高兴了,赶紧擦了擦眼泪,但是跟着又流了出来,努力的忍着,脸上满是难过。

玉儿抬手帮苏苏擦拭了一下眼角,语重心长的说道:“当初你执意要嫁给家主爷的时候,我曾经告诉过你,高家的女人,不是那么好做的。但既然你做了高家的女人,就要有高家女人的气派、要有高家女人的肩膀。无论家主爷做何样的决定,高家的女人绝对不许违逆。不管家主爷走什么样的路,高家的女人都必须擎着它、撑着他!这是高家的规矩,你必须守住,否则我绝不纵容!”

苏苏也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刚才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发泄了出来。

被玉儿这样一说,苏苏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只会给普方哥徒增烦恼,赶紧点了点头,“姐姐教训的是,苏苏谨记,不敢再犯了”。

“嗯!”,玉儿点了点头,“知道就好,来人!”

“在!”

“备宴!为家主爷壮行!”

...

...

二百六十七回:老将赵元殊

玉儿这些话虽然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但也确实是她的心声。当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爱到可以同生共死的时候,反而可以释然一切,哪怕是他死,自己也不过是陪着一起。只要他快乐,那一切都已足够了。

也或许这就是男女之间,彼此相爱的不同方式。男人爱一个女人,是保护、是占有、是为她挡风遮雨;而女人爱一个男人,则是追随、是陪伴、是和他生死不离。

这两天虽然跟自己这几个女人朝夕相伴,但是高云并不轻松。远涉荆州,千里奔袭,这不是小事。万千兄弟性命攸关,他必须完善的筹划。

虎吼令督军张辽奉命屯扎在谯郡,招募兵马,发展势力,防御袁术,也是日理万机。

接连收到高云的快马传令,张辽便聚集麾下两位督师李典、赵婴以及帐下大小将佐商量。

老将军赵婴第一个请命,“督军,老朽不才,远领一哨兵马去取寿春,如不能成,情愿奉上这颗白头”。

李典稍慢半拍,跟着也请缨道:“李典请领兵前往,敢约五日期限,必定取下寿春,生擒陈瑀,如若不胜,甘当军令!”

赵婴被李典一激,随即又道:“赵婴敢以三日为限,誓取寿春,生擒陈瑀,愿立军令状!”

张辽站了起来,笑道:“二位督师如此奋勇,让人敬佩。但如今主公领兵南下,难保袁术不生异心。谯郡地当徐州西门,乃下邳之屏障,绝不容有失。为防万一,我意分一军屯往宋县,与我互为犄角之势,以拱卫谯郡。既然是赵老将军先应,这寿春便由老将军去取。宋县乃是重地,便委托曼成屯守。二位意下如何?”

李典也不争执,慨然应诺,转身又对赵婴笑道:“祝元殊将军马到成功!”

赵婴拱手逊谢,“承足下吉言!”

谢罢,上前接令,转身下帐,即刻点集麾下三千刀手,提枪上马,领兵出城,直奔寿春。

淮南与谯郡相邻,在谯郡以南。寿春位于淮南北部,距离谯郡治所近四百里。

老将军赵婴说三天取寿春,那其实是意气用事,三天根本连到都到不了。当然,赵婴是高云亲自任命的督师,而且跟张辽李典相处日久,非常的熟悉,张辽也不会当真去计较这个。

虽然明知道是这样,但老将赵婴是个硬派的将军,领兵出征,早起晚歇,全程急进,第四天上便到了淮南境内。

陈瑀任淮南太守,领七千兵马屯守寿春,早得到了兵马来袭的消息,心里也是惶恐难安,的战斗力早都灌满耳朵了。

为防万一,陈瑀先发快马去建业,报知扬州刺史陈温,请求增援;之后又排布数十路斥候,远近打探,及时回报。

老将赵婴领兵刚进淮南,斥候便飞马回报,告知陈瑀。陈瑀大惊,急忙问道:“来多少兵马?何人领兵?”

斥候报道:“约有三千兵马,领军大将乃虎吼令下督师赵婴”。

“噢!?”,陈瑀听了这话,心里大为不忿,自己好歹是一郡太守,麾下兵马也有七千开外。这只派一个老头领着三千兵马就来了,实在是太瞧不起人了。

陈瑀越想越气,一拍桌子,怒道:“欺人太甚!有道是‘老者不以筋骨为能’,那老匹夫赵婴已是年近六旬,领区区三千兵马便敢来犯,乃自寻死路耳!传我军令!速点兵马,出城下寨,等候敌军!”

都是为将的,陈瑀手下这些大小将校也觉得有点儿生气,让一个老头儿这样瞧不起,脸上也确实有点儿挂不住。听了陈瑀将令,一个个愤然出帐,点全郡兵马,开北门出城下寨,等候赵婴兵马。

寿春以北数十里地面,都是一片开阔,赵婴进入淮南后稍事休整,便起兵往南,直临寿春。

来到城外一看,见有兵马营寨背靠城池而立,知道这是准备开战,在马上哈哈大笑。将铁脊长矛往后一招,三千快刀手依势列阵,弓上弦刀出鞘,等候厮杀。

陈瑀这边也早准备停当,远见赵婴兵到,即刻打开寨门,大队兵马鱼贯而出,列阵方圆,与赵婴一军对峙。

老将军赵婴一拍坐骑,飞出阵前,抬手往对阵一指,喝道:“尔等兵将听真!某乃督师赵婴!奉我家虎威将军之令,特来借尔寿春城池一用!尔等如若识相,速速归降!如其不然,尔等来看!”

老赵婴说着话把手中铁脊长矛往前一举,“叫尔等枪下做鬼!”

赵婴这一番话说完,对阵陈瑀麾下将校一片愤慨。有一偏将名唤柳兆,愤怒难遏,捉刀策马,出阵而来。

赵婴见有人来,杀意骤起,提动丝缰,提长矛直迎而上。

两骑相接,赵婴铁脊长矛分心便刺,枪式凌厉,其快如电。柳兆吃惊不小,急忙举刀去挡。

赵婴不等柳兆那刀碰上枪头,将长矛一收,迅雷不及掩耳之快,抖手又是一枪。

星光一点,闪眼而过,只听“噗!”的一声,赵婴那铁脊长矛一枪贯穿柳兆咽喉,回手一撤,柳兆死尸落马。

这柳兆也是淮南一员大将,眨眼之间便被赵婴挑落马下,让这些寿春兵将尽皆惊骇,无人再敢向前。

陈瑀连问两遍,左右无人应声,愤怒不已,将丝缰一拽,提枪出阵,亲战赵婴。

赵婴见对阵主将出战,知道是太守陈瑀,心中也不敢大意。因为主公有令在先,不让伤害陈瑀性命。

这两军对将,拼的就是个你死我活,若是既要取胜,又要照顾到对方安全,那就不容易了。

陈瑀马到近前,抖手就是一枪,直取赵婴前胸。

赵婴在马上一侧身,让过陈瑀长枪,回手拿铁脊长矛往外一磕,将陈瑀兵刃荡开,单手回枪,往前一递,取陈瑀肩窝。

要说赵婴的武艺,高过陈瑀太多,否则高云也不可能让他做一镇的督师,跟李典、高顺这些大将并驾齐驱。

单说赵婴这一枪,如果是直取陈瑀腹部,那以陈瑀的武艺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的。

但是赵婴却不能,不但不能刺他腹部,就是中间从头往下这些部位都不能碰。

在这种优势之下,陈瑀一侧肩,将赵婴长矛躲过,铁枪回手再刺,与赵婴战到一处。

...

...

二百六十八回:连下两城

二将杀到二十多个回合,赵婴心存谨慎,守多攻少。陈瑀只道赵婴胆怯,越发奋勇,长枪开始大开大合,连连抢攻。

赵婴看陈瑀破绽百出,心下暗喜,见陈瑀长枪全力砸来,赵婴将全力灌入铁脊长矛,单手抡枪,迎着陈瑀兵刃猛然扫去,就听“嘡!!”的一声,陈瑀虎口震裂,长枪脱手而飞。

陈瑀这才知道赵婴的厉害,大惊骇然,急忙调转坐骑,往后便逃。

赵婴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早算到陈瑀要逃。这一击得手,岂能放过,不等陈瑀马头回转,催马向前,一矛刺在陈瑀那马臀部,扎入半尺有余。

那马如何能忍受这般疼痛,前蹄猛尥,半身抬起,将陈瑀掀下马背,狂奔而去。

赵婴两腿夹紧马鞍,侧身往外,使一个镫里藏身,伸手一把攋住陈瑀连环扣带,肩膀发力,叫一声“起!”,将陈瑀提上马背,横在马前。

压阵将校一见督师大胜,敌军惊骇,急忙招动旗帜,三千快刀手奔涌而上,席卷对阵。

主将被生擒活捉,寿春兵马士气全无,见赵婴麾下三千快刀手如狼似虎,卷地而来,一个个吓的掉头就跑,狂奔回城。

守城将校更是惊骇,不等城外兵马全数进城,便仓皇关门,拽起吊桥,几乎吓破了胆。

捉了陈瑀,这寿春城也就不在话下了。所以赵婴也不着急,见寿春城门已关,便传令鸣金,安营休整。

陈瑀见识了赵婴那最后一枪,才知道自己跟人家的差距有多大。很显然这是赵婴在故意放水,要不然,前面那二十多个回合,自己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陈瑀能做到一郡太守,自然也颇有见识,想一想也大概猜到,估计这是自己那堂兄陈珪的面子。

赵婴回到中军,对陈瑀也颇为客气,把主公的一番好意对他讲明,又把他堂兄陈珪的书信交给他。

陈瑀看完,恍然大悟,翻身跪倒,纳首拜降。

赵婴大喜,问请取寿春之计。

陈瑀慨然应诺道:“此事容易,请赵督师点集兵马,随陈瑀去到城下。城内将校见我之面,必定开门归降,接大军进城”。

赵婴逊谢,即刻点起兵马,带陈瑀一起,直临寿春城门。

寿春城内的将校多是陈瑀的老部下,而且也已经见识了老将赵婴的厉害,士气早已瓦解。

见太守陈瑀已经投降,赶紧竖起白旗,打开城门,拜降于道。

赵婴领兵马入城,接管寿春,发快马回谯郡报捷。张辽大喜,对赵婴赞不绝口,派人将消息转报高云。

高云汇合了赵云,起六万大军南征,此时刚到定远,见了捷报,在马上哈哈大笑,对赵云郭嘉他们说道:“元殊虽年近六旬,犹然勇猛如虎,马到阵前只一日,便取了寿春,生擒陈瑀,真将才也!”

赵云笑道:“大哥所言甚是,昔日小弟领破阵师之时,便屡见赵老将军之勇。陈瑀虽是一郡太守,然有名无实,绝非老将军敌手。如今既然寿春已破,合肥守军稀少,必然惊骇。此地距合肥已不足百里,小弟请领一哨快马,先去取下城池,以保大军进程”。

高云点点头,“嗯。也好!”

赵云拱手辞别,领八百狼丁风驰而去,半日功夫,直临合肥城下。

阵前常山赵子龙大旗一竖,都不用喊话,合肥大小文武、兵丁将校一千余人,打开城门,跪做两排,叩首请降。

这结果在高云意料之中,合肥守军不足千人,要是敢跟常山赵子龙交战,那才真是脑子进水了。

领人马快进,傍晚时分抵达合肥,人马暂歇一夜。

第二天平明,高云留韩霜和张瞳两员女将,领五千人马驻守合肥,中转物资,供应大军。带其余兵马继续南征。

韩霜和张瞳虽然老大不情愿,但也知道合肥是这次战役的占路要地,不敢违抗军令,姐妹二人只好含泪送别高云。

离开合肥,继续往南,就是庐江地界了。这个时候,的战略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自从高云领兵马一出下邳,就引起了刘表的注意,一直在关注着的动向。

接下来取了寿春、占了合肥,刘表依旧不认为高云会千里跋涉亲自来救孙坚,以为高云不过是趁机占据淮泗,是平常的拓展。

但是高云占了淮南,继续南下,这形势就明朗了。刘表作为荆州之主,能够发展到眼下这样兵精粮足的状态,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刘表这些年在荆州,可谓恩威并著,招诱有方,荆州政理一片肃清。百姓也大多悦服。而且刘表还开经立学,爱民养士,麾下文臣武将日聚日多。

现如今,刘表据地数千里,拥兵数十万,以绝对优势称雄荆江。这就足以说明,刘表绝对是一号非常nb的人物。

不管历史上对于刘表那些评价是好坐立谈也好、无四方之志也罢,对高云而言,没有半点意义。

因为自己所存在的,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乱世,而不是考证得来的历史。只有眼睛看到的,才能作为凭据。

从刘表早期假意依附董卓,获得荆州的时候开始,高云就一直关注着这个人。后来在纳流民以蓄士马这些策略上,刘表甚至起手比自己还要早。

所以高云一直觉得刘表是群雄当中远见和才能都比较凸出的一个,在高云心里,刘表的威胁远远比袁术这种级别的军阀要大。

如果不是为了救孙坚,高云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刘表起冲突的。

而刘表对于高云的疑忌更大。袁术的势力他比谁都清楚,早年间刘表就想过要取下南阳,正是畏惧袁术的兵力,才一直没敢动手。

而年前不久,高云领大军横冲直撞,杀入豫州五百余里,携带数万灾民闯出重围,四海轰动。

这一场战役对刘表的震动是最大,相比较之下,的战力究竟强到什么程度,刘表心里也大概有了衡量。

这一次高云领六万大军而来,刘表深深的感受到那种无形的震慑力。急聚帐下文武将官商议。

长史蒯越乃道:“孙坚勇猛,人称江东猛虎,若使之久处荆南,必为心腹大患,不可不除。长沙围战许久,孙坚兵力已疲,大胜在望。但若杀入战局,其势难料矣。以属下之见,可速让江夏黄祖出兵东进,拦截高云。再传令黄忠魏延两路兵马,急攻长沙,先灭孙坚。孙坚若亡,高云必然退却,届时主公可发兵自后追袭,必大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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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九回:黄忠箭打孙文台

刘表听了蒯越的计策,自己思索了一会儿,觉得非常合理.眼下这种状况,打下长沙是必须的,也是这次战役的首要目标。

而高云兵马已经临近庐江,如果不遇阻挡,杀到长沙也就是几天的事情。如果高云领五万多杀进战围,跟孙坚联合,那么战局马上就会被扭转,甚至自己的两路兵马很可能都会铩羽而归。

那么现在剩下唯一能用的战略,也就是蒯越说的围点打援了。

但是要打孙坚这个点,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王朗和严白虎两路兵马虽然也有六万之众,但是却敌不住程普和韩当二将,接连败阵,士气已堕。若继续失利下去,不久就会退兵。

如果这两路合盟兵马撤了,程普和韩当回军增援长沙,很有可能也会扭转战局。

这一点军势分析能力,对刘表来说是不在话下的,那么当下最紧要的,就是迅速拿下长沙,击溃孙坚。

想清楚这些,刘表急忙发快马往江夏传令,让黄祖迅速领兵东移,阻挡高云一军。

为了迅速拿下长沙,刘表又起三万兵马,亲自领军,往长沙督战。

黄忠领五万兵马直临长沙,与孙坚交战多日,胜多负少。听闻主公亲自领兵出征,心下大为焦急,便跟副将王威商议道:“我等不能早奏凯歌,致使主公忧虑,而领兵亲征,此大罪也!如今孙坚兵力已疲,士气已堕,今日交战,你我须尽力向前,早克长沙,以解主公之忧!”

王威慨然允诺,与黄忠商定计策,各领兵马,直临长沙城下列阵,讨敌骂战。

孙坚愤怒,领一哨兵马,喝开城门,出城列罢阵势,飞马直出阵前,单点黄忠厮斗。

黄忠斗志正盛,听闻孙坚讨阵,拍马而出,杀到切近,九尺两平雁翅刀抹肩便剁。

黄忠这口刀长一丈八尺,刀柄刀刃各长九尺,刀身背直刃弯,形似雁翅,故得名九尺两平雁翅刀。

这刀重七十七斤,在黄忠手里举重若轻,施展起来如雪飘絮舞,斩、点、戳、挑招招凌厉;削、扫、劈、剁式式浑雄,六十回合之内,杀的孙坚只有招架之力,全无还手之功。

长沙军阵之中,掠阵副将乃是孙坚长子孙策,表字伯符,年方一十六岁。见父亲不敌黄忠,心下焦急,挥刀纵马,出阵助战。

荆州军阵内王威见了,急忙捉刀在手,催马而出,直迎孙策。

两骑相接,王威欺孙策年幼,大刀劈头盖脸,往下便砍。

孙策着急要救父亲,却被王威挡住,心下大怒。见王威大刀劈来,孙策也不拦挡,催马向前一步,伸手往空中一抓,正攥住王威刀杆。往前一拽,王威顿时坐不住马鞍,身躯往前便栽。孙策一手抓住王威刀杆,一手抡刀扫出,“咔嚓!”一声,将王威砍在马下。

黄忠见孙策一个回合便斩了王威,心下也是惊骇。再看孙策,正奔驰而来,知道是要跟孙坚合战自己。黄忠估计自己以一敌二的胜算不大,急忙虚晃一刀,脱出战圈,往后便退。

孙坚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肯舍,催马便追。孙策担心父亲有失,也急忙跟上。

黄忠退不多远,耳听孙坚父子追来,将刀横挂铁过梁,暗中拈弓搭箭,觑准孙坚,回身一箭射去,弓弦赶流星飞錾,一箭射中孙坚面颊。

孙坚“啊呀”一声,翻身坠马。

孙策见父亲有失,大惊失色,奋力向前,将父亲攋上马背,回身便退。

黄忠一箭得手,调转马头,将九尺两平雁翅刀往前招动,领大军掩杀而上。

长沙兵马不能抵挡,大败而走,退回城内,坚守不出。

孙策救得父亲回城,急召医者医治,将箭拔出,血流不止。医者止血上药,半晌功夫,孙坚依旧是昏迷不醒。

黄盖祖茂二人得了消息,大惊骇然,急忙领兵撤回。反被魏延和文聘追杀一阵,兵马折损甚重。

王朗和严白虎两路兵马在长沙城东七十里外屯扎,被程普和韩当二将接连杀败数阵,士气低迷。

听闻黄忠大破孙坚的消息,王朗对严白虎道:“孙坚负伤,长沙危急,程普韩当二人必然急退兵去救。你我二人可一同出兵,自后击之,必获全胜”。

严白虎称善,派人打探,果然回报说程普韩当二营炊烟不起,巡哨增多,似有退兵之势。

王朗严白虎二**喜,急忙披挂,点集兵马。

人马还未出寨,就有一探子飞马来报,“报!主公,大事不好!张飞领兵攻打吴郡,守城兵将抵挡不住,请求主公救援!”

严白虎大惊失色,吴郡是他根基所在,岂能不急。

严白虎惊疑未定,王朗麾下也有一斥候来报,说太史慈领兵攻打会稽,城池破在旦夕。

两道快报,把王朗和严白虎惊了个魂飞天外,哪里还有心思管程普韩当两军。急忙各领本部兵马,日夜兼程,回援本郡。

黄盖、程普、韩当、祖茂四将退回长沙,急忙来看主公伤势,见孙坚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各自惊恐。

孙策刚十六岁年纪,突然发生这么大变故,心里全无主张,只好向黄盖四人求计。

黄盖回道:“如今主公负伤,昏迷不醒,城内兵丁士气已堕,不宜再战。幸有虎威将军仁心义胆,领数万大军来救长沙。昨日听斥候来报,已抵庐江,不日便可到此。眼下之势,也只好须坚守城池,等候虎威将军救援”。

程普听了这话,连连摇头,“公覆此言未必妥当,刘表拥数十万之众,岂能容虎威将军轻易到此?必然使大军于路拦截。虽然骁勇善战,但毕竟是跋涉千里而来,其粮草辎重必然不能持久,若旬日之内不能突破拦阻,粮尽殆尽,又将如何?长沙岂不危矣?”

孙策连连摇头,频频叹息,焦虑不已。

众人正在议论,就听病床之上,孙坚呼唤孙策。

众将赶紧围到床前,只见孙坚微微睁开双目,伸出手握住孙策,用微弱的声音说道:“策儿,为父恐命不久矣”。

孙坚这话一说,孙策顿时泪如雨下,连声劝道:“不!不会的,父亲请安心养伤,必能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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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回:孙文台泪洒遗殇

孙坚膝下有四子一女,长子孙策,字伯符,一十六岁;次子孙权,字仲谋,年十岁;三女孙氏,乳名尚香,年仅八岁;四子孙翊,字叔弼,七岁;幼子孙匡,字季佐,仅仅三岁。

孙坚中箭昏迷,夫人吴氏带着子女们一直守在床前,这会儿见孙坚醒转,一个个泪流满面。

孙坚强打着精神,让夫人吴氏扶他坐起来,问程普道:“德谋,虎威将军到何处了?”

程普跟随孙坚多年,在他眼中,主公一直是个铁一样硬扎扎的汉子,这会儿却如此的虚弱,心里疼痛难当,含泪回道:“主公勿忧,只管安心养伤,虎威将军大军已经过了柴桑,不日即可到此。”

孙坚叹了口气,徐徐说道:“昔日虎牢关讨伐董卓时,我这条性命,便是虎威将军舍生忘死救下。如今,为救我孙氏一门,虎威将军又亲冒矢石,跋涉千里而来。此恩此义,亘古未有。只可惜,临死之前,不能再见高将军一面,大恩大德我孙坚此生亦无命报矣!惜哉!憾哉!”

孙坚说到这里,情绪几乎失控,痛哭流涕而不能止。

吴夫人坐在孙坚床前,眼含热泪,却挤出一丝苦笑,抚摸了一下孙坚的额头,劝道:“夫君休要难过,倘若此次能闯过此劫,虎威将军的大恩大德,我定会教孩儿们报答,你尽管放心就是了”。

孙坚点了点头,又对孙策说道:“策儿,你是孙家长子,弟弟妹妹们都尚年幼,为父去后,我孙氏一门,就靠你了”。

孙策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不!不!父亲!你不会有事的!”

吴氏夫人心里跟明镜一样,知道自己的夫君命不久矣,哽咽着对孙策道:“策儿!你还不速速应下!”

孙策这才强忍悲声,使劲的点头,“是!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孙坚此时已经十分虚弱,坐都坐不稳了,强撑着一口气,向程普他们伸出右手。

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人急忙向前,同时握住孙坚的手,一个个泣不成声。

孙坚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德谋……公覆、义公…大荣,你们…随我…驰骋疆场多年,情同手足。然…今天,我恐怕…要离你们而去了……。”

程普黄盖等四将泪如泉涌,“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床前,“主公……你不会有事的…。”

孙坚勉强的笑了笑,“生死有命,不必伤怀。只是…城内兵士,若知我身死,必然…四散,则……长沙…不复存也。故而,我死之后,不可…发丧,须…保住…三军士气,方可…固守城池,等候…虎威将军…来救。我死之后,望公等念在…昔日情分,善保…伯符,勿负我等兄弟…相交!之!义!”

孙坚用尽全力说出最后一个“义”字,手臂一沉,溘然长辞。江东猛虎轰轰烈烈的一生,到此画上了休止符。

屋里这些人,上到吴氏夫人,下到军医侍婢,无不痛如心碎,却都不敢放声,怕消息走漏,一个个紧咬牙关,顿足捶胸,泪如雨下。

高云此时刚到松兹县境内,心里焦急,正领兵马急行。突然就觉得心头猛然一揪,痛彻骨髓,身躯一晃,差点摔下马来。

高云自从穿越过来之后,身体极好,从来没有过毛病。这种心痛难忍的状况一共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大福子死、一次是高扈死。

高云想到这些,再一数算年份,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子,“现在是一九一年,难道孙坚…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吗…!?”。

他不敢再假想下去了,紧催胯下马,领大军疾奔往南。

黄祖收到刘表军令,领一万五千兵马出江夏往东,取道蕲春郡,意图拦截高云兵马。

黄祖能在刘表手下做一郡太守,并不是因为才能出众,而是因为出身名门。

刘表到荆州比较晚,为了尽快收拢人心众望,便大批起用荆州的名门望族子弟。

其实这个策略是很正确的,这样不光是能得到豪族的支持,而且也能尽快的收录人才。

因为大多数的人才都是从富家产生的,正所谓“仓廪实而知荣辱”,物质文明是精神文明的基础,只有富家子弟才有闲钱习文练武。

虽然也有“从来天下士,只在布衣中”的说法,但数算起来,那些寒门才子其实只是一小部分。

在刘表麾下的豪族子弟中,才能出众者颇多,像蒯良、文聘这样的良臣勇将,都是出身荆州的名门望族。

但黄祖是个例外,这个货不但贪婪成性,而且四六不通,根本不懂什么叫治军、哪叫治政,就知道搜刮地皮,甚至连部队粮饷都经常克扣。

所以说,江夏的兵马士气非常低落,军营中怨声载道,只不过是迫于黄祖的权势,各个忍气吞声而已。

黄祖全然不懂军队战力什么的,领着这支迤逦歪斜的兵马,呼呼隆隆的往东开进。

刚到邾县,前路探马飞回来报,三十里外发现大队兵马,打虎威将军高云旗号,正在南进。

黄祖在马上愣了愣神儿,心说:“主公不是说高云取道庐江进兵吗?怎么跑蕲春来了?难道是迷路了?不行!不能让他过去!”

黄祖虽然是一郡太守,但是根本没打过仗,也不知道打仗是怎么回事儿。平时骄纵惯了,这会儿是相当的自信。想到这里,急忙喝令大军急行,往东南追赶。

一连追出四十余里,都快到蕲春郡城了,也没看到一个的影子。

黄祖本来就不谙武事,这会儿颠簸的气喘吁吁,勒住战马,叫停队伍,下地想休息一会儿。

这些江夏兵丁平日里根本不怎么训练,体力极差,一路上跟着马跑,哪里承受得住,沿途光开小差就逃了三千多。剩下这些一个个也累的要命,队伍一停下来,呼啦超一下,连躺带坐,倒下一片。

黄祖气坏了,下了战马,喊过那名探子来,刚要开骂,就听“轰!”,惊天动地一声响。

正前方一哨骁骑奔袭而来,战马踏动四蹄,地动山摇。纷纭飞踏,眨眼杀到,高云弩齐齐发动,漫天箭矢如雨,迎面而至。

江夏兵马阵中顿时哀嚎四起,中箭着伤者不计其数。一个个爬将起来,抱头鼠窜。

郭嘉立于战车之上,见黄祖兵马已经溃不成军,回身传令道:“点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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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一回:兵临长沙

郭嘉一声令下,后阵司号点燃号炮,地动山摇一声响。典韦领一票彪军自右翼杀出,斜刺里杀入敌阵。

典韦一马当先,左冲右突,往复杀砍,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黄祖兵马本来就被郭嘉奇袭杀了个七零八落,又被典韦大杀一阵,三停折二,尸横遍野。黄祖仅领千余败卒逃出战阵,仓惶如丧家之犬,往江夏疾奔。

郭嘉也不追赶,传令打扫战场,集合兵马,南行三十里,直抵蕲春郡城之下。

蕲春郡守军不过两千,郡守又是一介文吏,见大兵临城,吓的哆里哆嗦,浑身如筛糠一般。忙不迭的带着属下兵丁将校,开门投降,跪地求饶。

郭嘉暂占蕲春,领兵马进城,分一军与典韦,出城下寨,屯在蕲春郡城以北二十里处,互为犄角之势,确保主公退路无忧。

高云领兵马一路急行,刚到豫章境内,收到斥候飞报,说孙坚被黄忠射伤,长沙被困甚急。

高云的心猛然一沉,急对赵云说道:“四弟,孙坚势危,你领一队轻骑,先去牵制敌军。我领兵随后接应你”。

赵云知道事急,答应一声,领本令五千精锐骑兵,轻装倍道而进,赶往长沙。

刚跑出三十余里,魏延、文聘两路兵马分左右冲出,当道布阵,拦住去路。

赵云将豪龙胆往后一招,五千精骑收住马蹄,列阵以待。

赵云催马飞出阵前,拿豪龙胆往对面一指,喝道:“吾乃常山赵子龙是也!识相的速速下马受降,如若不然,死在眼前!”

文聘见赵云如此藐视他们,勃然大怒,提枪纵马,直取赵云,口中喝道:“赵云休得猖狂!大将文聘在此!”

赵云急于赶往长沙,哪里有功夫跟他废话,催马杀到切近,豪龙胆挟风带雨,扑面便砸,起手便使出“飞虹贯月”的劈字一式。豪龙胆化作三道寒光,袭向文聘。

文聘自从为将以来,从来没有败阵,自以为武艺卓绝。虽然常山赵子龙名满天下,但是文聘一直不以为然。

这会儿一见赵云出手,愕然失色,慌忙举枪拦挡。赵云三枪连续砸在文聘枪柄上。

文聘顿时觉得虎口发麻、两耳轰鸣,气血上涌,眼前金星四射,几乎坐不住马鞍。

魏延在阵前看的清楚,知道文聘差赵云太多,这样打下去,不出十个回合,必定被杀。

急忙催动胯下马,口中大喝:“赵云休的逞凶!”,挥刀杀入战圈,与文聘双战赵云。

赵子龙以一敌二,毫无惧怯,豪龙胆上下翻飞,犹如银蛇乱舞,杀到三十个回合,一枪扫在文聘肩膀,“啪!”的一声,将文聘扫落马下。

文聘“啊呀!”一声惨叫,抱住肩膀,强忍疼痛,爬起来就跑。

幸好魏延拖住赵云,否则赵云提马赶上,文聘必死无疑。

但魏延又岂是常山赵子龙的敌手,又战不到二十个回合,已经是危机阵阵,险象环生。

荆州军阵内刘先、邓义二将见魏延危险重重,急忙催动战马,一齐出阵,来救魏延。

就在这时候,阵突然往两侧分开,中间闪开一条道路。旗开处,一道白光掠地而来,疾如风快似电,迅雷不及掩耳之快,闪到邓义眼前。

邓义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寒光在他眼前一闪,跟着“噗!”的一声,邓义从面门到胸前,喷出一道两尺开外的血幕,身躯一歪,死于马下。

不用说,这飞马一斩的招牌杀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正是虎威将军高云。

赵云走后,高云也担心老四寡不敌众,把后队步兵交给莎琳娜统领,自己也领了一队骑兵,轻装倍道而进,前来接应赵云。

正巧碰上赵云跟敌将交战,这才飞马一斩,先杀了邓义。这是高云不认识魏延,要是认识的话,这一刀肯定会招呼到魏延身上。

饶是如此,也把魏延和刘先俩人吓了个三魂出窍七魄升天,急忙调转坐骑,回身便逃,冲动自家阵势,荆州兵马顿时大乱。

赵云来不及跟大哥说话,催马往前,单人独骑,杀入敌军乱阵。豪龙胆左右横扫,如入无人之境,杀透一条血路追上刘先,自后一枪将其刺死。催动坐骑,再追魏延。

这就是赵云的本事,不管你有多少兵马,只要让我盯上你的主将,那你就只有跑的份儿。主将一跑,战阵必乱,士气也会随之堕尽,那就容易打了。

魏延自知不敌赵云,在乱军阵中拼命逃窜,荆州兵马大乱四散。

高云随后领兵大进,席卷而至,大队骁骑往复冲突数遭,魏延文聘两军土崩瓦解。

这个时候肯定没时间再打扫战场了,高云赵云二兄弟领起兵马,一路不歇,赶奔长沙。

刘表此时已经领三万兵马与黄忠汇合,八万大军围困长沙。突然听到斥候飞报,说魏延大败、文聘重伤,已经杀到三十里之外。

刘表顿时惊慌失措,急忙分军迎敌,使黄忠领一军背城列阵,面向来路。

高云领兵马一路杀到长沙城外,毫不犹豫,催马领兵,直撞敌阵。

眼见敌军主将策马立在阵前,高云一拍雪麒麟的耳朵,发动奔雷蹄,掠地而出,全力一刀,直扫黄忠面门。

黄忠见高云来势凌厉,急忙将九尺两平雁翅刀斜肩扫出,正迎上高云的一字斩军刀。

两刃相交,一声脆响,高云这飞马一斩竟然丝毫没占到便宜。

高云这一招虽然霸道凌厉,但是却有一个缺陷,那就是收招的时候会有破绽。

因为奔雷蹄的速度极快,惯性的促使下,根本无法控制出招力度,只能是全力一斩。这一招若是奏效,那基本上不用第二刀;但是这一刀如果被对方挡住,那收招必然会慢半拍。

黄忠久经沙场,自然知道这招数使老的后遗症,挡下高云一斩,手下丝毫不停,翻转刀刃,斜往上挑,直取高云腋下。

高云不认识黄忠,一出手根本没想到对方这么厉害,此时刀还没收回来,黄忠后手已到。

好在高云反应快,右手急忙撒开刀柄,往后一甩。黄忠那雁翅刀擦着胸前铠甲扫过,吓出高云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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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二回:挫败黄忠

高云这飞马一斩没有得手,反而被敌将回手抢攻一刀,逼的自己险象环生,心下大为惊疑。拿余光一扫对阵将字旗,才知道是黄忠。

赶紧打起十二分小心,飞虹贯月接连杀出四式,才堪堪将劣势搬回,心里暗暗惊道:“果然是个nb角色,要不是我这兵刃强悍,刚才借着奔雷蹄砍出的那一刀,恐怕我就遭殃了……”。

高云一直觉得自己的锋利怒魄配合一字斩军刀,是bug一般的存在,但是今天跟黄忠一交手,高云才深刻感觉到,怒魄没有优劣之分,只有修炼高低的区别。

黄忠的怒魄跟莎琳娜一样,都是破界之远扬怒魄,但是怒魄使用出来的威力,却比莎琳娜高出不少。就算高云凭借一字斩军刀这种神器的优势,也讨不到丝毫便宜。

这也就意味着,黄忠的怒魄修炼比高云高出不少。因为如果是同等级别的怒魄的话,那黄忠的九尺两平雁翅刀根本不可能挡住高云的一字斩军刀。

这样一来,高云的锋利怒魄就失去了应有的威胁力,而黄忠则凭借远扬怒魄的特性,在攻击范围上大占优势。

赵云虽然领兵杀在敌阵当中,但始终关注着大哥这边儿。看了七十多个回合,感觉大哥可能打不过黄忠。

上一次高云在豫州受伤,赵云就自责了好些日子,发誓绝对不让大哥再受到伤害。

这会儿见高云处在下风,丝毫不敢大意,催动胯下马,三枪两枪调开一条血路,冲到战圈之内,也不说话,抖手就是一枪,直取黄忠面门。

黄忠也是久经沙场的大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注意到赵云袭来,急忙低头躲过,顺势向高云虚晃一刀,调转马头,往后便退。

高云自然知道黄忠的弓箭绝顶厉害,逃跑肯定是诱敌之计,所以不敢用飞马一斩追袭。

但赵云可不知道,催马提枪,在后面紧追不舍。高云反应过来,再想喊赵云,已经迟了。因为乱军厮杀,嘈杂异常,跑出去几步就听不见了。

赵云的杀法路数,只要让他盯上敌军主将,那不追到他姥姥家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黄忠偷眼往回观瞧,见赵云追来,心下大喜。暗中挂起雁翅刀,拈弓搭箭,回身一箭射去,直奔赵云面门。

赵云是何等聪明,观看黄忠和大哥捉对儿厮杀的时候,已经看透了黄忠的实力,那是绝对不至于被自己一枪杀退的。

所以黄忠一跑,赵云就倍加小心。眼看着黄忠一箭射来,赵云抖手一枪,便将那箭打落在地。

黄忠大为惊骇,自己的箭术从来没有失手过。更何况是在乱军战阵里,连弓弦响都听不到的情况下,一枪挑落飞箭,这是何等本事!

黄忠虽然不认识赵云,但是这等身手,再加上手里那柄豪龙胆,也基本能猜到这位就是名满天下的常山赵子龙了。

高云担心赵云被黄忠暗算,一直目不转睛的在后面追,自然也看到了刚才一幕,吊到嗓子眼儿的心才算放下,不由自主的暗暗喝彩。

黄忠一箭不中,调转马头,舞动九尺两平雁翅刀,回身再战。

赵云也知道黄忠不是泛泛之辈,马到近前,毫不犹豫,接连三枪横扫,正是飞虹贯月撩字一式。

黄忠刚才跟高云打的时候已经见识过飞虹贯月,一见赵云起手的招式跟刚才高云一模一样,急忙也全力一刀扫出,迎击赵云的豪龙胆。

但是黄忠怎么会知道,高云的飞虹贯月撩字式只有一刀,但赵云的撩字式却是三枪连扫,而且毫无间歇。

挡下第一枪后,黄忠还以为没有了。想收刀还没来得及呢,赵云后两枪又接连扫到黄忠刀刃上,“嘡!嘡!”两声响,那口九尺两平雁翅刀往外就飞。黄忠大惊骇然,全力抓紧刀攥,才没让大刀脱手。

高云看的真切,这个时候救孙坚要紧,根本来不及多想,一拍雪麒麟,奔雷蹄飞掠而出,一道白光闪现,直扫黄忠面门。

黄忠一时算错招数,被赵云逼的手忙脚乱,哪里还能旁顾左右。猛然见一道飞斩袭来,急忙侧身去躲,但却慢了半拍,被高云一刀切掉左耳,鲜血直流。

黄忠“啊呀!”一声,掉头便逃。好在周围都是乱军交战,人马驳乱,黄忠遁入乱阵之中,逃匿而去。

高云急的一拍大腿,心说:“太特娘的可惜了!刚才黄忠大意失手,是杀他的绝好机会,这样的角色留着,早晚是个祸害,艹!”

但眼前这个时候,救孙坚是最着急的,高云也没时间惋惜。

虽然没能斩杀黄忠,但是黄忠这一败逃,荆州兵马的士气立马大减,又加上没了主将,阵型打乱,被勇士杀的七零八落。

正在这个胜负将分的时候,莎琳娜领后军大队兵马杀到,数万勇士齐声呐喊,奔涌而上,势如洪水破堤。

荆州兵马各个骇然,哪个还敢再战,争相奔逃,四散而窜。

刘表军在长沙城下,听闻黄忠一军大败,惊慌失措,急忙撤回攻城兵马,往西急退,以避之锋。

退不三里,正迎上蒯良蒯越二人,领三万兵马前来增援。

听刘表说了情况,蒯越急劝道:“主公领兵撤离,小子孙策必然匆忙弃城而逃。离此地尚远,非一两个时辰不能抵达。主公不如趁此时机,火速进兵追袭,必可大破孙策。而后再回取长沙,以挡高云”。

刘表琢磨了琢磨,觉得不是很稳妥,便分兵两路。发蔡瑁领一军去取长沙,让张允领一路兵马去追袭孙策。

其实只要灭了孙坚这个心腹大患,长沙郡就已经在掌握之中了,占不占的没什么意义。等走了,发点儿兵马官吏来接手是一样的。

所以这个时候,对于刘表来说,战斗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刘表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对蒯越的建议并不十分重视,只是派两路兵马去执行,而自己就直接领一部分人回南郡了。

程普黄盖等四将在城上看见,准知道是杀过来了,急忙下城来报知孙策。

孙策当机立断,集合全部兵马,出城突围,往北去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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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三回:灵枢被劫

孙策带着黄盖等四将,领万余兵马,护着家眷车帐并孙坚遗体,急匆匆出了长沙城,往北而走。

行不数里,便听身后杀声震天,由远及近,大队荆州兵马漫山遍野追来,领军一将正是张允。

这时候孙坚身亡的消息已经传开了,长沙兵马士气全无,一见敌军追来,后军先自逃散,万余兵马走其一半,剩下的也都惊慌不已。

张允大队兵马杀入,横冲直撞,长沙兵马霎时大溃。

黄盖、程普、韩当、祖茂四将保着孙策并一干家眷且战且退。无奈这些家眷的车帐行进缓慢,无法迅速突围,渐渐被荆州兵马围困,陷入苦战。

张允也知道孙坚麾下四将各个骁勇,不敢交锋,只在阵后指挥兵马向前,四面围攻。

黄盖等四将被乱军团团围住,又要遮护孙家家眷,苦战一个多时辰,各个带伤,狼狈不堪。

张允见功成在即,大为欢喜,在马上哈哈大笑。岂料这笑声未落,便听见阵阵轰鸣之声,由北而来。

高云、赵云、莎琳娜三骑当先,身后数万如巨浪奔涌,喊杀而来。

两军相接,拼的就是一个气势。兵马杀气四张,这些荆州兵马见了,犹如见到洪水猛兽,一个个心惊胆裂。

张允只是听说骁勇非常,但哪里见过如此杀势,登时脸色大变,急忙传令鸣金,带领大批荆州军退如潮落,霎时功夫,踪影全无。

高云也无心追赶,收住军势,策马赶到孙策等人进前,急忙问道:“文台何在!?”

江东四将见了高云,长出了一口气,总算保下了少主,没有辜负孙坚的嘱托。

但是听高云问起孙坚,这四将又顿时伤心落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孙策两眼流泪,滚鞍落马,冲高云跪地施礼,悲戚道:“小子孙策,拜见叔父大人……”。

高云并没见过孙策,一听这话,赶紧下了马背,扶起孙策,问道:“好孩子,快告诉叔父,你父亲何在啊!?”

孙策哭道:“家父…家父他……已为黄忠老贼所害矣!”

高云“啊呀!”一声,手拍额头,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下。

勉强忍住心痛,拍了拍孙策的肩膀,劝了两句,又问道:“你父亲灵枢何在?”

高云这一问,孙策并江东四将同时一惊,同时转身向后看去,一个个顿时瞠目结舌。

刚才生死搏杀之中,无暇旁顾,这会儿被高云一提醒,才发现身后护送孙坚灵枢的兵马早已经被杀散了,而孙坚的灵枢车帐也不见了踪影。

孙策急的连连跺脚,“遗失父亲灵枢!大不孝也!孙策有何面目苟活于世!”,说着话,挥刀就要自戕。

江东四将一齐向前,死死按住孙策手里的刀,泣道:“少主不可啊!”

车里吴氏夫人听到杀声听了,也从车里出来,对孙策连看都不看,径直走到高云面前,深施一礼,问道:“敢问足下可是虎威将军当面?”

高云回礼道:“在下便是高云,敢问夫人是……?”

吴夫人听了这话,一下跪倒在地,叩拜道:“妾身乃孙坚之妻吴氏,拜见恩公”。

高云赶紧让莎琳娜把吴夫人搀起来,说道:“孙夫人切莫如此,我与文台情同手足,文台乃是高云兄长,小弟岂敢当嫂夫人如此大礼,莫要折煞高云啊”。

要论年龄,这位吴氏夫人比高云小,但是孙坚却比高云大七岁,所以高云自称小弟。

这位吴氏夫人并不是后来那位吴国太,而是吴国太的姐姐。在这里吴氏夫人的妹妹并没有嫁给孙坚,而孙坚的四子一女也都是吴氏夫人生的。

谢过高云的恩情,吴氏夫人才转身走到孙策面前,抬手一耳光,狠狠的扇在孙策脸上,“不肖的东西!父仇未报、大恩未酬,却欲自寻短见,真是折尽我孙家的脸面,要尔何用!?放开他,任他去死!”

孙策被母亲这一耳光打醒了,扔了刀,跪倒在地,痛哭不已。

高云虽然猜到几分,但是不太确定,这会儿见孙策不折腾了,赶紧询问。孙策这才抽抽噎噎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高云听完,点了点头,对江东四将说道:“我估计灵枢多半是被荆州兵抢走了。文台是我兄弟,我不能让他的遗体落入敌手。你们护送孙夫人先走,去蕲春郡城,我军师在城中屯扎,自会接应你们。我即刻领兵去追文台灵枢,便是天涯海角,也定要抢文台尸身回来!”

高云说罢这话,翻身上马,将一字斩军刀往前一招,即刻起兵。

孙策擦了擦眼泪,提刀在手,跃上马背,向高云道:“侄儿与叔父同去!”

“好!”,高云答应一声,催动马蹄,领奔驰而去,直取长沙。

孙坚的灵枢果然是被荆州乱军抢了,张允见是孙坚的尸首,大喜过望,领兵直到长沙。此时长沙已经被蔡瑁取下,张允便领兵进城,发快马往南郡向刘表汇报。

蔡瑁是刘表的大舅子,听说张允抢了孙坚尸首,也很高兴,安排摆宴,给张允庆功。

这宴席还没摆上,就见一守城兵丁急奔来报,“报!将军!大事不好!大队在城外列阵,索要孙坚尸首!”

“什么!?”,蔡瑁和张允同时蹦了起来,对他们来说这实在是太意外了。

俩人赶紧披盔戴甲,各提兵刃,上敌楼观看。果然见城下无数列阵以待,打眼望去,无边无沿。

高云策马横刀,立于阵前,指着城楼喝道:“尔等听着!本座乃虎威将军高云!尔等速速将孙文台灵枢送出,饶尔等不死!如若不然,本座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蔡瑁和张允俩人在城墙上看到这阵势,吓得大汗直流。张允问蔡瑁道:“将军,这…这可如何是好!?”

蔡瑁连连摇头,“势大,不可与敌,只可坚守城池,等候主公大军来救”。

“是是是!将军所言甚是,……”,张允刚说到这里,猛然就听城门附近一片嘈杂,喊杀声四起。

蔡瑁张允二人急忙回身,往城门内看去。只见一队壮汉,穿着杂乱,正在挥刀砍杀守门兵士。为首的一人,身高九尺,手使一柄镔铁鱼骨枪。那枪尖形如鱼骨,长约六尺,两面开刃,带二九一十八个倒刺尖儿,看着就渗人。

那人施展鱼骨枪,犹如金蛇狂舞,四周风云攒动,眨眼功夫杀散守门兵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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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四回:鬼目鱼骨枪

高云正准备攻城,就见长沙北门大开,吊桥跟着放了下来。

正在纳闷儿,就见一壮汉站到门下,冲自己大喊道:“某等已取下城门!请虎威将军速速进城!莫要迟疑!”

高云本来就要攻城,见城门自己开了,心里也不多想。这个时候,哪里管他是不是有诈,龙潭虎穴也要闯它一闯。

一字斩军刀往前一招,策马而进,后面赵云、莎琳娜、孙策紧随其后,领数万涌入长沙。

蔡瑁张允在墙上看的清楚,各个大惊失色,急忙下城,上马就往南跑。

蔡瑁张允这俩人虽然没有什么过人的本领,但是好歹在刘表帐下为将多年,经验还是有一些的。

见大军突然杀入,准知道守军一定恐慌四散,所以这外城是不可能守住的。所以俩人才急忙下城上马,往南奔入内城,去组织兵马巷战。

高云的战略目标很明确,就只是抢孙坚的尸体。所以根本没心思去搭理蔡瑁张允他们。

那使鱼骨枪的壮士把高云一军接进城内,紧跟着翻身上马,冲高云喊道:“虎威将军,某知道孙文台灵枢何在,请随我来!”

高云应声“好!”,拍马跟上那名壮汉。莎琳娜怕高云有失,急忙领五百鬼攫营战士跟上,左右遮护。

长沙外城也有两万多荆州兵马,虽然突然杀入城内,荆州兵马惊骇慌乱,但是也不可能一下子尽数逃散。这时候仍旧有不少敌军负隅顽抗,聚集成一波一波的,依托工事和地形进行攻击。

两旁的建筑中也不时射出冷箭,但这对于高云、莎琳娜这些久经沙场的战将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还有五百鬼攫营左右遮护,那些冷箭偶尔射在鬼攫营战士身上,也奈何不了护身木甲。

那些聚集成小撮儿的敌军更威胁不到高云,基本是刚从巷子里杀出来,就被鬼攫营战士射光了。

一路快进,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高云一行跟着那使鱼骨枪的壮汉就杀到了内城门外。

就在这时候,突然两旁各一声喊,涌出两队刀牌精兵,推着四辆木冲战车挡住道路。刀牌队后面有一员小将,跨马提刀,指挥拦截。

城内建筑比较多,四辆战车一挡,恰好把道路挡了个严严实实。那些刀牌兵排布在战车后面,捉刀待战,看起来战意十足,好像是荆州军里比较精锐的部队。

高云刚要催马向前,那使鱼骨枪的汉子突然大喊一声,“让我来!”,随着话音飞身落到马前,往前一个箭步,便到了那些战车切近,手中鱼骨枪一抖,“啪!啪!啪!啪!”,冲那四辆战车各点一枪,跟着抬手一扫,“哗啦!”一阵乱响,那四辆战车便全都散落在地上。

高云心头一惊,暗说:“鬼目!”

也难怪高云心惊,这“鬼目”怒魄属于“神替”一系,极其罕见。高云自从怒魄觉醒之后,一共就见过两回神替怒魄。

一个是太史慈的“分心”之术,顾名思义就是一心二用,这种特性可以让太史慈双手同时使用不同的招数,两只钢鞭就如同两个人在使用,是绝对的攻守兼备。而双鞭抢攻则更是霸道凌厉,招数如雨点一样,毫无间隙,让对手应接不暇。

第二个就是眼前这名汉子的“鬼目”之术,这种怒魄更为可怕。无论对手是人还是其他的,使用“鬼目”怒魄都能瞬间看破对方最薄弱的点,可谓是招招必杀。

刚才这汉子只是点了四枪,就把四辆战车点的完全散架,用的就是“鬼目”之术。战车是死物,能一眼洞察死物的弱点,说明这汉子的怒魄修为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在高云吃惊的功夫,那汉子已经越过满地的战车零件,飞身杀到敌阵跟前。

阵后那小将大惊,想不到如此结实的木冲战车,竟然一转眼就被扫成了碎片,胆战心寒,急忙喝令兵丁向前接战。

那刀牌阵也不亏是荆州精锐,见对手如此强悍,竟然全不畏惧。最前面的四名兵丁,左手举盾护住身前、右手持刀,一齐砍向那使鱼骨枪的汉子。

在冷兵器时代的步兵编制中,重盾刀手是战斗力最强的兵种。因为盾牌较重,一般都选身大力长的兵士组成,训练也相对严苛。

蔡瑁手底下一共就这几百盾牌兵,为了防御内城,才都派了出来。

眼见四名刀手袭来,那使鱼骨枪的汉子露出一丝冷笑,手中鱼骨枪一抖,快如电光火石,四点寒星闪过,那四名刀牌兵右手手腕各个献血直流。

这战斗力的差距一下子就显示出来了,那四个刀牌兵疼痛难忍,一齐扔了刀牌,回头就跑,冲动身后兵丁,阵势顿时大乱。

那使鱼骨枪的汉子顺势杀入敌群,手中鱼骨枪挥扫开来,如同狂龙撼海。那两排明晃晃的鱼骨倒刺好像一只利爪,攻击不是刺、不是砸、也不是斩,而是往回撕。并且那撕裂的力量十分凶猛,有的甚至直接把脖子撕断,把整颗头撕下来,那杀法确实是异常的骇人。

片刻的功夫,那些刀牌兵已经被这汉子杀了上百个,地上满是残肢碎肉,那景象十分渗人。剩余那些兵丁早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斗志,眼神里全是恐惧。

那汉子鱼骨枪往回一拉,又有三名荆州兵被撕开了肚子,连肠子都被撕了出来。那些兵丁终于扛不住了,呼啦一下子,四散逃窜,一个也没留下。

阵后那员小将本来就被眼前的情景吓的不轻,突然见手下兵士都跑了,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刚想掉头逃跑呢。那使鱼骨枪的汉子已经纵身跃到面前,鱼骨枪一轮,“咔嚓!”一声,砍进肩膀,紧跟着往后一拉,“嗤啦!”一声,把那小将硬生生撕下来半边身子,心肝五脏连带肠子全都散落在地上。

那小将死尸落地,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那种恐惧到死都没有消除。

那汉子转回身来,跃上马背,冲高云喊道:“虎威将军,俺已探听明白,孙文台灵枢就在内城郡衙里。这大门紧闭,想必是蔡瑁张允二贼已有准备,将军万金之躯,不可冒险,就请在此等候。俺自杀入城去,抢灵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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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五回:空手破飞失

三国时期的城池大多分为内城和外城两层,内城主要是军政机关,是这个城市的统治核心所在;而外城则有两个主要作用,其一是这个地域的主要商业圈、另外一个作用就是军事防御,保护核心机构。

所以说,一般外城都是有又高又厚的城墙,另外城墙外还通常挖有很宽很深的壕沟,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城池的池。

现在很多城市都有护城河,那大多就是古代护卫外城的池。护城河一般都很宽,据说中国历史上最具规模的护城河是襄阳护城河,最宽曾达到二百五十米,其在冷兵器时代的防御作用可想而知。

护城河一般都会注满水,通常引用江河活水,没有条件的也会尽力挖掘地下水注满。有一些讲究的将领,还会在护城河底设置木刺、套坑等设施,以加固守御。

长沙地处长江流域,河流广布,湘江、捞刀河、浏阳河等等河流经过,护城河自然是四季满水。所以说长沙外城的防御力量是相当强的。

然而,事有一利,必有一弊。正是因为长沙外城的防御能力极强,所以,历代守将基本都对内城的防御工事不以为然。

这就导致了长沙内城的防御力量极其薄弱,城墙很低,连内城门都是纯木质的,而且厚度一般。

估计蔡瑁也是意识到内城防御薄弱这一点,所以才把精锐部队派出来拦截高云,却没想到被那使鱼骨枪的汉子一阵杀败,连领将都死无全尸。

高云见这汉子要一个人去打城门,心里也很感动。虽然自己是有些身份,但是毕竟跟眼前这汉子素昧平生。人家能这样奋不顾身的周全自己,这份情义不可谓不重。

这样想着,高云赶紧把那人拦住,笑道:“壮士且慢,我与壮士素昧平生,如今为夺回我兄弟的灵枢,壮士却如此奋力,令高云十分感佩。敢问壮士尊讳,翌日定当相报”。

那汉子咧嘴一笑,冲高云拱手施了一礼,回道:“在下甘宁,小字兴霸,巴郡人士。早年间纠合死士,在江中做些不光彩的勾当,罪孽深重。后受高人点化,悔不当初,决意痛改前非。久闻虎威将军宽仁厚德、智勇无匹,虽欲投效,却苦无进身之路。如今幸遇将军领兵南下,我等一干兄弟不想错过,故此集结长沙城内,得为将军效劳,乃三生之幸也,敢不舍生忘死乎?”

甘宁说到这里,突然一撩衣襟,滚鞍下马,拜倒在高云面前,叩首道:“祈将军予以收录,我等情愿结草衔环,以报将军”。

高云一听是甘宁,心里顿时释然了,难怪有这样的本事。

甘兴霸要投效到自己麾下,高云高兴的几乎要手舞足蹈。

除了因为甘宁是一员文武双全的难得将才之外,也可能还因为甘宁浪子回头的特殊身世,高云对他特别多一份看重。

甘宁的一生可谓充满了传奇色彩,十几岁的时候放荡不羁,纠合囚徒死士,劫掠于水旱两路,造下杀孽颇多。二十岁后,不知什么原因,甘宁突然就大彻大悟了,开始刻苦攻读兵书战策、百家诸子,痛改前非,步入正途。

在之后的为将生涯中,甘宁也是独领风骚,杀凌操、破黄祖、攻曹仁、拒关羽、擒朱光,百骑袭曹营,一生战功赫赫。

高云见甘宁马前跪拜,急忙下了雪麒麟,山前一步,双手搀住甘宁,笑道:“我道是何人能有如此手段,原来是江上豪杰甘兴霸。哈哈哈哈!能得兴霸相助,乃我生平之愿也!何须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甘宁站起身来,大喜过望,冲高云一拱手,改口道:“主公,此等小小内城,岂敢劳动主公大驾。请主公在此为属下瞭阵,看属下堪以一用否!”

高云大笑,“好!正要看兴霸手段!”

甘宁拜领军命,翻身上马,把两个手指放到嘴里,打了个响亮的呼哨。霎时功夫,便有近百名彪形大汉从四周聚拢而来,一个个身背刀盾,行动极其迅敏。

甘宁催动马蹄,将雪花镔铁鱼骨枪往前一招,大喝道:“虎威将军有令,取下内城,夺回孙文台灵枢!众家兄弟,随我杀!”

那百名壮汉闻听甘宁所言,似乎受了极大鼓舞,一个个应声而动,呐喊而进,随甘宁杀向长沙内城。

蔡瑁在内城墙头上早看见自己那队刀牌手被杀散,此时已经聚集了弓弩箭手,在墙头守卫。见甘宁领一队猛士攻近城墙,急忙下令,“放箭!放箭!”

城头上弓箭手应声发动,千百飞失呼啸而下,袭向甘宁等一票人马。

高云不由得暗暗担心,虽然甘宁的身手不成问题,但是这些壮汉的战斗力高云是不知道的。这飞失从上而下,躲避极难,就算是的兵马,恐怕也只有鬼攫营的战士能做到,而且还要凭借木甲的防御。

这些壮汉都没有铠甲,穿的不过是紧身的布衣。既然答应甘宁收录他这一票人马,那他手下这些人也就都成了的战士,高云哪里能不担心。

刚要命令鬼攫营掩护,让高云吃惊的情景出现了。那近百名壮汉身陷乱箭阵中,竟然各个伸手去抓那些飞来的箭矢,而且每抓必中,一直杀到内城门口,都没有一个人受伤。

这让高云着实吃惊不小,要说甘宁武艺卓绝,那都是意料之中。但是他手下所有人都强悍到空手夺飞箭的程度,那就太耸人听闻了。更何况那些箭矢还是从上往下近距离的飞射。

甘宁杀到城门前,手中雪花鱼骨枪一抖,在城门上接连点出八枪,口中叫道:“破!”

身后八名壮士应声而进,喊一声号子,八个人齐齐用肩膀撞向城门。就听“嘭!”的一声,那城门竟被撞的七零八落。

甘宁一马当先,杀入内城。身后那近百名猛士也一个个摘下背后刀盾,呐喊杀入。那些刀刃竟然也和甘宁的枪刃一样,全都是一排明晃晃的鱼骨倒刺。近百把鱼骨单刀同时挥动,骇人之极。

蔡瑁张允二人,在城上眼看着甘宁一行突入城内,吓的魂亡胆落,仓惶下城,各自上马,往北而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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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六回:飞枪之将

这时候,赵云领大队已经杀平了长沙外城.心里担心大哥,便领兵马直到内城,恰逢甘宁领一百猛士杀破内城门。

高云见赵云来的正是时候,便分一队兵马给孙策,进内城接应甘宁,抢夺孙坚灵枢。

甘宁一马当先杀入长沙内城,策马就往郡衙方向,去寻孙坚的灵枢。

甘宁身边有一猛士,会稽余姚县人士,名唤董袭,字元代。追随甘宁多年,身长八尺,膂力惊人,使一条金线混铁枪,是甘宁的左膀右臂。

董袭见甘宁要去郡衙,急忙拦住,对甘宁说道:“舵总且慢,如今承蒙虎威将军收录,岂能无进见之礼?我方才见蔡瑁张允下城投南而去,不如先取了此二人首级,再夺孙文台灵枢不迟!”

甘宁只顾抢夺孙坚尸首,没注意到蔡瑁和张允逃走,听董袭这么一说,十分赞同,便领手下猛士,改道东南,跟着董袭,去追蔡瑁张允。

董袭提枪步战,奔走如飞,片刻功夫便远远看见蔡瑁张允二人正被十余名小校保着,往南疾奔。

董袭大喝一声,“蔡瑁张允休走!留下人头!”

蔡瑁张允二人本来就十分慌张,突然听到身后喊杀,骇然失色,连头也不敢回,鞭鞭打马,往前逃窜。

内城之中,房屋众多,巷道狭窄,又因为兵马纷乱,满地都是车帐横倒,牵绊马蹄,反而不如步行便利。

董袭见蔡瑁张允一行人逃走越快,一声大喝,飞身纵跃,接连几个腾挪,追到蔡瑁等人身后二十步外,猛然站住,将枪身倒转,瞄准张允后心,使劲全部力气,将那四十余斤重的金线混铁枪飞掷而出。

那枪犹如一道黑影,疾射而至,就听“噗!”的一声,正中张允后心,枪尖贯穿前胸而出。

张允一声惨叫,翻身落马。董袭几个箭步奔到跟前,抓了金线混铁枪,飞身上了张允那匹战马,策动马蹄,再追蔡瑁。

蔡瑁等人见董袭如此手段,吓的魂亡胆落,一个个趴在马背上,玩儿了命的驱赶战马,往前疯跑。

董袭眼看要追上蔡瑁,却不妨路旁小巷里面,杀出一队乱军,约有百人,拦住去路。

董袭大为焦急,金线混铁枪连点带扫,立杀十余人。这时候甘宁领后面的猛士也跟了上来,众人动手,嘁哩喀喳一通乱砍,把那一队乱军杀光。

再看蔡瑁那一行人,早已经没了踪影。甘宁对董袭说道:“此地凶险,不宜久留,我等速去夺了孙文台灵枢,好向主公复命”。

董袭也知道长沙不是久留之地,点头称是,命人枭了张允首级,取长沙郡衙而去。

孙策着急父亲遗体,领一队进到内城,片刻不敢耽误,直取郡衙。

一路上杀破数波乱军,抢到长沙郡衙门外。蔡瑁张允全然没想到高云会领大军来夺孙坚尸首,因而并没有深做防范。孙坚那灵枢就停在长沙郡衙门外。

孙策一见父亲灵枢,顿时涕泪旗下,翻身下马,跪倒灵前,“使父亲遭此大辱,儿之罪也!”

见孙策涕泪,两名千总急忙向前,搀扶起孙策,连连劝慰道:“将军且忍悲声,此地不宜久留,请速速上马,杀出城去,以免生变!”

孙策猛然醒悟,对父亲灵枢连叩三叩,回身上马,原路再往回杀。

两卫勇士,护着孙坚灵枢,跟孙策由大道径直往北,往城外急退。

大道两旁都是青砖建筑,房屋林立,十户一行、五户一列,道路都是径直的纵横交错。

孙策一行由南往北走不多时,前面正是一处较大的十字路口。孙策一军来的时候已经杀破了好几拨乱军,此时街面上已经相对安静,并没遇到什么乱军拦截。

孙策也相对大意,并没有多少防备,领兵马只顾前行。

马蹄刚到十字路口,突然间左右两旁同时一声呐喊,两路荆州兵从东西两面的巷子里同时杀了出来,为首两员领将,一名何滅、一名童佚。

两人各领数骑精锐,突袭而至,各举兵刃攻向孙策。

孙策全无防备,如此短促的突袭,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何滅和童佚两般兵刃已经攻到眼前,距离自己的脑袋只有半尺之遥。

原来何滅和童佚早在孙策进城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也知道孙策勇猛,所以不敢明里交手。这才商议了这条计策,埋伏在巷子口上,突袭孙策。

这古代的道路不像现在,那时候也没有什么长车大辆,道路自然也就相对较窄,就是大道也不过是容马车通行,整条道路宽不过十米。

何滅和童佚从两翼杀出,这突袭的距离不过也就几米,而且又是从两侧进攻,成功率极高。

别说是一般武将,就是身手不错的上乘武将,恐怕也要遭殃。

孙策不亏是三国二十四名将之列,自幼受父亲言传身教,一身武艺早已精熟,十七岁的年纪却已经是身手卓绝。

眼见左右两般兵刃袭到切近,孙策急使一个铁板横桥,将身子往后一仰,倒在马背之上,让过两股兵刃。顺势抽出家传古锭刀,横扫而出,一刀剖开童佚小腹,鲜血直流,连肠子都淌了出来。

童佚一声惨叫,跌落尘埃。何滅全然没想到孙策能躲开他俩人的左右突袭,而且还一刀斩了童佚,顿时唬的魂飞天外。

孙策一刀杀了童佚,毫不迟疑,两腿用力,将身子弹了起来,伸手一薅,正抓住何滅枪柄,跟着用力往前一拉,何滅坐不稳鞍桥,身子往前就扑。

孙策将古淀刀一递,“噗!”的一声,一刀贯穿何滅咽喉,刀往回一撤,何滅翻身落马。

这样绝佳的埋伏,本来应该是孙策没反应过来就被杀了。但是这一瞬间的功夫,结果完全反了过来,那两翼冲出来的荆州乱军都看呆了。

直到后面的刀弓齐进,杀了上来。这些荆州兵马才猛然反应过来,一个个掉头就跑,霎时无影无踪。

孙策虽然杀了何滅和童佚,但是也吓出一身冷汗,不敢再有大意,领起队伍,谨慎前行。

不大功夫,甘宁领着手下猛士也赶了上来,跟孙策合兵一处,护着孙坚灵枢,一路杀出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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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七回:刘景升兵分三路

外城早已经被赵云杀平,高云便让赵云领大队兵马出到城外列阵,以防刘表来袭.自己和莎琳娜带领鬼攫营五百精锐在内城门口等候。

眼见孙策、甘宁带着孙坚灵枢回来了,高云急忙传令,全军出城,速往徐州回撤。

众将自然也知道长沙地处荆南,绝非善地,急忙各领队伍,跟定高云,往北急退。

刚出长沙外城,就见赵云飞马而来,迎住高云,急道:“大哥,方才斥候来报,刘表发三路兵马,皆出南郡,奔长沙而来。魏延一军已到岳阳,请大哥和嫂嫂往浏阳方向回撤。小弟自领一军去吴昌地界,拦挡荆州兵马”。

这形势在高云意料之中,所以并没有多大反应,只略微点了点头,对赵云说道:“不必如此,我们一起往东撤离,只要退到豫章,必然大破刘表兵马”。

赵云虽然不知道高云安排了什么计策,但是眼下已经没时间细问了,急忙集合队伍,全军离了官道,取近路往豫章急退。

魏延奉命领三万兵马,出南郡取长沙,刚过了岳阳地面,正迎见蔡瑁领一队残兵败回。

魏延询问之下,得知高云已经领向东撤离。便一面改道东南,去追高云一军,一面派快马回后军向刘表请示。

刘表的目的只是拔掉长沙这颗钉子,好全据荆州,本来也没打算跟拼杀。但是没想到高云得寸进尺,接连杀破魏延、文聘、黄忠三路兵马不说,还打破了长沙城,杀了张允。

这就让刘表恼火了,毕竟也是一方霸主,哪里能丢得起这份脸面。当即发令,让魏延追袭。

魏延一军是这次追袭的主力部队,三万兵马都是精锐,其中骑兵一万有余,行进速度极快。

魏延上一次被高云杀败,心里也是不忿,这一次趁着高云全线撤退,想着一定要报酬雪耻,所以这进军也就越发急促。

高云领着大队人马,一边赶路一遍琢磨,长沙郡往东到豫章有一百多里,恰好在浏阳河和捞刀河之间,地势平坦,是难得的不用跨越河流的一片坦途。

而魏延如果要拦截自己,从岳阳斜里往南,取吴昌以东地界,也不过百里。但是不巧的是,如果从岳阳直线到吴昌,却必须跨过两条水域,必然要消耗非常多的时间。

高云反复推算了一下,感觉魏延不会直接取道吴昌以东,并且就算是他直线行军,那两次跨越河流的时间也太久,根本追不上自己。

这样一想,高云觉得自己原来的策略似乎有点儿出入。按照苏苏给他的地图推算,魏延应该会从岳阳直线往东,到豫章郡的边界,再沿边界线向南,然后屯住蕲宁江下游江口。

而高云要回徐州,也只能由豫章郡的西部边界线往北,因为无论长沙境内还是豫章境内,都是河流广布的地貌。高云大军奔袭,自然不可能随军带有舟船,也就根本不可能跨越东西流向的多条水域。

唯独豫章西界是浏阳河、蕲宁江、武宁江等等七八条河流的下游地带,恰好有一条旱路,可以往北直通江夏。

这也就是郭嘉为什么要先占蕲春的原因,因为蕲春郡的治所南面就是江夏北界,数十里之内,正是通山山脉和长江流域的交际之所。高云要想返回徐州,大军必须由这里渡江。

高云行兵多年,心里自然跟明镜似的,一数算地理,就知道刘表的意图了。肯定是先让魏延绕过蕲宁江,当江口下寨,截断自己退路;然后他和另一路兵马沿蕲宁江南岸东进,一路屯住吴昌、一路从背后攻击自己。

这样一来,就好像被堵到了一条口袋里,往北是蕲宁江和魏延的大军、往东有东泽河、往南是浏阳河、往西则是吴昌守军和刘表的另一路兵马。

“真他娘的歹毒啊!”,高云心里暗骂了两声,问孙策道:“伯符,前面距离豫章西界还有多远?”

孙策生长在长沙,对这一带地理十分熟悉,想都不用想,便回高云道:“回叔父话,估计还有六十里左右”。

高云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距离吴昌还有多远?”

孙策往北方向张望了一下,对高云说道:“二十里之内”。

“哦”,高云又点点头,心里暗暗盘算,“也不知道老三和子义到什么地方了,万一我跟魏延遭遇了,他们还没赶到,那他娘的肯定要遭殃啊。要是战事胶着,再让刘表从背后赶上,后果更不堪设想……”。

琢磨了半天,高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战士们。从徐州一路奔袭,连连鏖战,中间休息极少。虽然战士个个临死无惧,但是体力终究是有上限的。跑到现在,已经明显看出十分的疲态了。

高云看到这个情况,便把自己心里的推测大概给赵云讲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接连不断的厮杀,慢说是咱这些兄弟了,就连大哥我都觉得疲惫不堪。如果此时跟敌军遭遇,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魏延由岳阳东进,到蕲宁江口总共不过六十里,咱们就算再怎么赶,也赶不到他们前面。而如果你三哥和子义他们没到,凭咱们目前的兵势,是很难突破魏延一军的。

而刘表是从南郡赶来,中途河流纵横,要到吴昌怎么也得两三天的功夫。现在咱们手里又有从长沙带出来的粮草,足够支用个十天半月的。大哥琢磨着,咱们不如先占了吴昌,趁这两三天的功夫休整军力。

一来等一下你三哥和子义,二来就算刘表那两路兵马来了,咱们以逸待劳,也不惧他!四弟你觉得怎么样?”

赵云笑了笑,“大哥的计策必然不会有错,小弟也正有此意”。

高云点点头,又问了问莎琳娜的意见,莎琳娜当然是云哥说什么是什么。

就这样定下计策,大军改道往北,直取吴昌。

吴昌县不过是长沙东垂的一个小城,本来就是孙坚治下,县令见大队兵马到来,又是孙策叫门。自然不敢违抗,急忙打开城门,接大军进城。

高云领兵马进到吴昌城内,对赵云说道:“四弟,吴昌城墙低池窄,不可独守。你可领本部兵马,出城东三里处屯扎”。

赵云愕然一愣,问高云道:“大哥,刘表军必然是从西面而来,让小弟去城东屯扎,却是何意?”

...

...

二百七十八回:安排金钩钓鳖鳌

吴昌城地处两河之间,高云随军又没有军船,东路有刘表的十万大军追袭。热门所以就只剩下向西一条路了。而往西出了两河河口之后,要回到长江北岸,则又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其中一条就是从河流下游头往北,取豫章西界一路北进,经江夏东部到蕲春。而这条路现在已经让魏延领大队兵马下寨堵死了。以当前的军势来说,要突破魏延一军很难,就算成行了,也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每一个战士在高云心里都如同手心肉,不到迫不得已,高云是绝对不会拿战士的性命去冒险的。

而第二条路则是斜向东北,走幕埠山和九岭山之间的一线险道,最后经过庐山的北边境渡江,直接进入大别山的东境。

按道理说这第二条路是比较理想的,两山之间道路极险,只要进了险道,刘表是绝对不敢追入的。

但是此时此刻,对于来说,进山道却有一个致命的硬伤。那就是马匹。高云为了快速增援孙坚,所带部队都是骑兵。而山地丛林行军,无疑是骑兵的死穴。刘表兵马跟交手多次,自然清楚高云所领部队的情况。

而这几万马匹是的重要根基,刘表也清楚高云绝对不可能舍弃马匹,基于这种巨大的优势考虑,刘表是极有可能追击进入两山之间的。

所以说,当下对于已经人困马乏的来说,最有利的战术就是先击退刘表亲领的兵马,然后迅速退入幕埠山和九岭山之间的山道,在刘表和魏延两路兵马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拉开距离,让他们追不上。(800 .800book. 提供txt免费下载)

这一点不但高云心里清楚,赵云心里也很明白,所以在大军进驻吴昌的时候,赵云已经做好了死战杀退刘表的准备。

但是此时此刻,大哥却让他领兵去吴昌城西屯扎,赵云大惑不解,便问高云缘由。

高云看赵云疑惑,笑了笑,指了指北面远处能模糊看见的河流,对赵云说道:“四弟你看,那条河距离我们这里多说不过三里开外啊”。

高云说了这一句,便停了下来,微笑着看着赵云。

赵云似乎猛然醒悟,惊醒道:“噢!是了,大哥之意,莫非刘表将分军暗里渡河,以遏我军后路?”

高云点了点头,笑道:“正是此意,武昌城地处两河之间,陆面并不宽阔,刘表大军十万,无法完全展开。以刘表之才,必然能洞悉这一点。他既然是携怒而来,必然有心与我军决一死战。所以大哥以为,刘表必然分一军趁夜渡河,袭我军之后;刘表再领大军攻我军之前,使我首尾不能兼顾。如此一来,即便我军拼死突出,也必然元气大伤。刘表再使魏延领军南下,击我军于两河总口,则我军势必危矣。

南郡距离吴昌百里之外,其间河流广布,水域纵横,刘表军行进必然缓慢。以此估算,刘表军必然于明日夜间到达。所以,我让你先领兵马于城西屯扎,歇息军力。待明日后夜,刘表军必然暗渡蕲水。四弟你可领善射之兵,伏于河岸之上,待敌军堪堪渡过之时,齐起击之,切记绝不可让敌军走脱一舟一船”。

赵云刚想领命,但却突然愣了一下,跟着说道:“大哥,若说击溃来敌,小弟敢当军令。但我军并无战船,而敌军舟船尽在水中,小弟恐怕难保不让敌船走脱啊”。

高云哈哈大笑,回头看了看旁边的甘宁,“兴霸,你意如何?”

甘宁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珍珠般白牙,拍了拍胸脯,对赵云拱手道:“四将军放心,水下之事,都包在甘宁身上!”

赵云似信非信,知道甘宁就一百来号人。而刘表军如果要来,那么少则数千,多则过万,舟船战舰必然不在少数。甘宁凭借手下百十号人,要完全毁掉对方船只,不让一舟一船逃走,其难度却是过大。

赵云这一盘算,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甘将军此言当真?”

甘宁看到赵云怀疑,有些焦急,拍着胸脯说道:“如若不能,甘宁愿提头来见主公!”

“哎!”高云摆了摆手,“兴霸贤弟言重了”。

转脸又拍了拍赵云的肩膀,笑道:“四弟不必疑虑,兴霸纵横江湖多年,水下的本事必然了得。大哥相信,由兴霸领手下伴当前去,必然万无一失。四弟你只顾安排埋伏,水下之事,尽可放心”。

赵云这才点了点头,又问高云道:“听大哥之意,尽杀渡河敌军,意在防止风声走漏。莫非大哥欲将计就计,引刘表兵马深入,伏而破之?”

“哈哈哈哈!”,高云仰天大笑,“知我者!莫过于老四你啊!大哥正是此意,你和兴霸兄弟剿杀渡河敌军之后,立刻分军两路,取吴昌城西十里之地,分别在官道两侧埋伏。明日寅时前后,我必然引刘表军追来,你和兴霸便齐出击之!必然可大溃荆州兵马!”

赵云大喜,拱手领命,辞别大哥,去安排人马部署。

甘宁、董袭也拜辞高云,带着手下那一百号鱼骨刀客自去安排,不在话下。

高云连日阵前厮杀,又长途跋涉,也是十分的劳累了。安排了赵云和甘宁两路人马,也就回县衙歇息。

明知道刘表的兵马赶不过来,所以高云也就没怎么安排布防巡哨,让全体将士放心休息,养蓄军力。

这一觉睡的是天昏地暗,上到高云、下到战士,一个个倒头昏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整个大营仍旧是鼾声一片。

赵云这边情形也差不多,全军一直睡到午时过后,才陆陆续续的起来。

甘宁这边倒没有那么疲劳,第二天早早就都起来了,但是见赵云一干人马都在酣睡,也知道从徐州杀到长沙、再从长沙杀到吴昌,就算是老虎也筋疲力竭了,所以也没打扰。

直到中午时分,赵云醒了,收拾完毕,派人来叫甘宁和董袭。俩人这才一前一后的来到中军大帐。

赵云起身迎接,请甘宁和董袭落座,笑道:“失态酣睡,让二位见笑了。依照主公推算,荆州军必于今夜偷渡蕲水。依二位之意,当如何安排,更为妥当啊?”。

甘宁笑道:“四将军天下威名,搏击四海,人莫能敌,这伏兵破敌之事,自然是听四将军安排。我二人唯命是从”。

二百七十九回:水底英豪

其实沿河埋伏,等杀渡河兵马,本来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战略战术也安排不出什么花样,都是常规的办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差距不过是提前安排好等敌军渡到什么位置的时候攻击。

赵云是常山人,对水性并不怎么熟识,所以毁灭敌军舰船这种水下作业,就只能完全委托甘宁和董袭。

甘宁和董袭也是拍着胸脯打包票,敢保万无一失。

刘表领着大队荆州兵马,出南郡奔东南,掠过纵横交错的水网,赶取吴昌。

一路快马加鞭,到第二天傍晚时分已经过了罗县地面。刘表止住坐骑,问向导官道:“前方距离吴昌,尚有多少路程?”

向导官略微查看了一下四周,回刘表道:“启禀主公,此地距吴昌已不足三十里”。

刘表略一沉吟,便传令兵马就地歇息。

副将王威不解刘表之意,便问道:“主公,何悔将军已领兵去偷渡蕲水多时,此时恐怕已到吴昌后方。主公为何止步不前,却在此处屯扎?”

刘表捋了捋胡须,眯着眼说道:“高云小儿,阴险狡诈,倘若我军赶到吴昌,却又不急于进兵,他必然察觉,则我事败矣!此地距离吴昌三十里,高云就算外布斥候,也必然发现不了。热门而我部多是骑兵快马,从此地杀往吴昌不肖一刻钟的功夫。等到何悔将军偷到高云背后,放起火来,我便领兵直杀过去,如从天降,必使高云小儿惊骇。大事可定,前耻可雪矣!”

王威等众将尽皆拜服,各自安排人马歇息,传令各营噤声,等待战机。

戌时过半,天色黑透,赵云领一队人马悄声前行,逼近河岸,布好阵势,等待敌军偷渡。

高云弩是的神兵利器,十失连发,锐不可当。弩兵的阵势自然也就以高云弩为核心排布,这些阵形也都是高云苦思冥想创立出来的。

这一次赵云安排的阵势是专门用来伏击的阵列,一水儿的弩兵,三人一组,分别呈卧姿、跪姿、立姿站位,确保每个人独立的射击轨道,使万箭齐发的效果达到最大。

甘宁和董袭带着手下的鱼骨百刀客也在河岸等待,静静的注视着河对岸。

四月份的天气,还处于雾气多发的时节,入夜之后,雾气慢慢起来,虽然不是十分浓密,但也足以影响人的视野。饶是战士多习野战,此时此刻也只能看到河心不远的距离,再往远看,就是一片模糊。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甘宁突然低声对赵云说道:“来了!”

赵云一愣,使劲睁大眼睛向对岸观瞧,却是什么也看不到,入目的都是一片模糊。便问甘宁道:“在何处?”

甘宁低声又道:“在对岸,正在放船下水,看着情形,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过来了”。

赵云看了甘宁一眼,有点似信非信,疑道:“雾气四垂,河心处便已辨不分明,你如何却能将对岸情形看的这般清楚!?”

甘宁咧嘴笑了笑,“俺也不知,从十四岁时,俺这双眼便出奇的好使,不但目力极远,且能洞察各般破绽。四将军休要生疑,只安排待敌便是”。

赵云熟知怒魄,听甘宁这么一说,也就猜了个七七八八,这才明白高云为什么对甘宁这么有信心,心里不由得也多了几分底气,笑道:“原来如此,这便好了,有甘将军在此,也是这般不知死活的东西命里该着!”

甘宁咧了咧嘴,露出满口灿白的牙齿,笑了笑,对赵云道:“俺先领着元代他们下水里去,免得被敌军察觉,岸上之事,便全仰仗四将军了”。

赵云点了点头,嘱咐一声小心谨慎,便也回身传令,安排待敌。

甘宁冲手下那鱼骨百刀客招了招手,低声说道:“来了!下水!”

那一百名鱼骨刀客闻声而动,但见人影晃动,眨眼工夫就排到了河沿近前。一个个脱的赤条条的,手握鱼骨刀、嘴叼芦苇杆,侧身下水,聊无声息。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那一百名鱼骨刀客全都消失在了水面上,只剩下一圈圈还在荡开的涟漪。

甘宁和董袭对视了一眼,一起回头冲赵云拱了拱手,也脱衣去甲,各自手持兵刃,潜入水中,霎时不见踪影。

赵云不由得暗暗咋舌,这般本事,他是没有的。

如甘宁所说,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河心雾气当中隐隐开始看到一些船影晃动,渐渐的越来越清晰、靠近。

赵云往后撤了两部,也跟战士们一样,隐入到芦苇荡里,静静的注视着河里那些缓缓靠近的船只。

这些船都没有旗帜,船也不是很大,每艘大概能容一两百人,粗略数算一下,大概有六十余艘。

为首的一艘船相对大一些,船头上立着几个将领模样的人,领将何悔也在其中,眼看河岸将近,并没有任何异样,何悔脸上露出笑意,低声对身边将校道:“此番主公委我等以重任,不想却如此顺利。待到吴昌城后,诸位皆须奋力向前,与主公两面夹击,必然大破,则我等皆可一战而名扬天下矣!”

身边众将校齐声称是,各个信心满满,都等着杀破,好名扬天下。

与此同时,船下面水里也有人在偷笑,这自然是甘宁、董袭和他们手下的鱼骨百刀客。

甘宁这一档人说白了其实就是水盗,多年在江面上混迹,与各种官商队伍水上厮杀,剩下的这一百来号人,都是血洗出来的,一个个水上水下的本事都极其了得。

虽然在水下不能说话,但是却都非常的轻松自如。看着头顶上一艘艘的船只过去,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哂笑和蔑视。

甘宁在水下把雪花镔铁鱼骨枪往上举了一下,董袭他们那一百多号人便都围拢了过来,齐刷刷的看着甘宁。

甘宁把鱼骨枪插在水底,两手接连做了几个指示的动作,周边的鱼骨百刀客看了纷纷点头。

甘宁又抬头看了看陆续驶过的敌船,约莫过的差不多了,突然将右手举起,猛的往下一划。

那一百鱼骨刀客立马会意,纷纷掉头,一个个好像鱼一样灵动矫健,迅速向四面散了开去。

三两个一组,各自选择船只,飞身附到船底,就好像吸住在船上一样,紧接着便纷纷动手,开始卸那些船底和船帮上的铆钉。

二百八十回:水底猛兽

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甘宁在江河上混迹多年,这水上水下的买卖自然做的精熟.放开这一百号鱼骨刀客的身手不说,单是鱼骨刀这一罕见兵刃就十分不一般。

虽然在旱路上这鱼骨刀极具杀伤力和震慑力,但是还不足以展示其与众不同。到水下施展开来,才完全显示出这诡异兵刃的作用。

那鱼骨刀刃就好比是专门为肢解船体设计的,在拆除铆钉的时候,只要将两道刺钳住钉帽,握紧刀柄,不需要怎么用力,随着船身移动,那铆钉自然就脱落了;而对付船底木板的时候,那鱼骨刀刃又成了锯子,三下两下就能轻易将檩条锯断,而且由于水的消音作用,一切水下作业都是了无声息。

一直船到岸边,抛锚停摆,何悔和手下这些荆州兵将都毫无察觉。只以为是毫无准备,以为马上就可以成就大功,急不可待的招呼兵士下船登岸。

此时四将军赵子龙正在芦苇丛中埋伏,眼看何悔领大队荆州兵马下船登陆,一半以上已经上了岸边,心里暗叫“大哥神算!”,拈弓搭箭,觑准何悔,远远射去,弓弦响处,一箭穿喉。何悔连叫都没叫一声,翻身便倒。

何悔身边几员副将也是多经战阵,耳边听见弓弦响,又见主将倒地,顿时反应过来,纷纷惊叫,“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便听芦苇丛中一声令下,“放箭!”。紧跟着空中万千鸟鸣之声四起,数千高云弩齐齐发动,几万飞矢如雨骈袭、携风而至。

荆州兵马正在登岸之际,一片杂乱。又是夜里,飞矢突至,根本无从防备,霎时间哀嚎之声四起,中箭着伤者不计其数,纷纷倒地。其余侥幸没有中箭的也都是心胆俱裂,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主将副将,一个个掉头鼠窜,争先恐后的爬上战船,七手八脚的调头逃命。

赵云恐怕甘宁人手太少,照顾不过这么多的逃兵,急忙传令,带手下战士向岸边逼近,一边追袭,一边射杀。

就在这个时候,奇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刚刚调头划开的荆州船只,几乎是同时在水上散落开来,如同花瓣凋谢一样,慢悠悠的散落,变成了一块一块的木板,四散飘开。

要单说这画面,那简直是艺术的盛宴。但这些在船上的荆州兵马此时可没有心情欣赏,也顾不上多想,争先恐后的抱住那些散落的船板,拿手当桨,拼命的往对岸划。

过了一刹那的功夫,几乎是同时,那些杂乱逃命的荆州并突然停住了,一个个紧抱着木板,呆呆的看着河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河中心出现了一排人,只露出上半身,各自手里举着一柄鱼骨钢刀,排列的十分整齐,如同一道人墙。

不用说,这自然是甘宁和他手下的鱼骨百刀客。要说甘宁这一行人水下的功夫着实了得,人虽然在水里,但是却如同站在陆地上一样,一个个纹丝不动。那一柄柄明晃晃的鱼骨钢刀,在黑夜里更加阴森可怖。

甘宁依旧咧着嘴,带着招牌式的邪笑,盯着那些已经被吓傻了的荆州兵。

突然,甘宁将手中鱼骨长刀一举,那一道人墙便齐刷刷的没进了水里,只剩下那一柄柄明晃晃的鱼骨钢刀露在水面上,依旧是齐刷刷的横成一排。

那些荆州兵都吓呆了,一个个漂在水面上瑟瑟发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者说完全不知道自己会怎样godie。

就在这时候,甘宁将刀往前一指,那一百把鱼骨刀排成的刀墙突然疾速向前冲去,那速度堪比飞鱼,霎时从那些荆州兵堆里穿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些荆州兵发出无数惨烈的哀嚎,跟着一片一片的落进水里。剩下那些侥幸躲过一击的兵丁,这才意识到眼下的局势究竟有多可怕,一个个哭爹喊娘,拼了命的逃窜。

但是甘宁的伴当,在河里如同水下猛兽,这些荆州兵又怎么可能逃得了性命。

片刻功夫不到,那一排鱼骨刀墙又从他们身后冒了出来,以同样的方式和速度,从这些荆州兵身后再度斩杀了回来。又是一阵哀嚎、又是一片死尸落水。

如此往复,几遭过后,水面上便只剩下了三三两两的尸体,横在那些散落的船板上。除此之外,再无声息。

这样的杀法,连赵云也是生平仅见,不由得阵阵赞叹。其余战士更是惊诧不已。

过不多时,细微的水声响起,甘宁和他的鱼骨百刀客陆续露出水面,互相轻松嬉闹着上岸穿衣,那情形完全像是一帮收获满仓的渔民,停船回家的样子,丝毫没有杀伐过后的兴奋和态度。

甘宁穿好衣服,来到赵云跟前,依旧是咧嘴笑着,“嗨嗨,四将军,甘宁幸不辱命”。

赵云哈哈大笑,“兴霸将军真乃江海神技,如非亲见,实不敢信!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哈哈哈哈”。

甘宁也不客套,只是咧着嘴“嗨嗨”的笑。

刘表领大队人马在吴昌城西三十里处埋伏,心里也是暗自焦急,一遍一遍的催问时辰。

眼看东方已经略见光亮,仍然不见吴昌方向有什么动静,刘表沉不住气了,传令大军东进,直抵吴昌城下搦战。

高云早有安排,见刘表兵临城下列阵,随即传令打开城门,自领一队兵马,出城迎敌。

两军对垒,高云横一字斩、纵雪麒麟,直出阵前,抬刀一指对阵,喝道:“刘表匹夫,焉敢追吾!?此番定叫尔刀下做鬼!速来马前领死!”

刘表哈哈大笑,指高云道:“高云小儿,太过猖狂,死到临头,且不自知。实在是可笑至极!”

高云冷哼两声,“刘表匹夫,休逞嘴上功夫,你可敢出阵接我一刀否?如果你能接下本座一刀,我从此披发入山,再不现世。敢否!?”

刘表自然知道高云一字斩军刀的厉害,自己那点斤两哪敢出战,但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不再接高云话茬,转身问左右道:“高云小儿,猖狂太甚,哪一位将军愿为本公分忧?”

刘表话音刚落,身后一将应声答道:“末将刑道荣愿往!”

刘表闻言大喜,笑道:“刑将军勇冠三军,正可匹敌高云,小心在意,不可疏忽!”

...

二百八十一回:将计就计

刑道荣得了刘表将令,挥舞一对阔口双刀,飞纵胯下马,出阵直取高云,口中大喝:“高云小儿,休得猖狂,刑道荣来也!”.

高云在马上看见对阵飞出一将,心中暗暗赞许,默道:“看来刘表果然是个角色,黄忠、魏延、刑道荣这些都是原本被埋没在各郡属下的武将,没想到都被刘表一一启用了,这就足以说明,这个刘表绝对不是演义里那个徒有虚名的江夏八俊之一,而是个有着十足野心的主儿……”。

两阵之前,高云还能这样分析对方的人力架构,这除了高云的思维习惯之外,也是因为勤练五禽戏,使自己怒魄有了飞速的提升。

所谓“艺高人胆大”,就是这么个道理。

说时迟,那时快,高云这些思绪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想法。眼见刑道荣杀到近前,双刀搂头便剁,高云丝毫不敢大意。聚起怒魄,一字斩军刀当空扫出,一招“飞虹贯月‘撩’”字式,直迎刑道荣当顶双刀。

半空当中“嘡!”的一声响,火星四射,刀刀相撞,高云竟然没有占得丝毫便宜,心中不由暗暗称赞,“吆喝!是员好将!我这一刀虽然是从下往上,有点儿吃亏。但是能跟我这一刀平分秋色的武将也实在不多,看来这刑道荣的确有些火候儿,这‘逆战’怒魄也已经练的八**九了”。

既然能接下高云“撩”字一刀,那刑道荣自然也不是普通武将,他一出手,高云就看出了他的怒魄名头,这属于“诡变”一系,称为“逆战”,这种怒魄在刑道荣身上,使他的反手刀更加快速有力。

而刑道荣用的又是双刀,施展起来,顺逆旋斩,当真是犹如车轮翻滚一般,霸道十足。

虽然高云神兵在手,又怒魄精炼,也不敢托大,抖擞精神,全力施为,一字斩军刀点、斩、劈、扫,招招如电光火石,与刑道荣战在一处。

两人连杀六十余个回合,刑道荣终究是敌不过高云神兵在手,渐渐力怯,怒魄也逐渐衰减。

高云身经百战,自然看得出刑道荣已经是强弩之末,侯他一刀砍来,猛然集中怒魄,对准飞来刀刃,奋力一斩,就听“沧!”的一声,刑道荣左手那把阔口大刀竟然被齐齐斩成两截,刀头落地,吓的刑道荣汗毛倒立,右手虚晃一刀,拨马便逃。

高云刚要策马追赶,猛然间听见后方一片嘈杂,喊杀声四起,急忙回头,便见吴昌城中浓烟滚滚,火势刮杂。急忙掉转坐骑,故意大喊道:“不好!中计矣!速退!”

一边喊,一边催动雪麒麟,领兵马绕城而走,径奔城东。

刘表一见大喜,以为何悔得手,急忙招动令旗,领兵马自后便追。

行动迅速,任凭刘表抽断马鞭,却始终有两里许的距离无法追上。

一路追了数里,正在焦急之际,刘表远远望见大道上出现一票兵马,打荆州军旗号,拦住高云去路。

刘表以为是何悔一军,大为欢喜,连连高呼,“何将军来也!众将官随我尽力向前!”

这话音未落,却突然发现远处那队荆州兵马开始调头撤退,仿佛被吓坏了,根本不敢接战,就开始逃跑。

刘表以为何悔惧怕高云,气的火冒三丈,连连大骂。只好紧催马蹄,领兵加速追袭。

又追出约有五里,眼看就要追上了,刘表和手下将官却突然发现,前面那队荆州兵马竟然调头迂回,绕过,径直冲自己这边奔了过来。

刘表还在莫名其妙,却突然听到一声娇吒,“放箭!”。紧跟着那队打着荆州旗号的兵马突然万箭齐发,目标却是刘表的本部兵马。

刘表军一心追袭,前军都是快马轻骑,哪里能抵御这突如其来的箭阵袭击。霎时间人喊马嘶,一片哀嚎,死伤无数。

一阵箭雨打完,兵马左右分开,捧出一员上将,金盔金甲,倒提弧刃眉尖刀,抬手点指,一声娇喝,“刘表匹夫!你家奶奶在此!还不下马受降!”

刘表闻声看去,这哪里是什么荆州何悔,分明是二夫人,神箭镇关莎琳娜!这才恍然大悟,情知中计,急忙喝令,“中计矣!速退!”

退?的埋伏岂是那么容易逃脱的,高云早已调马回头,催动奔雷踢,快似一道白光,掠地而来,直取刘表。

刘表大惊骇然,急忙往军中躲避。左副将刑道荣、右副将何曼见主公危急,各自强打精神向前,刑道荣全力接下高云飞马一斩、何曼提牛角镔铁锤迎住莎琳娜,两对将杀到一起。

刘表得左右副将解围,稍稍定了定心神,终究怒气难平,一时间竟然以为高云只有两路兵马,心中愤道:“高云小儿!欺吾太甚!今日便是拼个鱼死网破!也定要解我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刘表随即传令道:“布阵!与一决雌雄!”

但这一个“雄”字还没落地,猛然间就听连珠炮响,轰鸣震地。左右两厢各杀出一票彪军,赵云居左、甘宁在右,两队战士齐声呐喊,奋勇争先,滚地而进,径直撞入刘表军左右两翼,杀入展围。

对于常山赵子龙的风格,刘表也早有耳闻,一见赵云杀入,吓得魂飞天外。这才意识到,以主的用兵方略,怎么可能就只设置一道伏兵。急忙调转马头,一边退却,连声传令鸣金退兵。

赵云早就盯着刘表,哪里能让你这么容易退走,飞纵白龙驹、展开豪龙胆,喝杀而进,“刘表休走!留下人头!”

赵云这一喊,刘表更是三魂掉了两魂半,鞭鞭打马,往乱军阵中急避。

刑道荣和何曼两人听到炮响,知道另有埋伏,又听赵云杀入,害怕刘表有危,急忙抽身回退,遁入乱军之中,保着刘表,且战且走。

高云和莎琳娜也不追赶,顺势杀入敌群,往复斩杀荆州兵将。夫妻俩并马而战,两杆刀上下翻飞,所到之处但见血肉横飞,人马横倒,犹如虎入羊群,无人能挡。

刑道荣和何曼二将保着刘表,穿过乱军战阵,一路往西退却。好在兵马厮杀,场面混乱,没有被赵云追上,这才得以脱身。

主将副将这一退走,荆州兵马顿时士气全无,溃不成军,调头而窜。高云、莎琳娜、赵云、甘宁四路合兵一处,自后掩袭,紧追不舍。

...

二百八十二回:狭路相逢!战也!

刘表被四路兵马一阵杀败,领残兵败将疾奔退逃.偏偏高云又领大队兵马在后面紧追不舍。

把个刘表气的,高云领兵杀到自己地盘救了孙坚一家不说,自己领兵来报仇吧,还又被追着揍。那个又气又恼就别提了。

但是窝囊归窝囊,不跑就得丢性命,刘表领着手下这些将官兵丁也只好玩命的往西跑。

跑出近十里,眼见吴昌城就在眼前了,左右两厢又是两阵连珠炮响。刘表和手下这些将官吓得好悬没掉下马来。

炮响过后,人喊马嘶,孙策领一哨兵马出左路、董袭领一队兵丁出右路,两路兵马奋勇争先,呐喊杀人,突袭而至。

刘表兵马本来就被杀的溃不成军,哪里还扛得住这左右两路彪军突袭,霎时间被杀的七零八落。

刑道荣、何曼等等众将俱各带伤,拼死保着刘表突围。但此时六路兵马已占尽上风,又成合围之势,将刘表一军吞在口里,八面格杀,众兵将齐声高呼,“活捉刘表!”

把刘表吓的魂亡胆落,心中默叹:“难不成我刘景升今日要死于此地乎!?”

正在此时,正西方马蹄震地,大队兵马打荆州军旗号奔涌而来,为首二将,一个黑袍青甲、一个白袍银甲,齐声高呼道:“休伤吾主!陈武、徐盛来也!”

原来刘表所领兵马早早分做两路,刘表领前军进攻,后军由副将陈武、徐盛带领,原地屯扎,以为应援。

这二将久不见刘表归还,担心主公有失,这才一齐领后军前来,恰好碰上刘表被困甚急。

刘表一见后军来到,心下大喜,暗道:“吾得生矣!”。急忙号令兵将,“援军已到!速随我杀出重围!”

众荆州兵将见后军来援,士气顿时大振,奋尽全力突围。

孙策报仇心切,生怕走脱了刘表,紧催战马,急追刘表。荆州军队里陈武远远看见,一骑马、一杆枪,斜里飞进,如一道黑云飞纵,直迎孙策。

孙策虽然年仅十六,但是久随父亲上阵,临战经验早已经十分丰富。虽然担心刘表逃脱,但是眼里耳里并未松懈,早看见陈武挺枪跃马而来。急忙调转马头,挥古锭刀而上,力取陈武。

右路兵领将董袭知道高云千里进兵是为了孙坚,这种交情相必非同一般,又见孙策年轻,担心他有失,急忙策动战马,倒提金线混铁枪,来帮孙策。

荆州军里徐盛见了,也急忙撇了对手,提鬼头刀接战董袭。

四员战将、四股兵刃,两两捉对厮杀,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借着后军之力,刘表被众将保着冲出重围,往西撤退。

陈武、徐盛二将见主公已经安全撤离,也不恋战,各自虚晃一招,调转马头,领兵马撤退。

孙策和董袭还要追赶,却听到身后鸣金收兵的声音,只好拨马回还,收兵往中军靠拢。

见到高云,孙策两眼含泪,忍不住拱手问道:“叔父,适才刘表军已然大溃,为何不乘胜追击,或可报家父之仇”。

高云摇了摇头,叹息道:“如果我所料不差,前方还有一场恶战。现如今我军兵力已疲,若再与刘表军缠斗下去,恐怕连我都有可能葬身在这荆州地下”。

孙策闻言大惊,“叔父何出此言!?”

高云苦笑一下,刚要回答。恰好赵云收集了队伍,来到近前,冲高云拱手道:“大哥,前方尚有魏延数万兵马拦截,刘表虽然暂时败退,但不久必然整兵再来。此地凶险,不宜久留,若被前后夹击,恐怕我军眼下难有胜算,大哥须早作决断”。

“嗯”,高云点了点头,看看孙策。

孙策这才明白高云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暗自惭愧,低头不语。

高云上前两步,拍了拍孙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父亲的仇,我一定会报,但不是现在。眼下生死存亡之际,打起精神来,随叔父一起杀出重围!”

孙策抬起头来,擦了擦眼睛,“多谢叔父教诲,侄儿谨记!”

高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绰过一字斩军刀,翻身上了雪麒麟,将军刀一招,“全军集合!马军在前!步军在后!缓步前进!”

“谨遵军主号令!”上下齐声,喊声震天,各按队伍,列阵向东进发。

进军路上,孙策不敢打扰高云,悄悄问赵云道:“四将军,既然刘表必将整兵再来,叔父却为何缓慢行军,而不快速前进?小子不明,望四将军教我”。

赵云笑了笑,“事必有轻重缓急,魏延兵马蓄锐日久,兵力正盛。而我军千里转战,又方历厮杀,兵力已疲。倘若此时再大军急行,待与敌军遭遇时,恐怕已是强弩之末,又如何能突出围困?故而虎威将军才传令大军缓行,好借机稍稍积蓄军力,稍后鏖战时,或有一线生机啊!”

赵云这微笑的态度、又如此轻松的语气,却说出这么严峻的局势,实在让孙策无法理解,不禁问道:“如四将军所言,战局已然如此凶险,而四将军却为何如此不以为意?”

赵云依旧微笑,说道:“虎威将军临来之前,便知此行极其凶险,但为酬令尊援手之义,虎威将军毅然决然,亲自领兵,千里进军,直入荆州腹地。此!便是,既敢称虎威,自当横行无忌!虎威将军贵为两州之主,尚且如此重义轻生!则我上下,岂有怕死之徒!?狭路相逢,战也!马革裹尸,幸也!大丈夫杀身成仁,有何惧哉!?”

孙策听赵云一席话,如醍醐灌顶,震彻心腹,无法形容的震撼,不禁赞叹,“横行无忌,今日知也!”

赵云仰天大笑,豪气贯彻云霄。

大军缓慢前进约有五里,前方一斥候,飞马来报,“报!禀报主公!前方大队荆州兵马袭来!领军将旗书魏延字样!数约两万!距此已不足十五里!”

“来得好!”高云勒住马蹄,将一字斩军刀往后一招,“列阵!迎敌!”

...

二百八十三回:困虎之搏

高云一声令下,上下应声而动,霎时间列成一个鹰啸大阵,各个勒马提缰、捉刀待战.

此时此势之下,战士已经进入了忘我状态,虽然已经十分疲累,但却一个个双眼放光,杀意四炸。

这就是真正的战士和普通士兵的差别,若是普通的军队,在这种情形之下,恐怕早已溃不成军,甚至四散而逃。但是此时的战士却比任何时候都渴望战斗!前所未有的危急反而把他们推上了嗜血的巅峰!

冷风携带着杂尘沙沙作响,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响动。每一个人都紧紧的握着刀柄,静静的凝视着前方,杀意笼罩着大地。

侯了约有一刻钟的光景,前方远处传一片尘土飞扬,阵阵轰鸣贴地传来。

高云tian了tian牙齿,缓缓的摆开一字斩军刀,猛然间一提丝缰,只喊了一个字,“杀!”。一骑当先,飞马而出。

身后战士应声而动,等候的沉寂变成了愤怒的嘶吼。每一个人都咆哮着,奋力的向前冲去,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即便是困兽之斗,我们也是——虎!”

魏延完全没想到会列好阵势等着他。按照与刘表约定的计划,他领兵马杀到的时候,应该是被刘表和何悔前后夹击,战势胶着的局面。他的二路兵马突然杀入,立马就能打个措手不及。

所以,当突然看见漫山遍野的滚地而来的时候,魏延登时就懵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杀到近前。

所谓“擒贼擒王”,高云、赵云、莎琳娜、甘宁、孙策、董袭,六员将、六股兵刃齐取中军,飞马而进,奔着魏延就杀了过去。

魏延跟赵云打过照面,也知道高云飞马一斩有多可怕,见了这般阵势,哪敢应战。急忙调转马头,遁入本阵军中。

哪有那么容易遁掉?赵云早料到魏延会跑,胯下马没有丝毫停顿,手中豪龙胆一“撩”三枪,扫开一片荆州兵,杀入敌群,望着魏延紧追不舍。

高云领四员大将也顺势杀入敌阵,五般兵刃往来劫杀,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血如泉喷,犹如猛虎入羊群,杀的荆州兵将四散躲避。

“将无偷生意,兵有决死心”,连高云都如此奋勇,身先士卒,后面的一众战士被极大鼓舞,本来就高昂的斗志升华了,升华成了拼死搏杀的荣耀感。

两军一相交互,杀的难解难分。这边斗志满溢,人人奋勇,但是却已经十分疲累;而魏延所领的荆州兵马蓄锐日久,军力正旺,但斗志却远不如。

两边各凭优势,互相搏杀,战场上一时间刀枪乱舞、杀声震天,战了个平分秋色。

从成立以来没打过这么艰苦的仗,包括与袁术在平舆鏖战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艰难。从徐州千里奔袭到长沙,一路上过关斩将,大小战役数场,几乎是一直在战斗。

到现在这个时候,疲劳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几乎就是凭借着意志在拼死搏杀。

仅仅是凭借着这股意志、凭借着的荣耀、凭借着杀身成仁的决心,从午时杀到红日西垂,终于开始占据上风,战线开始向东推进。

而此时高云的心里却十分不安,虽然一直在乱军阵中横冲直撞,但是他心里却丝毫没有停止对整个战局的盘算。

按照时间来算,刘表整合后军,反扑回来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就眼下这个局势来说,恐怕没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很难把魏延一军击退。那么刘表反扑回来,与魏延一军前后夹击的结果几乎就成了必然。

高云反复盘算之后,断定无法避免陷入前后逢敌的局面了,便开始在乱军之中寻找赵云。

赵云当先杀入敌群之后,先是追杀魏延。但魏延在自己军阵中游走太快,追出一段距离后,便找不到踪影了。

赵云虽然也知道大哥武艺卓绝,但毕竟放心不下,就又调头往回。这时候两边兵马已经进入了全面厮杀的局面,战场上人喊马嘶,尘土飞扬。赵云往复冲杀多次,也没看见大哥的踪影。

刚要调转马头,再往西杀,恰巧听见高云在喊他,急忙循着声音来到近前。

高云一见赵云,急忙说道:“老四,恐怕刘表快杀回来了,如果让他直接杀到身后,我军必然措手不及。你速领一师兵马往西,如遇刘表兵马,务必全力拦截。我这里杀退魏延,便去增援你”。

此时的高云,已经经历了无数的战阵洗礼,在两军阵前练就的镇静,已经到了可怕的程度。这种局势之下,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细小的战机。

的确,如果让刘表军直接杀到背后,再仓惶分兵迎敌,那绝对不如先分一直兵马去拦截,至少不会因仓促应战而导致指挥失调。看似细小的判断,但却会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

赵云精通兵法,自然知道大哥的安排是准确的。冲高云一拱手,道声“大哥保重!”,跟着调转马头,将豪龙胆往前一招,“虎跑令一师!随我来!”

也多亏是训练极其有素,在这种环境之下,赵云一声令下,虎咆令军旗招动,一师兵马迅速脱离战斗,撤出站群,迅速聚拢,跟赵云投西而去。

魏延游走在战阵之内,见了这般兵马调动,也不由得暗暗咋舌,叹道:“动静有法!堪称举世无匹也!”

赵云这一师兵力一撤,高云所领的战力立减,刚刚占据的优势又逐渐回到了平分秋色的局面,两军又重新开始拉锯厮杀。

高云料到会是这个局面,但是也没有其他办法,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在血泊中到底,高云心痛不已,由悲生愤,心中的死神的咆哮越来越急促,似乎涿郡城中的感觉又再度重现。

血!鲜红的血!高云的双眼似乎又一次蒙上了红色,渴望又兴奋的斩杀着那些荆州兵卒,享受着一字斩军刀切开他们脖颈,鲜血像泉一样喷出来!

二百八十四回:死神再现麒麟背

人类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生物,存在着无限奇迹的可能。 ..而情感往往会成为激发潜能的导火索。无论是哀伤愤怒喜悦或忧愁,这些情感到了一定程度,都会有可能让人去尝试一些不敢尝试的事情。

高云因为巨大的悲痛而愤怒,这种愤怒甚至淹没了他对自己身体的关注,抛弃了潜意识里那些“做不到”“不可以”的判断,肆意的挥霍着一字斩军刀,杀!成了此刻唯一的信念。

在这种忘我的状态之下,高云甚至没有发现,自己接连不断使出的飞虹贯月六式,已经跟赵云的一模一样了。

而这种忘我的杀戮,对敌人来说,无疑是十分恐怖的。虽然是在两军混战的环境下,但是高云的屠杀还是让那些荆州兵赶到毛骨悚然,远远云,便纷纷躲避,仿佛那白马上的刀客,就是降世的死神。

这种恐惧带来的效果也十分明显,荆州兵马的四散躲避,让处处占据先机。逐渐的,两军战线又开始向东推进。

赵云担心刘表军的反扑会影响到前路的士气,便领着一师兵马一路往西,一直到也听不见身后的两军混战了,才停住马蹄,传令兵马列阵稍息,准备迎接新一轮的厮杀。

高云对于时间的推算可以说准确到了极点。赵云领兵马列阵也就一刻钟的功夫,远远便面尘土飞扬,隐隐马蹄奔踏之声。

知道是刘表领兵来了,正坐在地上休息的赵云冷笑了一声,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提起插在地上的豪龙胆,抖了抖泥土,翻身上马。

这一上马,神情忽而突变,满脸阴沉而刚毅,瞪着前方来敌,缓缓的举起豪龙胆,“大丈夫既带吴钩,便应横刀骁战视死如归!如今大敌在前!主公在后!请诸位将士随我赵云一起!虎威不倒!死战不休!杀!!!”

赵云说罢这话,一提丝缰,白龙驹甩开四蹄,马踏沙尘飞荡枪挥风雨同鸣,一骑马一杆枪,迎着漫山遍野的荆州兵马,直撞军而去。

身后虎咆令一师将士见督军如此奋勇,单人独骑径冲敌阵,的荣耀感瞬间爆棚,哪一个甘心落后?各个奋勇争先,喊杀而上,犹如洪水破堤奔涌而前。

刘表原本以为魏延三万精锐兵马,足以与疲惫不堪的鏖战。所以根本没想高云还能分出这么一大队兵马来拦截自己。

突然云领着上万喊杀而来,刘表也是心下一惊。再,单枪匹马,直撞军,刘表心里也自害怕。急忙命陈武徐盛何曼刑道荣四将一同出马,迎战赵云。

赵云纵马提枪,一路杀到刘表军百步以内,见对阵四员战将同时奔出,知道想取军主将是不可能了。

赵云随即将手丝缰一带,缓住马蹄,摆开豪龙胆,怒目而视,坐等来敌。

身为武将的一般都好胜心强,虽然知道对面是常山赵子龙,但是主公让他们四个来打一个,也确实太不光彩。

再一这自信满满的态势,荆州这四员武将一个个怒火烧,恨不得刀刀剁了赵云,好证明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四匹马四员将,杀到赵云面前,二话不说,各举兵刃,迎头便打。

赵云见四般兵刃一起袭来,毫无惧色,怒吼一声“撩!”,豪龙胆当空便扫,三道豪光乍闪,半空叮当乱响,四股兵刃被一齐荡开。

这四员荆州上将本以为是必胜之局,没想到赵云这一式三枪,霸道无匹,每个人都感觉到虎口发麻,勉力握住兵刃,齐齐倒退。

赵云那会给他们喘息之机,马蹄跟进,抖手乱攻,“百花!”,豪龙胆化万点繁星,快如电光疾似石火,杀的荆州四将眼花缭乱。

要说刘表手下这四员战将,也确实非同一般,若换做平常武将,早被点成马蜂窝了。

眼见赵云杀招迭出,四员武将这才知道常山赵子龙的厉害,急忙各自全聚怒魄,合力迎战,全力将赵云招式化解。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一个照面过后,四员荆州武将傲气全无,再不敢有半点大意,悉数拿出平生得意武学,围攻赵云。

赵云以一敌四,不但面无惧色,反而越杀越勇,手豪龙胆犹如银龙闹海又似巨蟒翻江,与荆州四员上将战五十余合,杀了个旗鼓相当。

其实,赵云比谁都累,每一场战役,都是他单枪匹马取军。而谁都知道,军必然是所有部队防守最严密的环节。

此时此刻,赵云并不以为自己还能活着离开荆州,脑海只剩下一个信念,血战到死!一定要挡住刘表,大哥必须活着回徐州!

就是这一个信念撑着,赵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同时跟四个具有上乘怒魄的武将搏杀。

正在这个时候,身后一声呐喊,“贼子休得猖狂!甘宁来也!”

随着话音,一匹黑马一柄雪花镔铁鱼骨刀杀入战圈,一式斜斩,直取徐盛耳下三寸。

这一刀凌厉之极,取点分毫不差,一旦碰上,那就直接割开徐盛的耳后动脉。

这就是甘宁的怒魄之可怕,徐盛吓出一身冷汗,急忙闪身,堪堪躲过。

赵云一来帮自己,反倒十分生气,急问道:“兴霸!你来此作甚!?”

赵云那意思,你不好好保护我大哥突围,来这里干什么啊!

甘宁依旧是招牌式的咧嘴“嗨嗨”一乐,“嗨嗨,主公怕四将军有失,特意让俺前来援手!”

嘴里答应着赵云的问话,手刀丝毫没有停顿,刀刀相连招招致命,十个回合不到,杀的徐盛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陈武跟徐盛自小相识,交情非同一般,见甘宁一刀斩出,就知道徐盛绝非敌手,急忙冲赵云虚晃一枪,托马跳出战圈,调转枪尖,与徐盛一起,合战甘宁。

甘宁以一敌二,脸上邪笑依旧是洋洋得意,一柄雪花镔铁鱼骨刀使的是出神入化,招招都是短进即收,插招换式之间犹如行云流水,没有一点点间隙,但招招却都是直击要害。

战到四十余合,甘宁以一敌二,尽占上风,杀的徐盛陈武二将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

赵云得甘宁分去了陈武和徐盛二将,只剩下刑道荣和何曼,更是轻松愉快,豪龙胆变点为扫,大开大合,招招如巨龙摆尾,杀的刑道荣何曼二人心惊胆战。手机请访问:

二百八十五回:二路军

高云领莎琳娜孙策懂袭三将,并主力兵马与魏延一军鏖战。 高云被愤怒激发,杀意逼人,手中一字斩军刀如风骤雪飘,接连不断的使出飞鸿贯月六式二十七招。所到之处衣甲平过血洒漫天,荆州兵将一个个惊慌失措,四散逃避。

莎琳娜孙策懂袭三人在后面,突然云刀法凌厉到无以复加的程度,惊的瞠目结舌,同时也受到极大鼓舞。

三个人同时跟近高云,迅速形成了以高云为核心的战队。孙策和懂袭分列高云左右一丈开外,古锭刀浑铁枪上打下扫,杀的两侧荆州兵人仰马翻。

莎琳娜干脆挂起眉尖刀,跟在高云身后,拈弓搭箭八面射杀,四外荆州兵丁,无不应弦而倒。

三个人跟随高云厮杀的步伐,呼应着高云的杀戮,配合如行云流水,毫无间隙。四个人四般兵刃,如同一辆巨形战车,在敌群之中横冲直撞,远狙近杀。所到之处,尸横遍地血染黄沙。

这样一来,荆州兵马一来人人自危,再者攻守次序被完全打乱,颓势立显。

魏延在阵中大惊失色,正要领副将迎战高云,却听东方传来如雷也似一声怒吼,“大哥安在!?张飞来也!”

上上下下听这一声喊,无不欣喜若狂,齐声高呼,“三将军来了!杀啊!”

高云更是高兴,暗叫一声:“老三啊!老三!你再不来,怕就见不到大哥了!”

心里想着,急忙高呼,“三弟!大哥在此!”

张飞听见大哥回音,兴奋不已,丈八蛇矛一挥,如一团乌云飞纵,眨眼功夫,杀开一条血路,直到高云面前,“哈哈!大哥!”

高云急问道:“子义呢?”

张飞还没来得急搭话,就听东面又是一声高呼,“主公安在!太史慈酒驾来迟!”

张飞哈哈大笑,叫道:“子义!速来!大哥在此!”

太史慈听闻张飞回话,展开手中浑铁双鞭,左右开弓,杀散荆州兵马,也来到高云近前。

高云不待太史慈说话,急忙命道:“子义!你速领本部兵马,由此向西,去后军支援子龙!”

太史慈拱手领命,调转马蹄,领起本阵兵马,冲透战阵,疾奔而去。

高云这里本身已经占据上风,加上张飞这一旅精锐杀入战局,胜负立见。片刻功夫,杀的荆州兵马丢盔弃甲,四散奔命。

魏延情知难以逆转,急忙传令鸣金,收残兵败将急速退逃。

高云听见敌军鸣金退兵,急呼张飞,命道:“三弟!魏延领军撤退,必然是回三河总口大营。你速领本部兵马,追袭过去,务必夺下敌军营寨,确保我军退路!我自领兵去接应四弟!”

张飞听了大哥军令,急忙拨转马蹄,叫道:“大哥放心!”。领麾下一旅精锐,追袭魏延而去。

高云领主力迅速清剿战场余敌,留一卫兵马照顾伤员收敛阵亡战士遗体。自领其余将士,转战往西,去支援赵云。

赵云和太史慈二人领一师之兵与刘表主力鏖战,虽然赵云甘宁俩人以一敌二占尽上风,但是两军混战,却节节失利。一来战士疲惫日深二来又寡不敌众。

正在危急之时,身后大地轰鸣,马蹄纷纭杂沓,如惊雷滚滚。半空中一声怒吼,“四将军安在!?太史慈特来援手!”

赵云大喜,知道准是太史慈和三哥这两路兵马杀回来了,高呼回应道:“子义!援我!”

太史慈闻听赵云回应,急催胯下马,骤使双鞭,杀入战阵,循着方向,杀出一条血路,直至振心。

抬头观瞧,恰好望见赵云和一位不认识的将军正以一敌二,在与敌军四员战将厮杀。

太史慈二话不说,催马杀入战圈,双鞭齐动,一式雪花盖顶,直取刑道荣。

那两条浑铁双鞭,亚赛风催骤雪,万点洒落,笼罩刑道荣头顶,滴水不透。

刑道荣和何曼双敌赵云已经几乎落败,太史慈骤然杀入,刑道荣如何招架得住,急切中双刀上扫,想挡开太史慈铁鞭。但却不想太史慈左右双打之术,左手鞭压住刑道荣双刀,右手鞭斜扫而下,“啪!”的一声,砸在刑道荣左肩,裂骨钻心,刑道荣“啊呀!”一声惨叫,强忍疼痛,将双刀掷向太史慈,借机落荒而逃。

何曼见太史慈两个回合便重伤刑道荣,大惊骇然,心神一分,被赵云抓个破绽,手起一枪,刺中肩窝。太史慈错马上前,抬手一鞭,将何曼砸了个脑(fang)浆(he)迸(xie)裂,落马而亡。

陈武和徐盛二人也早史慈杀入战圈,知道要坏事,但却想不到如此之快,眨眼功夫,何曼和刑道荣一死一伤。

这才知道,感情来的这员双鞭将也是一样的狠角色,哪里还敢再战,各冲甘宁虚晃一招,拨马遁入乱军阵中,仓皇逃窜。

太史慈领的这一万兵马只是诈袭吴郡,从出兵之后实际上根本没打过仗,正是兵力旺盛的时候,杀入战场耀武扬威,无不以一当十。再加上赵云太史慈甘宁三员虎将在敌群中横冲直撞,无人能挡。这战局瞬间大变,杀的刘表麾下荆州兵马节节败退。

刘表在军阵高处,势渐渐败颓,正在无计可施,猛然间抬头远望,却见东方一片喧哗,漫山遍野的兵马奔涌而来,军前一面大旗傲然而立,旗上六个鎏金大字随风招展,书道:“虎威将军高云!”

紧跟着就听战阵中将士人声鼎沸,“主公来了!主公来接应我们了!兄弟们!杀啊!”

群情激奋,全体将士见主公亲自回来增援,欢欣鼓舞,士气大振,一个个倍增奋勇,杀的荆州兵马溃不成军。

刘表熟读兵书,多经战阵,自然之道,高云能领兵回来,那至少是魏延被击退了。

这一下,把刘表吓的半晌无语,等到反应过来,高云领主力已经杀入战阵,荆州兵立马被杀的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刘表也知道想扭转战局是不可能了,再不跑恐怕连身家性命都得赔上,急忙传令鸣金,领残兵败将仓皇逃窜。

二百八十六回:单人独骑走魏延

见刘表退逃,高云自然知道此时不宜再追,即刻传令速速清理战场,紧急救治伤员,收敛阵亡将士遗体,大军稍事休整,随即启程向东,由蕲宁江下游转道向北.

魏延身为上将,久经战阵,自然知道,三河总口大营是拦截的最后防线。见两股生力兵马杀入,自知难以取胜,急忙鸣金收兵,领残兵败将疾速退往三河口大营。

却不想张飞奉了高云将令,领一万精锐兵马紧追不舍。魏延大骇,知道此时荆州兵马已经是士气全无,如果被张飞追上,那就是死路一条。

急的魏延几乎抽断马鞭,拼命的催促坐骑,想领剩余兵马甩开张飞,抢先回到军营,再凭借工事实施阻击。

但张飞胯下乌骓马乃是宝马良驹,日行千里、夜走八百,奔走极快。那些荆州兵马早被吓破了胆,不但没有人敢拦截,反而纷纷躲避,给张飞让道。

魏延距离三河口大营尚在十里之外,张三爷跨马提枪已经杀到身后,怒喝道:“贼子魏延休走!燕人张翼德来也!”

魏延听这一声,心下暗叫“不好!”,回头一看,张飞已杀到三十步以内。

魏延心里明白,看来跑是跑不过张飞的,如果被张飞背后追上,那可是要命的事。

想到这里,急忙一勑丝缰,胯下马兜个圈子,绕了回来,魏文长舞动手中大刀,飞马迎战张翼德。

张飞见魏延绕了回来,哈哈大笑,“好小子!快来张三爷马前受死!”

魏延大怒,“呸!山野屠夫!欺吾太甚!今日叫尔知道魏文长手段!”

说着话,纵马杀到对面,手中大刀一式横断巫山,扫向张飞中路。

“来得好!”,张飞一声怒吼,不闪不避,丈八蛇矛枪双手抡圆,“呜!”的一声,猛砸魏延刀刃。

魏延虽然知道张三将军名号,但是却从未交手,想不到张飞出手如此之快。

从蛇矛带出的风声就能判断,这一枪必然是重若千钧。但是魏延一刀使老,想收招已经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听“嘡!”的一声,火星四溅,张飞这一枪硬生生在魏延刀刃上敲出一个豁口。

这倒不是说魏延的怒魄修为比张飞低多少,而是在兵刃碰撞的部位和出手体位上吃了大亏。

魏延用的是一柄截头大刀,刃薄背后;而张飞的丈八蛇矛枪除了枪尖之外,就是一根混铁。好比混铁棍子砸在刀刃上,何况张飞是往下砸、魏延是横砍。

这一撞下来,魏延的大刀哪里承受的住,只砸掉刀刃上一个缺口,也多亏了魏延怒魄精熟。如若不然,就张三爷这破坏之力,恐怕整个刀头都得碎了。

魏延所练的怒魄名叫“突进”,属于“诡变”一系,这种怒魄十分棘手,使用者在出招的时候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出招到一半的时候会突然加速,凌厉异常的后半手,会让对手防不胜防。

魏延之所以抢先出刀,拦腰就砍,正是因为自己这种怒魄的优势,想出其不意,一刀就把张飞斩落马下。

但是张三爷身经百战,哪里会犯这种让敌先手的错误,魏延出手的几乎同时,张三爷已经断定他是横取中路,当即抡蛇矛砸出,魏延一刀刚刚过半,正在加速的时候,恰巧撞在张飞丈八蛇矛枪上。

刀刃撞铁枪,张三爷又是“破坏”怒魄,这一招下来,魏延虎口发麻,不由得暗自惊骇。

张三爷一枪占得先机,哪里会给魏延喘息之机,丈八蛇矛枪如风卷残云,猛扫猛砸,周身四外,飞沙走石。

魏延见张飞枪枪如泰山压顶,知道硬接肯定要吃亏,只好左闪右避,凭借招数诡异,与张飞游斗。

但张三爷的枪法可不仅仅是势强力浑,而且也十分迅猛。魏延被一枪砸破刀口,心里明显留下了阴影,丝毫不敢硬碰。

这样一来,高下立见。张三爷大开大合,暴吼连连,一杆丈八蛇矛枪如狂龙撼海,霸道无匹。四十个回合不到,把魏延杀的气喘吁吁,节节败退。

恰在此时,魏延手下残兵败将也退逃到这里。魏延知道,如果缠斗下去,自己肯定打不过张飞。这时候如果不走,肯定会被后面追上来的兵马围困,那就只能束手待毙了。

想到这里,魏延奋起怒魄,鬼头刀接连飘斩,五刀连发,快如电光火石。这五刀乃是魏延平生绝学,五刀快如一刀,且每一刀都是先慢后快,节奏极难把握。

强似张飞这般武艺卓绝,也被逼的连连后退。

魏延五刀砍完,没有丝毫迟疑,借张飞闪避的空档,调转马头,奔入乱军群里,夺路而逃。

张飞受大哥之命,哪里肯舍,催动乌骓马,随后紧追。但是这些荆州兵被吓的四散乱窜,牵绊马蹄,张飞不得不边杀边进,速度大大减慢。

魏延心知肚明,一旦被追上,再跑可就难了。所以鞭鞭打马,喝开乱军,拼命逃窜。

一路逃出数里,魏延猛然抬头,大营已在眼前,不由得心中大喜。刚想催马奔回营寨,身后却又传来张飞的怒吼,“魏延小儿!走哪里去!?先留下人头!”

魏延急忙回身,张飞正催马杀来,已到五十步之内。魏延哪里还敢回营,就这点距离,不等叫开营门,就得被张飞杀到身后。

情急之下,魏延只好舍了营寨,调转马头,绕道营西而逃。

张飞杀也早看见敌军大营,知道自己的主要任务是夺取营寨,见魏延弃营而逃,虽然杀意正浓,但还是强行忍下,勒住马蹄,等待本部兵马。

刘表发给魏延的军令,是全军出动,夹击。所以,魏延出兵的时候就只留下了两千人马看守大营,这两千人马当中还有近一半是后勤、火头、马夫、杂务什么的。

魏延被张飞追着弃营而逃,营里这些荆州兵卒都看到了,不用想都知道这准是打败了,就剩下光杆司令跑了。

这会儿又见张飞单枪匹马立在营外,这些荆州兵卒一个个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

...

二百八十七回:汇集三军

张飞单枪匹马立在敌营门前,营寨里这些荆州兵卒一个个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的.

用现在话说,过了有三分钟不到,正南方一片人喊马嘶,张飞麾下的一万兵马赶了上来。眨眼工夫杀到寨门近前,以张飞为首,排兵布阵。

寨里这些留守的荆州兵卒都吓傻了,还没等张飞派人劝降呢,营里边儿“嗷嚎!”一嗓子,两千兵卒打开营寨后门,争相逃窜,眨眼工夫逃了个无影无踪。

张飞兵不血刃,拿下三河口敌军大营,分一半兵马守寨。自己领五千精兵,出营门往南,来接应大哥他们。

刚奔出十五里许,正好迎上高云领大队人马撤回。

张飞见大哥、四弟以及众家将军都平安无事,也放下心来,急忙接住大哥和众家将军,返回三河口大营。

来到营内,高云简单介绍甘宁、董袭他们和大家互相认识,看众虎将互相打过招呼。

这时候高云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安排张飞和太史慈两军轮流巡营瞭哨,以防万一。传令后营打火造饭,其余兵丁将校一律敞开了休息。

这一令下来,谁还顾得上吃饭啊,从将军到士兵,各寻住处,倒头就睡。

都累的不行了,手脚四肢都跟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起来了。

这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从傍晚一直睡到次日正午,还有好些战士爬不起来。

但是,高云不能再让他们睡下去了。虽然说,如果刘表回去重整军马来报复,至少需要三五天的时间。但这里毕竟是地处荆州,凶险之所,不可久留。

传令后营起火造饭,三军尽皆饱食,收拾营盘,拔营出寨,离开三河总口,向北进发。

大军由通山西端转道,沿通山山脉阳面一路向东,昼夜不停,一连四日,抵达江夏下雉县城下。

赵云领一万兵马为前部,刚要派人向前叫门。那县城大门却先自己打开了。门分左右,一队兵马鱼贯而出,领军大将未到跟前,先冲赵云拱手施礼,“四将军!典韦奉军师将令,在此恭候多时,敢问主公何在!?”

赵云大喜,回礼道:“有劳典将军,主公领兵马在后,不时即到。某为前部,故而先来”。

典韦听说主公无恙,大为安心,赶紧迎住赵云,一同列兵城下,迎接高云。

原来郭嘉占据蕲春之后,便广布斥候打探消息,知道高云改道吴昌,料想必然会走通山南线,这才安排典韦领人马先占了下雉,好接应高云大军。

退到下雉虽然已经相对安全,但毕竟是荆州之地,高云也不敢多做停留。传令大军休整一日,次日平明启程,继续往北,直达蕲春。

郭嘉早已经安排好渡江船筏,大军即刻登船,渡江北上。

刘表退回南郡之后,虽然十分恼怒,但是也明白,再组织兵马追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其一基本追不上、再者追上也未必能打赢。权衡之下,刘表还是放弃了。

高云渡过长江,一路退回合肥,没遇到任何追击拦截。

自从高云领兵南下之后,韩霜和张瞳在合肥都担心坏了,寝食难安。这一见高云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姐妹俩喜出望外,高兴的眼泪都下来了,赶紧接高云进城。

淮南一地早已经拿下了,现在合肥是的地盘。到了自己家地盘上,高云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但这椅子还没坐热,张辽便派快马送来紧急军情。

原来,袁术记恨张华嫣两次和自己作对,趁高云领兵南下,袁术使纪灵为先锋,起十万大军攻打宛城。张绣兄妹俩兵微将寡,难以抵敌,只好固守城池,情势危急。

张辽虽然知道高云和张华嫣渊源颇深,但没有高云将令,也不敢擅自行动。听说高云回军,急忙派快马来报。

听说张华嫣被十万大军围困,高云心里咯噔一下字,当时就有点儿慌。张华嫣对自己情深义厚,高云也打心里把她认定为自己的女人,那哪能不急。

急忙传令,中军点将,商议营救。

郭嘉听了这个消息,半晌无语。他知道,要让大哥不去救宛城,那是不可能的,自己也不能那么做。但是当前刚经历大战,元气损伤。而宛城又在千里之外,当中间隔着豫州,那全是袁术的地盘。

这种情形之下,要是任由高云领兵杀去宛城,那绝对是九死一生,甚至很可能到不了宛城就得全军覆没。

高云心里也明白,眼下这种情况,除非是集合全部兵马。否则,要千里奔袭去宛城救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便问郭嘉,“奉孝,怎么办?”

郭嘉沉吟了一会儿,缓缓的说出三个字,“打豫州”。

高云怔了一怔,“你是说围魏救赵?但袁术兵多将广,即便我军诈袭豫州,恐怕也不足以逼迫袁术撤回宛城兵马啊!”

郭嘉摇了摇头,“不是诈取,是攻打豫州,集合虎咆、虎吼二令兵马,并此处兵马,合力攻打!”

高云猛然醒悟,一下站了起来,看着郭嘉,说道:“你是指声势!?”

郭嘉点点头,“不错,如今虎咆、虎吼二令已有兵马近十万,再加主公麾下三旅一营,可分两路进兵,诈称大军三十万。袁术生性多疑,必然以为大哥全军出动,要攻取豫州。豫州乃袁术根本,又是南阳门户,袁术岂敢冒险?必然集合全部兵力援救,届时宛城之危自解矣!”

高云冲郭嘉挑了挑大拇哥,“好!好计策!速传我军令,调高顺、廖化二将,领虎咆令兵马出小沛;张辽领虎吼令兵马出谯郡。昼夜兼程,限两日内赶到汝阴,与我军汇合,齐取豫州!”

郭嘉拱手领命,转身出帐,自去安排。

高云又取一令在手,传道:“子龙听令!”

赵云撩袍上前,拱手抱拳,“末将听令!”

“命你领一万兵马为前部,即刻启程,攻打汝阴!限你一日之内,取下汝阴城池!接应大军汇合!”

“得令!”

...

二百八十八回:龙胆虎威

高云既然要造声势,自然少不了宣传,兵马未动,就先放出消息,虎威将军起三十万攻打豫州,志在必得。

这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袁术耳朵里,吓的袁术一跃而起,“这!快!退兵去救豫州!”

袁胤见袁术惊慌,急忙劝住,说道:“主公,据属下所知,高云此次南下荆州,与刘表数度鏖战,兵马折损甚重。他此时来取豫州,莫非有诈?”

“嗯!?”,袁术一愣,问道:“何以知之?”

袁胤回道:“昔日我军与交战,张绣曾两次派其妹领兵救援。以此来看,高云与张绣定然相交匪浅。此番我军兵困宛城,高云又岂能坐视不理?属下恐怕他攻打豫州是假,围魏救赵是真啊!请主公三思”。

听袁胤这么一说,袁术又犹豫起来。也确实,自从高云领兵南下之后,袁术起兵攻打宛城一个多月,眼下已经把张绣困住,宛城旦夕将破,这时候舍弃宛城实在是可惜。

但是豫州又实在太重要,袁术左右拿不定主意。

袁胤见状,又道:“主公若觉不妥,可先分一军前去增援豫州。其余兵马急攻宛城,待破城之后,再去豫州增守不迟”。

“嗯!”,袁术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办法比较稳妥。随即传令,让大将雷薄领三万兵马去增援豫州;自己领剩余兵马,继续攻打宛城。

为了保险起见,袁术又派出大批斥候,四远打探,时时回报。

此时宛郡城内已经只剩下几千兵马,一个多月的交战,张绣苦心经营的家底几乎都打光了。

凭借着宛城工事完善,张绣兄妹俩依托城墙,连续打退袁术十几次攻城。但宛城兵马也死伤惨重,两万多兵力,三停去二。

听说袭击豫州,袁术更加心急,命令纪灵四面攻城,不惜一切代价,要迅速拿下宛城。

张华嫣领一军在南城门守御,看着前赴后继的攻城敌军,张华嫣一边奋力搏杀、一边高呼道:“守住城墙!虎威将军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这是她心中的信念,她坚信,高云一定会来救她。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坚持到最后一刻。哪怕是奄奄一息,也要再看他一眼。

听着张华嫣无比坚定的语气,守城兵将也都十分鼓舞,他们也相信,一定会来。

这种等待强力外援的信念是很强大的,守城兵将一个个斗志百倍,拼死搏杀,一波又一波的把那些攻城兵丁打下城墙。

袁术看在眼里,心里急的不要不要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的跺脚。

一连打了两天,始终没能攻上宛城墙头。袁术气急败坏,在中军帐内大骂纪灵。

正骂着呢,快马来报,“报!禀报主公!打破汝阴,三路大军齐集,兵马漫山遍野,绵延三十余里,不知多少,已杀到豫州五十里外!”

“什么!?”袁术差点吓背过气去,刚要细问,又一路快马来报。

“报!启禀主公!攻打新蔡,刘勋将军被赵云所杀!新蔡失守,已杀至豫州城东三十里!”

袁术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半晌无语。回过神来,急忙传令,“快!全军集合!回援豫州!”

袁胤这时候也不知道高云打豫州是真是诈,不敢再劝,急忙出帐点集兵马,连夜退兵,往豫州急进。

进军如此之快,四将军赵子龙功不可没。

怕耽误高云的计划,赵云领了将令,只带八百狼丁为前部,轻骑倍道而进,当日黄昏便杀到汝阴城下。

汝阴守将袁亭,欺赵云兵少,领三千守军出城迎战。

赵云不等他布好阵势,飞马而出,单枪匹马杀到近前,只一个回合,将袁亭挑落马下。

其余守军见敌将如此勇猛,惊骇四散。赵云一匹马、一条枪,杀透敌群,直到汝阴城门之下。

守门兵卒惊慌失措,急忙去拽吊桥。那吊桥刚离地一尺,赵云纵马杀到,一提丝缰,白龙驹腾空一跃,飞上吊桥,杀入城内。

守门兵丁吓的魂亡胆落,四散而窜。赵云翻身下马,提枪步战,杀一条血路,登上墙头,将吊桥放下,接应八百狼丁进城。

这八百狼丁都是赵云亲自挑选、亲自教授出来的,个个勇猛,杀进城内,势不可挡。

守城兵将见这一波人马如此凶狠,哪个还敢迎战,纷纷跪地请降。

赵云打破县衙,取下汝阴,太阳还没落山。

新蔡守将刘勋,听到逃兵来报,说袁亭被赵云所杀,急忙点集兵马一万。第二天一早,领兵出城,来救汝阴。

这时候,赵云的后军也已经赶到汝阴。赵云听斥候报了新蔡出兵的消息,冷冷一笑,叫帐下悍将周鑫和徐成年附耳近前,低声吩咐一番。

周鑫和徐成年听了密令,连连点头,转身出帐而去。

新蔡距离汝阴不足四十里,刘勋领一万兵马五更出发,一个时辰就到了汝阴城下。

抬头往上观看,刘勋心里暗暗纳闷儿,汝阴城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正在捉摸不定,猛然间就听连珠炮响,南北两侧各杀出一路伏兵,周鑫在左、徐成年在右,各领三千兵马,呐喊杀来。

刘勋心下一惊,急忙传令,分兵迎敌。

要说刘勋也是袁术手下一员上将,手下兵马也颇为精良,见两路伏兵,并不怎么慌乱。一见令旗摆动,大军左右分开,迎战两路伏兵。

刘勋见自己兵马反应如此迅速,也颇为得意,对左右副将冷笑道:“雕虫小技,对付无知小辈尚可。但要奈何本将军,真乃痴心妄想!哈哈哈哈!”

刘勋洋洋得意,在马上哈哈大笑。怎料想,“物盛反逢衰、乐极却生悲”。刘勋笑声未落,汝阴城忽然门分左右,一将纵马提枪,飞出城外,正是常山赵子龙。

刘勋疏于防范,正在愣神之际,赵云飞马已到近前,豪龙胆挟风带雨,扑面便砸。

左右副将大叫一声不好,齐举兵刃来挡。只听“咔嚓!”两声,那两股兵刃如何能挡四将军飞虹贯月之威,齐齐折断。

刘勋吓的魂飞天外,刚要调头逃窜。哪知四将军这一劈乃是三枪连打,第二枪如影随形,早已杀到。就听“啪!”的一声,不偏不倚,正砸在刘勋天灵,开山断岳之力,刘勋当场脑(fang)浆(he)迸(xie)裂。

二百八十九回:马到破城

赵云一击杀了刘勋,刘勋手下两员副将大惊,急忙逃窜.被赵云从后赶上,一枪一个,挑落马下。

主副将尽数被杀,中军大旗也被赵云一枪扫断,新蔡兵马失去指挥,顿时大乱。

赵云豪龙胆往前一招,汝阴城中三声炮响,八百狼丁在前、三千刀手在后,杀出城门,撞入战圈。

新蔡兵马的战力本来就比差一大截,八百狼丁又领三千精锐杀入,战局顿时大变。

人人奋勇,无不以一当十,杀的新蔡兵马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四散而窜。

赵云将豪龙胆一举,“擂鼓!进军!”

周鑫见赵云指挥兵马追击,急忙劝谏道:“督军,再往前已是豫州腹地,既已守住汝阴,何不收兵固守,等候主公大军?”

赵云一摆手,“不然!虎威将军既是要取豫州,则新蔡乃必经之地。如今新蔡守将为我所杀,乃天赐良机也!岂可坐失?速点兵马,随我向前,午时之前,必取新蔡!”

说罢这话,赵云也不等周鑫领命,催动胯下马,飞奔向前,领兵马一路追袭,直抵新蔡城下。

刘勋领一万兵马援救汝阴,新蔡所留兵马不过三千,且城中无将。一见赵云领大队雄兵杀临城下,城中兵丁将校无不胆寒。

赵云知道新蔡乃是豫州城门户,位处豫州腹地,若不急战,必然有左近敌军救援。故此,赵云兵到城下,片刻不做停留,指挥六千兵马列阵,高云弩飞矢漫天,万箭齐打,压制城头。

赵云亲自领八百狼丁杀奔城门,越过壕沟,直抵城下。

此时新蔡城墙上已经是人影皆无。八百狼丁掏出飞虎爪,抛上墙头,勾住垛口。

这八百狼丁都是千锤百炼的勇士,身手敏捷异常,凭借飞虎爪攀沿墙壁,如同壁虎游墙,眨眼工夫杀上城头,斩关落锁,接应大军进城。

赵云一马当先,杀入城中,领八百狼丁直到县衙,迎门大喝:“赵云在此!尔等鼠辈!速来拜首纳降!稍有迟疑!片甲不留!”

新蔡县令躲在县衙里正战栗不已,一听常山赵子龙大名,吓的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奔出衙外,连连叩首,跪求免死。

赵云命人将县令绑缚一边,传令众军,四面招降新蔡残兵。不到半个时辰,新蔡残余兵马悉数归降。

赵云分拨人手,上墙守御,发快马往后军向大哥报捷。

周鑫安排完兵马守城,来到中军,见了赵云,翻身拜倒在地,求道:“今见督军征战,如神兵天降,撼人心肺!周鑫为将半生,从未见如督军者。祈督军不弃,收周鑫为徒,周鑫愿终生侍奉师傅鞍前马后,只愿能学得师傅用兵之万一,此生无憾矣!”

周鑫这次是彻彻底底被赵云折服了。开始的时候,高云让赵云一日之内取下汝阴,周鑫还心里打鼓。没想到赵云不但取了汝阴,而且一天之内,直入敌军腹地,连下两城。

这种用兵的霸气,周鑫佩服的五体投地,所以这才连连叩拜,要拜赵云为师。

赵云哈哈大笑,上前把周鑫扶起来,劝道:“周将军莫要如此,你我同为主公效力,不分彼此。又何来师徒之说?你只需忠心不二,辅佐主公,我赵云亦非吝啬之人,自会悉心教授与你”。

赵云不肯收周鑫为徒,这里面自然有他的考虑。自己是虎威将军的结拜兄弟,又是一令的督军,身份太过特殊。要是给了周鑫师徒名分,以后传扬出去,三军上下必然对周鑫另眼相看,这对于管理三军来说,是一大忌讳。

但是赵云也赏识周鑫这份勤学上进的劲头,虽然没有收他为徒,但从心里是愿意教他的。

周鑫为将多年,其实个中利弊他也清楚,刚才只不过一时崇拜,没想太多,才做出拜师的举动。被赵云这么一说,周鑫也立马意识到唐突之处。所幸赵云答应教授与他,心里也是十分高兴,自然千恩万谢。

高云集合兵马,第二天平明,从合肥出兵西进,刚到汝阴城外,就收到赵云飞马传报,说已经取下新蔡,请大哥定夺。

赵云这一捷报,高云也是吓了一跳,心说“老四你也太奔放了吧!这才一天多的功夫,连下两城、连杀两城守将?你这是想把这一仗包圆儿啊……”

忍不住在马上笑起来,把郭嘉和众将笑的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兄长,何事如此可喜?”

高云随手把捷报给郭嘉看,郭嘉看了也是哈哈大笑,“四将军不世之将,实不为过,实不为过啊!哈哈哈哈”。

众将互相传看,这才知道事情原委,一个个对赵云佩服的无以言表。

虽然取了新蔡,但是汝阴还是非常重要的,既是大军退路、又是最佳补给供应线。基于这两点,高云留太史慈领一万兵马镇守汝阴。

同时传令给虎咆、虎吼两路兵马,不必再到汝阴,直接到新蔡取齐。

安排完毕,高云领本部三万兵马起兵西进,直达新蔡。第二日午时,张辽、李典、高顺、廖化、赵婴各领本部兵马,也先后到齐。

这才有了袁术接连收到快马告急的结果,吓的手足无措,急忙从宛城退兵回救。

新蔡南邻南汝河,高云使张辽领一路兵马,临河下寨,以防敌军暗渡偷袭;又使赵云领一军出新蔡西北十里安营;高云自领中军,镇守新蔡。三路兵马成品字形排列,互为应援,做出要打持久战的排布。

豫州守将名叫张卫,汉中张鲁的亲弟弟。早年入朝为质,灵帝驾崩时,宦官作乱,张卫出逃,投靠袁术。袁术爱其勇武,用为大将,使镇守豫州。

听闻大兵压境,张卫倒不甚慌乱,一面安排兵马守御,一面发书向袁术求援。

雷薄奉袁术军令,领三万兵马先到豫州,与张卫汇合,商讨退敌之策。

张卫乃道:“大兵来侵,号称三十万之众,其势颇大。你我两处兵马仅有六万之数,若被高云大军围城,祸害匪浅。我意请将军领麾下兵马出城北下寨,与我互为犄角之势,以防敌军围困。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雷薄起身离座,双手抱拳,回道:“将军此计甚合兵法,在下安敢不从。既如此,事不宜迟,雷薄即刻动身,领兵出城,安营扎寨”。

...

二百九十回:甘兴霸一刀斩将

宛城破在旦夕,袁术却突然撤兵走了,弄的张绣兄妹俩大为疑惑。 正在分析这事儿,门外守军来报,“报!启禀将军,城外有人叫门,自称虎威将军麾下,有紧急要事求见将军!”

张绣兄妹俩同时一愣,赶紧派人请到郡衙。张华嫣一,十分面熟,在里见过多次。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却知道是高云鬼攫营的亲随。

张华嫣知道高云领兵南征的事,但却不知道高云已经安全返回了。一见是高云的亲随,心里一急,张口就问道:“你家将军何在!?可曾受伤!?”

来的这个不是别人,正是鬼攫营高旌。被张华嫣突然这么一问,高旌顿时有点儿蒙圈。知道眼前这位大小姐跟自家主公那关系可不一般,赶紧把高云近期行踪,包括南征的情形以及现在正在攻打豫州等等都大概给张华嫣一说。

张华嫣这才放下心来,同时也明白了袁术为什么会突然撤退了。

张绣在旁边也听的真切,恍然大悟,想不到人家高云为了救他兄妹二人,竟然起三十万兵马西征,这份恩情,天高地厚,不由得连连称谢。

高旌说明原委,又劝张绣道:“在下临来之前,我家主公再三嘱咐,命我告知二位。宛城地小城狭,又处险地,绝难固守。趁此时,袁术无暇旁顾,我家主公敦请二位到徐州暂歇军马,徐图后进。另外,我家主公担心豫州一境凶险,已向曹操为二位借下道路。二位可领兵马由兖州去往徐州,必然畅通无阻。请二位早作决断,切莫迟疑”。

高旌这一番话可以说正好解了张绣燃眉之急。张绣自己也明白,高云攻打豫州其实是为了救他兄妹性命。自己此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果一撤,袁术必然回军再来。那时候慢说宛城难以拒守,恐怕他兄妹二人性命也不能保。

听到高云如此周全自己兄妹,张绣感动的热泪盈眶,连连托付高旌,务必代自己拜谢虎威将军大恩大德。

高旌见张绣答应下来,知道任务完成了。前线正是用人之际,高旌也不敢耽误。再嘱咐两句,便起身告辞,回两军阵前,向高云交差。

张绣送走高旌,即刻打点行装,集合兵马。舍了宛城,连夜动身,和张华嫣一起赶奔徐州。

经兖州奔徐州,一路上张华嫣喜不自禁,时不时的偷笑。张绣里,心里似乎有一种别样的高兴。

仲夏时节,晨风舒爽,天色微霭,淡染云薄。豫州城外,旌旗蔽日戈戟盈天。兵分三路,张辽居左赵云在右主高普方自领中军,临城搦战。

张卫见势大,担心如果困城,再分兵打援,恐怕雷薄难以施救。

无奈之下,只好汇合雷薄,领兵迎战,背靠城墙排兵列阵。

见敌军出战,甘宁在马上向高云拱手请缨,“主公,末将自追随主公以来,尚未有寸功报效。今日之站,甘宁斗胆请缨,去打头阵,望主公成全”。

高云笑了笑,“好!今日就让众家兄弟见识一下甘兴霸的手段!”

甘宁大喜,拱手抱拳,尊声“得令!”。催动胯下马倒提鱼骨刀,飞出阵前,大喝道:“甘宁在此!对面哪一个先来马前领死!?”

此时的甘宁,除了在长江黑道上有一号之外,并没有什么名气。豫州兵将里面也没有人知道甘宁,顿时有一员战将自告奋勇,拍马舞刀而出,直迎甘宁,口中大叫:“无名鼠辈!休得猖狂!上将何仪在此!”

这何仪原是颍川黄巾余孽,后投靠袁术,颇受重用。在张卫手下也是一员上将。善使一柄三股钢叉,多有功勋。

甘宁见对面奔出一将,“嗨嗨”一乐,催马再进,迎头而上。手中雪花镔铁鱼骨刀一刀挥斩,直取何仪耳下三分。

何仪眼见甘宁一刀斩到,势如飓风扫地,心下大骇,急忙倒转钢叉,去叉甘宁那鱼骨刀的刀刃。

却不料想,甘宁这一刀并未使老,眼那钢叉就要叉住刀刃,甘宁猛然一撤,将鱼骨刀收回。变斩为刺,迅雷不已掩耳之快,一刀飞出,直取何仪咽喉。

何仪一叉走空,一时间收不住手,猛然见甘宁杀招又至,急忙低头躲避。

他哪里知道,甘宁这“鬼目”之术不但能一眼窥破要害,更厉害的是预判神准。

何仪不低头还好,这一低头,恰好把咽喉送到甘宁刀尖之前。就听“噗!”的一声,一刀贯喉,刀尖直透后颈而出。

甘宁“嗨嗨”一笑,叫一声“走!”,双膀用力,把鱼骨刀向右一勑,“滋啦!”一下子,硬生生把何仪左半边脖子撕裂开来。右半边脖子撑不住脑袋,何仪那头颅一下歪倒在右肩膀上,左边脖子开着,血肉筋皮一齐翻在外面。

就这个架势在马上待了三秒多种,才“噗通!”一声,死尸落地。

就这一下,敌军上下一片哗然。何仪在豫州怎么说也是一员上将,这两阵之前,一个照面儿没走下来,就被斩在马下,还死的这么惨。而且出战的还是一员无名战将,那关张赵云等等大将得强成什么样啊!

豫州阵内,只有雷薄跟打过实战,并且跟赵云交过手,知道深浅。见了甘宁手段,心里也是骇然,暗道:“虽然从未听过此人名号,但观其武艺,绝不在诸多名将之下,这可如何取胜……”。

甘宁杀了何仪,在两军阵前往来奔驰,耀武扬威,“对面的!哪一个敢出阵再战!?”

豫州众将面面相观,胆小的战战栗栗,哪有人再敢出战。

张卫虽然身为豫州守将,但自知武艺比何仪高不了多少,帐下其他武将的能耐自己也清楚,这三万人中绝对挑不出甘宁的对手。

要说武艺出众,全军上下当数雷薄,但是雷薄跟张卫平级,又是袁术派来增援的。雷薄自己不出动出战,张卫也没法指派他。

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猛然间听对面鼓声大作,张辽在左赵云在右高云飞纵雪麒麟,中路一马当先,数万卷地飞进,掩杀而来。

二百九十一回:张文远破军擒将

张卫正在无计可施,猛然见三路大军齐进,掩杀而来.凭着多年为将的经验,张卫知道,虽然背后就是豫州城池,但如果这个时候撤退,却只会有两种结果。

其一,前军退回城内,即刻拉起吊桥、关闭城门,那就会有大队士兵被关在城外,或降或死,结局必然会让城内军心动荡。

其二,等候大部分军队退回城内,但是以的进兵速度,那必然会被就势破城。

剩下的就只有拼死应战一途了,张卫想到这里,把心一横,大喝道:“擂鼓!迎敌!”

说是擂鼓迎敌,但此时此刻,本队兵将士气已经甘宁震慑,如果不身先士卒,只恐怕难以奏效。

张卫也不愧袁术麾下上将,一咬牙、一跺脚,催动战马,提枪出战。

雷薄知道张卫本事,见他当先冲出,怕他失手,急忙催动战马,紧随其后,杀向对阵。

豫州兵丁将校见两位主将奋勇当先,也倍受鼓舞,呐喊一声,涌向阵前。

排兵布阵,多是马军在中,步兵在侧,一旦发起冲锋,中军必然是快马先进。

高云飞纵雪麒麟,一马当先,迎头杀入乱马阵中,一字斩军刀横劈竖砍,一刀飞虹贯月周断之式,立斩敌军三员马上将。紧跟着施展刀锋,大开大合,所过之处衣甲平过,血如泉喷,周身四遭敌兵敌将纷纷落马,犹如过江之鲫。

张卫和雷薄夹在乱军之中,眼见高云刀锋如万钧雷霆之威,哪敢向前,急忙拨转马蹄,往边路躲避。

张辽自封虎吼令督军之后,受命镇守外围,很久没能跟高云同路领兵。这一回终于又与主公并肩作战,张辽格外兴奋,一柄狮子吞头刀施展开来,如波翻lang涌。突入敌军右翼,如秋风扫落叶,杀的一众豫州兵将人仰马翻。

恰在此时,张卫与雷薄二人躲避高云刀锋,却不想正撞到张辽手里。

张辽杀意正酣,一见敌军两员主将,哪里肯放。催动胯下马,提到向前,一记横断巫山,直取张卫。

张卫虽然在乱军中奔走,但好歹为将多年,眼里耳里还是分外灵敏。张辽突然一刀砍来,却也被张卫看在眼里,急忙倒转兵刃,全力拦挡。

虽然同样是刀,但张卫如何比得张辽武艺。两刀相撞,“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张卫被张辽一刀震裂虎口,几乎攥不住刀柄,那杆刀被震的直往外飞,拽的张卫坐不稳鞍桥,身形左右摇晃。

这样的破绽,张辽岂会放过,一刀斩过、二刀又出,劈头盖脸,一招力劈华山,直剁张卫面门。

雷薄此时距离张卫仅一步之遥,眼见张卫就要遭殃,急忙双手抡枪,当空挥出,全力迎击张辽大刀。半空中“嘡!”的一声向,张辽这一刀正劈在雷薄铁枪头上,两刃相撞,旋即分开,雷薄只感觉两手发麻。

但此时此刻,张卫生死一线,雷薄也顾不了许多,只好咬紧牙关,提枪向前,与张辽战在一处。

张卫从来没有跟交过手,这一对手之后,才知道差距有多大。自然也清楚,雷薄绝非张辽敌手,急忙调整状态,舞刀杀入战圈,与雷薄双战张辽。

张辽以一敌二,越战越勇,狮子吞头刀大开大合,方圆一仗之内风云攒动,刀落时如惊雷四炸、刀起处似万马奔腾。

张卫和雷薄二人哪敢正面接招,二人左闪右避,勉强游斗十几个回合,已经被张辽杀的险象环生。

雷薄心惊胆战,知道如果继续打下去,不出十个回合,必然双双丧命。

想到这里,雷薄奋起全力,趁张辽一刀斜劈张卫的空档,抖手一枪,袭向张辽中路。

张辽这一路刀法,乃是大本大宗之道,虽然杀起来大开大合,浑厚霸道,但却招招相连、刀刀不老。

这一刀刚劈到半路,突然见雷薄铁枪戳来,张辽双手反转,刀刃倒旋,一式秋风扫地,斜扫雷薄铁枪。

其实雷薄这一枪本来就没准备刺中,也知道不可能刺中,目的就是要张辽变招来挡。

眼见张辽大刀扫来,雷薄顺势将力气一泄,铁枪顺势往下一掉,正巧躲过张辽一刀。

借这机会,雷薄叫一声“走!”,调转马头,倒拖铁枪而逃。

张卫没想到雷薄是这个意思,听到雷薄说“走!”,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拽动丝缰,拨马往乱军中急窜。

但是他可就没有雷薄那么好的运气了,一来张卫比雷薄差出一截、二来行动又比雷薄慢半拍、再者张辽主要盯的就是他,哪能让他走脱。

见雷薄使诈逃走,准知道张卫要逃。不等他调转坐骑,张辽催马向前,竖起狮子吞头刀,拿刀身在张卫后背护心镜猛然一拍。就听“啪!”的一声响,张卫啊呀一声,一口鲜血喷出,翻身落马。

张辽将狮子吞头刀就地一挑,勾住张卫束腰连环带,两膀用力,叫声“起!”。将张卫挑在半空,向后一甩,喝令一声“绑!”

虎吼令两名近身将校一齐往前,麻肩头拢二背,将张卫绑了个结结实实。

李典见张辽生擒张卫,急忙和二师督师赵婴合兵一处,将张卫押出阵外,吊起高杆,让守阵兵士擂鼓呐喊。

乱阵中的豫州兵将猛听鼓声大作,本阵大声高呼,“尔等豫州兵将速看!张卫已被活捉在此!尔等还不早早归降,欲待死乎!?”

再抬头一看,果然见豫州守将张卫被吊在高杆之上,人已昏昏欲死。

所谓“射人射马、擒贼擒王”,这一下,豫州士气顿时瓦解,大片敌军跪地求饶。

雷薄见此情形,大惊失色,哪里还敢再战,急忙鸣金收兵,往豫州城内急退。

豫州兵马听这一鸣金,仿佛捡到救命稻草,一个个争先恐后,如大海落潮,往城中逃窜。

高云见势,急忙传令,招动令旗,三军鼓噪而上,紧追不舍。

雷薄先逃入城内,见追袭在后,哪里还顾得上外面有多少兵丁没逃进来,连连传令,“拉起吊桥!速关城门!”

守门官兵听令,也不敢违逆,只好昧着良心,口里默念着“不是我的错啊!不是我的错!”,将吊桥拽起,城门关闭。

大批豫州兵将尚在城外,眼见城门关闭,知道是被抛弃了。再看身后如狼似虎的扑杀而来,一个个吓的浑身筛糠,争相跪倒,磕头如捣蒜一般,拜求免死。

...

0292:胜而退神鬼不觉

见雷薄领前军逃回城内,高云也不追赶,传令打扫战场,押解战俘,收兵暂回新蔡。

一战大胜,赵云张辽等众将皆到中军交令。高云见人到齐,丝毫沒有要庆贺的意思,而是先对郭嘉说道:“奉孝,你速速安排人手,将新蔡府库钱粮悉数装车,集合中军,等我军令”。

接着又对赵云和张辽说道:“你二人速回本营,安排早早生火造饭,让兵马尽皆饱食,集结待命,我们今夜撤兵”。

张辽听的大为疑惑,不禁问道:“主公,我军日间刚刚大胜,斩杀敌军主将。主公却为何要在此时撤兵,”

高云笑了笑,“我军往來征战数月,兵马多已疲惫,急需休整。若非宛城被困,我绝不会此时出兵到此。适才高旌回报,张绣兄妹已然撤离,此行目的已经达成。我军此行仓促,准备极为不足,若迁延日久,必将败绩,届时再走,诚恐不易。今天日间大胜,敌军胆寒,正当趁此时机,收兵急退,方可万无一失”。

张辽恍然大悟,众将亦皆拜服,纷纷告退,各自准备。

袁术听了接连告急战报,急急慌慌,领七万大军日夜兼程,赶到豫州城。听闻一战打败,而且还折了主将张卫,恼怒不已,大骂雷薄无用之辈。雷薄唯唯诺诺,不敢言语。

袁胤劝袁术道:“主公息怒,事已至此,当思后计。如今势大,又获大胜,士气正高,战恐不宜。豫州城前当两河背靠南阳城高池阔足以固守。以属下愚见,不如深沟高垒,固守城池,暂避其锋芒。远途而來,利在急战,若迁延日久,必将退却。届时,主公大军齐出,随后掩袭,必获全胜”。

袁术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指袁胤喝道:“一派胡言,如今高云小儿已占新蔡,豫州如剑在喉,岂容本公不战,,汝懦夫之见,再勿多言,速传我将令,大军休整一夜,待明日南阳兵马來到,三军齐出,誓要夺回新蔡,斩杀高云小儿,”

帐下文武见袁术生怒,谁敢多言,纷纷应命,退出帐去。

第二日平明,袁术亲统大军,擂鼓而进,直到新蔡城下。

但奇怪的是,新蔡城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沒有。袁术不禁满腹狐疑,知道高云善于付兵之计,急忙领兵马左右分开,刀枪冲外,准备迎战。

但是等了半天,城里城外已然沒有一丝动静。袁术实在忍不住了,便派人上前喊话。

喊了半天,新蔡城门才缓缓打开,出來的不是什么,而是新蔡县令领着属下一班文吏。一个个哆哆嗦嗦,拜倒道旁,磕头求恕。

袁术近前一问,才知道,早已离去多时。把个袁术气的,俩眼珠子冒火,七窍生烟,当即传令,将新蔡县令并一干文吏悉数斩首。

纪灵见已走,便劝袁术道:“主公,既然高云小儿已离去多时,追恐无益。不如趁此时机,回军宛城,先灭张绣,也可让气一气那高云小儿,”

“嗯,”,袁术点点头,“汝此言有理,想來此番高云小儿出动大兵來袭,正是为救张绣。本公此时再去宛城,先伏兵马于固始和埠南两地,如若高云小儿再敢前來,便可先断其退路,本公亲率大军袭之于前,定叫高云小儿有來无回,”

纪灵连连称是,于是袁术让雷薄袁单二将各领兵马两万,分别屯扎在固始和埠南两处。袁术自领十万大军,使纪灵为先锋,回军再向宛城。

老话说:“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袁术兵马刚到阳安,天降大雨,道路泥泞,马不堪行。

被逼无奈,袁术只好在阳安城内暂避,一连三天,才算雨过天晴。袁术都快急成病了,一见天色放晴,急忙领兵启程。

要说袁术取宛城,其实倒也不是只为了嫉恨张绣兄妹,乱世之中,敌友无常,作为一方霸主,袁术这点胸襟还是有的。

其实宛城本來就是南阳郡的治所,只不过强邻在侧,袁术不得不以提防刘表为重。故此,将一郡的重心南移,将兵马政要都放在了新野湖阳安昌等地,这才使宛城长期被张绣占据。

如今已经占据豫州,兵强马壮,刘表已经不那么可怕了,袁术这才改变方略。把兵马移屯到蔡阳,将防御刘表的战线延伸到了汉水北岸。

这样一來,据河而守,相对更加稳固。同时,腾出手來,袁术这才打算着把宛城收回來,同时收回宛城以北的博望等地。

其实就当下的形势而言,取回宛城,对于袁术还有另外一层意义,那就是北防曹操。

一直以來,袁术都沒把曹操放在眼里。但是沒想到,曹操成长太过迅速。尤其是西征董卓,凯旋归來之后,势力越发强大。已经地跨兖州司隶长安一线,兵垂西凉。手下智谋之士勇武之将,如过江之鲫,难以数计。

这样的势力,袁术是看在眼里,怕在心里。所以这才下定决心,要取回宛城。

袁术知道,自己领兵撤离宛城的时候,张绣已经是强弩之末。为了不给张绣喘息之机,袁术领兵急行,昼夜兼程,一日夜便兵临宛城之下。

但此时的宛城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按照道理來说,袁术这么远赶过來,张绣不可能得不到消息,应该早就弓上弦刀出鞘,全城戒备了。

但是此时此刻,宛城墙头却是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沒有。

袁术刚刚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心里不禁暗暗琢磨,“难道宛城跟新蔡一样,张绣知道打不过我,早早跑了”。

想到这里,袁术心里一喜,觉得自己还是蛮厉害的,震跑了高云又吓跑了张绣。

心里一乐,随即传令道:“看來这张绣小儿倒是颇识时务,自知非我敌手,多半弃城而去矣,速去叫门,”

一声令下,顿时有一嗓门儿大的随身小校,纵马而出,直到城门之下,大叫道:“呔,里面的人听着,我家主公后将军大人在此,尔等速速开门投降,饶尔等不死,稍有迟疑,鸡犬不留,”

话音还未落地,就听宛城敌楼上一声梆子响,“刷,”的一下,旌旗四立,伏兵尽起,一个个执刀在手,怒目而视。

敌楼正门前一员上将,手扶垛口而立,指袁术笑道:“公路大人,可识得我否,,”

...

0293:战宛城曹仁奇略

宛城敌楼上一声梆子响,四墙霎时间竖起曹家大旗,袁术登时就蒙圈了。

再看敌楼上,一员上将手扶垛口而立。袁术认识,这个正是曹操麾下大将曹仁。

袁术再傻也明白了,气的手指曹仁大骂,“曹仁匹夫,焉敢占吾城池,”

曹仁哈哈大笑,“袁公此言差矣,张绣自愿将宛城让与我家主公,与你何干呐,哈哈哈哈”。

袁术攻占宛城本來就是为了防御曹操,沒想到自己耗兵费粮打了一个多月,到头來却反让曹操拣了现成。

袁术一來怒火难遏;二來这宛城如不夺回,那无异于让曹操在自己心窝上楔了一个钉子。

这如何能忍,气的袁术连连喝令,“攻城,攻城,给我夺回宛城,”

麾下兵将哪敢违逆,一声喊,擂鼓而进,大军攻向宛郡城墙。

曹仁既然等着袁术,哪能沒有准备,见袁术兵马攻到城下,一声喝令,城头上弓矢箭弩滚木礌石,一齐发动,如雨泄下。

城下顿时一片哀嚎,中箭着伤者不计其数。

从巳时杀到过午,任凭袁术骂破喉咙,麾下兵马始终无法靠近城墙半步。

袁弘见兵马死伤惨重,急忙劝谏袁术道:“主公,曹仁贼子早有防备,我军又远行疲惫,继续攻打下去,恐怕难收成效。以属下愚见,不如暂且稍退,休整军力,再调集大军前來,四面围困,宛城一战可破”。

袁术这会儿也冷静了下來,看看宛郡城下那成堆的尸体,也知道这会儿强攻不是办法,只好点点头,“也罢,且让曹仁小儿猖狂一时,待我调集大军前來,必报此恨,”

袁弘见袁术应允了,急忙传令鸣金退兵。攻城的兵士早都沒了士气,谁不怕死啊,一听中军鸣金,一个个如获大赦,争先恐后,调头便退。

纪灵正在阵前指挥,突然听见中军鸣金,又见攻城兵马如潮而退,吓的一头冷汗。

这就是武将和谋臣的差别,谋臣虽然能够审时度势,能够知道大步骤该怎么走,但是在具体调兵遣将上根本沒什么经验。

兵在城下,即便要退,也得是步步为营缓缓退却,以防城中兵马反扑。

纪灵一看袁术竟然这么指挥撤退,心里顿时一阵恐慌,暗说:“怎么能这么个退法儿……”。

刚想到这里,就听宛郡城中一通鼓响,城门左右打开,曹仁一马当先,领大队兵马杀出城外,直扑而來。

袁术兵马正在往回跑,突然间听到身后杀声震天,回头一看,大队兵马追杀而來。

这个时候局势就已经无法逆转了,所有人都在跑,谁敢第一个回头。这种心理作用一旦产生,任你是谁也喝止不住。

后军一看前军疯了一样的往回跑,这连锁反应一下就起來了,半数以上的人也跟着开始跑。数万兵马互相推搡,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正在这个当口,猛听左右两侧鼓声大作,人喊马嘶,由远及近。曹休领一军出左路曹洪领一军出右路,两路兵马奋勇争先,掩杀而至,猛攻袁军两翼。

袁术中军本來还算镇定,这一下突然看到又有两路伏兵杀來,顿时也慌乱起來。

纪灵见不是头,急忙杀回中军,保着袁术急走。袁术一退,麾下兵马更乱了,也跟着一哄而逃。

曹仁曹洪曹休三路兵马齐头并进,紧追不舍,直杀的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袁术领残兵败将,汲汲慌慌,奔南而逃。逃不数里,左右两厢又是两通鼓响。曹纯在右于禁在左,赶入阵來,一番大杀。

纪灵保定袁术,且战且走,奋死力救袁术脱出重围。一路不敢停歇,直奔到新野,方才收住马蹄。

计点兵马,死伤大半,剩余一万不到。袁术一气成疾,卧床不起。

曹操收到战报,大为欣喜,留曹仁守宛城使曹纯驻兵博望,互为应援,以防袁术。

其实自从曹操把本部迁到许昌以后,就一直觊觎宛郡。

宛郡这座城池,对袁术和曹操都有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它不仅是南阳的北方磐壁,同样也是颍川的南方屏障。

所以,曹操自西征回來之后,就想攻占宛城。但是荀彧却不同意。

曹操便问荀彧为什么。荀彧却反问曹操,“取宛城又是为什么呢,”

曹操愣了,说这不是明摆着嘛,取宛城当然是为了屯兵驻马,防御袁术,拱卫许昌啊。

荀彧就笑了,说:“那让张绣替我们防御袁术不好吗,”

曹操哈哈大笑,从此不再提攻占宛城的事,反而送给张绣许多礼物,以示好意。

这就得说荀彧对于形势的分析能力极强。其实张绣占据宛城,在一段时间内,对于曹操和袁术來说,都是好事。

有张绣在,恰好防止了曹操和袁术之间的冲突。相反的,无论谁先动手打宛城,张绣都势必和另一家联合。那么宛城实际上就成了对方的。

所以曹操不但不打宛城,反而结交张绣。袁术攻打宛城的时候,曹操早集结了兵马,准备在必要时刻增援张绣。沒想到恰好高云出兵豫州,又來为张绣借道。曹操这才顺势占了城池,不费张弓支箭。

但是袁术就见识不到这一点,所以,攻打张绣一个多月,宛城倒成了曹操的。自己还气了个半死,这就是不辨时势,其败必然。

高云回到徐州的时候,张绣兄妹领宛城兵马早到了。听说虎威将军回城,兄妹俩赶紧前來拜谢。

高云哪能让未來的大舅哥给自己跪着,赶紧扶起來,笑道:“张兄切莫如此,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快请上坐”。

张绣也不知道高云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客气,自己心里还有事要求高云,所以也不敢坐。反倒是张华嫣一点不拘束,径直走到旁边,坐了下來。

高云坐到主位上,抬头一看,张绣还站在那里,便问道:“张兄,怎么不坐啊,”

高云话沒问完,张绣一撩袍带,再度跪倒,俯首道:“虎威将军在上,张绣來徐州多日,见政令清明民风淳厚,百姓皆安居乐业,堪比盛世。虎威将军真当世之明主也,张绣虽不才,也曾习文练武,今遇明主,乃苍天眷顾,岂肯错失。愿将军不弃,予以收录,张绣此生,恭听驱使”。

...

0294:走马迎亲第五个

张绣要加入到自己麾下,这倒在高云意料之中。在虎牢关的时候,高云跟张绣接触过,看得出张绣是个谨小慎微的人。这种人的霸道意识一般不会很强。

宛城失守,张绣就沒了容身之所,势必得找个主家。而无论从势力关系以及声望來说,无疑是张绣的最佳选择。

所以,张绣跪求收录,高云倒不怎么意外。走下台阶,把张绣搀扶起來,笑道:“以张兄的文韬武略,能加入我,那是天大的好事。要在平时,我必定双手欢迎。但是,此时此刻,你要加入,却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张绣一愣,这个结果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赶紧说道:“请虎威将军示下”。

高云笑了笑,“其实这件事对你來说易如反掌,那就是……把令妹许配给我”。

张绣一听,有点儿不大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着,虎威将军要娶我妹妹,这哪是什么条件啊,这简直就是福利啊,本來寻思着,我这天生凶相的妹妹准砸手里了。吓死也不敢想,竟然能嫁给名满天下的虎威将军啊。

张绣生怕自己听错了,赶紧补问一句,“将军此言当真,,”

高云把脸色一正,“此等大事,关乎令妹声誉,我高云岂能儿戏,,自然是真心实意,”

张绣都合不上嘴了,“好,好啊,全凭虎威将军安排,”

虽然是高兴事儿,但张绣这表现也太迫切了。张华嫣在一旁又害羞又尴尬,憋得粉脸通红,想给自己找点脸面,又不知如何是好,急的拿手一指高云,“高普方,你,你……,”

高云一仰头,“你什么你,,长兄如父,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哥都答应了,你还执拗什么,,”

高云一幅很拽很臭屁的样子,张华嫣这会儿心里正乐的不行呢,哪经得起高云这么逗啊。但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不笑又怕憋不住,急中生智,一跺脚,“不理你们了,”,一溜小跑跑了出去。

高云乐的哈哈大笑,张绣跟着也笑,这门亲事就算定下來了。

高云惦记张华嫣,其实惦记了很久了。但是,高云却并沒有着急催办婚事,而是先为孙坚举丧。

虽然自己跟孙坚称兄道弟只是口头上的,也从來沒有行过什么礼数。但是,正所谓英雄相惜,自己既然叫过孙坚一声兄长,那这礼节就得讲究。

所以,高云不但为孙坚大办丧礼,亲自祭奠,并且还一直等过了孙坚的五七,才着手操办和张华嫣婚事。孙家一门上下,无不感恩戴德。

操办婚事,最忙的不是高云,一如既往的是忙玉儿。这一次虽然是娶第五个媳妇,但跟之前大不相同,场面从未有过的大。

这一來高云此时身份尊贵二來张华嫣也算是大家门庭的千金。更重要的是,玉儿自打听了张华嫣自割手臂,给高云鲜血的事之后,对张华嫣是分外的中意。

再加上玉儿知道张华嫣武艺出众,和莎琳娜不相上下,在三军两阵之前,是高云一个极好的照应。

综合考虑这些因素,玉儿决定大张旗鼓的操办这次婚事。

高云原本以为,自元有记录开始,三媒六证就已经十分繁琐了,但是沒想到,这会儿的婚礼更加繁琐,不但早就有三媒六证,另外还有三书六礼。

既然说到这里,不免有好奇的,那不妨就把这两三两六说一说。

先说三媒,顾名思义,就是三个媒人,分别是男方一个女方一个另外还得有一个中间牵线搭桥的媒人。

单是这一件事上,就足以证明玉儿虑事周全。高云这边人才济济,自然好办,玉儿请贾诩去到张家提亲请军师郭嘉做男方的媒人。

但是张绣这里就难办了,仓促來到徐州,手底下就是胡车儿许回李涪这些舞枪弄棒的爷们儿。冲锋陷阵行,但是让他们做媒人,那无异于逼猪上树。

玉儿早考虑到这些,就私下请了糜竺,让糜竺去张家上门自荐。张绣一听就知道是高云这边安排的,而且糜竺那是名满天下的富豪,心里自然高兴,千恩万谢的应下。

有了三媒,接着就是六证,这六证其实是六样物件儿,都带有证明鉴证的含义,分别是一个粮斗一把剪子一把尺子一面镜子一个算盘一杆秤。

再下面是三书,分别是聘书礼书和迎书,分别用在不同的时候。聘书相当于婚姻合约,说明双方的婚娶意向,一般在订婚的时候,双方互相交换。

礼书是用來记载和证明聘礼用的,一般是跟男方彩礼一起过到女方。

迎书是最后一道,在男方迎娶新娘的时候,交给女方,相当于给娶人家姑娘留个证明。

以上这些东西都具备了,还要行六礼才能把姑娘娶过门。这六礼分别称为纳礼问名纳吉纳徵请期迎亲。

按照顺序捋下來就是男方预备礼物,请媒人到女方家提亲;女方同意商议这门婚事了,男方再把写有姓名生辰八字弟兄姊妹等内容的庚帖递过去;女方依照庚帖來合八字,算算嫁不嫁得过;如果感觉嫁得过,那女方也同样把生辰八字什么的报过去,让男方核算;双方都感觉可以了,男方下聘礼,双方把婚事就算定下了,不能再反悔了;然后双方选黄道吉日,才能迎亲过门。

虽然说高云已经跟张绣把婚事说定了,省了不少商量,但是这一大套礼数走下來,还是把高云弄了个头昏脑胀。

总算到了迎娶当天,那排场确实是不同凡响。不说高府里张灯结彩金碧辉煌。

就连整个徐州城都被玉儿装饰成了人间胜景,全城十二条大道,纵横百余里,全都是红毡铺地锦屏布道;道路两侧所有门面一律红灯高挂,交相辉映;连城里的树都用锦缎裹束,一片的富丽堂皇。

高云走马迎亲,一出门都感觉眼晕,心说:“我滴个娘哎,玉儿你这也忒浪费了,这得花多些个银子啊……,”

...

0295:新婚之夜规矩多

高家这位爷就是这么一主儿,早年间招兵买马,缺钱缺粮缺怕了。所以,从來都是自己身上抠儿,这时间一长就成了习惯。

虽然如今已经钱丰粮足,但这优良传统可是一直都保持着。

要说这点儿奢侈,对高云的家底儿來说,实在不算什么。所以心疼也就是一小会儿。

自己惦记了这么久的姑娘,总算要迎娶过门了,心里那高兴劲儿,溢于言表。

高普方走马迎亲,从别馆把张华嫣接上喜轿。三班奏乐仪仗开道艺兵表演,一路上歌舞升平,欢天喜地,就把这位张家大小姐娶回了高府。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入洞房。高云和张华嫣这可就正儿八经的成了亲了。

虎威将军成亲,那还了得。整个徐州上下一片欢腾,衙里府里军里营里,各处都是推杯换盏,同相庆贺。

单是高府就席开两百九十九桌,來庆贺的都是亲朋好友各郡大吏以及各令各旅的将佐。

这一宴下來,就到了亥时过半,高云送走亲朋好友,恰好酒至半酣。

几个丫鬟搀扶着,送入洞房,这屋里可就只剩高云和张华嫣俩人了。

正中紫檀透雕架子床上坐着这位张家大小姐,大红喜盖头遮住娇容。喜烛辉映之下,显得越发娇态宜人。

高云一颗心怦怦直跳,张华嫣是自己见过的最强势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被自己拿下,此时此刻的心情,哈哈哈哈。

高云连拿挑杆都顾不上了,三两步走到床前,一伸手,就把张华嫣的盖头掀了开來。

这一掀盖头,高云噗哧一声乐了。要说这张华嫣长得,那是十足的欧美范耳。这样一张脸,配上feng冠霞帔,确实有点儿不伦不类。

但再仔细一看,高云不敢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华嫣正泪流满面的看着高云。

高云一着急,赶紧坐到床沿上,急切的问道:“哎吆,我说妞儿,你这是怎么了,大喜的日子,怎么还哭上了,快给爷说说,受什么委屈了,爷给你做主,”

张华嫣一句话不说,转头扑到高云怀里,嘤嘤泣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不停的往下落。

看张华嫣这样,高云也不敢问了,顺势搂着张华嫣,任凭她在自己怀里哭泣。

过了好久,张华嫣才擦干眼泪,坐正身子,看着高云,看了好久,突然又笑了。

高云挠了挠头,“我说妞儿啊,你这是闹那样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到底是咋了,”

张华嫣也不回答,锤了高云一下,“你个不要命的,我这样的面相,从來都沒有敢到张家提亲的。偏偏你色胆包了天了,非要娶我,还这般大张旗鼓的。你就不怕,不怕我给你带來厄运,”

高云长出了一口气,感情张华嫣是为这事儿。高云笑了笑,对张华嫣说道:“别说我压根儿就不信这些歪理邪说,就算我信。那三军两阵之前,矢石交错刀枪漫天,够险的了吧,可是爷匹马单刀,冲敌撞阵,从來就沒怕过,这些个闲言碎语,就能把我吓的不敢娶你了,笑话,爷喜欢的女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挡道,爷也杀一条血路把你娶回來,”

高云这几句说完,原本是心里话,可是张华嫣听完,又哭了起來。

高云刚想再劝,张华嫣一伸手捂住了高云的嘴,侧身倒在高云怀里,“我自打知道自己生了这幅凶相之后,就再沒想过嫁人。做梦都不敢想,我竟然能嫁给你。这辈子,你就是爷,我一定好好伺候你,拿命护着你,只要我有一口气,绝不让你受一点点伤害”。

“啊,,”高云撇了撇嘴,“反了吧,你是爷的女人,应该是爷护着你才对啊,”

这一句又把张华嫣逗乐了,戳了高云一下子,“什么时候也改不了你这副贫嘴,”

“哈哈哈哈,自幼家贫,能不贫嘴嘛,话说你带着这幅行头怪碍事的,又那么重,我给你拿下來吧,伺候爷好好乐呵乐呵,哈哈哈哈”。

高云说着话,伸手就去摘张华嫣的feng冠。张华嫣急忙拦住高云,“猴急的你,规矩也不管不顾了,”

高云一愣,“什么规矩,”

张华嫣拍了高云一下,“你好歹也是富家子弟,又娶过四房夫人了,这新婚夜的规矩你不知,”

高云哎呀一声,连拍了几下额头,不耐烦的说道:“你怎么这么讲究啊,,”

高云这个脑子里比百科全书全一百倍,张华嫣这么一提醒,高云自然也就想到了这规矩一说。

正儿八经的说,在古代,洞房花烛夜并不是后世以为的那样。按规矩,这一晚上,新娘是不能破了身子的。

所以古代新房才都会燃起一对儿大红喜烛,把整个屋子照的通亮,且通宵不许灭。为的就是让新娘保持处子之身。

在古代家族氛围很重,女子虽然拜过了天地高堂,跟新郎入了洞房,但从规矩上來讲,还不算是入了男方家族。

要等第二天一早,上祠堂拜了祖宗排位,那才算是正式的过了们成了夫家的人。

保持处子之身,也就是为了要以清清白白的身子拜祭列祖列宗。

讲究人家的闺女,通常连feng冠霞帔都不摘,就那么带着,坐一宿。

张华嫣出身大家门庭,自幼就受这样的教育,自然懂规矩。所以高云伸手要摘她的feng冠,张华嫣赶紧就给拦住了。

其实这是为高云着想,封建思想,生怕自己身子破了,再拜去拜祭高家列祖列宗,不吉利。再给高家带來不幸。

高云也知道张华嫣是为自己着想,但是他压根儿就不信这个啊。况且自己跟这个高家是怎么回事,那自己心里清楚啊。

可是张华嫣非要坚持,高云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强來,也只好随了张华嫣的好意。

张华嫣虽然心疼高云,也知道自己的男人想要什么,但是这规矩在她思想里太过重要,只好劝高云道:“爷,你别急嘛,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早晚还不是要伺候你的。听话,忍耐这一晚上,咱图个吉利”。

“好吧”,高云撇了撇嘴,也无可奈何。

...

0296:意与愿违收孙策

娶了张华嫣,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收录了张绣。同时甘宁、董袭、胡车儿、李涪、许回等等将佐也一并收录军中。

唯独孙策这一路兵马,鉴于历史原文的记载,高云心里有所顾忌。这种顾忌倒不是说高云有私心,相反的,正说明高云胸怀坦荡。

在南征荆州去救孙氏一门的时候,高云只是纯粹的为了孙坚援手之义,并没有想过孙家将来可能会是自己的一个劲敌。如果考虑这些,自己完全可以不去救长沙,或者半路做做样子就回来,那样孙氏一门恐怕就不会存在了。

既然救了,那如果再用这种恩情作为权柄,将孙策和麾下将佐收录,就等于是瓦解了孙氏一家的势力。

以高云的霸气,是不屑于这样做的。所以,即便孙策主动请求收录,高云也还是拒绝了。

徐州最南边有一县,名叫兴化,隶属广陵。高云便安排孙策率领麾下兵马,到兴化暂时屯扎,蓄养军力。这其实就是以客礼相待了。

孙策年纪尚轻,听了高云的安排,也不明就里。回到住所,便一五一十的跟母亲吴夫人说了。

吴夫人听孙策说完,一声长叹,对孙策说道:“儿啊,这件事你可是办错了!”

孙策一听,赶紧跪倒,请问道:“母亲大人息怒,孩儿不知错在何处,请母亲明示”。

吴夫人把孙策叫起来,又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虎威将军不肯收录于你,反以客礼待之。让你仍领旧部,暂屯兴化,你可知,这是为何?”

孙策摇摇头,“孩儿不知”。

吴夫人又道:“此乃怀疑你有异志也!”

孙策一惊,“啊!?这!这……!倘若如此,那虎威将军更应该将我拘于左右才是啊!如今却为何反让我领旧部远去兴化?倘若我真有异志,岂不是故意纵我远去?”

吴夫人摇了摇头,“看似如此,实则非也。如今天下皆知,是虎威将军远涉荆州,亲冒死战,才救下我孙氏一门。若此时你领兵离徐州而去,则必为天下人所唾弃!则九州虽大,焉能有你容身之处乎!?”

听吴夫人之言,孙策似有所悟,忙问道:“如母亲所言,当如何是好?”

吴夫人教道:“你速去找虎威将军,交出兵权,务必请他将你收录帐下,或可免其疑心。至于其他,日后再议”。

孙策急忙应命,出门上马,直奔大营。

见了高云,孙策二话不说,纳头便拜,双手捧兵符,叩道:“叔父大人在上,小侄特来请罪,请叔父责罚!”

其实高云并没有想那么多,之所以让孙策领旧部去兴化,只不过是想图个顺其自然。如果孙策像历史记载那样,个人霸道倾向很重。那兴化地近长江,过江就是吴地。孙策养成力气,领兵过江,一来可以替父报仇,破了王朗和严白虎;二来也可以迅速立下脚跟。

至于日后为敌,那自己也算是对孙坚仁至义尽。

如果孙策知恩图报,愿意就此入俸到自己麾下,那坚守兴化也可以南挡王朗和严白虎。顺便也让孙策一家有个适应的过程。

但是孙策突然这么一下,倒把高云给弄了一愣。赶紧问道:“伯符贤侄!这是为何啊!?快快!起来说话”。

孙策依旧跪地不起,居然流下泪来,泣道:“叔父大人将兴霸将军及其麾下将佐,悉数收录旗下。却唯独不肯接纳小侄,想必是小侄有错,惹叔父不悦。如今特来缴上兵符,并请叔父责罚!如叔父不肯原谅,小侄情愿跪死驾前!”

孙坚这么一说,而且看起来情真意切,倒让高云觉得很是费解。即便自己没有把孙策收录麾下,但也是给了他差事的,让他领原部兵马镇守兴化。怎么说也不至于这样啊。

虽然弄不太明白,但总不能让孙策这样跪着。高云赶紧离开书案,走下台阶,把孙策搀扶起来,笑道:“伯符贤侄何须如此,我之所以让你暂屯兴化,其一是恐怕江南不宁,有你镇守,可保南线安稳;再者,令尊刚刚亡故,我担心你感伤难平。所以,我才作此安排。待令尊丧满期年之后,你若有意,再议不迟啊”。

孙策连连摇头,涕泪齐下,“叔父天高地厚之恩,岂能不报!若是家父泉下有灵,知我这般行径,又岂能安息啊!望叔父体谅小侄,孙策愿为叔父执鞭坠镫,以报叔父大恩于万一!”

孙策执意如此,高云要再推辞,倒显得不好了。无奈只好应允,传主簿官把孙策以及其原部旧将悉数收录军册。

孙策这才破涕为笑,交了兵符,千恩万谢的走了。

看着孙策欢喜离去,高云笑着摇了摇头,“难道是我多虑了?也是啊,我舍生忘死的救下他孙氏一家,他怎么好意思再立山头,日后与我为敌呢!真是的,看来倒是我多想了……”。

正这么琢磨着,一声“大哥”,打断了思绪,高云回头一看,“哎,奉孝,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吗?”

郭嘉笑道:“大哥尚且在此劳碌,小弟又岂能安心歇息啊?军中事务尚多,特来与大哥商议”。

“哼哼”,高云笑了笑,“我正琢磨这事儿呢,你来的倒是时候,快坐”。

郭嘉坐到一旁,对高云说道:“如今大哥已经北据青州、南跨淮泗,寿春、合肥、广陵等地皆为紧要,需驻兵镇守,不知大哥有何打算?”

高云白了郭嘉一眼,“你少来!有计划赶紧说,少吊大哥胃口”。

郭嘉噗哧一声乐了,“大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兄弟俩说话,总得有来言有去语啊,你问我一句,我多好接话啊”。

郭嘉跟高云身边日子太久了,没受什么好影响。这嘴也是越来越贫,说话也多少带了些高云的味儿。

“切!别瞎耽误工夫了,赶紧说正事儿,你打算如何规划?”

郭嘉挠了挠头,“好吧,好吧,那我就直说了。如今在大嫂治理之下,青徐二州可以说是民殷国富、百姓安乐。因此流民大量涌入,人口激增数倍,兵力也得以迅速扩充。如今‘虎啸’、‘虎咆’、‘虎吼’三令兵马已皆过五万之数,徐州本部兵马尚有十五万之多。依小弟之意,当再分三令兵马,使分守寿春、合肥、广陵三处。只是这督军人选,还须大哥定夺”。

0297:钱粮丰足兵马多

其实,自己的家底儿情况,高云心里也明镜似的。郭嘉没来之前,高云也在琢磨这件事。

眼下地盘扩大了许多,人马也多了两倍,这部署自然要变更。

郭嘉的规划跟自己估计的差不多,兄弟俩商量了一下,也就把变更计划定了下来。

既然自己跟曹操已经有了五年之约,那小沛的驻防相对就不那么重要。

相反的,合肥地当西南两面门户,倒成了首屈一指的战略要地。

所以,高云首先把赵云的虎咆令换防到了合肥,有常山赵子龙镇守,那是再稳当不过的了。

小沛虽然是跟曹操交界,但毕竟是徐州门户,也不可能不驻兵防守。再加上寿春、广陵两地,总共就有三处外围防守的空缺。

幸好如今徐州本部兵马众多,按照郭嘉的规划,高云决定新开三令。

至于督军人选,高云也早有打算。张飞、典韦、太史慈三将近年来一直跟在高云身边,这其实是高云有意为之。

因为这三员上将,虽然武艺卓绝,对高云又非常忠诚。但是对于排兵布阵、战法韬略却十分欠缺。

所以高云才让这三人各领一旅,跟在自己身边,为的就是培养他们的用兵能力。平常日里,一旦有时间,高云就会对他们三个言传身教。

两年下来,从兵法战略到统御兵马,这三员战将也都有了长足的进步,眼下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再加上他们三个长久以来随军征战,多有功勋,在内声望极高,自然就成了新令督军的最佳人选。

所以,即便这三人都很不愿意离开高云身边,但是高云还是点了他们的将。

第一令取名“虎掠令”,任命张飞为督军、任陈登为军师、任黄盖、董袭为辅,领兵马驻守寿春,西挡袁术。

第二令取名“虎步令”,任命典韦为督军、任程普、胡车儿为辅,领兵马屯扎小沛,以防曹操有变。

第三令取名“虎剪令”,任命太史慈为督军、任韩当、祖茂为辅,屯兵广陵,镇守长江北岸。

这三将调任驻守外围,原来由他们统领的“虎镇”“虎扑”“虎狩”三旅就成了空缺。这三支部队都是的老牌强兵,每一个战士都是千征百战里厮杀出来的猛士。

既是高云的亲卫军、又是主战部队里的最高战力。其重要性非同一般。

统御这三支兵马的人,不但要有威望、而且必须绝对忠诚。死士大将都被派到了外围镇守。新入的甘宁等人威望又不足。

这三旅都尉人选就只剩下了自己身边的女将,好在这几员女将也都是巾帼不让须眉。高云便任命莎琳娜、张华嫣、张瞳分别担任“虎狩旅”、“虎镇旅”和“虎扑旅”的都尉之职。

莎琳娜和张华嫣的威望自不用说,都是自己的老婆。至于张瞳,跟随自己多年,在也是战功赫赫,枪法武艺在自己的教导下也已今非昔比。由这三人担纲王牌部队,再合适不过。

至于韩霜,因为武艺稍差,又不是怒魄武将,高云怕她阵前冒险,所以仍旧统领仪仗营。

除这三令三旅之外,徐州本部大营尚有兵马三万开外。为了便于整训调动,高云又开三旅。

第一旅取名“虎猎旅”,任甘宁为都尉;

第二旅取名“虎行旅”,任张绣为都尉;

第三旅取名“虎夺旅”,任孙策为都尉。

这三旅跟前三旅一样,都由高云直接统辖,镇守徐州大本营。

如此一来,格局大变,再加上“霹雳石炮营”和“鬼攫营”,就形成了六令、六旅、二营的主战部队编制。

抛去官造局、后勤各营以及各郡县治安部队不算,单是主战兵马,就已经超过三十万之外,威震四海、声达九州。

要是在昔日,养活三十万大军,高云得玩了命的到处去抢钱抢粮。但是如今,这已经不是问题了。

在钱的方面,主要得说玉儿和糜竺的功劳。自己这位大夫人,那绝对是一位经济天才。

现如今,以青徐为核心,北通幽燕、西达司隶、南抵吴越,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经贸网络,而这个庞大网络真正的掌局者,正是官造局大东主玉儿。

在虎威通币大行其道的形势之下,再加上糜竺的支持,本土的税收反而成了小头,财政盈余一月比一月喜人。

在军粮方面,首先得感谢陈登。陈登除了在军政谋略上颇有造诣之外,更是一位水利工程大家。

在两年时间里,陈登昼夜辛劳,终于把青徐二州的灌溉网络建设的四通八达,无论是旧田新地,都能水到田头。使青徐的田地能旱涝保收。

除此之外,高云又早就开始鼓励畜牧,加上本土人口大幅增长,积肥倍增,土地日趋肥沃,亩产提升半数以上。

有了这些前提,高云才敢从去年开始着手变更农业格局,在本土大力推行稻麦双作、谷麦复种以及豆谷双养等先进的农业种植技术。

到今天,这些推广都已经大行其道,整个青徐二州基本上已经实现了种植格局的升级。这一大作,使两州农业产量成倍提升,不但兵粮充足,同时州内百姓也日趋殷实,无不感念恩德。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在此时得到了充分的验证。民殷国富,这是高云期许多年的意愿,如今在自己的地盘上渐渐达成,高云心里越想越高兴。

但是这高兴似乎并不完整,高云很清楚,虽然青州、徐州以及淮南各地眼下是一片太平,但是除了自己的地盘之外,全国各处却都是刀兵四起。

刘备在西川站稳脚跟,养足了力气,兵出剑阁,攻打汉中张鲁;曹操夺了宛城,巩固了防御,再次起兵西征,讨伐董卓;袁绍为了扫清身后,起兵三十万北上,兵伐公孙瓒;刘表趁着袁术被曹操大败,又染病在床,起十万荆州军,兵渡汉水,攻打蔡阳。

0298:长驱大进刘玄德

虽然各处都在打仗,但是高云只在意东川和西凉两处战局。至于刘表和袁绍这两路其实没什么好关注的,因为结果几乎可以料定。

公孙瓒和袁绍的实力差距太大,袁绍起三十万兵马北伐,公孙瓒绝对抵挡不住,必败无疑。

虽然自己跟公孙瓒有些交情,但是幽州地处北垂,袁绍又实力强劲,根本鞭长莫及。高云也只好命关羽分一军出济南,兵临黄河南岸,尽可能牵制袁绍兵力,以缓解公孙瓒的败局。

至于刘表和袁术这一局,基本是两败俱伤。刘表刚刚跟自己大战数场,元气伤损颇重;袁术虽然败于宛城,但是南阳和豫州根基仍在,麾下仍有十几万兵马。

刘表兵跨汉水,袁术必然拦河而战,这样一来又占地利,刘表势必难以进展,迁延日久,必然罢兵。

剩下的就是刘备对张鲁、曹操对董卓这两局。其实这两局胜败也基本能够断定,但是因为刘备和曹操这两个人物的关系,高云还是格外关注。

刘备这一次可以说是志在必得,起十五万川军,分两路而进。使张任领一路兵马直取南郑、刘备自领大军取定军。

张鲁闻听消息,吓的魂不附体,急忙召集文武商议对策。

军师阎圃献计道:“主公,如今刘备大起川军而来,分兵两路而进,其势颇大。我军兵马不足,若分军迎战,恐难以匹敌。刘备兵寇定军山,其意必在褒中。而褒中乃汉中之北门,绝不可失。以属下之见,不如集中兵力,固守褒中与南郑两城。川中道路崎岖,兵粮转运不便,刘备远涉山川而来,其必利在急战。我军若能扼守南郑、褒中两处,使其兵不能进。刘备日久粮乏,必然退却。则定军、沔阳等地,皆可复得也”。

张鲁是个道士出身,哪懂什么兵法战略,军政要事全指望阎圃。听了阎圃计策,急忙应允,“军师所言甚善,便依军师妙计,即刻速行!”

阎圃领命而退,安排兵马迎敌,使大将杨任领兵三万增固南郑四门守御;使杨昂领三万兵马镇守褒中。

杨昂临行之前,阎圃一一再三叮嘱,“你到褒中之后,可多置滚木礌石,坚守城墙。务必深沟高垒,绝不可出城半步!”

杨昂拱手应命,别过军师,领兵马而去。

安排完兵马布守,张鲁又问阎圃道:“军师,如今董卓挟天子于西凉,与我为邻。眼下刘备攻势甚急,是否派人往西凉求援?”

阎圃摇了摇头,叹息道:“主公有所不知,如今曹孟德起兵二十万西征,兵指西凉,业已过了司隶。董卓自身难保,又岂能派兵增援啊”

张鲁听了阎圃这话,仰天而叹,黯然无语。

定军山守将名唤马齐,早探知刘备来袭,连发数十道告急边报,却不见回应,心里焦急不已。

刘备大军到临,马齐哪敢迎战,坚守不出。

刘备要举兵攻打,张松却劝道:“主公莫急,定军山兵多乏粮,其供养皆来自沔阳。若能先取沔阳,则定军可不攻自破”。

刘备点头称善,传令兵马绕过定军,先取沔阳。

马齐听闻刘备绕道去打沔阳,大惊失色,暗道:“沔阳若失,此处兵马皆饿死也!不得不救!”

想到这里,急忙聚集麾下兵丁将校,分军出寨,进兵向北,去救沔阳。

刘备早料到定军山必然出兵救援,先使雷铜领兵埋伏。马齐兵马出寨,行不三里,耳边三声锣响,雷铜伏兵尽起,杀奔而来。

马齐大惊,慌忙迎战。雷铜奋马提刀,撞透敌阵,直取马齐。

刀枪相接,战不三个回合,雷铜手起一刀,将马齐砍落马下。

主将被斩,定军兵马大溃,或逃或降,霎时瓦解。

此时定军山已然空虚,雷铜马不停蹄,整兵再进,一鼓作气,攻入敌寨,尽降其众,占了定军山大营。

刘备闻言大喜,传令三军,鼓噪而进,直临沔阳城下。

沔阳城守将郭允早得了阎圃将领,坚守城墙,避而不战。刘备大怒,亲自擂鼓助战,传令四面攻打。

见主公如此,西川兵将士气倍增,一个个悍不畏死,猛攻沔阳城墙。

从辰时杀到正午,沔阳城兵将死伤惨重,守御渐松。大将李严瞅准时机,举盾提刀,奋勇杀上城头。一阵乱砍,杀散守门敌军,斩落关锁,打开城门。

西川兵马一拥而入,乱刀杀人。郭允见大势已去,慌忙逃窜,却被邓贤逮个正着,抬手一枪,将郭允刺死。枭其首级,四门号令,沔阳兵马一见,无不跪地请降。

刘备取了城池,稍事休整,即便起兵。留吴懿领五千兵马镇守沔阳,自领大军转道向东,兵叩褒中。

张任受命大军先行,领兵马直到南郑。此时听闻主公连战连胜,长驱大进,心中不免焦急。

却无奈南郑乃是汉中治所,城高池阔,又守御工事完备。张任一连攻打多日,毫无进展。

而刘备领兵马到了褒中,也似乎碰到了一颗钉子。褒中城跟之前的定军、沔阳大不相同,城池险固,易守难攻。

况且杨昂早到城中多日,谨遵阎圃吩咐,四门加固,又多置滚木礌石,守御工事极其完善。

杨昂又固守不战,刘备连日攻打,始终无果。眼见兵粮将尽,刘备一筹莫展。

正在此时,左右来报,军师法正求见。刘备急忙请进,起身问道:“孝直不在帐中歇息,来此何事?”

法正拱手道:“褒中连日攻打无果,南郑方面又无进展,属下寝食难安,偶得一计,或可破敌,特来请主公定夺”。

刘备大喜,“噢!?孝直有何妙计?速速讲来!”

法正回道:“如今南郑、褒中两城皆被我军围困,消息不通。以属下之意,可从军中选一名与张鲁形象相似者,垢其头面,推至褒中城下,诈称南郑已破、张鲁已俘,召杨昂来降。杨昂在城上远观,难辨真假,其心必惊。如此一来,褒中军心必然瓦解,杨昂即便不献城归降,也必将弃城而窜。届时主公便可将计就计,约兵暂退,伏兵于外,则杨昂可擒、褒中可破矣!”

0299:破褒中法正妙策

刘备听了法正之计,拍手叫绝,急忙吩咐手下有熟悉张鲁的,从军中挑选一人,务必要跟张鲁形象相似,越像越好。

虽然说两个人身材长相完全一样不可能,但是刘备麾下十万兵马,要找一个跟张鲁体态形容都相似的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出半天,就找了十几个跟张鲁想象的,一字排开。刘备让手下熟悉张鲁的一起挑选,选出一个公认最像的来。给他换了衣服,披开头发,弄成灰头土脸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明,刘备大军齐集,传令把那名打扮好的兵士推到城下。

要说这个人那体态样貌,倒真是跟张鲁十分相近。从城上到城下,中间又隔着护城河,杨昂虽然看不真切,但却感觉十分像张鲁,不禁大惊失色。

刘备远远的看到杨昂在城头上,便派人到城下喊话。

左右几个聪明伶俐的小卒子,应声跑到城下,对着杨昂大喊道:“杨昂匹夫!你看这是谁!?”

那名假扮张鲁的士兵早就受了吩咐,听到同伴这么一喊,赶紧仰起头,也向城上大喊,“哎…!”

刚喊一个“哎”字,旁边一个小卒劈脸就给了他一个嘴巴,“叫唤什么!?”。

那假张鲁装作十分害怕,赶紧双手抱头,缩成一团,好像被打怕了的样子。

那几名兵卒又接着喊道:“杨昂匹夫听着!我家主公已打破南郑!张鲁已被擒获在此!尔等速速开门投降,饶尔等不死!倘若稍有迟疑,我家主公大兵打入城去,定叫尔等死无全尸!”

刘备看了这一段表演,都快拍手叫好了,心说:“法孝直果然教的好,这般演技,怕是连我都要瞒过了……”。

但是杨昂可是看的步步惊心,本来潜意识里就觉得可能是张鲁,这会儿下面兵丁又如此一喊一演,杨昂心里顿时有**分相信了,吓的跌坐在地,半晌无语。

杨昂身为上将都这样了,那身边兵丁将校自然更加深信不疑,一个个惶恐难安,互相议论。霎时功夫,整个褒中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知道南郑破了,主公被人家活捉了。

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真,越传越邪乎。褒中兵马顿时人人自危,都觉得自己已经成了无主残兵,一旦城破,必死无疑。

别说这些士兵,连杨昂自己都六神无主了,悄悄问左右副将道:“你们觉得,适才城墙之下,是不是主公?”

左右副将相互对视了一眼,倒反问杨昂,“将军以您之见……?”

杨昂点点头,“我觉得像”。

“是!是!我们觉得也像!”

“对!很像”。

俩副将这么一应和,杨昂更认定了那就是张鲁了,心里都快烧着了,急问左右副将道:“事已至此,以你二人之见,当如何是好啊?”

这会儿俩副将意见倒不一样了。其中一个说道:“既然主公已然被俘,我等再守此城,已是多余,不如开城投降,以免杀身之祸”。

另一个练练摇头,“不行!不行!你没看见?主公那样的身份,投降了都被打成那样,我们要是投降了,必然得死啊!”

杨昂又问道:“那如果不降,当如何是好?”

那副将又道:“不如弃城而逃,走奔西凉。如今天子在那里,我们或可得任要职”。

杨昂点了点头,也觉得这个计划好。看到假张鲁那个惨样儿,杨昂实在没信心刘备会饶过自己,所以不敢投降。

那么剩下的,也就是逃跑这一条路了。这一商量,杨昂也就下定了决心,即刻安排俩副将调集心腹兵马,准备弃城逃亡。

刘备听了法正的计策,知道杨昂如果要跑,一定是走北门去西凉。所以,暗地里故意把半数以上兵马调离北门,表面看上去,北门外兵力显得很是薄弱。

杨昂为将多年,虽然汉中不怎么打仗,但是兵法还是知道一些。看到北门外兵力突然少了很多,也感到有点不妥。

两员副将见杨昂犹豫不决,心里着急,一起劝道:“将军,此时若再迟疑不决,恐怕就走不成了!”

杨昂一想也是,待在城里迟早是个死,闯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于是把心一横,提刀上马,“走!”

领一万亲随兵将,悄悄的开了北门,一声呐喊,杀奔出去。

北门外川军乃是泠苞,早已经受了法正计策,见杨昂领大队兵马出城突围,心里暗道:“军师神算!”。急忙将大枪一招,麾下兵马顺势分开,竟然让出一条道路。

杨昂慌不择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催胯下马,领兵直冲而出。

泠苞一直等杨昂大部分人马闯出包围圈外了,才催马提枪,领麾下兵将掩杀而上。

杨昂一军只想逃命,毫无战心,哪有人回身厮杀,情知追兵在后,一个个越发争先恐后,拼命奔逃。

逃不五里,突然间一通锣响,左右两侧各杀出一路兵马,刘璝领一军在左、邓贤领一军在右,两路兵马齐头并进,呐喊杀人,把杨昂一军冲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杨昂与左右副将一起,奋力冲杀,且战且走,勉强突出战圈,兵马剩余三千不到,汲汲皇皇,向北而走。

走不数里,又是一声锣响,涌出一路彪军,拦住大道。为首一将,形容魁伟,手提一柄开山大斧,指杨昂喝道:“杨昂小儿,走哪里去!?李严奉军师将令,在此恭候多时矣!还不下马受降!?”

李严一出,杨昂暗地里啊呀一声,心里明白,自己眼下就两千多残兵败将,根本无法跟对面这一旅彪军对抗。

但是,即便是九死一生,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战了。杨昂一催胯下马,倒提大杆刀,迎头而上,直取李严。

李严见杨昂举刀杀来,冷冷一笑,候他马到近前,突然一声怒喝,“下马!”,猛抡开山大斧,势如泰山、快似惊雷,只一斧,将杨昂砍落马下。

两员副将和手下兵丁吓的一个个战战兢兢,再也没有一个敢举刀的了。杨昂身为主将,都被人家一斧子劈了,自己要上去,那不是白白送死吗。

想到这里,两员副将带头,呼啦一下,全部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0300:杨松杨柏一般货

杨昂领兵出逃,被李严所杀。 褒中群卒无首,刘备兵马一进,四门一齐投降,刘备派人收缴降卒,走马入城。

这褒中城一取,整个战役的结果基本就确定了。张鲁剩下南郑孤城,必然难以久守。而刘备得了褒中府库,解决了军粮问题,兵马持续作战的期限得以大大延长。

就这两大因素分析,刘备取东川基本成了定局。

但刘备是个谨慎的人,为防夜长梦多,还是没有懈怠。大军休整一日,留李严领一路兵马镇守褒中,自起大军投南,直临南郑。

张任听闻刘备领兵来到,急忙迎接,跪拜在地,连连称罪道:“张任无能,有负大哥重托,南郑久攻不下,任之罪也!请大哥责罚!”

刘备一听,顿时眼圈发红,急忙搀起张任,说道:“贤弟岂可如此!?南郑城高池阔,乃张鲁老巢,难以攻打,是必然也!我与贤弟八拜之交,视同荣辱,贤弟之罪既是我之罪也!贤弟如此自责,岂不令大哥心痛,快快起来,莫要如此!”

要说刘备这喜欢结拜的习惯还真是一点没变,这一回没跟关羽张飞义结金兰,到西川却跟张任拜了把子。

张任听到大哥这么心痛,感恩戴德,急忙起身,把刘备接入中军,一同商议破城计策。

法正献计道:“如今褒中已破,南郑势孤,可先将杨昂首级号令城下,城中兵卒必然惊骇。待南郑士气瓦解,城池不难破也!”

刘备用其计,将杨昂首级悬于高杆之上,命令一队兵将挑着,在南郑城四门游走,大声宣扬。

张鲁闻听此讯,惊恐不已,亲自登城观然是杨昂首级,啊呀一声,跌坐在地。

这也不怨张鲁恐惧,杨昂首级既然在这里,那褒中城池肯定失守了。这样一来,只剩下南郑一座孤城,又能保得了几天呢。一旦城破,自己的命运就搓于敌军股掌之上,生死难卜,又如何不惧。

左右侍卫慌忙扶起张鲁,好几个人搀着,回到府内。张鲁慌忙问阎圃道:“军师,褒中已失,刘备兵临城下,当如何是好啊!?”

此时全军上下,唯一一个镇定自若的人,就是阎圃了。鲁慌作一团,阎圃拱手劝道:“主公不必太过忧虑,南郑城高池阔,钱粮丰足。如今城中尚有兵马三万杨任将军所领守城兵马亦有三万,若能上下一心,死守城墙,胜败尚未可知也!”

阎圃这话说是胜败未知,实际上意思不过是拼死抵抗,还有一线生机。这一线生机有多渺茫,张鲁心里清楚上上下下的将佐也都清楚。

阎圃这些话说完,武将班里站出一人,说道:“军师此言,恐怕不妥。坚守不战,或可保守一时。但迁延日久,军心必然瓦解,届时南郑不攻自破矣。如今之计,要博一线生机,唯有凭战退敌一途。杨柏不才,愿领兵死战,以破刘备!”

张鲁这会儿早没了主意,问杨柏道:“杨将军果能胜乎?”

杨柏摇了摇头,“不能!”

张鲁一愣,“既不能胜,将军为何还要出战?”

杨柏回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兵临城下,末将愿效死战,以保主公”。

张鲁听了杨柏这话,大为感动,甚至觉得,这或许是一条活路。传令左右上酒,亲自给杨柏斟酒壮行。

杨柏连饮三盏,辞别张鲁,领一万兵马出南门列阵。

张鲁为鼓舞士气,领麾下文武将佐皆到敌楼,为杨柏观敌瞭阵。

但是天,张鲁越觉奇怪,杨柏大队兵马列在城外,跟张任相互对峙,却都不出战。

阎圃猛然一惊,对张鲁道:“主公,速关城门!”

张鲁还没明白过来,突然城下兵势大变,杨柏临阵倒戈,竟然领兵马反攻回来。

张任一军也顺势而动,紧随其后,杀入城门。

张鲁吓的魂飞天外,被阎圃等人连拉带扯,救下城墙,往内城急奔。

刚进内城,迎见一队败兵逃回,向张鲁急报道:“主公!杨松趁主公不在,降了刘备,献了北门,刘备领大队兵马已经杀进来了,主公速走!”

张鲁跌足而叹,“二贼害主!天理不容!”

阎圃急忙劝道:“主公且莫愤怒,速召兵马,突围出去!”

张鲁恍然大悟,急忙往州府急走。走到半路,恰好碰上杨任,领兵马败下阵来,见了张鲁,急忙下马,说道:“主公,张松献城,我军大败,主公速速上马,随我杀出城去!”

张鲁见了杨任,心下稍安,急忙上马,跟杨任直奔东门。

南郑城大,南北两门兵变,东西两门守卫并不知情,仍在抵抗。杨任马到东门,即刻召集守军,打开城门,一鼓作气,杀出城外。

东门外攻城大将乃是泠苞,见城内一队兵马杀出,知道是敌军突围。急忙纵马提刀,领兵马拦住去路。

杨任见了泠苞,二话不说,催动马蹄,直迎而上。

泠苞也知道杨任是张鲁麾下第一大将,不敢大意,举刀相迎,全力施为。

刀枪相交,你来我往,二将厮杀三十余合,不分上下。杨任见急切间战不下泠苞,急忙大喊道:“军师大人!速带主公突围,杨任今日战死在此矣!”

阎圃听杨任如此说,也顾不得自己身为文官了,绰了一条铁枪在手,对张鲁道:“主公,跟定阎圃,突围出去!”

阎圃说罢这话,一声令下,带兵马径撞敌阵。泠苞这边压阵副将见敌兵突围而来,急忙招动令旗,迎战而上。

两军混战不多时,刘备得了消息,派严颜领一路兵马增援来到。

南郑兵马本来就敌不过泠苞一军,严颜这一路杀入战圈,胜败立见。

南郑兵马霎时溃散,阎圃本是一介书生,不说手无缚鸡之力,也差不多少;张鲁虽是武将出身,但多年养尊处优,身体早已不堪其重。俩人冲突半天,皆被乱军活捉。

杨任见主公被生擒活捉,一声长叹,“今日!有死而已!”,挥动大枪,恶战泠苞,招招只攻不守,意与泠苞同归于尽。

0301:董卓弑君塌天祸

严颜见杨任以死相搏,担心泠苞有失,急中生智,在旁大喝道:“杨任,再不停手,你家主公死在眼前,”

杨任听到严颜拿张鲁性命威胁自己,心里咯噔一下,稍一分神,被泠苞逮个正着,抬手一枪,刺中肩窝,杨任负痛,啊呀一声,栽落马下。

泠苞身后兵丁一齐上前,杨任还要挣扎,却被牢牢摁住,五花大绑,押解回营。

刘备和张任两路兵马齐头并进,扫平南郑残兵,坐落州府大堂升帐。见泠苞和严颜把张鲁阎圃和杨任系数押到,心中大喜,将泠苞严颜二人皆录为头功。

刘备也是个爱才之人,知道杨任和阎圃是张鲁手下的第一谋士和第一勇将,舍不得加害。心下一转念,走下正位,亲自为张鲁解开绳索,笑道:“让足下受惊,备之罪也。乱世之中,用兵争强,情非得已。犹如昔日,足下发兵剑阁,攻我西川,亦情非得已也,如今备虽取下汉中,然绝无伤害足下之心。不知足下,肯降否,”

张鲁听刘备有招降之意,知道这是唯一一条活路,急忙跪倒,连称愿降。

既然张鲁都归降了,阎圃和杨任也自然沒什么好争执的了。况且蝼蚁尚且贪生,哪有人愿意死的。也正好跟张鲁一起,归顺了刘备。

到此,这一路战局落下帷幕,刘备完胜,坐镇东西两川,盛世日趋浩大。

李肃听了这个消息,急忙來见董卓,劝董卓道:“主公,贼子曹操起兵來犯,已到长安。如今刘备占了东川,声势浩大,主公何不降诏与刘备,令其出兵取长安,以解危机。”

董卓想了想,感觉也是这么回事儿,当初刘备坐益州牧还是他给准的,这会儿让刘备出兵解围,应该可行。

这么一想,心里高兴,赶紧拟诏书,派人送去益州,面呈刘备。

但刘备是什么主儿啊,乱世之枭雄,董卓派人一來,刘备就猜到是什么事。诏书连看都沒看,当面扯碎,把董卓一顿大骂,喝令左右,将使臣乱棍打出。

那使臣鼻青脸肿的回來找董卓一汇报,把个董卓气的,俩眼睛冒火,七窍生烟,跺着脚儿的骂街啊。

骂了半天还是不解恨,又找不着撒气儿的,转身來到后宫,來找小皇帝刘辩这个专用出气筒。

刘辩这时候已经长到十七岁,虽然是一个傀儡,但是董卓为了做门面,也给他娶了妃,立了宫殿,寄养着。

一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又找不到出气筒的时候,刘辩就是最佳人选。这一回,董卓让刘备气了个半死,又來到宫里,找刘辩泻火。

刘辩一天到头也沒什么事,整天就跟自己的小皇后一起玩儿。这会儿俩人正卿卿我我的说话呢,董卓气势汹汹的就闯了进來。

小皇帝一见董卓,吓的哆里哆嗦,大气也不敢出。

董卓指着刘辩的鼻子,张口就骂:“你个狗东西,养你有什么用,,连个刘备都使唤不了,你个废物,废物,”

骂着骂着,董卓看到一边的小皇后了,上前一把勑住,“你这样的废物也配享用女人,,还不如老子自己享用,”

一边骂着,一边扯起小皇后,摁倒地上,撕开衣服就要那啥。

小刘辩十七八岁的年纪,正在叛逆期,自己唯一的小女人被欺负,哪能沒半点儿火气。当时急眼了,上去就拽董卓。

董卓沒想到小皇帝竟然敢拽他,顿时火灌瞳仁,转身一把薅住刘辩的领子,拔出佩剑,一下就捅进了刘辩的胸膛。

刺死刘辩董卓还沒解恨,接着又连续捅了七八剑,才把刘辩的尸体扔在一边。转身也沒放过小皇后,先那啥后那啥,才气哼哼的甩门而去。

李肃听了这个消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问董卓,“主公,这……这可如何是好,”

董卓倒是满不在乎,“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好怕的,,屁用沒有的废物,留着他,曹操还不是一样來犯,刘备还不是一样藐视本公,”

但是这个蠢货他那知道,小皇帝虽然留着沒什么用,杀了可就惹來大祸了。

惊天动地的消息,不胫而走,几天功夫,四海九州无人不知。

高云听了这个消息,有点儿哭笑不得,“董卓这个货啊,真是比猪还他娘的蠢啊,”

帐内文武也都哂笑,高云又问郭嘉道:“奉孝,你觉得董卓这一作,后果如何,”

郭嘉笑道:“董卓若不杀天子,仍可凭西凉之众而守之。如今犯下弑君之罪,西凉之祸,必起于内。曹孟德此行,不战可胜矣”。

事情果然不出郭嘉所料,董卓弑杀天子,天下震动,西凉各处更是人人自危,军民皆乱。

西平太守马腾领兵马弃城而去,奔走汉中,投靠了刘备;大将韩遂反出武威,领三万大军往长安,投了曹操。

马腾和韩遂这两路一走,至少带走了西凉半数以上的兵马。董卓这才慌了脚丫子,但天下哪有卖后悔药的。

曹操听闻韩遂來投,哈哈大笑,亲自接入长安城内,笑问道:“文约久居西凉,必知董卓虚实,进兵之策,还望文约教我”

韩遂连称惶恐,先交上兵符,又把董卓兵马虚实屯粮之所后路所在进军建议等等一并报给曹操。

曹操大喜,笑道:“我得文约,破董卓必矣,”

其实曹操早就计划好了进军方略,听了韩遂的意见,感觉董卓可能要逃。如果让董卓跑了,那打西凉的意义就少了一大半。

西凉这时候基本是一片蛮荒之地,实际资源并沒有多少。曹操之所以两伐董卓,其目的一开始是为了迎回天子,好挟天子以讨不臣。

所以,听说董卓杀了小皇帝,曹操气的骂了董卓半宿。但是兵到长安,耗费钱粮颇重,自然不能不打。再说,留着董卓在身后,始终是个祸害,倒是如果除了董卓,那就是为大汉天子报了仇,这声望值必然一夜暴增。

所以说,为了防止董卓逃窜,曹操当即升帐点将,传令进军。

...

0302:果然吕布擒董卓

曹孟德中军升帐,传令兵分五路而进。请大家搜索(品#书……网)!更新最快的小说点大将夏侯惇为第一路,领兵马一万五千,攻取金城。

点大将夏侯渊为第二路,领兵马一万,轻兵倍道而进,先取苍松。

点徐晃于禁各领一路兵马,由苍松以南渡河,分取番和张掖两处,截断董卓退路。

曹操自领大军为第五路,长驱直入,直取武威。

五路大军,二十万兵马,齐头并进,声势惊天动地。

董卓这时候是真怕了,马腾韩遂一走,董卓手底下就剩下一个李傕,带着五万来兵马。要抵挡曹操二十万大军,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董卓再蠢他也明白,自己这些罪过,那要是被逮住,绝对是十死无生,赶紧找李肃商议。

李肃心里也明白,自己造的孽也不少,董卓要是败了,自己保准儿也活不了,所以力劝董卓道:“主公莫急,眼下我军尚有兵马五六万,大将军李傕又勇武善战,曹操不足惧也。如今曹操举兵西进,必得先过黄河。兵法云‘兵半渡可击’,主公可速使李傕将军领兵东进,屯住黄河口岸,必可使曹军不得而进,此围自解矣!”

董卓连连点头,口称妙计,急忙下令,让李傕领三万兵马出城,往黄河沿岸拦截曹兵。

其实李肃真懂兵法吗?懂个屁股啊!他不过是个会见风使舵的奸臣,平常在朝堂上使使阴谋诡计,陷害个忠臣良将还行,要说行兵打仗,那就是个纸上谈兵。

虽然说武威这一段儿黄河比较崎岖,但是黄河又不是长江,宽度有限,曹操二十多万兵马,不说掷鞭可渡嘛,也差不多。再说了,凉州境内的黄河,从西平经金城再到武威,绵延好几百里。李傕三万兵马,拦哪一段儿的是?

李傕听了这个将令气的直想骂娘,但是又不能抗旨,只好气呼呼的领兵而去。

但是曹操是什么人呐,小小李肃能想到的,曹操又岂能想不到。故意发一队兵马到黄河沿岸,假装准备船筏,做出一副要渡河的样子,以麻痹李傕。

真正的作战部队,早就从别处悄悄渡过黄河,一路西进了。

李傕完全不知道,曹军已经到了自己身后,都去掏他们老窝去了。还依旧在黄河岸边监视着曹操故意安排的那一队兵马,天天儿的还给董卓写汇报。

汇报自然要夸大一番,不能说曹兵一直在准备渡河,而是曹军屡屡渡河,都被自己被打退云云。

董卓傕的战报,还觉得挺宽心,连连夸赞李肃,用兵得当。

正夸着呢,突然门外侍卫闯入来报,“报!禀报太师,曹军破了苍松,守将杜里被夏侯渊所斩!”

董卓一时没反应过来,刚想再问一遍呢,门外又闯进一人,“报!夏侯惇破了金城,金樊将军被杀!”

董卓这会儿有点儿明白了,吓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没回过神儿来呢,又一斥候来报,“报!启禀太师!曹操大军杀来,离城已不足十里!”

董卓这下不敢愣神儿了,把战表一扔,“快!召集人马,速去张掖暂避!”

话音还没落地,两路斥候同时跑上殿来,“禀报太师!曹军战将于禁占了番和!徐晃破了张掖!”

董卓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完了,完了……”。

董卓知道,这回是真完了。曹操兵临城下自己后路被截城中无将兵马又少,无论怎么算,都没有一条活路了。

曹操亲领大军,兵临城下,片刻不停,传令兵马将武威团团围困,先震其心。

接着又派人四门喊话,大军伐罪,只诛国贼董卓,其余不咎,奉劝各城守军,早早投降,免其死罪。

武威四门守城兵将一听还有活路,哪个愿意陪董卓送死,呼啦一下子,四门齐开,献城投降。

曹操安排收缴俘虏,领大军四门而入,围住内城。

此时,董卓李肃两人带着两千多亲随恶仆,都龟缩在内城里面。这些人都知道自己罪大恶极,绝没有免死的可能,所以倒是心齐的很。死死的守着内城门,做困兽之斗。

但是内城城门,那基本就是个摆设,曹操大军冲车一上,三下两下就给撞了各七零八落。

吕布奋勇当先,领一队兵马突入城内。董卓手下那些恶仆虽然平日里耀武扬威,但究竟不过是些阿谀小人,欺负良善个个在行,但碰到真正的作战部队,那根本不挡刀。

更何况还是吕布领兵,片刻功夫,就把这些恶奴杀了个片甲不留,一个也没跑掉。

吕布手提方天画戟,带着一队刀牌精兵,把董卓和李肃逼在大殿的一个角落里。

董卓哆里哆嗦,跪地磕头,求吕布道:“奉先我儿!为父不曾亏待于你,今日何故逼我太甚?祈救为父一名,翌日必当重报!”

吕布吐了口唾沫,“我呸!汝乃弑君之国贼!人人得而诛之!焉敢乱言!?”

吕布话音刚落,殿外哈哈大笑,曹操领众将步入殿堂,笑道:“奉先何如此无情也?”

吕布唯唯诺诺,站到一旁,不敢多言。

董卓见了曹操,连连磕头,“孟德公,昔日在洛阳之时,我亦曾多次擢升足下,望孟德公日之情,饶我一命。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曹操哈哈大笑,“仲颖公,时至今日,犹望生耶!?”

董卓顿时愕然,曹操又笑道:“吾起大军,辗转千里,专为杀汝而来!又岂肯放过?汝此次必死无疑,何太懦也?”

要说曹操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就没必要再求饶了。但是董卓这货,死到临头,还真是怕到了极点,哭爹喊娘的哀求,一点脸面都不顾了。

曹操实在去了,这也太丢人了,赶紧传令左右,把董卓和李肃拉出,暂且收监,待回许昌,再行发落。

有道是:“覆巢之下无完卵”,董卓和李肃既然逮了,又犯下这滔天罪行,他的家眷自然难免。

曹操安排十队人马,分头行动,将董卓和李肃家眷族人七百余口一并擒获,悉数收监,不曾逃走一个。

0303:皇帝死了问题多

曹操五路兵马,几乎兵不血刃,拿下凉州,活捉董卓。到这时候,李傕还啥事儿不知道呢,仍旧在黄河岸边,紧紧的盯着曹操特意安排的那支人马。

心里多少也有点儿纳闷儿,“这曹孟德搞什么鬼?都这么多天了,为何无半点进军迹象……”。

正琢磨着呢,帐外斥候来报,“报!将军!大事不好!曹军兵分五路,从身后杀来!漫山遍野,不计其数,距此已不足三十里!”

“啊!?”,李傕好悬没背过气去,这其实是他最担心的事。

本来还以为,董卓领三万大军驻守武威,即便曹操暗渡黄河,绕过自己,那董卓也会及时传信过来,自己再回军掩杀,和董卓两路夹击,即便不能取胜,至少乱中逃命应该不成问题。

但没想到董卓和李肃居然没用到这种地步,曹操都杀到身后了,那肯定老窝早被端了。

李傕这会儿气的也顾不上什么主从有别了,大骂董卓无用,急忙披盔戴甲,手绰兵刃,出帐上马。

留一万兵丁谨守寨栅,防备河对岸曹军袭击。自己领两万兵马出营列阵,准备迎敌。

候不到半个时辰,曹操五路大军齐至,分军列阵,与李傕对峙。

李傕为将多年,这形势意味着什么,心里自然清楚。况且自己是董卓的嫡系武将,董卓不能活,曹操也绝对不会留下自己。横竖是一死,倒不如死的硬气些。

想到这里,李傕一拍胯下马,倒提双刃大斧,飞出阵前,大叫道:“李傕在此!对阵之中,哪一个先来领死!”

曹操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笑道:“时至如今,董卓军中竟仍有如此豪气之人,亦属难得。诸将哪一位出战李傕!?”

曹操话音刚落,吕布应声而动,“吕布愿往!”,飞纵赤兔马、倒提方天戟,如一道烈焰奔腾,杀到李傕面前。口中叫一声“乱!”,方天画戟铺天盖地,漫砸而下。

李傕见是吕布,怒火难平,大骂道:“三姓家奴!卖主求荣之贼!还有脸抛头露面!吾誓杀汝!”

这些都是吕布见不得人的事儿,李傕当着一二十万人的面儿,给揭的一点儿不留,那吕布哪受得了。

恨不得把李傕砸成肉泥,方天画戟舞的犹如疾风骤雨,招招夺命、式式逼人。

李傕虽然十分愤怒,但到底武艺比吕布差着一大截。使出全身的力气与吕布拼杀,也只勉强撑了三十个回合,被吕布一戟砍中脖颈,再复一戟拍在天灵,脑(fang)浆(he)迸(xie)裂,死于马下。

曹操见吕布斩了李傕,挥军大进,五路兵马一齐向前,杀入敌阵。

西凉兵马见李傕战死,人人自危、个个胆寒,被曹操一阵击溃,降其大半。

黄河岸大营的西凉兵,眼见前部兵马大败,哪里还敢迎战。争先恐后,打开寨门,纷纷叩拜于地,请求赦免。

曹操只把李傕的亲随心腹杀于寨外,其余一律准降。

至此,曹操与董卓这一战局也落下帷幕,董卓被灭,曹操全取凉州。

在操曹和刘备这两局对战结束的同时,另外两路战局也都相继结束。结果跟高云预料的差不多,袁绍攻打公孙瓒,连战连胜,一路打破北平。公孙瓒倒是没有**,而是领部下亲兵突围而出,逃走北荒,没了消息。

刘表跨汉水击袁术,两军混战数场,各有死伤。刘表最终不但没有打下蔡阳,反而被纪灵斩了黄祖。见不能取胜,只好退兵,两家暂时休战。

就这样,天下格局再起变化,刀兵暂时平息。袁绍扫清了身后,夺取幽燕;刘备破了张鲁,全据两川;曹操剿灭董卓,荣获天下声望,还新占了凉州全土。

凉州这个地方虽然贫瘠,但是却跟汉中接近。曹操对于刘备这个人也是十分忌惮的,所以,为了提防刘备,曹操把夏侯渊从长安调到武威、使夏侯尚领兵守长安,再加上潼关曹洪,三路大军互相应援,拱卫边陲。

安排妥善,曹操领兵马奏凯而还。回到许昌,将刘辩国葬,又立起汉室帝王灵位,将董卓和李肃连同两家七百余口人丁,悉数斩首,祭奠汉室帝君。

这消息一传开,举国轰动,百姓喜大普奔,跺着脚儿的庆贺。也是董卓国贼作孽太重,举国百姓无不痛恨。总算有人把董卓除掉了,举国上下无不称颂曹操的功德。

高云也派人送去贺词,祝贺曹操剿灭国贼,成就大功。

董卓虽然死了,但是他临死前杀了少帝刘协,这无疑给天下群雄留下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皇帝没有了。

虽然说汉室早已经名存实亡,但是如今天下,这个名还是很有作用的。所以说,天下群雄,一定会再在这上面做文章。

高云笑问郭嘉道:“奉孝,依你之见,这天下突然没了天子,将出现何种局面?”

郭嘉回道:“大汉立朝六百余载,天下间汉室苗裔不可胜计,若要寻一两个汉室宗亲,立为新主,绝非难事。然而各路诸侯鱼龙混杂,必然有见识短浅者,自立为帝;亦必然有明辨大势者,拥立新君。天下之乱,将愈演愈烈矣”。

郭嘉说完这些话,贾诩又接茬说道:“郭奉孝所言甚是,如今天下无主,诸侯必各择新君而立。明日天下,将不知有几人称王、几人称帝。主公亦须早作打算才是”。

高云点了点头,心里暗犯嘀咕,“要真是这样,那天下间就遍地是皇帝了,那皇帝还有个卵用啊。要找的话,就一定得找个名正言顺的,一下子就能让天下信服,这才有意义。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汉灵帝应该有两个儿子,死的这个刘辩是老大,另外还应该有一个小儿子叫刘协,正儿八经的说,历史上这个刘协才应该是董卓的傀儡。但是从我穿越过来,就没听说过这个刘协的信儿,难道是大乱的时候死了……?”

其实高云这样琢磨是有道理的,要真是和郭嘉贾诩说的那样,各路诸侯都找一个跟汉室沾边儿的人出来,立为新皇帝,那汉室这个名也就没价值了。

既然皇帝都没有公信力了,那就更别说挟天子以令诸侯了,都是空谈,那自己又何必去跟风呢?

0304:下邳来了小刘协

高云正在胡思乱想呢,外边一名守卫走上堂来,冲上一拱手,有些吞吞吐吐的报道:“启禀主公,衙外有一少年,自称陈留王,让……让主公,前去……前去…接驾。 .属下见他言之凿凿,若是驱赶,恐有违碍,特来问请主公定夺”。

“什么!?”,高云一下就站了起来,下面文武将官也都惊的瞠目结舌,高云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还有这么巧合的事儿!?他果真自称陈留王!?”

“是……,属下不敢妄言”。

“好好好!快,大家跟我一块,出去。

高云赶紧起身,领着郭嘉贾诩他们来到门口,抬头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年,身上衣着虽然破烂,但却是昂首挺胸,颇有气度。

那少年见了高云,竟然抬手一指,“你可是虎威将军高云?”

这青徐二州上上下下,谁敢直呼高云大名?左右侍卫听这少年出言不逊,当时就要发作。

高云一摆手给拦住了,笑着回道:“正是在下,不知尊驾是……?”

那少年面色一正,“吾乃陈留王是也!高云你见了本王,还不跪倒接驾,好大的胆子!”

高云微微一笑,心里话,“嘿嘿!这小毛孩子好大的谱儿啊!不错!有三分样子!”

想到这里,高云略一拱手,笑道:“尊驾若果真是陈留王当面,高云自当跪迎大驾。只是据在下所闻,自先皇驾崩之后,陈留王便音信全无。如今时隔五年之久,阁下自称陈留王,空口无凭,又让在下如何相信呢?”

听了高云这一番话,那少年不慌不忙,从腰间解下一个长条包裹,缓缓打开,竟然拿出一柄宝剑。

那少年手举宝剑,冲高云一亮,“高将军你且来为何物!?”

前文书中讲过,刘协逃出生天,与哥哥刘辩分别时,讨了刘辩的尚方宝剑在身。这时候拿出来的,正是这柄尚方宝剑。

尚方宝剑又称尚方斩马剑,形容其锋之利,能一剑断马。这剑乃是汉少府专造,汉灵帝专用的,仅此一柄,制造极其特殊,绝难仿造。

高云曾官至虎威大将军,上朝面见灵帝的次数自然不少,尚方宝剑见过很多次。

通过自己脑子里的记载和对实物亲眼所见的记忆,高云一眼就能断定这正是汉灵帝随声佩戴的那柄尚方斩马剑。

那少年观高云面色,感觉差不多了,便把剑往前一递,“高将军请仔细观瞧”。

高云少年一眼,双手接过剑来,“仓啷”一声,拔剑出鞘,这一云更是深信不疑了。

只见那剑身明亮如镜,剑刃锋薄如纸,剑身一面雕的是五爪鳞龙;一面雕的是祥云瑞霭,剑柄上螺钿七颗明珠,方位对应北斗七星。

“错不了了!”,高云心里断定这就是灵帝御用的那柄尚方宝剑。

既然这剑是真的,那么能拿到这尚方宝剑的人,自然非同寻常。子年纪,如果不是灵帝的亲生儿子刘协,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持有灵帝的尚方斩马剑。

想到这里,高云回剑归鞘,低头弯腰,双手举剑过顶,献于刘协面前。

刘协伸手取回尚方斩马剑,一脸严肃,问道:“高将军,汝可信否?”

高云退后一步,一跪到地,俯首称道:“为臣接驾来迟,罪该万死!”

高云身后文武将官兵丁侍卫,见主公跪地称罪,急忙一齐跪倒,叩拜于地。

刘协见如此阵势,面色不变,手提尚方斩马剑,昂首阔步,往州衙内就走。

在经过高云身边的时候,刘协停了一下,“高云,你随本王进来”。

高云赶紧起身,跟在后面,心里暗暗发笑,“这小家伙倒是有模有样,我倒怎么收场……”。

跟着刘协一路进了大堂,刘协又对高云说道:“把门关上”。

高云应了一声,回身把门关严。再回过头来,高云顿时一愣,只见小刘协规规矩矩的跪在面前,叩首求道:“适才众人面前,情非得已,冲撞大将军尊威,请大将军饶恕”。

高云差点儿没笑场,心说:“这又是哪一出儿啊”。赶紧上前,双手把刘协扶起来,“哎呀王驾千岁,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哪有君跪臣的道理,王驾千岁,快请上座,莫让微臣惶恐”。

刘协这会儿脸上的严肃一扫而空,一副恭恭敬敬的神态,对高云说道:“大将军莫要取笑,刘协不过是一落难之人,焉敢在大将军面前耀武扬威。适才之举,不过是让众人信服。大将军且莫见罪”。

高云笑了笑,“岂敢岂敢!不知王驾千岁现身徐州,所为何事?”

刘协听了高云这话,竟然嘤嘤泣泣的啼哭起来,“大将军明察,小王哪是现身徐州,自从先帝驾崩之后,我便来到此地,艰难度日,时已五载,只是不敢现身耳……”。

这几句话倒是让高云心里一惊,不禁问道:“如此说来,王爷自十常侍之祸时销声匿迹,便来了徐州?”

刘协点点头,“正是”。

高云又心生疑惑,问道:“如果我所料不差,那时你年方八岁,而洛阳距此地何止千里,又是何人将你送来此处?”

“哎!说来话长!”,刘协一声长叹,双泪再垂,这才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如何逃出生天,又如何来到徐州隐匿行踪,等等往事,一一讲出。

刘协当年离开洛阳之后,并不知道该去何方,毕竟是一个八岁大的孩子,纵然从小多受磨难,也是心智有限。

只是知道,绝不能留在洛阳,否则必然为人所害。为了掩人耳目,刘协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蓬头垢面,奔着远离洛阳的方向走。

一连走了三天,也没走出虎牢关,又累又饿,眼前一黑,晕倒路旁。

也是黄天佑护,恰好一路难民经过,其中有好心的,见刘协还有一口气在,便就地生火,把讨来的剩菜剩饭加热,喂刘协吃。

刘协肚里有了饭食,逐渐缓醒过来。这些难民见他醒了,便问他,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昏倒在这里。

刘协哪里敢说实话,随口编谎,就说我是近城一个村的,父母家人都被乱兵杀了,我自己逃出来,又不知道去哪里,走着走着,我又累又饿,不知不觉的就昏倒在这里了,多谢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搭救,要不是你们救我,我准活不了了。

0305:宅心仁厚高家爷

难民们见刘协乖巧,说的又可怜,就问他,“那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有能投奔的亲戚人家什么的吗?”

这一问倒勾起小刘协的伤心事,爹娘奶奶都死了,就撇他一人在世,孤苦无依,不由得又哭起来,“各位恩人,我家人都死了,世上只我孤独一个,也无亲可投,还望恩人们救我一命”。

同是天涯沦落人,难民们一又这么可怜,都说:“行了,那你就跟着我们吧,一路上但凡有一口吃的,好歹也匀你半口,活到那儿算那儿吧”。

小刘协赶紧千恩万谢,跟着难民队伍,一路逃荒出了关外。

说来也巧,这一队难民恰好就是在洛阳城外,受过高云恩惠的那一波,也就是跟关二爷在一起的那波。

高云坐镇下邳之后,名头越来越响,这些难民得了消息,又赶上洛阳打乱,这才结伴出关,正是要投奔徐州。

就这样一路颠沛流离,饥一顿饱一顿的,走了好几个月,总算活着到了下邳。

但是刘协却不知道,在高云治下,那对于难民是有专门机构接收的。难民到了下邳,必须先找民政司报道,然后根据情况分配生产资料和福利。

刘协毕竟还小,又没不了解高云,就害怕再被当官的认出来,送回宫里去。

所以,到了下邳之后,小刘协找个机会就跑了,根本没敢进城。一路逃到了郊外的一个小村子,想找个人家收留。

但是他哪里知道,高云治下的地方,都是秩序井然。各村各落的每一口人都要登记在册。他来历不明,又没有户籍,哪个人家敢收留他。

如此一来,八岁的刘协就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黑户,只能在下邳郊牧的各个村落游走,乞讨为生。

也幸好他只不过是个小孩子,村民们也不至于提防他。倒是相反的,各家各户都还比较照料他。

就这样,小刘协白天各村乞讨,夜里露宿荒郊,冬天冷了,就找个破庙或者义庄什么的暂住。硬生生的在徐州熬过了五年。

近几天来,董卓杀死刘辩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凭着年幼时在宫里受的熏陶,小刘协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或许对高云有用。

反复琢磨了一宿,刘协打定主意,这才现身徐州衙外,来见高云。

高云听到这里,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冲刘协竖了竖大拇哥,“小王爷,不容易!”

刘协苦笑了一下,“嗨!大将军取笑了,我这次来见大将军,其实心里也没底。敢问大将军,将如何处置我啊?”

高云噗嗤一下乐了,问小刘协,“那你先告诉我,你冒这么大风险来找我,是想怎么样啊?”

刘协愣了一下,两个小眼珠子一转,跟着叹了口气,“哎!我哪里敢多做奢望。此次来见大将军,不过是想将先皇尚方斩马剑献给大将军,只求能得片瓦之地,供奉先祖牌位,我也就知足了”。

高云微微一笑,拿手指点了点刘协,说道:“与同龄人相比,你确实颇有心机。但是在我眼里,你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所以,你最好有话直说,撒谎的孩子,我可不喜欢”。

高云不紧不慢的这几句话一说,刘协顿时一哆嗦,“这……这…大将军何出此言?”

高云站了起来,倒背双手,来回走了两步,“你既然敢到州衙来见我,我相信你必然明白,如今你哥哥被害,在天下诸侯眼里,你是个香饽饽。但是我实话告诉你,你一旦离开我的辖区,无论去到那里,结局一定不会比你哥哥好”。

高云说的都是实话,无论刘协投奔那一路诸侯,都一样是做傀儡。但是,如今天下诸侯里面,像自己这样宅心仁厚的,恐怕难找。

小刘协毕竟是个十三岁的娃娃,一听高云这话,顿时慌乱,赶紧翻身跪倒,“大将军恕罪!小子此生全仰仗大将军佑护,望大将军原谅,我一切都听从大将军安排”。

个苦命的孩子吓成这样,一个劲儿的磕头,高云又不忍心了,弯腰把他扶起来,抚摸了两下他那小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啊,你也不用害怕。你来我这里,是来对了,至少我不会害你。只要你听话,不该有的念头不要去想。我保你这一生平安富足,无忧无虑”。

刘协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多少年的煎熬,今天总算是盼到头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使劲的点着头。

这也难怪,刘协从小就没了母亲,在宫里四处躲避暗杀,长到八岁爹也死了,又沦为乞丐,可谓不幸之极。这样活下来的一个孩子,能有片瓦遮身能得三餐之饱,那就是天大的幸运了,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奢求。

高云天生心善,孩子哭,自己也鼻头发酸。勉强忍住眼泪,伸手给刘协擦干净小脸儿,笑道:“好了,不哭了,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我就是你的亲人。走!跟我回家,先吃顿好的!”

“嗯!”刘协一听说有好吃的,顿时破涕为笑,跟着高云,走出堂外。

见高云带着刘协出来,郭嘉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问几句,却被高云摆手拦住了,“你们先去忙自己的吧,回头再说”。

郭嘉他们也就不好再问,各自散去。

高云带着刘协回到府里,给他好好洗了个澡,换上新衣裳,又让后厨准备了一大桌好饭好菜。

刘协都一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早饿坏了,一见这么些好吃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但刘协毕竟生在深宫,进了高府这样的地方,又想起宫里的规矩来,一时间想吃又不敢,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云。

高云笑了笑,“愣什么神儿啊,赶紧吃吧!”

“哎!谢谢大将军”,小刘协几乎是扑到桌子旁的,左右开动,那吃相,无法形容。

玉儿心细,赶紧给倒上水,“哎呀,你这孩子,慢点儿吃,别噎着咯,喝点水……”。

高云最近回家都晚,家里这些女眷有的几天见不上高云一面,听说家主爷今天早回来了,还带回来个孩子,觉得好奇,陆陆续续都来到大厅。

这一有点儿hold不住了,心说家主爷这是把谁家孩子带回来了啊,不像是逃难的啊,但这吃相怎么跟饿死鬼似的。

0306:刘协称帝登宝座

莎琳娜嘴最快,就问高云,“云哥,这是谁家孩子啊?”

高云笑了笑,“什么谁家孩子,这是王爷!”

“啊!?”,包括玉儿在内,高家十一名女眷全都不淡定了。

“哪个王爷啊?”

高云假模假式的摆了摆手,“什么哪个王爷,这位可是正根儿,先皇的次子,陈留王千岁!”

刘协听到是在议论他,赶紧回过头来,嘴里还塞着一口肉呢,咧嘴一笑,差点儿没掉出来。

孩子就是孩子,无论是什么出身,在这种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里,撒个娇,才是他最真心的表达。

玉儿听说这位是陈留王,也有点儿拿捏不住,但是自己是一家主母,这时候自然不能笑场。

定了定神儿,赶紧说道:“罪过罪过,没想到是王爷驾临,来,姐妹们,快来一起,拜见王驾千岁”。

刘协一听要拜他,赶紧从椅子上下来,嘴里还塞着一口饭呢,一边儿使劲儿的摆手,一边儿赶紧把饭咽下去,“别!别啊!这里没有外人,我就不是什么王爷,我就是个小孩儿,你们别拜,我还指着大将军活命呢”。

刘协这一惊慌失措,高云心头又是一酸。“我还指着大将军活命呢”,一个半大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是怎样的恐惧和无助。可想而知,他这十几年,受尽了人间煎熬,可能每一天都是在担惊受怕度过。

一个孩子,夜宿在荒郊破庙里,半夜被噩梦惊醒,这种场景,高云不敢去想。但谁又知道,在这个孩子身上,发生过多少次呢。

高云眼圈红润了,强颜欢笑着,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别折腾他了,让他好好吃饭吧。来!咱们也都坐下,一起吃!”

高云语调有点儿哽咽,玉儿听出来了,赶紧笑着招呼女眷们落座,陪着小刘协一起吃饭。

一会儿苏苏给小刘协夹块儿肉一会儿蔡琰给他夹口菜,小刘协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欢乐,这是他从来都不敢做,但却一直期盼的一个梦。

玉儿刘协那欢快的样子,不禁低声问高云,“我听说灵帝就只有两个儿子,当今天子被董卓害了,那眼前这位陈留王就是最合适继承大统的人选,你是打算……?”

高云点点头,“嗯,虽说是帝室之胄,但这孩子有多可怜你也。还好他来找了我,至少咱会好好待他。如果落到其他诸侯手里,恐怕会比他哥哥还惨。况且,如今的情况,拥立天子,我就能名正言顺的平定天下,还太平与百姓。所以,我打算就让他在徐州登基,继承帝位”。

“是啊,子,不定受了多少惊吓煎熬,以后有护着他,也算是他最好的归宿了。但是既然你决定了,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天下间汉室宗亲多如秋叶,若是各路诸侯先拥立了别人称帝,即便陈留王是帝室正统,恐怕你也要多费周章”。

高云笑了笑,美美的儿,“行啊媳妇儿!越来越有见地了!说的句句在理”。

玉儿噗嗤儿一声笑了,“少来了你,就知道取笑我”。

“哪有啊,真的,你说的跟我想的一模一样,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后天是八月初一,我就让他在徐州登基”。

高云确实就是这么打算的,第二天就昭告天下,并派人传诏各路诸侯,宣布陈留王将在徐州登基的消息。

这诏书自然是假的,写的大体意思是,先皇灵帝早预见到董卓之祸,恐怕天子被奸臣所害。故此,虽然让刘辩继承皇位,但却将传国玉玺和自己的尚方斩马剑传给了刘协。并暗传旨给虎威将军高云,让高云把刘协悄悄接到徐州保护,一旦刘辩遭遇不测,即刻奉旨拥立陈留王刘协继承大统。

如今国贼逞凶,天子遇害,国不可一日无君。高云谨遵先帝旨意,拥立陈留王刘协登基,继承汉统,立下邳为新帝都。

把这些事办妥,高云一点没给其他诸侯应对的时间,第三天八月初一,刘协在徐州正式登基称帝,改元武兴。

这个消息一出,举国震惊,那轰动程度,比刘辩被杀大的多。最震动的自然是各路诸侯,谁也没想到高云竟然拥立了陈留王,而且陈留王消失多年,怎么就突然在徐州出现了呢。

各路诸侯无不怀疑,各自都派出汉朝的大老元臣,名义上是往下邳朝贺新君,实际上都是为了查明白到底是真是假。

这一查之后,反而大部分诸侯都没了脾气。一来有很多汉朝老臣认识刘协,刘协比八岁时容貌变化又不大;更厉害的是,那传国玉玺和灵帝的尚方斩马剑都是货真价实啊。

既然灵帝的亲儿子出来当皇帝了,那任何的汉室宗亲也就都白瞎了,大部分诸侯也就只好打消了原来的主意,表面上都表示臣服。

之所以说大部分,是因为还有两路不服的,这两路诸侯不是别家,正是袁家两兄弟,南阳袁术河北袁绍。

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这回,袁家这兄弟俩的口径却出奇的一致。就说高云绑架天子于下邳,意图谋篡。并且还都立起大旗,扬言要出兵下邳,营救圣驾。

郭嘉和贾诩得了消息,俩人碰了个头儿,一起来找高云商量。

高云倒是淡定的很,让尹茜沏上茶,三个人围坐一起,喝了好几盅,高云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个局面,我早料到了。我之所以没有让皇上给我和众家兄弟加官进爵,就是为了避免更多的反声。如今只有二袁造反,已经算是不错了。再有个把月就进冬了,袁绍和袁术不会在这个时候动兵,要来也得是明年开春儿以后。

到那时,将是我军前所未有的一场大战。袁术累败之兵,倒不足惧。但袁绍兵精粮足,又新破公孙瓒,士气正盛,确实是一大劲敌。如今,也确实到了我跟袁绍一决雌雄的时候了。

你们也都清楚,我们与曹孟德之间,早晚必将一战。如今五年之期,已经过半。袁绍占据河北,与青州隔河相峙。若我与曹操交兵,袁绍必将兵出渤海,渡河南下,实为心腹大患,不可不除。

所以,我决定趁此时机,与袁绍决战!还请二位军师,多费心力,早做筹措”。手机请访问:

0307:运筹帷幄贾文和

武兴二年,公元一九五年二月,大地回春,万物复苏,正是乍暖还寒时候。

在高府的湖心亭里,两碟坚果,一壶香茶,高云裹着貂裘,半仰在摇椅上。远处枝头点点绿湖中薄冰渐渐融。

高府的女眷无一缺席,难得高云这样的闲暇时光,全都在亭子里陪伴着。

玉儿坐在高云身侧,陪着高云,景,“冬天过了,春回地暖,你是不是又要远赴征尘了……”。

高云没有,依旧凝视着远处晨雾里朦胧的树影,微微的点了点头,“嗯,乱世之秋,每逢此时,多半战乱难免。我又新拥天子,必然首当其冲。家里就交给你了”。

“唉……”,玉儿叹了口气,“我明白,家里你不用挂心。你这几年屯兵积粮,眼下已经兵精粮足,万事俱备,我知道你要做什么。身为你的妻子,无论你如何抉择,我都只会尽我一切撑着你,绝不会有半个不字。如今你将展志四海,我半点不拦你。只是,你一定要记得,时时小心处处小心,我……在家里等着你…”。

高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他不敢,他只怕一,眼泪就会流下来。所以,高云只是轻轻的点着头,算是答应她。

高云心里明白,这一次,真的跟往昔不同了。这一次走上征途,将不知要面对多少的风口浪尖刀风剑雨,甚至不知道在哪一个瞬间,自己或许就会永远的闭上双眼,再也回不来了。

如果真是那样,恐怕自己的五位夫人都不会活下去,尤其是玉儿和莎琳娜,这一点高云心里非常的清楚。

沉默,思绪和怅然在脑海里飞扬,耳边都是女人们低声的啜泣。

“大哥!”

郭嘉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高云赶紧擦拭了一下眼眶,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奉孝,你怎么来了?”

郭嘉快步走进亭子里,先见过几位嫂嫂,接着对高云说道:“果然不出大哥所料,袁绍和袁术起兵了”。

“哦”,高云点点头,“不可能只有他们兄弟俩吧”

“是!还有吴郡严白虎会稽王朗起兵响应,兵进建业,似有渡江之势”。

高云笑了笑,“那局面还算不错哦,袁绍和袁术军势如何?”

郭嘉报道:“袁术起兵马十五万,诈称三十万,分军两路而进,纪灵领一路,暂屯固始,当是要取谯郡。袁术自领一军,经新蔡西进,其意应在寿春合肥两处;袁绍势头颇大,起兵五十万南下,似乎有决战之意”。

“嗯!好!”,高云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兵来将挡!水来土屯!速传令各部,后日午时,本部中军点将!”

“是!”郭嘉拱手告退,转身离府,派人去传谕各令各旅。

虽然听起来战势挺急,但是高云清楚,没有人不怕,包括袁绍在内,也绝对不敢长驱大进。

所以高云并不着急,第三天直到巳时,才起身更换铠甲战衣,离开高府,来到本部中军大帐。

这时候,众家兄弟早都到齐了。镇守外围的这些大将都很久没见高云了,一个个热情洋溢。尤其是关羽张飞赵云三兄弟,一见大哥,格外亲切。

一番嘘寒问暖之后,高云先让郭嘉把大概情况简要说明,然后问众人道:“四路敌军来寇,兵马近百万,诸位有何良策?”

张绣起身献计道:“主公,如今虽是四路敌兵一齐来犯,然而属下以为,袁术王朗严虎三路兵势较弱,不足深惧。倒是河北袁绍,举兵五十万而来,其势颇大。而关将军所部虎啸令兵马仅有五六万之数,恐难以匹敌。以属下愚见,可使‘虎掠令’兵马坚守寿春,以挡袁术;使‘虎剪令’兵马南进,拒守江岸,以阻挡王朗严虎;再使‘虎吼令’兵马进取新阳,以破纪灵;主公须亲领大军,增援北线,以破袁绍。若破袁绍,则其余三路可举旗而定也!”

“嗯”,高云点点头,没有表态,又问道:“哪位还有高见?”

下面众文武纷纷商量,都觉得张绣说的在理,袁绍是大头,应该重点打击。连关羽自己这次也不敢托大,面对十倍的兵力,确实谁也没把握敢说必胜。

这时候,贾诩笑了笑,站起身来,冲高云一拱手,“主公,属下倒以为,当先破西南三路,然后北上”。

“噢?文和有何良策?速速讲来”。

“是,主公容禀。属下之所以献此计,其因有三。如诸位方才所言,袁绍起大兵五十万之众,则其粮草辎重必然极多,又要远跨黄河,行军必然缓慢。而关将军乃善战之将,若举本部之兵,自黄河南岸起,节节击之,徐徐后退。则袁绍要到临淄,至少一月多则一季。此其一也!

再者,主公若使三令兵马据守西南三路,再留军镇守徐州,举其余兵马与袁绍决战,恐兵力不足,胜之不易。此其二也!

南阳袁术一路,虽诈称兵马三十万,其实不过十四五万,且是累败之兵,士气久疲。主公若举全军之众以击袁术,必可立败之!至于王朗严虎等辈,皆守户之犬耳,若知袁术兵败,必然不战而退。

如此一来,主公便可集六令六旅之兵北上,与袁绍决战。以主公之英明神武,必可大破袁绍于黄河以南。

袁绍若败,其势竭矣!主公举得胜之兵,渡河北上,必如破竹之势,河北虽大,可一扫而靖!此其三也!

除此之外,属下还有一计,可让袁术一战而丧!”

贾诩略作停顿,高云。高云点点头,“说!”

贾诩又说道:“兖州曹操自破董卓之后,声势日重,有取南阳之心久矣。前者占据宛城,大破袁术,其势愈明。曹之所以迟迟未动者,其一,忧心袁术兵马尚多,取之不易;再者,恐袁绍趁机攻其背后,袭取东郡。

如今袁绍大兵俱临青州,曹操暂无后患;若我军再将袁术兵马滞于淮泗,则曹兵必出。袁术举全军而来,南阳豫州必然空虚,岂能保乎?必为曹操所破。

巢穴尽失,袁术必亡。计乃如此,请主公定夺!”

0308:排兵布阵战意决

高云听完贾诩的计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禁拍案叫绝,“好!文和此计大秒!就依此计行事!众将听令!”

众文武一齐拱手,“尊听主公号令!”

“虎啸令督军关羽!”

“在!”

“命你率本令兵马,沿途节节阻击袁绍,切记稍战即退,不可深陷!如有违令,军法从事!”

“得令!”

“虎吼令督军张辽听令!”

“末将在!”

“命你领本部兵马,迎战纪灵,如若不胜,必按军法!”

“得令!”

“虎夺旅都尉孙策听令!”

“末将在!”

“命你领麾下兵马,移屯兴化,敌挡王朗严虎,不可使其过江半步!”

“得令!”

“虎咆令督军赵云听令!”

“在!”

“袁术取道新蔡,必经埠南而來,命你为本部先锋,领麾下兵马西进,先破其前军,挫其锐气。如若不胜,提头來见!”

“得令!”

“其余诸位,速各回本营,集合麾下兵马。限五日为期,都到寿春取齐!”

“谨遵主公号令!”众将一齐应命,各自出帐上马,回归本部,集合兵马,赶奔寿春。

说起來打的这四路兵马,虽然都是打着讨伐高云,靖清君侧的口号,但真实目的却各不相同。

发起者袁绍是唯一一支想跟高云正面决战的势力,这也是情势所逼。袁绍的势力版图是河北冀州、并州、幽州等地,要想拓展势力范围,就只有南下。

而南下又只有两个邻居,一个是曹操、另一个就是高云。相比來说,曹操更容易对付。所以,袁绍本來的主意是想等曹操跟袁术交手,然后趁机出兵兖州。毕竟高云的太过强大,能缓一缓,还是先不惹。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高云却突然拥立了天子,这局面就不一样了。这就代表高云已经做好展疆拓土的准备了,如果自己再出兵攻打曹操,高云势必会趁机北上,攻取河北。毕竟河北一境是高云的背后,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高云一旦出兵,都必然先取河北。

所以,逼不得已,袁绍决定先发制人,起全部兵力,南渡黄河,与高云决战。

至于王朗和严白虎,那纯粹是为了苟延残喘。他们也很清楚,诸侯之中,他俩的势力最小,而且又跟高云结过梁子。一旦高云腾出空來,必然要收拾他俩。所以这才起兵响应袁绍,好增加一点袁绍获胜,或者重创高云的几率。这样一來,高云对他们出兵就会晚一些。

而袁术的用心最是险恶,他这几年跟高云和曹操交手,屡战屡败,跟刘表对垒又损失了不少兵马,正是低迷期。想想自己的邻居,刘表、曹操、高云,无论哪一家,都可以击垮他。

所以,他急需扩充实力,但是却又沒有足够的兵马可用。听说袁绍起五十万大军南下,袁术觉得自己机会來了。

他认为高云的虽然骁勇,但是毕竟数量不如袁绍,所以高云必然集中全力对付袁绍的南侵。而这样一來,谯郡、淮南甚至徐州都会一片空虚。

自己这个时候集中力量攻击高云背后,一定可以一举夺取高云大量地盘。袁术也知道,高云治理下的州郡,那都富得流油。无论抢下哪一块城池,那都是一块大肥肉,正好可以解决自己的燃眉之急。

所以袁术在这场战役中最为积极,比袁绍动作都快。袁绍才刚兵临黄河整顿,袁术已经兵分两路西进了,一路取谯郡、一路取寿春。

纪灵奉命领一路兵马取道固始,攻打谯郡。他还沒离开固始城,张辽就已经得了消息。

大概估算了一下纪灵的行军速度和路线,张辽便召集军师邹穹、一师督师廖化和二师督师赵婴商议对策。

张辽先说道:“诸位同僚,日前在寿春时,主公只叫我打败纪灵一军。但是你们也都知道,那纪灵匹夫,极其可恶,向日曾重伤主公。我等身为之上将,纪灵便是我等不共戴天之仇敌,如今仇人來犯,我等若不能斩杀此贼,还有何面目再见主公!?我张辽在此立誓,此一役,若不能将纪灵斩杀,我必自裁谢罪!还望诸公鼎力相助!”

张辽这一番话虽然算不上什么豪言壮语,但是气氛却一下就爆棚了。自从高云受伤之后,全军上下都以纪灵为不共戴天之死敌。这会儿他自己送上门來,哪怎么能不为主公报仇!?

邹穹是谋臣,自知沒有冲锋陷阵的本事。但是廖化和赵婴可当时就怒了,“督军放心!此次若不能斩杀纪灵匹夫!吾愿与督军同死谢罪!”

“好!二位督师如此忠勇,此战必胜!纪灵必死!”,张辽伸出双手,跟廖化和赵婴各击一掌。转身又对邹穹说道:“军师足智多谋,我等且能冲锋陷阵,这排兵布阵之事,还须军师尽力。不知军师可有破敌良策?”

邹穹正在看着地形沙盘琢磨,张辽和众将校刚才那么亢奋,都丝毫沒有影响到他。这会儿依旧聚精会神的思索着,直到张辽叫他三遍,邹穹才听见。

抬头看看张辽,邹穹笑道:“督军莫急,如将军所言,此一战,诛杀纪灵,才算得胜。然而纪灵屡次败于手下,早已胆怯,进军必然谨慎。我料他绝不敢自领前军,直临战地。必定先派兵马试探,然后才敢进兵。故此,则必须先诱敌深入,引纪灵深入战地,方可围而杀之”。

张辽、廖化、赵婴都深以为然,又齐问道:“那究竟如何引纪灵深入,请军师赐教”。

邹穹略一沉吟,又道:“袁术与我军交手多次,每战必败,对最是忌惮。然而此次四路兵马來寇,他却出兵最快。如我所料不差,袁术定然以为,主公领大部北上抵御袁绍,而徐州各地空虚,易于取得。故而,他才急于进兵。那么纪灵也必然受其指示。如此一來,我们便可将计就计,诱纪灵兵临城下”。

邹穹说到这里,看了看张辽。张辽点点头,又问:“计将安出?”

0309:纪灵连破城两座

想到要为主公报一刀之仇,虎吼令众将一个个摩拳擦掌,齐问邹穹破敌之策。

邹穹引众将来到战略沙盘跟前,指着其中几处地面,对众将说道:“诸位请看,纪灵一军自固始而来,期间宋县、城父两地皆是必取之处。若这两处城池不能取得,纪灵定不敢进兵谯郡。但如若放空此二城,又势必让纪灵生疑。依我之意,我们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定让纪灵有来无回!”

张辽等将听了邹穹之计,齐乎大秒,当即决定,各自安排。

邹穹的分析能力确实不一般,高云也正是知道他的能力,才让他做了一令军师。

事情果然不出邹穹所料,纪灵虽然听了袁术的将令,说辖区必然空虚,容易攻打。但是心里仍旧是忐忑不安。

纪灵终究是多年为将,要说对自己势力状况的分析,他比袁术要清楚的多。就这一次出兵,其实纪灵是持反对意见的,但是袁术心意决然,他也没办法。

纪灵很清楚,袁术手下的兵马虽然还有那么十几万,但是士气已经十分低落了。一来接二连三的打败仗,损兵折将;二来因为袁术穷兵黩武,大部分壮丁都被征了兵,生产力持续下降。导致南阳和豫州府库越来越空虚,部队缺粮缺饷已经持续了好长时间了。

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必然兵无战心,那部队的战斗力可想而知。以这样的兵力来打,那除非像袁术说的,已经全军北上,背后十分空虚。

如若不然,别说是大部队,就算只留下一个令的兵马,那也足以把他们磕死。

所以,纪灵从固始出兵,并不敢长驱大进,到了新阳就停住了。先派部将袁许带一队兵马去打宋县,以试探虚实。

袁许虽然也害怕,但是纪灵是主将,军令不可违,只好带五千兵马出城。

到了离宋县城西还有二十里的地方,袁许不敢再前进了,派出几路斥候,先去打探宋县的情形。

却没想到,那几个探子回来的时候非常高兴,说他们在城外隐蔽处观察了半天,宋县城墙上并没有多少守军,看起来果然很空虚的样子。

袁许心里窃喜,心说:“看来果然被主公料中了,宋县是谯郡门户,都这样空虚。想必大部早已北上,此番该当我成此大功!”

这样一想,袁许有些小激动起来,当即集合队伍,一路奔到宋县城下。

抬头往上一看,城头上稀稀拉拉的正一片慌乱,如临大敌。

袁许大喜,高声传令,“攻城!”

他手下这些兵马也都知道的地盘儿有油水儿,这下看到宋县守军稀少,一个个都好像捡到瓜落儿了,蜂拥而上,争先恐后的架起云梯,猛攻宋县西门。

宋县守将乃是陈瑀,手下只有一千兵马,勉强守了半个时辰,情势越来越危急。眼看敌军就要爬上城墙了,陈瑀急忙传令撤军。领兵马直出宋县东门,弃城而去。

袁许一战拿下宋县,高兴的不要不要的,急忙题写战表,发快马往新阳报捷。

纪灵得了这个消息,有点儿不大敢相信,心里话,“难道真的全军北上了?按说宋县乃是谯郡门户,但凡留有兵力,也应该重加防御才是。袁许所部不过五千兵马,竟然能拿下宋县,那可想而知,其防御必然十分薄弱……”。

想到这里,纪灵心里一喜,站起身来,刚要传令大军开拔,攻取谯郡。但心里却忽然又一转念,凭借多年为将的直觉,纪灵仍旧隐隐感到似乎有一种危险。

顿时心中警觉,“且慢,莫非是诱敌之计?不可莽撞,须再探他一探”。

这样一想,纪灵又坐了回去,派人叫来部将刘宮,吩咐道:“刘将军,袁许将军已经取下宋县,看来主公料事如神,谯郡确实空虚。如今有一件大功劳要分与你。宋县到谯郡之间,仍有一城,名曰:‘城父’。你可领五千兵马,明日五更起兵,进取城父。若得了城池,便是大功一件,主公必有重赏”。

刘宫也知道袁许攻下了宋县的事,而且还听说袁许他们从宋县府库抢了不少油水,心里正痒痒。

听纪灵这样一说,刘宫心头欢喜,急忙拱手道:“多谢将军器重,末将定不辱命!”

向前接了令牌,刘宫都迫不及待了,等不到第二天天明,四更刚过就点起兵马,出城直奔城父。

天色刚刚方亮,刘宫已经领兵马直临城父门下。抬头一看,果然和袁许汇报的一般无二,当时欣喜若狂,传令攻城。

城父的情况跟宋县差不多,守城的是赵婴麾下一个千总,名叫周大目,也是领本部一卫人马,守了还不到半个时辰,就从后门撤退了。

刘宫几乎是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城父,府库的钱粮还真有不少。把刘宫高兴坏了,赶紧派人去找纪灵汇报。

纪灵看了刘宫的汇报,反倒更加疑惑起来,“这城父就已经到了谯郡门口了,怎么防御也是如此薄弱?不行!我还是小心为妙……”。

纪灵打定主意,派人去把自己的副将徐烨叫来,笑道:“徐将军,如今我军已接连拿下宋县和城父两处城池,几乎未遇抵抗,看来主公所料不差,谯郡一地,确实空虚。两城已破,谯郡只在眼前。我意使徐将军领一万兵马,攻取谯郡,成就奇功!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徐烨跟袁许和刘宫不同,多少还是有点儿脑子的,暗自琢磨,“虽说谯郡空虚,但郡城与宋县城父绝然不同。必然以此城为重,即便留兵不多,其防御也必然强过宋县十倍。况且谯郡城高池阔,区区一万兵马,焉能攻破?……”。

徐烨正琢磨着呢,纪灵见他犹豫,便问道:“怎么?徐将军不愿领兵前往?”

徐烨赶紧否认,他哪能说不愿意去,那就是抗令。只好满面堆笑的对纪灵说道:“将军说笑,既是为主公效力,末将焉有不愿之理啊。只是我担心谯郡城高池阔,又工事完备,恐不似宋县城父那般易取。将军与末将一万兵马,恐兵力不足,延误战机啊”。

0310:诱敌深入妙算绝

纪灵的临战经验远比徐烨丰富,徐烨能想到的,纪灵自然不会想不到。

之所以给徐烨一万兵马,其实是纪灵的私心在作怪。他既担心诱敌深入,怕中埋伏;又想要拿下谯郡,好邀功请赏。

纪灵凭借多年临战经验,基本能算出,如果宋县的留守兵力是一千,那么谯郡怎么也得有五千兵马。

再加上谯郡城池险固,工事完备,无论如何徐烨一万兵马也打不下来。但是却能替他把的虚实探明。

虽然徐烨也不傻,但是毕竟纪灵是主将,军令如山,他也不敢违抗。

纪灵又说一定会后发兵马增援他,徐烨也就借坡下驴。虽然心里恨得直骂娘,但还是领一万兵马出城,攻打谯郡郡城。

谯郡的情况果然不出纪灵所料,邹穹带着撤回来的陈瑀、周大目以及帐前悍将徐成年等人,统御一队兵马,死守城池。

徐烨领兵攻城,从巳时打到日落,攻了好几波,都被打了下来,死伤近三千人。

徐烨自然知道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就算全军覆没,也打不下谯郡。便题写战表,说谯郡守军众多,数过五千,又兼工事完备,难以攻克。本部兵马已损伤近半,毫无进展,请纪灵速速发兵增援。

纪灵收到战表,心里开始高兴起来,暗道:“看来主公所料果然不差,谯郡被如此攻打,竟无救援,相必是大军北上,后方空虚。此番拿下谯郡,主公必然欢悦,哈哈……”。

纪灵想到这里,急忙传令,大军早歇,明日五更开拔,攻打谯郡。并且先派快马回信给徐烨,叫他稍事休整,大军明日便到。

像谯郡这种一郡主城,一般都是城高池阔,防御完善。除非四门合围,凭借兵力优势全面攻打,让守军顾此失彼。否则一个人守城,五个人也打不不下来。

像徐烨这种摁着一个门攻击的打法,那就是送死。所以,徐烨也不想替纪灵挨这些兵骂。收到纪灵回书,自然也就不再继续攻城。

第二日平明,纪灵留五千兵马镇守新阳,自己领大队兵马出城,直到谯郡城下,与徐烨汇合。

听徐烨把攻城情况大概一说,纪灵心里感觉更有底了,哈哈大笑,“主公果然料事如神,此番该当你我兄弟成此大功。徐将军速速集合兵马,攻打谯郡北门。我自领兵马由西、南、东三面齐攻,今日誓要拿下谯郡!”

这个时候纪灵心里已经觉得很有底了,断定谯郡空虚,就是城里那三五千守军。

所以心里也懈怠,觉得自己好几万兵马,谯郡是唾手可得。

纪灵横刀立马,站在阵前指挥,督令大军四面攻城。

这时候守城的指挥官是虎吼令军师邹穹,看着四面蜂拥而来的敌军,邹穹心里一点都不着急。坐在城楼上,有限的指挥着防御。

要说城里真就五千兵马吗?当然不是。

在得到高云许可之后,张辽积极扩充军力,训练新兵。如今虎吼令兵马早就过了五万之数。

虽然是事先议定了计策,但是邹穹毕竟是一令军师,张辽自然要考虑他的安全。

所以,城里留守的兵马实际上有一万之多。纪灵和徐烨之所以感觉城里就只有五千兵马,那是因为邹穹的排兵方法巧妙。

众所周知,高云弩十失连发,杀伤力和连续性都极强。但是有一个弱点,那就是装箭繁琐。

基于这一点考虑,同时为了麻痹纪灵。邹穹才刻意将守军分为两波,一波射击的时候,另一波就在装箭。

其实就凭这一万守军,纪灵也根本攻不下谯郡。但是他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只是看到城头上守军不多,但是自己的部队却一次次被打退,死伤惨重。

纪灵火儿了,大声呵斥着,传令后队兵马也一齐向前,与前军协同作战,一齐攻城。

邹穹看着城下的形势,见纪灵麾下八成的兵马都杀到了城下,正在陆续的往城墙上爬,心里暗暗冷笑。

又等了一会儿,攻城的敌军已经基本度过了护城河,横七竖八的搭起了云梯,邹穹知道时机到了。

放下手里的令旗,站起身来,传令左右,“把大旗给我!”

左右应声递上一柄锦绣大旗,邹穹将大旗举起,左右晃动,三个大字随风招展。

纪灵也不亏是为将多年,突然看见城头上挥舞起一杆大旗,多少也觉得有点问题。

但是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左右两侧山脚之下同时连珠炮响,震天动地。

紧跟着杀声震天如霹雳,马蹄踏地似惊雷,廖化引一军出左翼、赵婴领一军出右翼,两路兵马鼓噪而进,如洪水破堤,奔涌而来。

马滴个妈我滴个姥姥,纪灵吓的差点儿从马上摔下来,情知中计,急忙传令鸣金。

邹穹这火候儿掌握的太好了,纪灵手下那些兵卒大部分都还在护城河内侧,还有一大批都在城墙上,那一时半会儿哪能退的回来。

但廖化和赵婴可不会等他们,两路兵马撞入纪灵后阵,如同虎入羊群,杀的纪灵那几千卫队七零八落。

廖化和赵婴早有商量,杀入敌阵之内,俩人同举铁枪,直取纪灵。

纪灵虽然不曾和虎吼令这两位督师交过手,但是他很清楚,麾下,绝无弱将,哪敢以一敌二。急忙差徐烨迎住赵婴,自提三尖两刃刀迎战廖化。

小小徐烨哪里是老将赵婴的对手,两骑相交,不到五个回合,老赵婴手起枪落,将徐烨刺于马下。

纪灵没想到自己的副将这么快就被解决了,心里大惊骇然。再用余光一扫,老将军赵婴已经拨转马蹄,直杀而来。纪灵更是吓的汗流浃背。

他很清楚,本身独战廖化已经不占上风了,如果赵婴再杀入战圈,那自己绝无胜算。

想到这里,纪灵哪里还敢再战下去,急忙冲廖化虚晃一刀,拨转坐骑,脱出而逃。

这纪灵与自家主公有一刀之仇,那在将士眼里就是不共戴天。

廖化和赵婴二将哪里肯舍,各催坐骑,紧追不放。

0311:狮头刀澜斩将落

纪灵身为袁术麾下首席大将,凭着多年为将的经验,他很清楚。自己的全部兵马都押在了谯郡城下,在这个关头上,中了这样额埋伏,那是必败无疑。

就算不会全军覆没,兵马也必然所剩无几。所以,纪灵完已经全失去了战心。

眼见廖化和赵婴追杀而来,纪灵心里就一个字—“跑!”。这也算是纪灵最看家的绝学了,一次次从手里逃脱,凭的就是这个。

纪灵鞭鞭打马,头也不回,也顾不上身后的兵马是什么情形了,玩了命的往西南狂奔。

他这一跑,麾下的兵马可就乱了。在进退两难之时遇到伏兵,那些兵丁已经都吓坏了。

再一看,副将死了、主将跑了,那谁还愿意再打,能跑的跑、跑不了的就地请降。片刻功夫,全军大溃。

纪灵身边只剩下五千亲兵卫队,互不相顾,争先恐后的跑。一路越过西戈岭,跑了六十多里,都到了宋县城下了。

纪灵回头再一看,廖化和赵婴各领一队,仍旧在后面紧追不舍。

再看看自己这些亲兵,就还剩下一千多马军,那些步兵早都四散没影了。

纪灵知道不能再跑了,再跑下去,这一千多亲随也得跑散。那时候自己就成了光杆司令,绝没有幸存的可能。幸好宋县就在眼前,城里还有袁许领着五千兵马镇守,至少暂时可以据守。

这样一想,纪灵赶紧传令,速进宋县躲避。

这说来也巧,纪灵带着一千余残兵败将刚到宋县门口,恰好袁许正在城楼上站着,好像专门在等他似的。

纪灵还没到城门根儿下呢,袁许就已经开了城门,大声招呼纪灵金城躲避。

追兵在后,说话就到,这个时候纪灵已经没有任何闲暇多想了,带领一队残兵,仓皇冲进城内,大呼“关门!关门!”

袁许这动作也真是快,纪灵话音还没落地,已经听见“哗啦!”一声,吊桥升起,大门紧闭。

纪灵这些人都快跑吐了,一进到城里,各自下马,一个尽儿的喘息。

但他这还没喘几口儿呢,就听见“叮铃当!叮铃当!叮铃当!”,正北大道上不紧不慢的传来马挂銮铃之声。

纪灵到底是为将之人,猛觉不对,急忙抬头观望。

正北大道之上,一队兵马正缓步而来。为首一员上将,倒提狮子吞头刀,慢催胯下青鬃马,目光如炬,直射纪灵,背后将字旗迎风招展,书道:“虎吼令督军张辽!”

“不好!”,纪灵顿时举得一股寒意,从后脚跟儿直冲天灵盖。回头想找袁许,却见袁许已经从城墙上下来了,跟着他的还有几名战士,两柄钢刀交叉架在他脖子上。

纪灵一下子回过神儿来,再看四周城墙上,哪里是自家兵马,全都是战士,一个个杀意四射,怒目而视。

纪灵全明白了,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剩下的只有两种死法,一种是战死、一种是等死。

纪灵好歹也是袁术麾下第一猛将,自然不会束手待毙。把心一横,提刀上马,要做垂死之搏。

张辽不紧不慢的来到纪灵近前,面无表情,抬狮子吞头刀一指,“纪灵匹夫,本督军今日要替虎威将军报一刀之仇,速来受死!”

纪灵自知今日难免,索性放手一搏,勑动丝缰,飞奔而上,举三尖两刃刀,迎头便砍。

张辽见纪灵杀来,不慌不忙,将狮子吞头刀摆开,候纪灵刀至近前,猛然一声大喝,“霸王击鼓!”

狮子吞头刀携风带雨,斜劈而出,正劈在纪灵刀刃上。两刀相撞,叮当乱响、火星四射。

纪灵这才感到张辽刀澜势劲,难以相抵,急忙撤刀收回,变斩为刺,取张辽前胸。

张辽是何等身手,岂能让他变招再来。纪灵三尖两刃刀刚戳到一半,张辽那柄狮子吞头刀变劈为扫,早已杀到纪灵耳旁。

纪灵哪里还敢再攻,急忙缩头,张辽一刀贴着头皮擦过,将纪灵所戴齐云盔一斩为二,只剩下一个铁箍儿套在纪灵头上。那样子煞是滑稽。

纪灵这是第一次跟张辽交手,原本他以为,阵前捉对儿,自然是先下手为强。所以他一出手就抢攻,想占据先机。

但是自己这第二招还没打出来,就被张辽一刀差点削了脑袋,这才意识到,张辽的刀法跟刚才交手的廖化似乎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纪灵大汗珠子都下来了,心里的恐惧开始蔓延。他原本还想跟张辽以命相搏,但是两个照面之后,纪灵似乎明白了一个问题,在张辽面前,他好像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张辽后发制人,抢得先手,哪里会给纪灵喘息之机。狮子吞头刀大开大合,澜风四乍。一刀紧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刀锋迭起之处,如一片波光粼粼,罩定纪灵周身上下,滴水不透。

纪灵原本就不是张辽对手,何况又被廖化和赵婴追着跑了这么远的路,如何能挡得了张辽刀似雷霆之势。勉强支撑了三十个回合,已经是险象环生。

张辽见纪灵刀势已竭,突然变招,双手倒旋,狮子吞头刀自下而上,斜斩而出,直取纪灵腋下。

纪灵刚刚挡下张辽一记横扫,三尖刀还没回过手来,猛然见张辽大刀从下往上斩来,顿时慌乱,急忙双手持刀,探身向下,去拦张辽一斩。

张辽见势,心中冷笑,狮子吞头刀斩到一半,猛然又变。大刀在身侧划出一道弧线,又旋了回来,直劈而下。

这个时候纪灵再想回刀拦挡或者闪身躲避,都早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张辽一声大喝,“庄公观海!”,咔嚓一刀,剁在纪灵肩膀,将纪灵整条手臂齐肩斩断。

纪灵“啊呀!”一声,翻身落马,抱住肩膀断口,疼的满地打滚。

张辽收刀在手,传令道:“着军医与他医治,莫要让他死了,留待主公发落!”

左右近卫应声向前,将纪灵拖起,拉回后营,找军医医治。

张辽拍了拍马背,那匹青鬃马拖着张辽慢慢的往前走了几步,来到纪灵手下那一千多人近前。

抬狮子吞头刀一指,都不用说话,那一千兵卒呼啦一下,一齐跪地请降,叩求免死。

0312:一纸飞书小诸葛

张辽用邹穹计策,连舍两城,诱敌深入。设三路埋伏,将敌军逼入瓮城,从而一战击溃纪灵兵马,且将纪灵生擒活拿,立下此役首功。

高云看了战报,哈哈大笑,即刻批复,让张辽将纪灵就地正法,送首级来报。接着又吩咐左右,将虎吼令大胜的消息晓谕各营,以振军心。

赵云奉了大哥将令,率虎咆令兵马在颍上一带安营扎寨,准备迎击西来的袁术大军。忽然得了这个消息,心中不免喜中带惊。

赵云知道,纪灵所领兵马虽然比袁术一军少,但是也有五六万人。张辽仅仅用了六天的功夫,就把纪灵全军击溃,而且还生擒敌军主将。这既让赵云从心里佩服,同时又有点儿不爽。

全军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赵四将军是主公麾下第一战将。每临大战,赵云都是身为前部,当先破敌,而且每战皆胜。

这一次倒让张辽拿了首功,虽然原因有很多,袁术兵马也还没到战地,但赵云不这么想。

在他心里有一种情节,那就是一生为大哥开路。他也知道,大哥对他最为依重,所以每次作战都是让他做头路先锋。

在赵云的精神世界里,大哥的器重是他这一生最高贵的荣耀。所以,无论有什么原因,他都绝不会给大哥折了脸面,绝不会有半点辜负大哥的信任。

得了虎吼令战报之后,赵云当即召集诸葛瑾、高顺和李典来到中军大帐。

先把战报给他们一一看过,之后说道:“袁术兵分两路而来,如今张辽将军仅以六日之期,便先破其一路,且生擒主将纪灵。我等奉主公将令,到此已有三日。以主公心性,如若再有三日,我等仍旧不能破敌。则主公必然领兵亲临此地。到那时,虎咆令颜面何存?我等又有何面目再见将士!?”

赵云说到这里,高顺、李典都忍不住了,同时起身,“督军请速下令,我等愿为前部破敌,绝不可让主公亲临战地!”

赵云拍案而起,“好!二位督师如此奋勇,必可大破袁术!诸葛军师,可有破敌良策?”

诸葛瑾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回禀督军,此时要破袁术,恐怕不易啊”。

赵云一愣,“嗯!?军师何出此言?”

诸葛瑾又道:“若是前几日,袁术以为主公挥师北上,后方空虚。必然长驱大进,轻于防备。则我军以逸待劳,伏而击之,必可大胜。但如今,张将军大破纪灵,袁术必然得了消息。知道我军早有防范,必然不敢轻举妄动。如此一来,破之难矣”。

赵云点点头,“不错!适才斥候来报,袁术兵马过了埠南之后,已经停止前进。沿颐河西岸立起十里连营,似有久持之意”。

诸葛瑾也点了点头,“这便是了。袁术虽然惧怕,不敢进兵。但却又不想就此撤军。他知我军河北战事吃紧,故此才据河而守。意图等袁绍压过黄河,我军被迫北上之后,他再趁虚而入。如此一来,则袁术非破不可”。

“军师此言不差,袁绍起五十万大军南下,我二哥仅以一令兵马阻十倍之敌,其势必危。我又岂能不忧啊。故而,此番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杀破袁术,与我大哥一同挥师北上,增援二哥。既是袁术据河而守,无良策可破。我便以力并之,分军三路,其中两路择别处渡河,击其背后;另一路跨河而战,击其于前。三军尽力,必可破敌。军师以为如何?”

诸葛瑾又思虑半晌,终是没有良策,只好黯然颔首,“也只好如此了”。

赵云坐回主位上,拿一令在手,“一师督师李典听令!”

“末将在!”

赵云持令在手,刚要传令,门外突然进来一人。

赵云抬头一看,认识,这个人是督运部队的一个千总,名叫刘石。

赵云一愣,问道:“刘总兵,你不在下邳后营,为何来到此处?”

刘石冲赵云抱拳行礼,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上,说道:“启禀赵督军,末将是奉了诸葛参军之命,特来送书信与督军”。

刘石这么一说,赵云突然间没反应过来,再一转念,才意识到,自己跟大哥都一直管诸葛亮叫侄儿,但是论职衔,小诸葛亮是正经八百的参军,刘石不过是一个千总,自然得规规矩矩。

赵云笑了笑,伸手接过书信,放在案头,“哦!原来是我小明侄儿让你来的,辛苦了。此地将临大战,你速速回去吧”。

刘石却说道:“多谢督军好意,不过临来之时,诸葛参军再三交代,让督军务必先看书信,再动兵马”。

赵云一愣神儿,“我小明侄儿是这般说的?”

“末将怎敢胡言,诸葛参军确实这般交代”。

赵云点了点头,“好,我小明侄儿非同寻常,此信必定大有文章,我且先看过,诸位稍候”。

赵云说着话,打开信来看,一开始还没什么,但是越看就越是面露喜色,看到最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小明侄儿真奇才也!”

诸葛瑾当然是最了解自己亲弟弟的,看到赵云这样高兴,就知道准是诸葛亮的信里有什么良策。但又害怕自己的兄弟年龄小,虑事不周,便索信来看。

赵云也不隐瞒,直接把信交给诸葛瑾,让李典他们一起传阅。看罢这封书信,诸葛瑾以及帐内众将无不拍手叫绝。

那信上写道:“小侄诸葛亮叩首,近闻张辽将军大破纪灵,且将其生擒,闻之甚喜。然事有一利,必有一弊。纪灵虽除,却必使袁术警觉。

袁术生性贪婪,虽知早有防备,却必不肯就此收兵。以小侄所料,其必据住颐河西岸而与四叔父对峙。

袁绍起兵马五十万渡河,其势颇大,我军必将全师北上,方可与之决战。倘若袁术不除,一旦远赴黄河,其必趁虚而入,乃大患也!

小侄自知四叔乃文武双绝之将,但事关重大,不得不斗胆奉劝叔父一二。

四叔父若出兵攻打袁术,切记绝不可强攻袁术营寨。袁术既是有心与四叔对峙,则必有防范。无论是跨河而击、或绕道以袭其背后,皆不能成功。

袁术兵马虽不济,然却终是十万之众。四叔若深陷腹地,非但不能成功,就算全身而退,也绝非易事。

0313:决胜千里有奇略

小诸葛亮这封信的前半段,就把赵云的进兵计划全盘给否掉了。而袁术又非打不可,既然诸葛亮否定了硬拼的战略,那就自然得给出不硬拼的方法。

后面又接着写道:“袁术拥十万之众,日耗粮草辎重必然巨大。豫州至颐河两百余里,期间又多河流,车马转运不便。袁术既有心要与四叔久持,必集粮草辎重囤于埠南。

袁术本非兵家,又心性浮躁,以为埠南位于大军身后,必然疏于防范。如若埠南突然被袭,袁术必惊,而起大军救援。其破绽在此,便有计可施。

以小侄之见,四叔可分五路出兵。其一路直临颐河东岸,排布战船,做欲渡河而击之状,以牵制敌军。另外四路皆寻别处暗渡颐河,叔父可亲领一军,暗中潜至袁术大营左近隐蔽;再派两路兵马,埋伏在埠南城东道路两侧。然后使一军诈袭埠南,举烟放火,虚张声势。

袁术若知埠南被袭,必起大军急救。那时候,两路伏兵先起,一齐击之,必可先破其一阵。杀破第一路援军之后,两路伏兵急行,改到袁术大营以西埋伏。

袁术急于解救埠南,若知道援军被破,我军又设有兵马打援。必然亲领大队兵马,再去营救。

此时,叔父可先放袁术兵马离去,不必惊动。待其走远,叔父便起兵突袭,攻取敌军河西大营。我军河东岸兵马也趁势渡河,与叔父两面夹击。此时袁术大营兵马稀少,再者军心慌乱,必不难打破。

袁术兵到埠南,不见我军兵马,自知中计,必然回军再救本营。待他兵到营西之时,两路伏兵再出,左右夹击,袁术必破。

此乃小侄愚见,望叔父详查,若得为叔父取用,小侄荣幸之至……”。

虎咆令众将看了诸葛亮书信,无不拍手称秒。连诸葛瑾也对自己这个弟弟佩服的不行。

赵云当即依计行令,派诸葛瑾为第一路,领一万兵马,直到颐河东岸下寨,与袁术兵马隔河相望,安排船筏,牵制彼军。

使高顺李典各领一路兵马,深夜出动,由颐河下游头渡河。绕过敌军耳目,依计分兵埋伏。

使周鑫领一军,也是半夜起兵,偷渡颐河,按计诈袭埠南。

赵云自领一万精锐,于众军之后渡河,潜伏到袁术大营以南,按兵不动,以待战机。

袁术这会儿其实是最不好过的,他也知道了纪灵战败被擒的事。他那三分之一的兵力,最后就回来了几千散兵游勇,几乎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袁术这会儿肠子都快悔青了,后悔自己太心急,以至于上来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力。

但是这会儿要撤兵,他又不甘心。费了这么多钱粮到这里,又折损了那么多兵马,这会儿悄么声儿的回去了,那实在太亏。

所以袁术打定主意,要耗下去。他也很清楚,跟袁绍相比,自己不过是个添头。高云一定会以袁绍为重。而且兵力不多,要对付袁绍的五十万大军,必然得全力以赴。所以他认为,只要坚持等,一定就还有机会。

他这么处心积虑的要捅的黑刀,自然也会考虑到别人也会打他的后背。这个别人有可能是曹操,也可能是刘表。

所以,袁术据河而守,避而不战,其实还有第二个目的。那就是一旦自己的老窝被偷,自己能迅速撤离,回救南阳。

袁术在颐河西岸的营寨有五座,他自己领五万兵马在中营。左右各有两个营寨,都屯有一万多兵马。

五个营寨都是临河而立,寨栅都下的很深,很牢固。同时还布了无数的鹿角倒刺,以防袭击。

袁术心里愁得慌,自然也容易失眠。一夜几乎没睡,五更没到,就起来了,一个人在中军大帐里来回走柳儿。

正琢磨着袁绍打没打过黄河呢,外面袁弘叫门,说有紧急事报。

袁术一点儿好气没有,把袁弘喝叫进来,一脸不耐烦的问道:“何事!?”

袁弘也知道袁术最近气儿不顺,小心谨慎的回道:“启禀主公,适才得到消息,在河对岸集结,安排船筏,有渡河之意。属下不敢耽搁,即刻来报主公定夺”。

袁术一惊,他没想到,自己不去找事儿,竟然会主动找上门儿来,尤其是在这样的节骨眼儿上。

赶紧又问袁弘道:“有多少兵马?何人领兵?”

袁弘回道:“为谨慎起见,属下方才去河岸查看过。在对岸立下两座营寨,虽然远隔河岸,看不分明。但隐隐可见,兵马颇多,约有三万之数。据前者斥候回报,那领兵之将,应是颍上屯扎的虎咆令赵云”。

袁术一听是赵云,暗地里就一哆嗦。他吃赵云的亏吃的太多了,赵云在里是什么人物他很清楚,既然赵云都在这里,那高云肯定不远。

这样一琢磨,袁术多少有点慌乱。但倒也不是十分的担忧,毕竟自己在河岸已经布置了相当稳固的工事,而且营寨也打的很牢,就算十分善战,要想从水上杀过来,那也绝对讨不了便宜。

袁术定了定心神,吩咐袁弘道:“你速去调集兵马,加固沿河工事,增派守军。如若赵云胆敢渡河而来,定要让他葬身水底!”

袁弘拱手遵命,又说道:“主公,颐河绵延百里,又不甚宽,可渡之处颇多。既是敌军兵马到此,必将寻机偷渡,使前后夹击之诡计。不可不防啊”。

袁术点了点头,“嗯,你速去安排,多布斥候,沿河巡哨,一旦发现敌军偷渡,即刻来报!”

“谨遵主公号令,属下即刻安排”,袁弘拱手告退,转身还没走出帐门呢。

门外一路斥候仓皇扑进帐来,见了袁术,连忙跪倒,“报!禀报主公!大事不好!突袭埠南!”

“什么!?”袁术呼啦一下就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突袭哪里!?”

“埠南!主公!突袭埠南!”

袁术这会儿真慌了脚丫子了,指着袁弘的鼻子大骂,“你个没用的东西!都打到埠南了!你都不知道!”

袁弘心说:“奶了个蛋啊,颐河绵延一百多里,我防哪块儿的是啊!”

但是嘴上可不敢说,一个劲儿的磕头赔罪。

...

0314:高顺挥刀斩雷薄

袁术心里一万多股无名邪火,但是这时候顾不上骂人了。埠南存着他半数的家底儿,同时还是他的退路要地,那还能不急。

急忙传令,让大将雷薄领左右两营兵马去救埠南。

赵云领着大队兵马在袁术营地以南五里处埋伏,这里是一片高岗,恰好可以伏兵。

虽然距离较远,但赵云在高处看的一清二楚,袁术兵营里大队兵马出寨,汲汲皇皇的奔西而去。

心里不禁暗笑,“我小明侄儿果然料事如神,看袁术如此焦急,埠南必是屯粮之所……”。

雷薄现在是袁术麾下首席战将,自然之道埠南屯着大军粮草辎重,如果丢了,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心里也急的不要不要的,领着两万兵马急速前进。

从袁术大营到埠南虽然不远,但是也三十多里。雷薄这些战将骑着战马倒还好,但是后面大部分都是步兵,一连跑了二十多里,个个累的跟狗一样喘。

袁术这些兵卒都两三个月缺粮少饷了,本身就都抱怨。再这样一急行军,那更是怨声载道,有的就干脆半路当了逃兵。

埠南以东十里的地方是一片荒野,大道两旁都是荒地,远处有些乱林土丘。

雷薄正在策马狂奔,却突然看到,远处大道之上有一队兵马拦路列阵,军中大旗写着“虎咆令悍将周鑫”。

雷薄为将多年,围点打援的战术自然明白。既然攻打埠南,那在沿途设下兵马拦截援军,这也属正常。

但是明白归明白,跟对战,他心里却是沒底。好在对面兵马不多,远远看起來也就五千之数。而自己领着两万大军,从这一点考虑,雷薄又打起战意來。

反正这个时候自己要是退兵走了,那回去也得被袁术斩首,还不如挥军向前,或许还能立功。

这样想着,雷薄将刀一招,领大队兵马奔袭向前,攻向对阵。

这一阵正是奉命诈袭埠南的周鑫,他按照计策,到埠南城下举烟放火,把动静闹的震天响,但并沒有真去攻打城墙。

虽然袁术沒有放重兵镇守埠南,但毕竟是屯粮之所,也有一万兵马守着,不是那么容易打的。

所以,周鑫在埠南城下做足了声势,便按照赵云的部署,领兵马撤回到这里,拦截雷薄,配合作战。

一见雷薄率领兵马杀來,周鑫也挥动大刀,带麾下五千迎头而上。两军混战,周鑫穿透乱阵,直取雷薄。

雷薄开始不敢跟周鑫交手,因为他知道,的战将,那个个不好惹。但是周鑫一个劲儿的追他,他也不能只顾着到处乱窜,那样兵马就乱了。

无奈之下,雷薄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战周鑫。这一交手,雷薄大喜。原來周鑫武艺平平,并不像自己之前遇到的战将那样强悍。

俩人捉对儿厮杀了二十几个回合,周鑫确实不是雷薄对手,被逼的节节败退。

雷薄则是越战越勇,大刀横劈竖砍,招招想制周鑫于死地。

周鑫见不是头,急忙虚晃一刀,拨转马头,从大道奔入荒地,一路向北退逃。

雷薄好不容易从里逮到一个自己能打过的,那杀意爆棚,怎么肯就此放过。

策动马蹄,在后紧追不舍,势要将周鑫斩落马下。

这俩人一个跑一个追,片刻功夫,就到了远处一座荒岗之前。

就听得周鑫大喊一声,“高将军援我,”

话音未落,山岗背后转出一将,手提鎏金feng嘴刀,纵马如飞,直取雷薄。

雷薄一心只在周鑫身上,突遭变故,手忙脚乱。被那将赶到近前,手起刀落,斩于马下。

这一回合斩杀雷薄的不是别人,正是虎吼令督师高顺。早受了赵云的计策,领兵马埋伏在这里。为的就是等周鑫引敌将到此,出其不意,突出斩之。

高顺斩了雷薄,传令点起号炮,领兵马奔杀而出,袭向敌军右翼。

南侧山坳里李典听到炮响,知道是高顺已经得手,急忙提刀上马,领麾下兵马杀出伏地,掩袭敌军左翼。

三路兵马夹击,敌军又沒了主将,如何抵挡得了。霎时功夫,死走逃亡,一溃涂地。

有败兵逃得性命,回到河西大营,向袁术禀报。

袁术一听,吓的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來,急忙找袁胤和袁弘商议。

袁胤献计道:“既是设有埋伏,去的兵马少了,恐不济事。必须兵分两路,一路抵住敌军伏兵,一路趁机闯过,方能解救埠南”。

袁术早惊慌失措了,连连点头,“所言有理,你与我各领一路兵马,去救埠南。袁弘你领其余兵马,谨守寨栅”。

袁弘这会儿倒是相对冷静,心里觉得有点儿不妥,但是袁术这个样子,他又不敢说话。只好拱手应命,点集剩余兵马,舍弃了最外围的两座营寨,集中守御左中右三营。

袁术和袁胤各领两万大军,依照商定好的计策,袁胤在前袁术在后,离了大寨,奔西而去。

按照预想的情况,袁胤是负责抵挡打援部队的,而且在埠南城东也确实见到了大量自家兵马的尸体。

但是他们两路兵马跑了三十多里,一直到了埠南城下。却一个的影子都沒见到。

袁术心里隐隐感觉不对,急忙派人把埠南守将叫出來询问。这一问才知道,根本沒有攻城。就是在城外放了几把火,敲锣打鼓的闹了半天。

袁术心里咯噔一下,诈袭埠南,用脚丫子都能想到,那目的就只有一个,调虎离山。

袁术气的一个劲儿的哎呀,急忙传令,大军回头,去救河西大营。

这些兵丁刚跑了三十多里,一个个累的都快吐了血了。这一听又要跑回去,心里把袁术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

但是又沒有办法,只好跟着袁术和袁胤,调头回身,再往东跑。又跑了二十多里,一个个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半路跑掉的不计其数。

正在这个时候,惊天动地一声炮响,左右两侧,旷野之外,两路伏兵一齐杀出。

李典在左高顺在右,各领一万战士,势如洪水卷地,掩杀而來。

...

0315:连环计瓮中捉鳖

兵法云“以逸待劳”,用在这里最合适不过了。袁术和袁胤这两路兵马那实在是太劳了,接连奔跑五十多里,一个个累的都快喂了狗了。

两路伏兵杀入敌群,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杀的袁术兵马哭爹喊娘,四散逃窜。

李典和高顺杀透敌阵,各催战马,一齐来杀袁术。

这时候袁术手下已经没有什么像样的战将了,那些小将校尉根本连高顺和李典的马蹄都挡不住,接二连三的被斩落马下。

袁术这时候吓都吓死了,哪里还顾得上援救大营。急忙调转马头,和袁胤一前一后,往西逃窜。

他俩这一逃,麾下兵丁比他俩还快,一个个抹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李典高顺领兵马掩杀十余里,直杀的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赵云这里也早就动上手了。袁术和袁胤领兵马出寨不到半个时辰,赵云便提枪上马,领麾下大军奔袭而出,直取敌军左寨。

这时候袁弘手下就还有不足三万人马,他又把大部分兵马都集中在了中寨大营。左寨守军仅有五千来人。

赵云先让弩兵一阵飞射,打的寨里守军节节后退,死伤无数。接着让刀牌向前,攻打寨栅。

要说这袁术的营寨立的确实牢固,寨栅堪比城墙,五千刀牌虽然不惧寨里面射出来的箭矢,凭借盾牌遮掩,扫清了寨外的鹿角拒马,但是却无法攻入寨墙。

赵云大怒,飞纵胯下马,飞奔而进,一路拨开飞失乱箭,直到敌寨门前。大喝一声,“开!”,豪龙胆力劈三枪,那寨门门闩应声而断。

赵云抖枪点开寨门,涌身杀入,单枪匹马,直撞中军。左寨守将名唤袁郐,突然见赵云杀入寨内,惊慌失措,拨马就跑。

赵云催马赶到近前,抬手一枪,将袁郐挑落马下。寨中兵马一个个吓的心惊胆裂,四散躲避。

虎咆令大军趁势杀入,分军清剿余敌。左寨袁术兵丁人人自危,哪敢再战,争先恐后从各门逃窜。

袁弘身在中寨,听说赵云袭了左寨,跌足而叹,“果不出我之所料!中调虎离山之计矣!”

袁弘在袁术军中确实是最有见地的一个,虽然不是统兵打仗的材料,但是却精于谋算。在雷薄中了第一计之后,他便有所觉察。

但是他跟了袁术多年,很清楚袁术的人品。埠南是袁术存粮的地方,就算自己劝袁术不去,袁术也不会听。所以他干脆就没说。

知道赵云取了左寨,袁弘急忙叫来副将候选,说道:“我分军左右两寨,原本是想赵云来打中寨时,左右两军齐出,袭其两翼。但不想被赵云识破,如今他先破左寨,右寨已无用处。你速速前去,将右寨兵马带回来,死守此寨!等候主公回援”。

候选急忙应命,出帐上马,离寨而去。

袁术中寨距离右寨不过三里,候选快马加鞭,片刻功夫便到。急忙集合右寨五千兵马,弃了寨栅,往中寨急行。

却哪里想到,他刚离开右寨一里多地,耳边便听一通紧锣鸣响,周鑫领五千由西面密林中杀出,直撞候选一军右翼。

候选惊慌失措,慌忙迎战。周鑫策马直到近前,大刀迎头便砍。候选举枪相应,与周鑫战到一处。

赵云观察了敌寨情形之后,断定袁弘必以中寨为重。自己破了左寨,袁弘必然调右寨兵马巩固中寨。

所以,早暗地里派人传授周鑫计策,叫他择地埋伏,阻挡右寨援军。

周鑫从埠南城东刚到这里不久,恰好就见候选领兵马离开右寨。急忙领兵出战。

候选的武艺本身与周鑫不相上下,但是袁术军接连大败,候选此时早已胆怯。

周鑫却是越战越勇,大刀横劈竖砍,招招不让。杀到三十合上,周鑫奋勇发威,手起一刀,将候选砍死在地。

候选手下兵马本来就差太远,这下候选一死,谁还敢再战,一个个争先恐后,跪地请降。

周鑫分一军收缴俘虏,领其余兵马转战向南,来增援赵云。

赵云破了左寨,马不停蹄,领兵马直抵袁术中营大寨门外。但却没有马上攻打寨栅,而是传令列阵稍息。

这时候,赵云已经不急了,因为他已经收到了战报,李典和高顺已经杀破袁术兵马,正在赶来途中。

这样一来,可以说胜券在握,赵云也就不再急于一时,以免不必要的损伤。

等了约半个时辰,李典、高顺、周鑫三路兵马陆续来到,齐临袁弘寨外。

赵云一声令下,三万多兵马摆开阵势,旌旗蔽日、戈戟盈天,军势极其雄壮。

袁弘麾下守军远远看见,一个个汗毛倒立,冷汗直流,恐惧和胆怯开始在每一个人心里蔓延。

袁弘在寨门内指挥,看见这般形势,心里也是暗自叹息,“赵云集全军在此,主公又无音信,想必凶多吉少。我袁弘今将死于此地矣……”。

正这样想着,身后汲汲皇皇跑来一名斥候,“报!军师,大事不好!对岸的开始渡河了!”

袁弘点了点头,摆手让那斥候退下,没有说话。这其实已经在他意料之中。既然用调虎离山之计,那河岸设下的兵马自然不只是为了牵制他们。

如今只剩下这座中寨,那对岸的兵马自然也是该来夹击的时候了。

横竖是个死,袁弘这时候倒想开了。河对岸的兵马来与不来,对自己来说,也不过是早一会儿或晚一会儿的事。

袁术和袁胤领兵离开之后,袁弘就把河岸的守军全部调了回来。他很清楚,如果赵云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那大军围困中寨之后,赵云一定会派兵马绕过寨栅往东,从后面将守河兵马杀破。

那么把他们留在河岸上,一点用处都没有,倒不如调回来,还能增加一些守寨能力。

所以说,这时候颐河西岸的守御已经空了。诸葛瑾领一万五千兵马顺势渡河,毫无阻拦,直到袁弘中寨背后。

赵云见全军已经到齐,即刻传令,兵分四门,箭阵攻打。

0316:施将礼斩而不捉

袁弘的营寨虽然扎的结实,但毕竟是木头的寨栅,不可能和城墙相比。

这一来寨栅比较矮、再者之间有空隙,主要还是得靠弓箭防御。

但是袁弘的守军用的都是普通弓弩,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跟高云弩都无法相提并论。

正是基于这种优势,赵云先传令弩兵列阵,四门飞射,把寨子里的守军打的四下乱窜,一个个缩着身子,连头都不敢露。

在弩兵掩护之下,刀牌手趁势向前,扫清鹿角拒马,直临寨栅跟前。借着着盾牌的遮护,一个个把手里浸过油的草笼全扔到了寨栅里面。

袁弘一看,顿时就凉了半截,心说“完了”。这露天营寨最怕的就是火攻,所以在外围设置大量鹿角拒马,凭借弓箭手的防御,阻挡敌军靠近。

但是一旦敌军靠近了寨栅,把引火之物投进寨子里,那就成了无法解救的死局。

不等寨子里的守军反应过来,赵云一声令下,四门外摆开火烈箭震,齐齐发动,万千火失犹如漫天飞蝗,袭向袁弘寨内。

那几千个草笼都是浸了油的,见火就着。眨眼功夫,袁弘整个大寨化作一片火海。

那些守军烧的四散乱窜,争先恐后的由各个寨门往外跑。

赵云早安排好人马,在四门外布下口袋阵,或杀或捉,手到拿来。

袁弘自然也知道,这种火势之下不跑肯定烧成灰。领着手下百十来个亲随,从正西门奔出寨外。

赵云正在西门外守阵,见袁弘一波儿跑了出来,当即一声大喝,提枪点指,“袁弘!汝还不速速下马受降,欲待死乎!?”

袁弘也认得赵云,知道今天是绝对没跑儿了,索性把心一横,拔出佩剑,大喝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逢败绩!何惜一死!诸位随我杀敌!”

袁弘喊完,催动胯下马,挥舞着佩剑,冲赵云直奔了过来。

但是,他手下那一百来人却一个动的都没有。反而一个个跪拜在地,磕头求饶。

袁弘不过是一介文臣,手无缚鸡之力,根本连剑都不会拿。他自己也肯定知道,找赵云单挑,那就是白送人头。

但是正因为如此,赵云反而对他有三分看重。跟袁术交手不是一回两回了,真正能做到誓死如归的,袁弘算是第一个。

看着袁弘马到近前,提剑就砍,赵云豪龙胆一抬,漫不经心的就把袁弘那佩剑打掉在地。

跟着把龙枪一转,不偏不斜,正好压在袁弘肩上。就这轻轻一压,任凭袁弘拼命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

赵云笑了笑,问袁弘道:“袁弘,你一介书生,却有如此之胆气。我赵云敬你是条汉子。只要你肯归降,虎威将军必然既往不咎,重用于你。你意下如何?”

袁弘听了,仰天大笑,“赵云!你当我袁弘是何等样人!?忠臣不事二主,我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投降!”

赵云点了点头,“好,既然阁下心意已决,我若再言,有辱阁下气节。你且拾起剑来,再来战过!”

袁弘听了这话,回一声“好!”,翻身下马,捡起佩剑,再度纵马,杀向赵云。

赵云暗暗赞赏,心里默道:“难得!我今日便以战将之礼,全你之名!”

想到这里,赵云将豪龙胆一摆,候袁弘举剑杀到近前,猛然一声大喝,“飞鸿贯月!断!”

豪龙胆瞬时化作拦身一条银龙,奔腾如电,从袁弘颈前一闪而过。枪尖分毫不差,恰恰将袁弘喉骨扫破,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袁弘在马上连晃几晃,跟着“噗通!”一声,落马而亡。

赵云看着袁弘的尸体,叹了口气,传令左右,“将袁弘尸首收敛,带回厚葬”。

左右有战士向前,将袁弘尸体收敛装车,运回阵后。

过不多时,李典、高顺、诸葛瑾、周鑫都陆续来到西门,向赵云交令。

赵云大喜,一面传令打扫战场,收兵回颍上;一面发快马向大哥报捷。

高云得知袁术勒兵颐水,据守不战的消息,也感到这仗不那么好打。正要领兵往颍上增援赵云。突然收到赵云大破袁术的战表,顿时吃惊不小。

再仔细一看战报,得知赵云是用小诸葛亮的计策打破的袁术之后,就更加吃惊了。

诸葛亮这时候儿还不满十一岁,而且远在下邳,却能料敌决胜于千里之外。这一点高云都自付做不到。

把战表给文武众人看过之后,一个个更是惊的瞠目结舌,连郭嘉和贾诩都为之动容,赞不绝口。

高云甚至都有点儿怀疑自己,让诸葛亮做参军是不是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正在议论的当口儿,帐外远路斥候送来消息,曹操起兵马十五万,分三路而进。夏侯惇领一军出长平,取汝南;曹仁领一军出宛城,取南阳;曹操自领大军出陈郡,取安城。

高云哈哈大笑,“皆不出文和所料也!”

贾诩和众文武也都一齐大笑,郭嘉说道:“如今袁术为四将军和张辽将军接连大破,兵势已竭。曹操趁势出兵,袁术必败,自不足为虑。然曹操若得豫州,难保不生异心。兄长举兵北上,还须谨慎才是啊”。

高云点点头,“不错,昔日曹操兵微势小,无法跟对敌。跟我们结盟,其实也是为了自保。但是如今,曹操坐拥四州之地,麾下披坚执锐之兵少说也有五十万之数,文有二荀、程昱、陈群之士;武有吕布、夏侯惇、许褚之勇,已经今非昔比了。

眼下曹操取南阳、豫州已经是必然,如果我军全师北上,难保曹操不趁虚而入。但是袁绍五十万大军渡河而来,我们又不得不与之决战,实在是两难呐。诸位可有什么良策妙计?帮我解燃眉之急啊?”

文武众将听了高云这话,各自绞尽脑汁,但却都没有两全之策。

郭嘉想了半天,站起来说道:“南阳乃是荆州属地,前者刘表出兵,也多半为此。而今曹操势大,若占据南阳,对刘表来说无异于猛虎在侧。兄长何不降一道明诏,以新君之名,任刘表为荆州刺史。刘表若师出有名,又焉肯坐视曹操占据南阳?必将出兵渡河,也取南阳,与曹操掣肘。

若主公再屯一军于小沛,则曹操便不得不留兵以守兖州。如此一来,曹自顾不暇,一时之内,必不能为祸”。

0317:景升孟德争新野

郭嘉对于形势人心的分析确实高人一等,他这样一分析,倒是给高云提了个醒儿。就眼下的局势而言,这样布局确实是最为合理有利的。

高云又问了问贾诩和众文武的意见,大家也都没有异议,便这样定了下来。

至于天子诏书自然好办,高云写了封书信,派快马送回宫里,给小天子刘协。

刘协看过之后,马上照章办事,降诏书到荆州,封刘表为荆州刺史。

为了保险起见,高云按照郭嘉的计策,又让张辽从虎吼令发两万兵马北进,屯驻小沛以西的留县,与典韦的虎步令互为犄角之势,以壮声威。

刘表收到天子诏书,承认他为荆州刺史,便与手下谋士讨论此事。

蒯越道:“袁术新为所破,曹操趁机南下,袭掠南阳、陈留,必成破竹之势。高云欲与袁绍决战,恐曹操破袁术后袭其后背。故而假天子诏书,任主公为荆州刺史,欲使主公出兵南阳,以与曹操掣肘耳”。

刘表点点头,“话虽如此,然若曹操果然占据南阳,其害颇大。此番虽是高云之计,但南阳却不可不取。我闻曹操已使曹仁领兵出宛城,取新野。我若迟疑,新野必为曹仁破矣”。

蒯良说道:“主公所言甚是,曹操不比袁术,若容其占据新野,实为大患。主公当即刻出兵,先发制人,取新野以防曹操”。

“嗯,既是子柔与我所见相同,便如此行事!黄汉升听令!”

黄忠应声出列,跪倒应命,“末将在!”

“命你为大军开路先锋,领三万兵马先行,阻击曹仁兵马,绝不可使其临近新野!”

“得令!”

黄忠迈步上前,接了先锋印绶,转身离帐,点三万兵马,即刻开拔,北渡汉水,拦截曹仁一军。

刘表亲自点集大军十万,使魏延、文聘为左右副将;陈武、刑道荣为大军合后,浩浩荡荡,挥军北上。

这个时候曹操刚刚出兵不久,接连听到这些消息,心里又惊又疑,便聚集文武商议。

荀攸笑道:“主公无须忧虑,此必是高云攻心之术。他知道主公必破袁术,害怕主公得豫州之后顺势东进。故而先使刘表北上,与我军掣肘;后又屯兵小沛,以牵制兖州兵力。主公若不东进,小沛兵马必然不动。主公大可置之不理,先取新野为上”。

曹操点头,其实他心里并不是不明白,只不过用人之道,得时不时的让他们显示一下存在感,好不断提升积极性。

“公达所言有理,只是如今袁术已回军豫州,刘表又兵渡汉水来争新野,以诸位之见,当如何是好啊?”

程昱回道:“袁术已是频死之兽,不足为虑。他既回援豫州,便可让夏侯惇将军使围点打援之法,分一军于安城以东,当大道安营扎寨,阻击袁术。袁术新败,兵力不过三两万之数,且已久疲,无能为也。

倒是荆州刘表,起十数万兵马而来,其势不可小觑。曹仁将军恐寡不敌众,以属下愚见,主公可亲领兵马前往,先破刘表。则南阳、豫州皆可一举而定矣”。

“嗯”,曹操点了点头,“仲德所言正合我意,速传我将令,大军开拔,改道新野,先破刘表!”

这样的局面形成,最高兴的当然是高云。如此一来,就暂时没有了后顾之忧。曹操和刘表的势力差距不大,这两家一旦交手,那绝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分解开的。

终于放下一块心病,高云即刻传令,留虎步令典韦一军仍守小沛,以防曹操;留孙策领虎夺旅兵马镇守兴化,拱卫南陲;又留张瞳领虎扑旅兵马坐镇下邳本城。

其余四令、四旅兵马悉数集合,共计战士二十万。高云自领中军,使赵云为先锋、太史慈为合后,起兵北上,与袁绍决战。

这个时候,袁绍早已经渡过了黄河,占据临济、邹平、莒县一线,扎下连营四十余里,整顿兵马,等待后军粮草辎重。

远路斥候报道济南虎啸令大营,文武众人各个惊慌,关羽却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再探”。接着继续低头看书,好似完全没放在心上。

张虏沉不住气,站起身来,冲关羽一抱拳,“督军,袁绍大军占据莒县,距此已不足五十里,请督军下令,属下愿为前部破敌!”

关羽不慌不忙的把书卷合上,抬起头来看了看张虏,笑道:“无须急躁,汝等速回各营,集合兵马,今夜开拔,虎啸令全军移至此处以西五十里的历城屯扎”。

张虏、周泰、周仓都是一愣,都觉得这太不像关羽的作风了。袁绍还没到呢,就弃城而走了,这实在不应该是关羽做出的决策。

但是关羽的脾气他们都清楚,所以也没人敢问,各自回营集合兵马。

当夜亥时,关羽点齐全令兵马,带上所有的钱粮辎重,悄悄开了城门,一路往西而去。

一直到了历城,兵马安顿妥当了,关羽才召集众将,说道:“某闻听袁绍兵来,避而不战,弃城而走,诸位是否疑惑?”

张虏、周泰、周仓一齐点头,“确不知督军何意”。

关羽大笑,“大哥有言在先,叫我节节阻击袁绍,不可与之深战。但我左思右想,以虎啸令之兵力阻击袁绍五十万兵马,若正面交锋,必成死战之局。故而,我才迁军来此。此地位于临淄西北,东距莒县七十余里。河北之兵若进取青州,我军便在其身后。

袁绍乃胆小之人,若知我兵屯此处,恐怕后路辎重被袭。必然分军三路而进,其一路取临淄、一路攻济南、再有一路便是来与我军交战。如此一来,则其兵力分散矣,正可破之!”

文武众将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关羽弃城而走的用意,原来是为了分敌军之势。各个称赞不已。

关羽又道:“袁绍若分军前来,亦必然是分两路而进。其一路出台县往南,断我之后路;再一路出莒县往西,来与我军对敌。意图将某锁死在历城辖内,真真是痴心妄想!”

0318:沮授舌利惹杖责

袁绍本來的进兵计划。是分兵两路。一路围困济南。剿灭关羽的虎啸令;另一路直接进取临淄。然后再分兵两路。一路南进取临朐一路向东取北海。

这样一來就基本上形成了从黄河到东莞。连续三百里的战略纵深线。一來可以确保补给供应二來尽可以攻退可以节节防御。

但是听到关羽弃了济南。移军去了历城的消息之后。袁绍开始犹豫起來。在他的用兵方略里。关羽的虎啸令是必须除掉的。

如果不然。自己长驱大进。即便占据了青州。那高云迟早挥师北上。再与关羽两面夹击。必然对自己大为不利。

但是自己的部队都已经按照战略意图进行了布置。而历城远在青州的西边境。要是掉头再去打关羽。來回又一两百里。那势必会影响整个战局。

这也正是关羽用兵的高明之处。他知道袁绍最希望的就是兵围济南。先吃掉虎啸令。

所以关羽一直沒动。一直等到袁绍安营扎寨。都把兵马安排妥当了。才突然弃城而走。弄了袁绍个左右为难。赶紧召集文武众人。商议对策。

沮授笑道:“主公无须忧虑。关羽虎啸令兵马不过五万。不足介怀。只须于莒县屯一军。提防关羽偷袭既可。兵贵神速。主公不可迟疑。当趁此时高云与袁术掣肘。兵马速进。先取临淄。次取北海。届时即便高云全军而來。亦不足惧也。”

袁绍还沒表态。审配就上前反驳道:“此言差矣。关羽兵马虽少。亦有数万之众。今据历城。地近黄河。而我军之供给皆由河北而來。倘若关羽偷袭粮草。岂非大患。况且袁术远非高云敌手。破袁术之后。必然全师北上。届时大军忙于应对高云主力。若关羽趁虚袭吾军之后。何以解之。。故而。以我之见。关羽绝不可不除”。

沮授大笑。“此真小儿之见也。既知高云大军不日将到。便应速速进兵。如今关羽全军退走历城。青州各处尽皆空虚。大军进取。可席卷而定也。如今我军俱屯与南岸一线。背后便是黄河。高云大军一旦來到。若能取胜还好。倘若不能取胜。则我等必尽死于黄河之内矣。”

要说沮授的谋略是一点错都沒有的。但是他的语气却实在是太过尖锐。偏偏袁绍本來的看法又跟审配相似。沮授说审配小儿之见。那在袁绍心里就跟说他是一样。

顿时大怒。“放肆。大胆沮授。焉敢出此慢军之言。乱我军心。。來人。与我拉出帐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左右侍卫应声上前。将沮授拖起就走。沮授却依旧哈哈大笑。口中依旧喊着。“主公。不可迟疑啊。”

袁绍越发恼火。“拉出去。拉出去。打。打。”

沮授是一介文人。哪里经得起军杖之刑。二十棍打罢。皮开肉绽。昏厥于地。

袁绍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这下打了沮授。绝对不可能再用沮授的建议。在他觉得。那等于是打自己的脸。正巧他一向也比较信任审配。便即决定。分军四路而进。

第一路派臧霸领一路兵马。往历城以南五十里开阔地面安营扎寨。以防关羽南逃;

再两路使张颌和高览各领一路兵马。出莒县往西。一同攻打历城。剿除关羽;

第四路令颜良领一军。出临济南进。直取临淄。

远路斥候得了消息。火速报到历城。关羽听罢。哈哈大笑。“袁绍小儿。果不出某之所料。周泰听令。”

“末将在。”

“历城以南五十里处有一开阔地面。地当南进要路。臧霸必于此处安营。以截我之退路。此地再南十里许。有一山。名唤药山。你即刻领本部兵马。往此山中埋伏。臧霸以为我军俱在城中。必然轻而不备。你趁他安营扎寨。人马懈怠之时。突出击之。”

“得令。”

周泰上前接令。转身离帐。自去领兵埋伏。关羽又持一令箭在手。“张虏听令。”

“末将在。”

“臧霸若败。必将原路退回。土鼓以西三十里许有山。左曰糸山右曰白马山。二山之间仅有一路可通。乃臧霸一军所必经之地。你可领麾下兵马分两路埋伏。其一路伏于谷口。放臧霸败军入谷。不可惊动。另一路于纵深处塞断道路。伏于半山高处。多置弓弩檑木。待臧霸入谷之后。突出击之。臧霸若见道路阻断。必然回撤。待其退到出口之时。谷口伏兵尽出。与谷内伏兵两面夹击。纵然不将臧霸一军杀绝杀尽。也必折其大半。”

“得令。”

“周仓听令。”

“末将在。”

“历城地小城狭。不堪固守。张颌高览两军又兵马众多。必來围城。我亲领大军伏于城外。你领麾下兵马坚守城墙。待敌军大部攻临城下之时。你即可点燃信炮。炮声一响。我便领兵杀出。击敌之后。你可聚集兵马。由东门杀出。击之于前。两路夹攻。必可大破之。”

“得令。”

周仓抱拳拱手。上前接了令箭。转身离帐。自去安排兵马号炮。

安排妥当。关羽暗暗冷笑。“袁绍小儿。若非我大哥有言在先。不叫与你鏖战。便是你五十万兵马。某亦不惧。如今区区三路兵马。能奈我何。且先杀你三路。叫你知道关某手段。”

袁绍这样安排。确实正中关羽下怀。历城低处青州西陲。要是举大军征讨。耗时费力。会打乱整个计划。但是这样派小股兵马來交战。在关羽看來就是送人头。

臧霸奉袁绍军令。带领三万兵马由莒县向南。阻挡关羽退路。因为袁绍军令紧急。臧霸领着这一路兵马。一路急行军。跑了八十多里。才到战略地点。

骑马的将校骑兵倒沒什么影响。但是步兵可就不行了。一个个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臧霸刚传令原地扎营。呼啦一下就歪倒一片。臧霸倒也挺体恤下情。觉得反正张颌高览两军比自己远很多。就算关羽逃跑。至少也得等那两路兵马到了历城以后。

所以也心里也不着急。干脆放任士兵先休息一会儿。

臧霸自己也颠簸一路。索性让随身侍卫临时搭了几个床板。跟几个将校一起。先休息一会儿。

...

0319:周幼平先奏凯歌

臧霸认定了关羽大军都在镇守历城,心里懈怠,到了宿营地之后,也沒急着派出远近斥候瞭哨,就先稍事休息。

可不是这样的军事素养,周泰奉命埋伏在臧霸预选宿营地南十里之处。早就派出了远近斥候,四下哨探。

臧霸离宿营地还有二十里的时候,周泰就得了消息。暗地起兵,缓缓前进,摸到了最近的隐蔽位置。

眼看臧霸一军横七竖八的歇脚儿,全无防备。周泰大喜,提刀上马,将令旗招动,领一师战士奋勇杀出,直撞臧霸乱军。

臧霸还躺着呢,突然听见正南方杀声震天,万马踏地。紧接着自己的兵马开始大呼小叫,一片惊慌失措,顿时一个激灵,翻身便起。

再一看,漫山遍野的正奔涌而來,势如洪水奔涌,杀气弥天。

臧霸急忙提枪上马,连胜招呼,“布阵,迎敌,迎敌,”

但这个时候再想布阵,哪里还來得及。周泰麾下皆是马军,一望之地,眨眼即到。

当先一阵箭雨过后,臧霸兵马已经是七零八落。紧跟着马军突击,犹如猛虎下山,纵入臧霸阵营,无人敢挡。

周泰早就瞄上了臧霸,纵马提刀,直取中军。杀至臧霸跟前,举刀便砍。

臧霸见周泰刀势凌厉,大为惊骇,急忙举铁枪相迎,与周泰战到一处。

周泰的怒魄虽然是防御的特性,但刀法却以强攻见长,招式又极其凌厉诡异,极难捉摸。

臧霸见周泰一味强攻,开始时手忙脚乱,应接不暇。但杀了三十个回合之后,逐渐应付下來。心里暗暗琢磨,“这厮招招强攻,看來必然是不善防守,我且宁耐,待他露出破绽,一击致命”。

这样想着,臧霸越发沉着,使出浑身力气架隔拦挡,化解周泰招数。杀到五十个回合,周泰一刀横扫,直取臧霸耳下。

这一刀气势浑雄,似有横断巫山之力。臧霸大喜,凭借厮杀经验知道,这一刀一定是全力斩击,一旦不中,必定使老。

臧霸看出破绽,急忙缩身,将周泰一刀躲过。紧跟着大枪飞递而出,直袭周泰前胸。

周泰刀式很快,臧霸躲开刚才一刀其实并不那么容易,所以身形上已经受到了影响。这一枪为了抢夺先机,臧霸也是仓促出手,怒魄只用处三分力道。

但是按照臧霸的分析,别说是三分怒魄,就算沒有怒魄,也足以击穿周泰护心铜镜,将周泰戳死。

但沒想到的是,大枪刺出还沒到周泰胸前呢,就听“当”的一声,臧霸顿时感觉虎口发麻,几乎攥不住枪柄,顿时大惊失色。

臧霸想的太简单了,他哪里知道,周泰加入的时间仅在张飞之后,跟随高云南征北战,经历大小战阵无数,厮杀经验远比臧霸丰厚,又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周泰刚才一刀,看似用尽全力,其实只是摆了个样子。自己连续强攻五十多招,臧霸一直守多攻少,以周泰的临战经验,怎么可能不知道臧霸在打什么主意。

所以故意斩出那一刀,正是为了引诱臧霸短时间内失去平衡。在斩击之前,周泰早已经将铁壁怒魄运足刀身。眼见臧霸找急忙慌的一枪刺來,周泰顺势一拽,就将鬼头大刀扯了回來,用刀身猛然往前一迎,正挡在臧霸枪尖上。

臧霸这一枪只使出三分怒魄,如何能跟周泰十分的铁壁抗衡。顿时感觉那枪柄拧着劲儿的往回窜,臧霸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把枪握住,手里的皮都被搓掉了一层,鲜血直流。

周泰一招得手,怎么可能给臧霸缓劲儿的机会,鬼头大刀接连强攻,刀刀致命,杀的臧霸一时间险象环生。

这受了伤的人,不是说有意志力就能忽视的。疼痛是通过神经传播,又不是通过精神扩散的。臧霸握着铁枪,手心儿里钻心的疼,勉强又支撑了十个回合,再也抵挡不住周泰的猛攻。

臧霸也不愧是袁绍手下大将,最后时刻,拼劲全身力气,连点三枪,将周泰逼退半步。借机会拨转马蹄,夺路而逃。一边跑一边大喊,“鸣金,速退,”

手下兵马本來就被杀的节节败退,一听中军鸣金,赶紧跟着臧霸,如海水退潮一般,往北退逃。

周泰集合本师兵马,自后紧追不舍,一路掩杀近十里,方才鸣金收兵,回转历城。

臧霸被周泰追的心惊胆战,哪里还有闲暇多想,领着手下残兵败将,汲汲皇皇,径直由远路撤退。

张虏在两山谷口埋伏,远远看见臧霸一军依里歪斜,前慌后乱的奔入山谷,心中大喜,“督军妙算入神,”

臧霸可是浑然不觉,领着大队败军马不停蹄,一路狂奔,直到山谷深处,却突然发现前面乱石成堆滚木成排,塞断去路。

臧霸大惊失色,來的时候畅通无阻的道路,回來却被堵死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急忙调转坐骑,大喊道:“有埋伏,速退,速退,”

这“退”字还沒落地,便听连珠炮响,两侧山腰里伏兵尽起,发动攻势,但见滚木礌石飞失箭雨,一齐袭下,真如铺天盖地一般。

山谷中兵马一片哀嚎,中箭着创砸死砸伤者不计其数。臧霸臂中两箭,强忍疼痛,带领手下还能跑动的数千残兵,拼死脱出埋伏,一路冲到谷口。

却听一声大喝,“臧霸,逃哪里去,,”

臧霸抬头一看,差点儿沒摔下马來。谷口处早已列好箭阵,张虏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犹如一道箭墙,直接向臧霸一军撞了过來。

臧霸大惊,情急之下急忙猛提丝缰,将战马前蹄拽了起來,那箭矢接二连三,正好钉在那战马身上。那马一声长嘶,歪倒在地。

臧霸早有准备,双腿猛然用力,在战马倒地之前,跳到一边。顺势绰起地上一面盾牌,单手提枪,带着手下残兵,往外急冲。

张虏本來就是一员步将,一看臧霸弃马步行,可算逮着了,大喝一声,“停止放箭,捉活的,”

众战士应声停了箭矢,各自捉刀提盾,喊杀而上。张虏早就看准了敌军主将,手提龙行巨剑,甩开大步,奔走如飞,直取臧霸,

...

0320:张虏奋威臧霸折

臧霸也早注意到张虏了,那长相那身材,确实骇人。 .更加上自己已经是多处负伤,胳膊上还中了两箭,哪还敢去惹这太岁。徒步奔袭,拼命杀开一条血路,往阵外急逃。

其实他这真是算计错了,也应该知道,张虏那两条腿多长,一步迈他两步的,又没有了战马,哪里能跑的脱。

但是这个时候,大家都在逃命,谁也顾不上谁,哪会有人让马给他骑。臧霸这也属于被逼无奈,抱着一线侥幸,疯了一样的跑。

张虏拖着龙行巨剑,甩开大步,在后紧追。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追上了,大喝一声,“哪里跑!”,龙行剑抡起就劈。

张虏那龙行大剑重一百二十多斤,那要轮上,根本就不是砍,那直接就得砸死。

臧霸厮杀疆场多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还是有的,察觉张虏追了上来,急忙闪身,躲过张虏一剑,紧跟着就是一枪还击,直戳张虏小腹。

张虏大三粗,但是却异常的矫捷,身子一侧,躲过枪尖,跟着大手一哗啦,正把臧霸那枪柄攥住,往后就扯。

这下可惨了臧霸了,要是在平时,他凭借怒魄之力,还能跟张虏较量一下力气。但是这会儿可不行了,手心儿里皮都没了,胳膊上还中了两箭,哪里能扯得过张虏天生神力。

更何况张虏右手还拿着龙行大剑呢,左手猛力一拉,顿时把臧霸拽了一个趔趄,右手剑呼的一下,剑尖划着地皮直奔臧霸腰间就过去了。“啪!”的一声,就这一剑,愣是把臧霸扫飞三丈开外,“噗通!”一声,死在尘埃。

臧霸手下那些残兵败将一天爷啊!这也太渗人了。臧霸将军那是多大本事啊,三下五除二就给人家抡飞了。再虏那形象,一个个吓得胆儿都裂了,哪个还敢挣扎,呼啦一下,全部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张虏大喜,亲手枭下臧霸首级,传令战士打扫战场,收缴战俘,奏凯收兵。

张颌和高览奉了袁绍将令,各领三万兵马直取历城,围剿关羽。

高览心里犯嘀咕,行军路上便问张颌道:“张将军,如今主公与你我各三万兵马去打历城,听闻关羽麾下亦有五六万之数,以张将军可必胜否?”

张颌冷冷一笑,“人人都道关羽神勇莫敌,某偏不信,今日即便主公不拆迁我来,张某也定然请缨前往。正要会一会这关羽,竟是他青龙刀厉害,还是某手中大枪更胜!”

高览见张颌这么奋勇,赶紧给自己打圆场,“张将军误会了,既为战将,岂有畏惧之理。在下所虑的,是如果关羽依托城池固守,我等与他兵力相当,攻打城池恐怕不易啊”。

张颌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儿,又道:“此言亦是有理,兵法云‘十则围之,倍则战之’,如今既然兵力不足以围困历城,你我便可分做两路,戮力攻打城墙。历城池窄墙低,关羽固守不住,自然出战。届时正可大破之,以挫之声势”。

高览这么自信,只好称是,不再多说。与张颌并驾齐驱,两路大军齐临历城。

张颌单枪匹马,直临城下,大喝道:“关羽何在!?河间张儁乂在此!速来一战!”

周仓平生最敬重关羽,听闻张颌如此狂傲,直呼关羽出战,大为恼火,当时就要点兵出战。

但猛然一想,关羽有言在先,这才勉强忍下。传令守城,乱箭退敌。

张颌只在截击张辽的时候跟交手过,那时候张辽带的都是刀牌手,并没有弩兵。

所以张颌并不知道高云弩的厉害,只以为跟平常弓箭射程差不多,因此策马的位置也就离城墙比较近。

但是箭雨一发动,张颌顿时意识到不妙,十几支飞矢同时袭来,直罩张颌周身上下。

的弩兵那训练力度不是普通部队可比的,对于高云弩的运营已经都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十几个人一齐瞄准张颌,那杀伤力绝对非同凡响。

张颌刚刚十分大意,突然反应过来,箭雨已经袭到面前。要是换个普通武将,定然当场毙命。

但有道是“既出大言,必有勇略”。河间张儁乂果然名不虚传,眼见利箭突至,胸中丝毫不乱,单手执枪在马前一转,当空挽出一轮枪花,如同车轮翻滚,十几支利箭被尽数弹开,不曾近身分毫。

周仓和城头战士见了,心中也吃一惊,这枪法着实非同小可。

张颌倒也不十分托大,知道弩机厉害,拨马退回阵内,即刻传令,大军攻城。

高览见张颌这么心急,也不敢耽搁,领本部兵马,绕到历城东门,排布阵势,刀牌手架起云梯,也攻向城头。

周仓见敌军分东北两门攻城,便将西南两城守军调到东北两面城墙,巩固防御,凭借城墙垛口,阻击两面敌军。

虽然说的高云弩十分霸道,但是张颌和高览这次是专为攻城而来,手下带的多数是刀牌手,虽然要攀爬云梯,盾牌并不能完全遮护,但却让高云弩的威力大减。

再加上张颌和高览又都杀红了眼,指挥兵马拼了命的往上冲,一波接一波,片刻不停。

周仓手下仅仅一师兵马,渐渐抵挡不住,陆续开始有敌军攀上墙头。

周仓又往城外探视了一番,和高览身边剩下的兵马都已经不足三分之一,大部分敌军都已经杀到壕沟之内。

周仓知道时机到了,急忙传令点燃号炮。

这号炮其实就类似于大炮竹,对于高云来说,配置火药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那响动在当时可以说绝对有震慑力。

这震天动地一声响,张颌高览包括他们麾下兵马同时呆了,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但这惊诧还没有回过神来呢,高览猛然听见身后杀声震天,马蹄奔踏,急忙回身观望,远远就见漫山遍野的掩杀而来。

为首一将,青金甲胄胯乘骅骝,手提青龙偃月刀,正是虎啸令督军关羽!

0321:周仓拼死战张颌

高览猛然见关羽挥军从身后杀來,顿时醒悟,知道是中了计策,急忙传令,“回身列阵,迎敌,”

传令官听见高览将令,急忙鸣金,攻城兵马也都看到背后有大片杀來,一个个争先恐后,弃了城墙,往本阵急奔。

但他们忘了,周仓还在后面候着呢,早就集合了队伍,打开东门,杀了出來。刚好赶上高览兵马回退,周仓领一师兵马趁势掩杀,犹如虎入羊群,杀的那些攻城兵马尸横遍地。

高览这下更慌乱了,战场一片杂乱,几乎失控,这个时候要指挥分军已经來不及了。只好抖擞精神,提大刀來战关羽。

关羽早也瞄见高览,知道是敌军主将,纵马赶到近前,青龙偃月刀迎头便砍。这一刀霸道无匹,犹如力劈华山之势。

高览一听那刀风如吼,就知道刀力非常,急忙提起全身力气,灌注刀身,奋全力拦挡关羽一击。

两刃相撞,“嘡,”的一声,火星乱窜。高览只觉得两手发麻两耳轰鸣头顶发晕五内翻腾,那青龙刀在头顶上犹如泰山之众,堪堪就要坠落下來。

高览知道,这时候可不能愣神儿,再难受也得挺住,否则就是死路一条。拼尽全力把关羽那刀推开,顾不上头晕目眩,紧咬牙关跟进一刀,直取关羽腋下。

关羽一击占优,刀式自然顺手,往回一摆,就势将高览刀锋撞在一旁,跟着双手倒旋,一刀横扫,斩向高览太阳。

高览经过刚才一接招,知道自己硬拼刀力不是关羽对手,赶紧将头一缩,躲过关羽一式横断巫山。起身再进,大刀变斩为刺,稍攻即收,凭借频繁的虚招变化与关羽战在一处。

张颌在北门,跟高览一军相距不远,听到城中炮响,先吃一惊。紧跟着又听见东城门外杀声震天,知道有变,急忙收了攻城兵马,挥军赶往东门,來增援高览。

刚到历城东门,正看见高览和关羽单挑,已经陷入苦战,急忙纵马提枪,往前援手。

周仓指挥兵马正在作战,也看到张颌一军赶來,哪能让他这么容易杀入关羽的站圈。一拍胯下马,斜里冲出,拦住张颌,截头大刀抬手便砍。

张颌看得出來,高览跟关羽交战已经是捉襟见肘,心里焦急。却突然被周仓拦住,顿时大怒,见周仓大刀砍來,不闪不避,手中镔铁大枪当空猛扫,“当,”的一声,正撞在周仓刀刃上,火星四溅。

周仓顿时感觉双臂一阵发麻,大刀几乎脱手而飞,这才意识到,张颌绝非善于之辈。尽力握紧刀兵,将刀收回,谨谨慎慎的与张颌周旋。

张颌急于增援高览,出手毫不迟疑,扫开周仓一刀,顺势跟进,大铁枪稍稍一撤,抖手就刺,枪尖顿时化作三道寒光飞射,分袭周仓上中下三路要害。

周仓见张颌枪式凌厉,急忙聚起全力,将截头大刀横向猛磕,勉强将张颌招数化解。

但这一招避开,张颌二枪又至,枪做刀用,劈头盖脸冲周仓砸下。那枪在空中呜呜作响,犹如万军雷霆之势。

周仓刚才与张颌硬拼一招,已经吃亏,这下哪敢硬接。急忙闪身,张颌那枪擦着身侧划过,吓出周仓一身冷汗。

张颌枪枪紧逼,招招不让,那一柄镔铁大枪犹如巨蛇狂舞,三十回合不到,杀的周仓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

这个时候,高览已经跟关羽杀过了七十个照面儿,关羽越战越勇,把高览杀的汗流浃背,险象环生。

高览知道自己已经到极限了,再打下去,不出五个回合,自己必然死在关羽刀下。

但是关羽那刀法犹如波翻浪涌,绵延不绝,想跑都沒有空挡。急的高览大喊,“儁乂,援我,”

张颌听高览呼救,知道他已经撑不下去了,但是自己又被周仓缠住,一时间又无法取胜。急中生智,急忙大声喝令,让自己麾下两名小将增援高览。

那两名小将在乱战中听到军令,不知关羽厉害,各自奋勇,一起杀入高览身侧,打算跟高览一起,合战关羽。

但是高览可不这么想,一见这么俩小将來援手,知道那就是白给的,三打一也绝无胜算。

所以高览并不打算再打下去,见那两员小将同举兵刃袭向关羽,高览知道机会來了。趁着关羽错刀拆对那两员小将的机会,拨转马蹄,退逃而走。

这两员小将那个恨呐,心说高览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我们來救你,你自己倒跑了。

但这时候想这些已经沒意义了,关羽本來就要将高览斩于马下了,反而被这么俩小子搅了局,心头大怒。错手一刀,荡开那两股兵刃,跟着一刀回扫,当空猛斩杀,袭向那两员小将中路。

那两员小将不知轻重,竟然不闪不避,反而齐举兵刃去当关羽那青龙偃月刀。

就听“嘡,”,只一声响,两股兵刃一齐脱手,横空飞走。那两员小将虎口震裂,脑袋里嗡嗡作响,还沒回过神來呢。关羽错马向前,一刀一个,将那两员小将悉数斩在马下。跟着催动骅骝,往乱军阵中追杀高览。

周仓跟张颌对打的地方恰好在关羽后方,所以关羽也沒有注意。这个时候周仓跟张颌已经打了快四十个回合,张颌那枪实在太凶猛了,周仓有时候躲闪不及,不得已拿截头大刀接了几枪,只觉得气血上涌,几乎就要喷出來了。

但是周仓太敬重关羽了,在他心里关羽就是神,自己就是死,也不能影响关羽作战。

所以,眼看着关羽追入乱军中去了,周仓一声也沒喊。他知道自己已经到极限了,今天估计就得死在这里,但是作为一师的督师,就是死,也绝不能退。

又坚持了五个回合,周仓实在抵挡不住了。张颌也看出周仓已经到了极限,一声大喝,手中铁枪犹如一条黑龙出水,“呜”的一声,直袭周仓前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就听半空中一声怒吼,“敌将休得猖狂,周泰在此,”

原來周泰杀退臧霸之后,知道关羽这里是主战场,便马不停蹄敢回來助战。远远看见周仓危急,而自己马蹄又赶不上,情急之下,一声大喝,想分散张颌注意力。

...

0322:关云长三路连破

周仓听见周泰的声音,心中一震,重新燃起求生**,下意识的将身子一偏,想躲开张颌一枪。

却终究还是稍晚片刻,虽然躲开了要害,但是仍然被张颌一枪刺中肩窝。

周仓强忍疼痛,紧咬牙关,双手攥住张颌枪柄,使尽全力往外拔。

张颌哪容他缓劲,双膀用力,大喝一声,“下马!”,大铁枪用力玩外一甩,将周仓甩出两丈开外。“噗通!”一声,跌落尘埃,把周仓摔了个七荤八素。

周泰见周仓有危,急忙纵马,杀到张颌近前,鬼头大刀迎头便砍。

周仓趁这个时机,挣扎着爬起身来,被几名战士护送着,一路逃回城内。

张颌本来就要击杀周仓,却被周泰坏了好事,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周泰一口平吞。

镔铁大枪施展起来,虎虎生风、青光四炸,招招取周泰要害。

周泰见张颌武艺非同小可,丝毫不敢大意,运展铁壁怒魄,全力与张颌鏖战。杀到六七十个回合,竟也渐渐落在下风。

恰在此时,张虏领本师兵马也赶回历城,听到兵马厮杀,直接奔来城东,恰巧看见周泰恶战张颌,渐渐不支,急忙杀开一条血路,举龙行大剑也混入站圈,与周泰双战张颌。

张颌以一敌二,毫无惧意,反倒越战越勇,手中镔铁大枪犹如黑龙狂舞,攻守兼备,与周泰和张虏二人厮杀五十余合,战了个平分秋色。

关羽一路向东追袭高览,不想乱军混战,场面太过嘈杂,往来冲突两遍,依旧找不见高览踪影。

关羽大怒,顺势在敌军阵中横冲直撞,青龙偃月刀如狂澜怒涛,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往复几个来回,将高览一军杀的大败亏输。

关羽这才调转马头,杀回城门口,一眼便看到周泰和张虏正在合战敌军主将,顿时杀意腾起,大喝一声,“周泰!张虏!退在一旁!”,拍马舞刀,直取张颌。

周泰和张虏闻听督军声音,急忙各自虚晃一招,托马退出站圈。

关羽顺势杀到张颌面前,青龙偃月刀劈头盖脸,一招力劈华山,直斩而下。

张颌见了关羽,好似正合心意,见关羽青龙大刀劈来,不闪不避。手中镔铁大枪当空横扫,直击而去。

两股兵刃在空中相撞,就听“当!”的一声,半空中闪出一道火光。

张颌顿时被震退半步,双臂发麻,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托大了,眼前这位绝不是一般的狠角色。

刚才那一对招,关羽出手在前,而且是当头猛砍,出手体位占据优势。

张颌要是双臂举枪拦挡关羽的大刀,那是一点问题没有。甚至还可以凭借关羽收刀的空挡强攻。但是张颌对自己的武艺太过自负,所以才敢在后出手的情况下,挥枪横扫,以为能把关羽那刀震开,然后打关羽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这一下可吃了亏了,关羽一点事儿没有,张颌被震的虎口生疼,双臂麻抖不已。

关羽这个级别的战将,自然不可能放过一点点空挡,一见张颌马退半步,就知道他一时翻不过手来。

关羽策马跟进,青龙偃月刀一招横断巫山,直取张颌中路。

那青龙刀在空中“呜呜”作响,张颌这次长记性了,再也不敢使枪去拦。赶紧使一个铁板横桥,在马上一仰身,关羽那刀贴着张颌面门扫过,吓出张颌一身冷汗。

不过关羽中路这一刀也是全力出击,招数使老,正好让张颌得了个间隙,坐稳马鞍,调整状态,抬枪强攻关羽面门。

关羽刀在左侧,要回来磕开张颌大枪怕来不及,赶紧一侧脸,让过张颌一枪。同时左手发力,青龙刀自下往上,斜扫张颌腋下。

张颌急忙收枪,双手攥紧枪柄,探身往下拦挡,将关羽大刀挡住。紧跟着一招霸王击鼓,打铁枪抡圆,猛扫关羽脖颈。

关羽此时刀已收回在手,见张颌大枪横扫而来,冷哼一声,双膀用力,将青龙大刀迎着那枪一摆,又是“当!”的一声,火花四射,将张颌那一枪荡在一旁。

这俩人刀来枪往,各展浑身解数,只见刀来时,光闪闪,如波翻浪涌;枪去出,影重重,似万钧雷霆。

两个人插招换式、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厮杀八十余个回合,张颌略处下风。却依旧是攻守兼备,毫无惧怯。

但他麾下兵马可就没这么从容了,周泰和张虏两员猛将在阵中横冲直撞,无人能挡,将河北兵马杀的阵脚大乱。

四路各逞英雄,奋勇争先,杀的张颌手下兵马溃不成军。

张颌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暗骂高览贪生怕死之徒,致使兵马失去指挥。

但是急归急,要想摆脱关羽的大刀,可没那么容易。张颌接连几次使出绝学,想寻机撤走,领兵马暂退。但却都被关羽挥刀化解,反而搞得自己越来越狼狈。

正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张颌左近突然一声大喝,一员战将纵马提刀杀入站圈,一刀劈斩,直取关羽。

张颌一看,正是高览,一边挥刀,一边找急忙慌的对他说道:“儁乂!兵马已散大半,我等还是速退为上!”

张颌得高览援手的空挡,大概观望了一下形势,确实如高览所说,乱军混战已经快平息了,河北兵马就还剩下几小圈儿还在抵抗。

张颌心里一声长叹,知道此时已无力回天,只好应道:“也好!且先退却!再作打算!”

这俩人打定主意,一齐施展,各奋全力,冲关羽一阵强攻,将关羽逼退两步,借机会调转马头,疾奔而走。

关羽这个时候要策马再追,已经来不及了。急忙传令,擂鼓大进,领全军兵马随后追袭,一直掩杀出三里开外,杀的河北兵马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张颌和高览二将汲汲皇皇,向东奔逃,一路奔出三十余里,方才停脚暂歇。

计点兵马,三停去二。手下原本六万兵马,一战之后,死走逃亡去之大半,到此时仅剩两万不到。

张颌仰天垂泪,顿足而叹,“兵败如此!真乃奇耻大辱也!有何面目,复见主公耶!?”

说罢这话,一撩战袍,“仓啷啷”拔出佩剑,当场便要自刎谢罪。

隔壁老王

0323:知难而上是为何

高览见张颌要自戕谢罪,赶紧拽住,劝道:“儁乂不可如此啊!这胜败乃兵家常事,偶尔失算,堕敌奸计,确不光彩。但若就此自戕,岂是大丈夫所为?主公对将军依重有加,将军更应该珍惜自身才是啊。我等且先回去,禀报主公,重整兵马,再来一雪前耻,方为正道!”

张颌一声长叹,将佩剑归鞘,领兵马再行,一路上默然无语。

关羽收得胜之兵回城,即刻来看周仓。好在只是被张颌刺中肩窝,虽然疮口颇深,但却并未伤及要害。着军医医治之后,好生调养,自可痊愈。

关羽放下心来,赶紧召集众文武齐到中军,吩咐道:“如今张颌等辈虽败退而走,然袁绍必然起大军再来。历城池窄墙低,不足固守。汝等速归本营,集合麾下兵马,连夜动兵,取回济南!”

周泰、张虏一听关羽这话,同时一惊,张虏嘴快,张口便问道:“督军,听闻济南已被袁绍趁虚占据,据斥候回报。如今有袁绍部将淳于琼领两万兵马镇守。济南城又城高池阔、工事完备,恐怕攻打不易。倘若袁绍得知,必分军救援,届时腹背受敌,恐于我军不利啊!”

关羽手绰长髯,呵呵一笑,“吾岂不知耶?汝等无须忧虑,只管按我军令去办。兵临城下,必定手到擒来!”

众人见关羽如此胸有成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神机妙算,但却没人再敢多言,纷纷拱手接令,各去安排。

当夜,亥时过半,万籁俱寂。历城兵马分做五路,陆续出城,全军上下尽皆人衔枚马裹蹄,一路向东,悄悄而进。

关羽放弃济南之后,袁绍虽然主张先灭关羽,但是知道济南和临淄空虚,又是必取之地,所以还是先发两路兵马占了两处城池。

临淄是青州最核心的战略要地,袁绍派左卫大将颜良领重兵镇守;而济南的地理位置对于自己和都极为特殊,又是虎啸令的屯军之所,工事极其完备。

所以也是重中之重,袁绍派自己的心腹大将淳于琼领两万兵马镇守。

这淳于琼是河北的老牌名将,曾经是西园八校尉之一,与袁绍、曹操他们一样。后来袁绍兵起渤海,淳于琼领部众来投,袁绍对他十分器重,用为上将,凡事大部分都和他商量。

淳于琼自然也知道济南的重要性,领兵马到城之后,毫不懈怠。四墙加固工事、分六拨兵马日夜巡城。又放出远近斥候,勤加打探。

淳于琼知道惯善夜战,所以就连晚上也是巡哨不断。

关羽虽然趁夜起兵,悄悄潜行,但还是没能完全躲过淳于琼布下的远路探子。

虎啸令兵马距离济南还在二十里开外,淳于琼已经收到了消息,哈哈大笑,“果然不出我之所料!那历城弹丸之地,岂能固守?我便知关羽必然再取济南。如今他想趁我不备,起兵夜袭,真是痴心妄想!斥候何在!?”

“属下在!”

“汝速往莒县,报知主公,急派大军前来。与我两面夹击,剿灭关羽!”

“是!”

“众将官!速回各营,点调兵马,上墙守御,懈怠者斩!”

“遵命!”

淳于琼安排完毕,即刻全副披挂,绰刀上马,亲到东门指挥守御。

关羽领兵马来到济南城下,只见城头上早已经严阵以待,灯笼火把将整个城墙内外照的通明。

关羽不禁颔首而笑,手捋长髯,对身边众将说道:“这淳于琼倒是颇有些斤两,某子夜来此,城头防御竟能如此整齐。某听闻,善御者,必能兵在夜而不惊、将闻变而不乱,如今淳于琼之手段,倒也称得上有此风范。只可惜,偏偏落到关某手里,却也是他命里该着”。

周泰张虏离关羽最近,早也看到城头上灯火通明,准备充分。不由得暗暗心惊,听关羽这么一说,二将均不解其意。

张虏禁不住又问道:“督军,既然城内早有准备,当如何是好?”

关羽笑道:“无妨,你二人各领一军,分去南北二门外列阵准备,但听得我这里号炮响起,即刻攻城,不得有误!”

周泰张虏一齐应命,各领本师兵马,分头行动。张虏往左,奔济南北门;周泰向右,去南门安排。

关羽派出一员小校,临近城门喊话,“墙上众人听着!虎啸令督军大人亲领兵马到此!尔等速速献出城门,叩首拜降,饶尔等不死!稍有迟疑,大军破城,叫尔等片甲不留!”

淳于琼哈哈大笑,喝道:“关羽!人都道你乃智勇足备之将,今日观之,亦不过如此!你以为济南城是你丢弃之地,吾军必然轻于防备,你却好趁虚而入,再取城池。若是换做别人镇守,或许会让你奸计得逞。但是不巧,汝偏偏撞到本将军手里,也算尔时运不济。哈哈哈哈!关羽!汝有胆便来打我城墙,定叫尔葬身城下!”

关羽被淳于琼这样一通羞辱,毫不愠怒,反而仰天大笑,指城头道:“淳于小儿,莫要狂言!汝乃井底之蛙,岂知天高地阔!?今日,某便叫你见识见识,何为用兵之道!”

关羽说到这里,脸色突变,一声令下,“点炮!”。

军中司号兵闻令而动,点燃号炮,一声响,地动山摇。

周泰、张虏在南北两门听见炮响,知是信号,急忙传令,第一阵弩兵飞奔而出,高云弩万箭齐发,压打城头。

关羽这边也几乎同时发动阵势,同样是弩兵飞打,压制城头守军。

高云弩的射程几乎是普通弓弩的两倍,虽然是从下往上打,位置占据劣势。但是弩机的对比优势太大了,仍旧把城头上的守军压的抬不起头来。

淳于琼这会儿也缩在垛口后面,心里暗自吃惊,“都说骁勇善战,却想不到竟有如此神器,此番要守城墙,定是一场恶战。只盼主公速发兵马前来才好……”。

高云弩的优势虽然很大,但是也有劣势,那就是十发之后就暂时失效了。

飞失乱打的时候,虽然城上几乎不敢露头。但是淳于琼手下兵马也非弱旅,城下箭阵刚一打完,城头上立马就恢复了防御序列。

关羽却跟看不见似的,将青龙刀一招,指挥第二阵刀牌兵,“攻城!”

隔壁老王

0324:未雨绸缪是大哥

淳于琼见关羽收了箭阵。发大队刀牌兵攻城。心中冷笑。暗道:“关羽啊关羽。汝未免也太过托大了些。。我城中两万守军。弓弩箭矢、滚木礌石足备。你如此莽撞。岂不是有來无回。哼哼哼哼。”

淳于琼正在得意。突然有一小卒飞奔上城。跪倒急报。“报。将军。大事不好。南门城内不知从哪里冒出來一队。极其勇猛。我等抵挡不住。那队开了城门。城外大批敌军已经杀入城内。”

淳于琼差点儿沒跳起來。“什么。。城中如何会有。。”

这话音未落。又一名小卒飞奔上墙來报。“报。将军。大事不好。北城不知哪里杀出大队。得有一千余人。十分骁勇。我等突然被袭。抵挡不住。被夺了北门。大队敌军已从北门杀入进來了。”

淳于琼大惊。知道准是中计了。急忙大喝。“快。速我迎敌。”

这话音未落。就听城楼下面一片嘈杂。巷子中涌出三队刀牌雄兵。滚地而进。迅雷不及掩耳之快。撞入南门守军阵内。抬刀就砍。

淳于琼一看。确实如刚才那两名小卒所说。这些刀牌手骁勇无匹。自己手下那些兵马根本不是对手。霎时间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淳于琼急忙飞奔下城。翻身上马。领一队兵丁冲向门内那些刀牌。

却沒想到。那些刀牌手根本不与他周旋。杀散守门兵丁之后。毫不迟疑。三队兵马各自分工。一队杀上城头。放落吊桥;一队冲到门内。斩关落锁。打开城门;另一队环列外围。截击城内的河北兵马。

关羽在城外早已做好准备。一见城门打开、吊桥落下。急忙将青龙刀一举。领大队雄兵飞奔往前。杀入城内。

淳于琼这会儿才明白。关羽那绝对不是自大。自己才是真的井底之蛙。一点儿傲气也沒了。赶紧集合兵马。往内城急撤。

关羽精通兵要。知道这样的局势之下。淳于琼必定不会再守外墙。一定会全军撤往内城。拖延时间。等候袁绍救兵。

所以。哪能让他得逞。杀入城门之后。丝毫不管外城那些散兵游勇。催动马蹄。直奔内城。

淳于琼这边兵马还沒完全进到内城呢。关羽已经纵马杀到。正赶在河北兵马队尾。就势一通赶杀。杀的淳于琼手下兵丁哭爹喊娘。死伤无数。

淳于琼这个时候是真慌了。领着手下兵马仓皇往东逃窜。

济南城比较大。内城中心是一个很宽敞的十字路口。淳于琼被关羽一路赶杀。刚逃到这里。左右两边大路上同时杀來两路兵马。正是周泰和张虏二将。

关羽早有吩咐。叫他俩攻破城门之后。直入内城。防止敌军依托内城工事拖延时间。

所以。这两路进兵速度和关羽差不多。恰好同时杀到城中心。周泰和张虏望见大队河北兵马败逃。赶紧各催马蹄。飞奔而上。由两翼撞入敌群。挥舞兵刃。四下赶杀。

淳于琼哪里还敢应战。领着手下残兵败将。拼了命的冲开一条路。汲汲皇皇。由东门逃出。赶投莒县而去。

关羽也不追赶。即刻传令。清剿城内残余敌军。打扫战场。整顿工事。

周泰、张虏赶紧分头行动。不多会儿功夫。将城中残余敌军扫平。安排好城墙兵马守御。齐回中军來向关羽缴令。

见了关羽。周泰张虏一齐跪倒。“督军神机妙算。真天神也。”

关羽大笑。叫他们起身。说道:“此乃主公之雄才伟略。非关某之能也。”

周泰张虏大为疑惑。不知所以。一齐又问。

关羽才把这來龙去脉一一奖出。原來。早在虎啸令刚到青州的时候。关羽临行之前。高云把他单独叫到府里。问他道:“云长啊。我让你带一令兵马镇守济南。拱卫青州。这个差事在当前來说是最重的。河北袁绍兵强马壮。迟早将渡河南下。你觉得你能守住济南否。”

关羽一愣。不知道大哥什么意思。赶紧拱手回道:“大哥放心。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高云摇了摇头。拍拍关羽肩膀。笑道:“错了。我与你是生死兄弟。你死就是我死。况且在大哥眼里。你们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区区一个青州。哪里值得我用兄弟的性命去换。我只是问你。万一袁绍渡河南下。你能确保济南城万无一失吗。”

关羽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恐未知也”。

高云点点头。“对。不光是你。沒有人能确保济南万无一失。包括我在内。所以。我们就不能把死守城池当成最后一步棋。而是应该想想。如果城池丢了。如何能再夺回來。你说呢。”

关羽一脸茫然。“小弟愚昧。请大哥明示”。

“呵呵呵呵。云长你想啊。自古以來。攻城战是最难打的。尤其像济南这样的城。可以说一人守城。十人难下。为什么。因为有城墙、有护城河。攻城的军队沒有翅膀。不能飞进城去。但是如果给一部分人插上翅膀。飞进城去。那城池还难打吗。”

“这……。自然是手到拿來。然而人非鸟禽。如何能够肋生双翼。大哥莫非说笑。”

高云大笑。“哈哈哈哈。人自然不可能生出双翼。但是云长你想。如果是城中预先埋伏下兵马呢。能不能够。”

关羽恍然大悟。“大哥。你的意思是……。”

高云点点头。“对。我在想。你驻守济南。绝非一朝一夕。有的是时间准备。广陵太守陈登极善土木兴造。我的意思是让他与你同去青州。选隐蔽之处掘造密道。一旦事有不虞。你便可先伏精兵于密道之内。然后弃城而去。一旦战局扭转。时时皆可复夺城池。万一不能夺回。伏兵也可由密道撤走。不至被害。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一定要行动机密。切不可令人知晓”。

关羽拜服。这才带着陈登和工程部队一起到了济南。为了保密起见。陈登选好的地方。关羽一律戒严。

密道修造都是由陈登和他部下的工程兵**完成。修造完成之后。陈登只交付给关羽一个人。然后带着攻城部队全部撤走。

所以。这济南城里有地宫密道的事情。就只有关羽一个人知道。

事到如今。肯定是瞒不住了。关羽这才把來龙去脉告诉周泰和张虏。但是也就只告诉了他们两个。并且申令他们绝不可外传。

...

0325:虎威一绝战在夜

关羽埋伏在济南城密道中的这一支兵马,正是自己的近身卫队。 共有三千人,全都是刀牌重兵。

这三千刀牌是关羽从虎啸令里千挑万选,逐渐积累出来的。都是剽悍勇猛之士,每个人用的都是二十斤以上的重刀。论砍起来,连普通的盾牌都挡不住。

打淳于琼这样的部队,不说以一当百,至少也得一个打几十个。

更何况是突袭而至,淳于琼的兵马根本没什么防备,所以个把时辰的功夫,关羽便夺回了济南。

这个时候刚刚丑时过半,仲春的时节,不到卯末是不会天亮的。关羽掐算了一下时辰,对周泰和张虏说道:“淳于琼既然预先知道了我军偷袭济南的消息,必然先发快马给袁绍报信。现在距离天亮至少还有两个半时辰,袁绍兵马应该已在行程之中。若遇到淳于琼败兵,必然急行而来。袁绍军势浩大,若是白昼,某等只能据守城池。但他若是夜里敢来,那便是天赐良机!你二人领兵马谨守城池,某自领麾下三千重刀手前去埋伏,必大破之!先挫其锐气,以惊彼心!”

关羽这样一说,周泰和张虏丝毫都不阻拦,当时就应承下了,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关羽只领三千兵马会吃亏。

这倒不是他俩不关心关羽的安危,而是知道和其他军队对比,夜间战斗能力的优势有多大。

我们都知道,人的夜视能力主要取决于视杆细胞,视杆细胞要合成提高夜间视力的视紫红质,必须的条件就是人体要摄入足量的维生素a。

而维生素a的食物来源主要是肉食,在这个年代,肉食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那是极稀罕的。

更何况是这样的战乱年代,当兵的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军阀们怎么可能给他们肉吃呢。逢年过节,或者有大好事的时候打打牙祭还有可能。但是这一星半点儿的,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所以说,这个年代的人,除了那些大富大贵,或者极少数身体素质特好的,基本上都是夜里的瞎子。

但是就不同了,高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原理。所以,即便是自己不富足的时候,也很注意士兵的营养。各种动物肝脏是常态的饮食。

而现在的更是优越,高云早从两年前开始就在徐州大力发展畜牧业。现在在里,吃肉已经是常态化的待遇了。

这样一来,不但夜视能力得到了大幅提升,同时也各个越来越精勇彪悍。再加上严格的训练,那战斗力绝对不是普通军队能比的。在晚上就更不用说了,全天下都知道,绝对不能和夜战。

袁绍开始收到淳于琼的战报,是说关羽夜袭济南。虽然知道和夜战没有胜算,但是淳于琼依托城墙,有照明工事,防御是没问题的。

袁绍本来的打算,是先派一路兵马靠近济南,等天亮了之后,再出兵攻击关羽,和淳于琼前后夹击。

所以,派出蒋义渠的时候再三嘱咐,夜里不要靠近。但是哪里想到,蒋义渠在半路正好遇到了逃去莒县的淳于琼一军。

一打招呼,这才知道,济南已经被关羽夺了。蒋义渠顿时没了决断,就跟淳于琼商议。

淳于琼一来被关羽打成这样,心里怀恨;二来这样回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便撺掇蒋义渠道:“将军莫慌,如今关羽占据济南,绝想不到我军这么快便回去夺城。故而,今夜守御必然松懈。幸有将军领兵马到此,我等就趁此时悄悄杀将回去。定能一举夺回济南,成就大功!”

蒋义渠心里犹疑不定,咂了咂嘴,说道:“将军所言,虽合道理。但此事于在下身上干系非轻,不如先派人禀报主公,候主公定夺”。

淳于琼赶紧拦住,又劝道:“将军此言差矣,有道是兵贵神速。此地距离莒县数十里,若派人回去,一去一回,少说两个时辰。天已大亮,关羽定然已有防备,如何能奇袭成功?将军切莫迟疑,须行非常之事,方有非常之功啊!”

蒋义渠还是觉得不妥,迟疑良久,无法决断。淳于琼心下焦急,拍着胸脯向蒋义渠打包票道:“将军放心!如若事有须臾,我淳于琼愿一力承担,绝不责及将军。将军莫再迟疑!速速决断!否则坐失良机矣!”

蒋义渠听淳于琼这么说,补问了一句道:“将军此话当真?”

淳于琼一转机,赶紧又说道:“千真万确!将军放心!无论有任何差错,均有淳于琼一力承担。绝不落半点责罚到将军身上!”

蒋义渠点点头,“那好!既如此,便依将军之计!”

淳于琼赶紧接着,又一再担保无事。两个人领着大队兵马,一路急行,赶奔济南。

要说淳于琼这样撺掇蒋义渠,实在是不应该。河北兵马在袁绍手下的生活水准,基本上就是比吃饱强点儿。身体素质根本没法跟比,晚上就更不用说了。

别说是行军打仗了,就是光这样急行军,黑灯瞎火的,都不知道有多少自己就把自己跑丢了的。

但是眼下淳于琼考虑的不是这些,而是赶紧借这队兵马夺回济南,好为自己脱罪。

所以,领着蒋义渠带来的这三万兵马,一路狂奔。

莒县和济南之间隔着一座比较大的县城,叫台县。台县以东地面不太平坦,多是些土丘山包。

淳于琼和蒋义渠带着这些兵马跑到这一带的时候,行军速度开始慢了下来,整个队伍也开始乱了起来。

这也不难理解,一帮半瞎子,走平路都能跑丢,何况是在这样崎岖的地貌上行军了。

前面的刚爬起来,后面的又摔倒了,一片“哎呀!哎吆!”乱叫。

淳于琼心里还不耐烦,不停的乱骂,“叫唤什么!赶紧给老子滚起来!快点跑!延误了战机,叫尔等都死!”

关羽领着三千重刀手恰好就埋伏在这一带,老远就一带不少灯笼火把,乱哄哄的向前进发。

关羽悄悄吩咐身边令兵道:“敌军前阵有火把引路,不易靠近。且先放他前军过去,等后军到时,悄悄靠近,突起击之!”

0326:刀轮舞惊兵啸夜

眼着灯笼火把的河北军前部过去了,关羽悄悄传令,让手下这三千重刀手先摸上前去。

这些河北兵马因为晚上视力太差,所以都全神贯注的军的火光,生怕跟丢了。

这样一来,注意力太过集中,更加没法注意到黑暗中的异常。

三千重刀手一直摸到河北军近前,完全没有被发现。突然发动袭击,三千把重刀抡斩开来,瞬间砍刀一大片。

河北兵马后军顿时一片惨叫,这才发现情况不对,顿时就炸了锅了。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为什么极少有夜战的原因,人明知有危险却无法预知的时候,是最恐惧的。

在黑夜之中遭遇敌袭,除非是训练相当有素的部队,否则绝对会瞬间全军惊啸。

这种场面一旦发生,那是无法控制的,人的求生**会强过一切。

所以,一发动袭击,身处黑暗之中的河北兵马整个后军瞬间惊炸了起来。哀嚎声呼叫声,震彻荒野。

所有河北兵马开始乱窜,这种逃窜毫无方向毫无目的,就如同是一群无头苍蝇,四下疯跑。

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互相的催桑碰撞,一旦摔倒就几乎不可能再站起来,瞬间就会被活活踩死。

淳于琼和蒋义渠在前军听见后面乱了起来,知道事情有变,急忙调转马头,领着有照明工具的前军往后赶。

但是这黑夜之中,在火光之下,就如同靶子一样。关羽单人独骑隐在夜幕之中,远远北兵马前军调转回来,当先两员主将,仓惶如惊弓之鸟。

心下一阵冷笑,瞅准机会,一拍胯下马,飞纵而出,直到淳于琼身前。一声大喝,青龙刀横里论斩,只一刀,把淳于琼挥为两段。

蒋义渠大惊骇然,什么也顾不上了,拼命催动战马,往前奔逃。但是他哪里知道,此时河北军后队早已经死走逃亡,一个不剩了。

围在那里的,正是三千重刀手。蒋义渠慌不择路,径直撞入阵之中。

三千重刀手本来奉关羽将令,杀散后军之后就地列阵,再截杀河北军前部的。但是却没想到,敌军主将单人独骑先冲了进来,这么好的机会哪能放过。

十几把重刀同时论向蒋义渠,一下子就把战马砍翻在地,紧跟着一阵乱刀,蒋义渠都没回过神来,直接被砍了个四分五裂。

关羽见两员敌军主将尽数斩杀,大为欣喜,一声喝令,三千重刀手奔涌而上,冲入河北前军阵中,三千把重刀论斩开来,杀的河北兵马魂亡胆落,四散而窜。

深夜之中,关羽也不追赶,传令打扫战场,收兵回城。

袁绍在莒县军中,一夜未眠,左等右等,一点消息都没有,心里十分不安。

这些在深夜之中四散逃窜的河北兵马,多半自己都不知道把自己跑到哪里去了。直到第二天过午,才有少数败兵找到原路,摸回到莒县,向袁绍汇报。

袁绍一听这个消息,大惊失色,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这也难怪,他原本信心满满的带着五十万大军来与高云决战。但是如今,连高云的面儿还没见着。只是跟关羽麾下一令的兵马纠缠,几场仗打下来,连战连败,河北兵马折损已经近十万了。

不光是袁绍心里打鼓,其他文臣武将也都惊慌。谁也没想到关羽竟然一战复夺济南,而且还把淳于琼和蒋义渠悉数斩杀。

满帐上下一片哗然,商量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必须要攻取济南,剿灭关羽一军。

袁绍这会儿也明白了,的战斗力绝对不是徒有虚名。绝对不能拿自己兵马的数量多少,去衡量跟交战的胜败几率。

袁绍也知道,凭袁术严舆王朗那些杂牌势力,是拖延不了高云多久的。所以,如果不能速战速决,击溃关羽一军,占稳青州的重要据点。那么高云一旦领大军来到,战局会对自己相当不利。

袁绍知道不能再等了,当下决断,大部队前进,进攻济南。

关羽虽然大胜,斩了淳于琼和蒋义渠两员上将,但是回到济南之后,他却一脸凝重。

周泰和张虏不明就里,觉得接连大胜,应该是高兴才对。羽一脸严肃,周泰便问道:“督军,我军接连大胜,杀破袁绍五路兵马,声威大震。督军却为何闷闷不乐,可是有何心事?”

关羽叹了口气,徐徐说道:“你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此之前,袁绍向来未曾与我军交手,并不知骁勇如何。故而,累次派遣小股兵马,来与我军周旋,皆被某一一击之。此皆是某缓军之计也。

而如今,袁绍累战累败,兵马折损颇多。必然醒悟,而发大军来攻济南。眼下临淄已失,如若袁绍再占据济南,则青州一地,非所有也。届时,河北兵马南北成援,进可以攻退足以守。便是我大哥领兵前来,恐怕也极难破之。

故此,此城绝不可失,无论如何,必须坚守,直至大哥兵马来至。袁绍兵马俱屯于河岸,距此不过百里。如所料不差,明日不到,后日必到。届时,定是一场血战,虎啸令兵丁将校,又不知多少将命丧此城矣……”

周泰张虏这才恍然大悟,急问关羽如何安排。关羽又道:“事至如今,某亦无计可施矣。幸在济南城高池阔,我等多年以来又勤于工事,守御之事尽皆完备。即便袁绍大军围城,要得此城,除非先枭了某项上人头!”

关羽话音刚落,帐下一声禀,周仓大步流星,奔上堂来。见了关羽,单膝跪倒,“督军,方才之言,属下听的真切。大敌当前,周仓请领兵守城!”

关羽仓身上还缠着布条,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伤势根本不可能愈合。当即喝道:“周仓!汝不在后营好生调养,来此作甚!?”

周仓抬起头来羽,双眼噙泪,“督军!周仓自莫攀山之后,便追随督军左右。多蒙督军教诲,使周仓得知大义。如今大敌将至,济南危急。督军方才所言,袁绍欲破济南,必须先害督军。而在周仓心中,无论何人,要伤督军分毫,须先取了周仓之头!望督军成全,许周仓领兵守城!”

0327:骁将对酣战如歌

周仓几句话说的毅然决然,关羽默默的点了点头,“好吧,难得你一片赤心,便准你领麾下兵马,镇守南门”。

周仓大喜,再三恩谢,拜辞离开,自去安排兵马,守御城墙。

事不出关羽所料,第三日平明,袁绍领大军直临城下,大骂搦战。

关羽平生心高气傲,一柄青龙偃月刀所向披靡,脾气自然也大。开始的时候,袁绍那些兵丁将校在城外叫骂,关羽还能勉强忍着。

但是时间一长,外面喋喋不休,敲锣打鼓的挑衅,话又骂的极其难听。

关羽终于按捺不住了,点一队骁军,开北门而出,背靠城门列阵,与袁绍对峙。

袁绍一见关羽出战,心下大喜,急忙问道:“哪对阵领军之人,可是关羽?”

左右有认识关羽的,赶紧回话,“回禀主公,正是关羽!”

袁绍点点头,“这便好,关羽乃虎啸令之督军,只须斩了此人,济南必然不攻自破。哪位将军,去斩关羽!?”

袁绍话音刚落,身后一将应声而出,乃是袁绍麾下大将淳于导,拱手请缨道:“主公,末将请战,去斩关羽,为我兄长淳于琼报仇!”

袁绍状之,“好!淳于琼将军堕贼奸计被害,此仇正应将军去报!小心在意!莫要折了威风!”

淳于导抱拳拱手,“尊主公号令!”,催动胯下马,倒提掌中枪,飞奔而出,直取关羽。

关羽这会儿正怒气难遏,见对面有将来战,杀心顿起,催动胯下骅骝,拖刀而出,迎向淳于导。

两马相近,淳于导举枪便刺。关羽见淳于导一枪刺来,单手用力,那青龙刀从身后挥扫而出,在两人中间划出一道青光,“嘡!”的一声,正碰在淳于导那枪柄之上。

淳于导如何当得关二爷神力,双手虎口裂开,手中铁枪“呜!”的一下,脱手而飞。

关云长一声大喝,双膀发力,那青龙刀倒旋而回,紧跟着一记力劈华山,刀光一闪,“咔嚓!”一声,将淳于导那颗头颅,竖着劈开两半。血水酱子一齐流出,淌的遍地都是,死尸在马上连晃两晃,“噗通!”一声,摔落尘埃。

河北兵马看了,无不骇然。淳于导好歹是袁绍手下一员上将,也多有战功,没想到在关羽手下只走了两个照面儿,便被砍死在地。

关羽一刀斩了淳于导,手勑丝缰,催动马蹄,在两军阵前往来驰骋,耀武扬威,大喝道:“尔等鼠辈!还有哪一个敢来领死!?”

关羽这样无视河北众将,袁绍麾下顿时有几个受不了了。当先有一将最为性急,不等袁绍将令,拍马舞刀而出,直冲阵前,口中大喝,“关羽休得猖狂!文丑在此!”

催马杀到关羽近前,窄口斩马刀往前直斩。文丑这路刀法,跟寻常打法不同。斩击不是直砍直剁,而是往前冲着斩。

这也是基于他不同于常人的怒魄练就的,文丑的怒魄跟颜良一样,都是久战系的“长驱”怒魄。这种怒魄可以把攻击的爆发点延长,普通人的斩击就是那一瞬间,而他们俩的攻击却会在最高点上持续两到三秒。

所以,他们的斩击看起来就好像是往前推刀似的。但是这种杀法其实非常难对付,如果没有相当的怒魄修为,根本无法对抗兵刃碰撞之后那两三秒的压制。

关羽在虎牢关的时候见过颜良对战华雄,一看文丑出刀路数,就知道跟颜良类似。所以也不敢大意,不等文丑长刀斩近,青龙刀挥扫而出,将文丑一击摆到一边。

紧跟着一式神龙摆尾,青龙刀忽的一下,又扫了回来,直取文丑耳下三分。

文丑此时刀在外围,来不及撤回拦挡,赶紧将头一缩,躲过关羽一刀。顺势撤回刀来,化斩为刺,往前猛冲关羽前胸。

关羽将青龙刀往上一举,把文丑长刀架过头顶。跟着双手回旋,青龙偃月刀携风带雨,斜砍文丑抹肩。

文丑势急,赶紧侧身,关羽青龙刀尖贴着文丑护心铜镜划过。

文丑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关羽的刀到底有多凶狠,心下开始慌张,不敢再强攻,打起十二分精神,与关羽缠斗起来。

这两员大将你来我往,大战六十余个回合,文丑渐渐不敌,落在下风。

颜良文丑是袁绍最为器重的两员大将,眼下颜良在临淄,身边就只有文丑,眼见文丑不敌,心里哪能不急。赶紧问道:“文丑将军力疲,哪位前去助他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一员大将应声而出,正是河北四庭柱之一的上将高览。飞纵胯下马,直冲站圈。

这边眼见关羽占尽上风,对面突然飞出一将,知道是要增援文丑,哪能让他轻易得逞。

张虏早已奔出阵去,甩开大步,提龙行巨剑,截住高览,论剑便扫。

高览见张虏形容甚恶,赶紧调转马头,挥刀迎战张虏。俩人一个马上、一个步战,一个怒魄上乘、一个天生神力,杀到一处,难解难分。

河北军阵这边见高览被张虏拦住,文丑越发危急,不等袁绍法令。大将张颌提枪纵马而出,直奔关羽而去。

这边周泰看在眼里,也同时出马,迎主张颌,鬼头大刀一记抡斩,直取张颌面门。

张颌跟周泰交过手,知道不是善茬儿,也顾不上营救文丑了,转过身来,施展镔铁大枪,恶战周泰。

袁绍见两员大将均被拦下,急的连连搓手,“哪一位再去助战!?”

身后又有一员战将,自告奋勇,乃是北平公孙瓒手下降将,名叫严纲,使一对单刀,奔出阵外,来救文丑。

虎啸令就四员能打的上将,周仓身上有伤,这时候正奉命在南门镇守。张虏、周泰又各自苦战,分身乏术。

剩下几员帐前将校一来武艺平平,二来还得有人压阵。所以,已经没有能再出来拦截严纲的了。

严纲一路杀到关羽近前,双刀齐动,劈斩关羽。文丑得严纲解围,也稍稍缓过手来,调整状态,举刀再进,与严纲一起,合战关二爷。

隔壁老王

0328:勇不可挡说张颌

关羽以一敌二,越发精神抖擞,战到酣处,青龙刀大起大落,劈山断岳之势。杀的文丑严纲二人左躲右避,险象环生。

又战三十个回合,关羽奋起神威,大喝一声,青龙偃月刀快如惊雷,猛砍严纲面门。严纲来不及躲避,急起双刀去挡。但关羽这一刀千钧之重,区区严纲如何能够抵挡。

就听“咔嚓!”一声,青龙刀压下严纲双刀,直直剁开面门。严纲喉咙里发出一声**,翻身落马,死在尘埃。

文丑大惊骇然,越发手忙脚乱,被关羽逮住破绽,一轮强攻,杀的节节后退。

袁绍大为焦急,急忙点将道:“麴义!速去援救文丑!”

麴义早也看到文丑危急,知道眼下本阵之内,能正儿八经出战对将的,也就他一个了。听闻袁绍将令,急忙催动马蹄,奔出阵前,使一条混铁三叉戟,杀入第一站圈,来帮文丑。

麴义的武艺在河北将校中也是屈指可数的,文丑得这一大战力援手,才从危急中化解出来,打起精神,挥刀再战。

而另外两个战局上,张虏与高览倒是旗鼓相当,战八十余个回合,平分秋色。

但是周泰就不那么轻松了,与张颌杀了七十余个回合,渐渐不支。被张颌混铁大枪杀的节节败退,几乎招架不住。

张颌对周泰可以说知根知底,杀到这个时候,也看出周泰已经是强弩之末。抖动混铁大枪,只攻不守,那枪在张合手中,犹如黑龙狂舞,接连十几枪,杀的周泰险象环生。

张虏跟张颌交过手,知道周泰不是张颌对手,但自己又被高览死死缠住,无法分身。正在焦急之际,突然灵光一闪,急忙大喊道:“朱大旺!朱大旺!”

这两声喊过,就听阵里传来接连闷吼。朱大旺的声音实在不好形容,那声音好像是闷在喉咙里发出的,但是又声音极大。要非定义一个词儿,那就是闷吼了。

朱大旺这一应声儿,两阵上下众人就感觉好像有一个雷在头顶上,但是又没炸开似的。

“来咯!来咯!朱大旺来咯!”

紧跟着就看见朱大旺从里奔了出来,那俩大脚丫子穿着牛皮靴踩在地上,“咚!咚!咚!咚!”,就好像地底下在擂鼓似的。

河北兵马举目一看,妈的个妈我滴个姥姥哎!这还是人吗?伫天伫地一个大汉,浑身上下铁甲笼罩,活脱儿一尊铁甲煞神。

再看手里端着的那家伙儿,水桶大小的锤子,遍布狼牙倒刺。这要碰上,那准保儿就得成泥啊。

把河北这些兵丁唬的一个个目瞪口呆,连同阵上张颌等将也是吃惊不小。

朱大旺一直是跟着张虏的,平时张虏也最照顾他。所以一向就对张虏贴心。

听见张虏这喊,朱大旺端着锤子、撩开步子,那速度比马都快,三步两跨就到了近前。大锤子抡起来,如同一口大黑锅一般,冲着高览就罩了下去。

高览顿时汗毛倒立,一身的冷汗。自己这里正跟张虏杀的难解难分,这大锤子要是砸在身上,那准保连人带马一堆肉泥啊。

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赶紧往外一跳,翻下马背,就地一滚,逃出一段距离。

就这一点儿空当,朱大旺那锤子就落下去了,“砰!”的一声,那马连叫都没叫,半个身子直接就被砸烂了。

高览吓得心砰砰直跳,刚爬起身来,张虏龙行大剑又抡了过来。要说高览也真是够胆战心惊的了,里数一数二的俩大个子,一个端着跟锅底似的大锤子、一个抡着跟杠子似的大剑。

高览七尺身躯,在那当中就跟个小人儿似的,左右腾挪,跟张虏和朱大旺游斗。

张虏本身擅长的就是步战,而高览却是一员马上将军,这一落在地上,一来身高比张虏差出一大截,二来又不习惯,顿时处于劣势。

张虏也清楚,他和高览武艺本身就在伯仲之间,高览这一落到地上,自己占尽优势。

所以赶紧拿手一指周泰那边,对朱大旺喊道:“大旺,快去帮周泰将军!”

朱大旺反应有点慢,听到张虏喊他,端着锤子站了有五秒,才明白过来,赶紧点头,“噢!大旺知道咯!大旺去咯!”

转过身去,甩开大脚丫子,拿锤子在身前开路,冲张颌奔了过去。一边跑一边还喊,“闪开啊!大旺来咯!大锤子来咯!”

张颌这里已经把周泰打的只有招架之力,全无还手之功,眼看就要得手了。突然就听见身后“咚!咚!咚!咚!”,跟鼓似的步子奔了过来,而且一边奔还一边喊。

张颌那个气啊,但是也没法儿,那大锤子确实不能不管啊。赶紧调转马头,斜里跳开一步。

朱大旺那大锤子正巧就落了下来,砸在马头前面一米多的地方,“嘭!”的一声,尘土飞扬,愣是把地砸了个大坑。

张颌大怒,趁着朱大旺砸地的空挡,抖手一枪,直戳朱大旺右侧太阳。

周泰刚缓过手来,猛然见张颌一枪点出,大惊骇然。他知道,张颌的枪可跟普通的枪大不一样。朱大旺那铁盔对于张颌的刺杀来说,几乎无效。

但是张颌那枪势极快,这会儿喊周大旺躲开都来不及。情急之下,周泰双腿猛蹬,从马背上跳了起来,用尽全力伸展双臂,鬼头大刀冲着张颌那枪砍了下去。

周泰这跳起来的一刀,什么都没想,就是一个目的,盼着能把张颌这一枪打开。

但是刚才张颌是跳开一步,躲的朱大旺锤子。周泰这时候距离张颌在四步开外。

情急之下,根本没机会聚集力量,只是凭着小腿上的劲儿尽力一跳,始终还是太近。

周泰尽力伸展开攻击距离,也只是稍稍的用刀尖在张颌枪柄上蹭了一下。

也多亏这一下,张颌那一枪被稍稍打偏,“噌!”的一下,穿过朱大旺铁甲,直接扎进朱大旺肩头。

朱大旺也确实太迟钝了,枪扎进肉里才反应过来,疼的哇哇大叫。周泰只顾着要挡张颌那枪,身子在空中几乎都是横着的,直接摔落在地。

这时候也顾不上疼了,爬起身来,一拽朱大旺,叫道:“快跑!”

隔壁老王

0329:初败绩少不敌多

朱大旺天生皮糙肉厚,一般不会觉得疼,但是生性却相当怕疼。张颌这一枪扎的不浅,朱大旺是真疼了,当时就怂了,拖着锤子就跑。

要说这朱大旺心智不全吧,他还很明白周泰是自己人。心里知道那个使大枪的厉害,自己要跑,也不能让周泰给人家伤着。

一只手拖着锤子,一只手往前一抄,周泰那大身板子,在朱大旺手里却跟个娃娃似的。

一把抱起来,迈开步子,“噔!噔!噔!噔!”,跟飞一样的跑了回去。

张颌本来还打算追来着,但一看这步伐,估计马都未必追的上。正好也看见高览被张虏打的难受,干脆就放弃了周泰和朱大旺,调转马头,提枪杀了回来,直取张虏。

周泰被朱大旺夹着,一眨眼儿的功夫就回了本阵,看到张颌奔着张虏去了,心里连叫不好。

这时候也顾不上越权不越权了,赶紧传令,招动令旗,大队掩杀而上。

张虏与高览交战,虽然在地上比较占优,但是也不那么轻松。张颌那枪又快,纵马杀到张虏身后,抖手就刺,直戳张虏后心。

张虏这时候正在拦挡高览从中路斩来的一刀,突然感觉后背杀气弥漫,知道不好,急忙闪身。但终究是稍慢半拍,被张颌一枪从后面刺进肩头,顿时鲜血如注。

张虏顿时感觉痛彻心扉,好在是步战,转动比较灵便,赶紧就地一滚,躲开攻击,爬起身来就跑。

好在此时大队兵马已经漫杀了上来,张虏借机遁入乱军之中,狼狈逃走。

袁绍见掩杀而来,也急忙传令,河北兵马蜂拥而上,迎向。两军混战,一片腥风血雨。

张颌遍寻不着张虏,却发现关羽仍旧在和文丑麴义大战,索性调转马头,杀开一条血路,直到关羽身后,镔铁大枪分心便刺。

关羽临阵无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虽然在和袁绍麾下两员大将厮杀,但是仍旧早注意到张颌背后杀来。

急忙侧身一躲,张颌那枪从关羽眼前穿过,几乎擦着面皮。

关羽也是一身冷汗,他跟文丑和麴义两员大将厮杀,本身并不占优。而张颌的武艺关羽也很清楚,这一下变成以一对三,关羽知道绝无胜算。

想到这里,青龙刀三刀连扫,挥出三道光华,张颌、文丑、麴义同时后撤。关羽借此机会,凭借胯下骅骝驹快,掉头而走,往本阵急奔,一边大喊道:“鸣金!鸣金!”

周泰看到关羽将青龙刀频频横举,知道是什么意思,急忙传令,鸣金收兵。

正在与河北兵马厮杀当中,突然听到鸣金,急忙撇了对手,往回便撤。

袁绍见要退,急忙招动令旗,带手下兵丁将校掩杀而上。

关羽领兵马一路狂奔,逃回济南城内,好在城头上早预备着数千高云弩兵,箭阵猛攻之下,才没被河北兵马趁机突入城门。

关羽回到城内,计点兵马,折损三千余人,中箭着创者难以数计。又见张虏、朱大旺各带伤颇重,恼怒不已。

骂道:“袁绍匹夫!以多欺少!着实可恶!等我大哥、三弟、四弟到来,必报此恨!”

周泰在旁,默然不语,深恨自己武艺不精,抵不住张颌,拖累全军。

关羽看出周泰自责,便劝慰道:“幼平,你可是因日间之败不快?”

周泰一听,跪倒在地,低头道:“属下无能,有负督军器重,致使全军大败,请督军重加责罚!”

关羽离开坐席,走下书案,双手把周泰扶起来,说道:“幼平此言差矣,我前几日曾与张颌交手,那张颌确非泛泛之辈。枪法精熟,非常人所能及。便是关某与之厮斗,亦未必便能取胜。你又何必自责。如今袁绍得胜,士气正旺,必然围攻城池。周仓张虏俱各带伤,城中皆须你我二人调度。此时你切不可因败生懈啊!”

周泰赶紧点头,“多谢督军不责之恩,周泰定当竭尽全力,坚守城墙,为督军分忧!”

关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看时候也不早了,便散了军议,各自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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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0:决战袁绍我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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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淄城曾是齐国国都,这时候是青州的治所,也是青州的政治文化中心。品书网..

临淄往西一百多里是乐安郡、乐安西北八十多里是邹平、邹平西南一百多里是莒县、莒县往东南七十多里是济南、济南往东五十里有座小城叫土鼓。

眼下,袁绍的兵力有半数在攻打济南、另外还有两部分驻扎在黄河南岸的莒县和邹平。剩下的一支就是临淄城里,颜良手下的五万守军。

从这样的局势上来看,一目了然,在袁绍的兵力分布上,临淄城就是最东面孤零零的一个点。

要说临淄周边的地势也非常好,东平、昌国这些地方也可以联结起来,形成多点互援的防线。

但是现在高云已经到临朐了,北距临淄城也就一百多里,不可能再让袁绍有移动阵线的机会。

所以说,田丰的策略可以说是上上之选,也是综合局势最有利的。

临淄城虽然是青州核心,但它的背后是徐州,是的地盘。你袁绍的大本营在黄河南岸,供给线来自河北。临淄城对于眼下的袁绍来说,属于孤军深入。

况且河北兵马跟决战,优势在于部队数量。如果占线拉长,那这个优势就完全没有了,就成了添油战术,必然会被各个击破。

所以田丰劝说袁绍放弃临淄,就是先把拳头收回来,聚集兵力在一个小范围内,才能跟一决胜负。

而眼下莒县、邹平、乐安这三个点无疑是最佳选择,一来莒县和邹平本身就是本营所在,不需要移动粮草辎重;二来三座城互相之间的距离都不远,如果需要彼此增援,拍马就到了;再者如果打不过,那也可以依托城池的互相掩护,一步一步的退回河北。

这里面唯一要动的,就是放弃临淄,让颜良退守乐安。但就是这一点,却让袁绍老大不情愿。

这就是不同将领在用兵上的视角高度和理念不同,在田丰看来,这场战役除非击败或击退高云,否则就只能退回河北,那么任何一座城池都没有意义。所以说,暂时放弃一城一地,那不过是平常的战略部署变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袁绍就不这么想,他觉得,临淄城是青州的核心,城高池阔,易守难攻。自己要是放弃了,肯定会抢回去。那到时候自己再攻打城池,可就难了。

所以袁绍迟疑不决,非常的不情愿。偏偏这个时候,郭图又站出来反驳田丰,说道:“元皓此言大谬,你说颜良将军镇守临淄是孤军深入。然则乐安地处邹平、莒县和临淄三城之间,如果高云抢占乐安,那对我军来说,不是孤军深入么?若果真如此,我三路大军合围,再分兵断之粮道,岂不正可以大破高云?”

听郭图这样说,田丰只是鄙夷的笑了笑,根本不想跟他争辩。因为田丰觉得郭图这些评论纯粹属于弱智。明摆着的,乐安虽然是在临淄、邹平和莒县之间,但那是东西两面之间。而高云的供给线都在南面,乐安南背后过了昌国就是东莞郡,人家可以说是在家门口打仗。哪来的什么孤军深入,还断人家粮道,简直是笑话。

所以田丰鄙笑不语,觉得太低能了,完全不在自己的风格之内。但是他这个姿态却让袁绍很不舒服。袁绍向来自大,最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很高傲,沮授也是吃了这个亏。

所以田丰一这样,袁绍先有五分不悦,一摆手,不耐烦的说道:“不要争了!本公自有决断!”

他所谓的决断,其实觉得郭图的想法很好。但是有了上次沮授的教训,他不太敢再当众驳斥田丰,因为如果再像上次那样被说中,后来还是打自己脸。

所以袁绍虽然没有直接否定田丰,但是还是按照审配和郭图的建议安排兵马。从邹平调降将田楷领两万兵马去临淄,帮助颜良守城;派麴义领三万兵马往西,屯扎到土鼓,阻挡赵云援军。

袁绍自己仍旧率领大部兵马,围住济南,四门不停攻打,想尽快先拿下济南,好集结兵力,和高云决战。

但是关羽的城池可不是那么好打的,济南在关羽手底下经营了两年多,防御工事相当完备。而且虎啸令还有四万多兵马,再加上高云弩的厉害,河北兵马完全无法靠近。

一连打了三天,河北兵马死伤无数,却始终毫无进展,把个袁绍愁的,头发都快白了。

麴义奉命镇守土鼓,袁绍给他的军令是阻击赵云兵马,这让麴义太头疼了。

麴义跟关羽对战过,关羽那战斗力已经让他十分胆寒了。而常山赵子龙是公认的第一战将,那得强成什么样,他都不敢想。

要是光驻守土鼓,麴义还不怎么害怕,毕竟有城墙保护,相对还安全一些。

但是要截击赵云,那就不同了,万一赵云根本不理会土鼓,那自己就必须出城主动交战。这危险系数就提高太多了。

所以麴义一到土鼓,就赶紧派出远近斥候,打探消息,时时回报。

第三天午时不到,西路斥候飞马来报,“报!启禀将军!发现大队从西路而来,中军将字旗书‘虎咆令督军赵云’字样!距此已不足三十里!”

麴义一听,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慌的坐立不安,在堂前来回踱步。心里一个劲儿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堂上兵丁将佐齐齐的看着麴义,十几对眼珠子随着麴义的脚步来回移动着。

麴义想了半天,突然吩咐道:“快!快!传令!多派兵卒上城,四面擂鼓呐喊!”

这些兵丁将校同时一愣,心说:“这干嘛啊?擂鼓?呐喊?吓唬年兽啊?把赵云吓跑?这能管什么用啊!”

但是也不敢说不好,一个个赶紧去安排,四面城墙布满守军,全营的战鼓都抬去墙头,四面擂动,鼓声阵阵,再加上好几万人嗷嚎!嗷嚎!的喊,那场面,着实壮观。

其实麴义这样安排就一个目的,就是要引起赵云的重视,来打土鼓。这样一来,自己依托城墙防御,相对安全的多。

0331:兵临土鼓捎一波

常山赵子龙率领麾下一令兵马,使两位督师李典高顺为左右副将,取道往西,直奔济南。

距离济南城五十里许,由官道经过土鼓城外。赵云早听见那城墙上跟炸了锅似的,擂鼓呐喊声不绝于耳。

麴义此时也在城墙上观望着,远远面尘土飞扬,马蹄踏动大地,如崩似裂。

麴义那小心脏就好像踹了一只兔子在怀里,砰砰乱跳。过不多时,大队兵马由远及近,常山赵子龙一骑当先,胯下白龙驹手中豪龙胆,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来到土鼓城下,任凭城上擂鼓呐喊,赵云只是单人独骑立住马蹄,稍微往上眼。跟着变将豪龙胆一招,命令大队兵马继续前进,完全无视土鼓那天大的动静。

麴义一说:“完了!”。势,人家赵云根本没拿土鼓当根咸菜,压根儿没打算跟他纠缠。

再龙,单枪匹马立在城外,双目如炬怒视城上。一个人护送大队兵马前进,那气势,真是见者胆寒。

麴义晌,大部分兵马已经过去了,心里越来越慌。他知道,这样是不行的。要是让袁绍知道他连露头都没敢露,就这样放赵云一军过去了,那后果肯定是相当严重的。

逼于无奈,麴义强大精神,转下城墙,提混铁三叉戟上马,点一队兵丁,喝开城门,直奔而出。

赵云见城里有兵将出战,毫不变色,不慌不忙将豪龙胆一举,传令兵赶紧擂起鼓点军令。

正在前进的全部听到鼓令,刷的一下,齐齐止步,调转回头。

赵云再下一令,旗令兵招动令旗,前军兵马原地待命后军兵马见旗而动,霎时功夫,列阵方圆,一个个捉刀待战。

麴义一见这动静之法,心里更是暗暗胆寒,“难怪名扬天下,这得是何等精练,才能有这样的兵势啊!?”

这一胆怯,气势上立即弱了下来,马到阵前,说话都不利索了,“喂!尔等…是何处兵马!?胆敢…胆敢在此撒野!”

赵云催马向前,抬豪龙胆一指,喝道:“吾乃赵云是也!汝是何人!?胆敢拦我!?”

麴义倒咽了一口唾沫,强大精神道:“吾乃河北大将麴义是也!奉我家主公之命!特在此拦截于汝!汝若识相,速速退兵回去!否则……否则…叫尔等片甲不留!”

赵云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既然你有此胆量,且来拦我一拦!”

话未说完,赵云一提丝缰,“驾!”,倒拖豪龙胆,飞马而进,直取麴义。

那气势,有一股无形的压倒感,麴义顿时就慌了,哪里还敢应战。急忙传令,擂动战鼓,挥军掩杀而进。

压阵大将李典见河北兵马掩袭而来,也将三尖两刃刀一举,中军擂起战鼓,闻令而进,奋勇向前。

赵云一骑马一杆枪,当先冲入敌群之中,施展豪龙胆,犹如银龙脑海似巨蟒翻江,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杀透一条血路,紧追麴义。

麴义知道赵云勇猛,但没想到狠成这样。面对自己的千军万马,连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的,单枪匹马撞进万军之中,那架势好像是非杀他不可。

把个麴义吓的,三魂去了两魂半七魄剩下一魄五,鞭鞭打马,到处躲避。

这一下更坏了大菜了。河北兵马跟本来就不在一个水准上,麴义这一跑赵云这一追,中军完全失去了指挥,阵势立马大乱。

李典领着战士们冲进敌群,杀人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打的河北兵马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麴义见不是头,急忙传令鸣金,调转坐骑,领着残兵败将,仓皇逃回土鼓城内。

赵云本来意不在土鼓,也不追赶,见敌军撤走,便将豪龙胆往后一招,鸣金收兵。

战士迅速收拢,各归本队,调转方向,继续向西开去。

麴义回到城中,惊魂稍定,心里局促不已。他跟随袁绍多年,知道袁绍是什么性格,要是就这样放赵云过去了,那是肯定要重罚的。说不定就会人头不保。

麴义急的在堂上来回走柳儿,走了一会儿,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暗道:“赵云急于援救济南,又刚刚大败我军,必然轻而不备。兵法云‘善攻者攻其所不守也!’。我若此时领兵自后追袭,必可全胜!对!就这么办!”

想到这里,麴义大喜,急忙调集兵马,简装轻骑,离了土鼓,倍道而进,追击赵云。

土鼓这个地方,要说位置就是今天的山东章丘一带。距离济南虽然不算远,但当中却并不平坦。麴义领起兵追击,只有大道堪行。但大道两旁却多有山岭。

麴义一军追出二十余里,恰好道路两旁一片山高林密。麴义也是行军多年,经验颇为老道,一见这样的地势,心里顿时一沉,赶紧传令道:“此处凶险!速进!”

这一个“进”字还没落地,就听道旁密林之中一声呐喊,杀出一票彪军,领军大将金盔金甲,手提一口鎏金凤嘴刀,正是虎咆令督师高顺。

率领麾下五千精锐伏击而出,当头便是一阵飞箭,失石飞纵,犹如漫天飞蝗,袭向麴义骑兵。

这骑兵不比步兵,虽然战斗力强盛,但最怕的就是箭阵。人在马上,一来目标过大;二来转动极不方便,不利于躲避。

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无比暴力的高云弩,三千弩兵,三万飞箭,兼职就是屠杀。这些河北兵马顿时一片哀嚎,连人带马大片大片的倒地。

麴义情知中计,惊慌失措,急忙调转马头,大喊道:“有埋伏!速退!速退!”

但是这时候要退,谈何容易。人倒在地上还好说,马可以踩过去。但是大批被射伤射死的那些马躺在地上,可就难过了。况且有好些马还在挣扎,四蹄乱蹬,骑兵根本无法通过。

这个时候,马的优劣就显露出来了。麴义骑的是一匹正统大宛良马,马蹄矫健,闪转腾挪,竟然一路逃出乱道,疾逃而走。

但是剩下的这些骑兵可就不行了,情急之下,只好一个个下马步行,往回逃窜。

0332:吕旷吕翔领饭盒

麴义凭借胯下良马,一路紧跑慢窜,逃出围困。 后面那些兵丁将校一个也没跟上来。

这会儿麴义也顾不上别人了,单人独骑,狼狈而逃。

哪成想,刚逃到两山谷口,猛然间山口一侧奔出一骑,疾如惊雷快似闪电,如一道白光掠地,眨眼杀到麴义近前。

麴义猝不及防,手忙脚乱。那将杀到近前,一声大喝,豪龙胆携风带雨,飞扫而至。只听“啪!”的一声,将麴义一枪扫落马下。

这使豪龙胆的自然非赵云莫属。一枪扫麴义下马,跟着也翻身下了白龙驹,拔出佩剑,枭下麴义首级,悬于马颈之下,领兵进谷。

恰巧碰上麴义手下那些弃马逃出的残兵败将,一见赵云和身后八百狼丁的气势,立马浑身筛糠,争先恐后的跪地求饶。

这时候,高顺率麾下兵马,收集了谷内的战马,也赶出谷来。赵云即刻下令,收缴战俘,起兵西进,赶往济南。

袁绍领二十万兵马围打济南城,突然东路斥候飞马来报,说赵云已经突破堵截,领兵马杀至二十里外。

袁绍打井失措,他不止一次云厮杀,常山赵子龙有多可怕,他是很清楚的。急忙传令收兵,退十里之外安营扎寨,整顿兵马,准备与赵云交战。

赵云兵到济南,不见一个河北兵马,便安排兵马城外扎营,自己领李典高顺并八百浪丁进城,来见关羽。

关羽一见赵云到来,哈哈大笑,喜道:“前几日,二哥被那袁绍以三员健将杀败,折损兵马甚多,心正恨之。今日得四弟前来,必雪前日之耻!”

赵云笑道:“二哥放心,袁绍虽然暂时退去,明日必来相敌。届时,小弟为二哥观敌掠阵,二哥尽管放手大杀,以解心中之怒!”

关羽大喜,传令后营备宴,为赵云等将接风洗尘。

第二日,五更天明,天高云薄轻风扑面。袁绍领大队兵马直临济南城下列阵,讨敌搦战。

关羽早等的不耐烦了,知道袁绍来到,当即与赵云各领兵马,开门而出。列一个雁行大阵,马军在前步兵在后,左右两厢高云弩压住阵脚。

大阵之前,赵云对关羽笑道:“二哥,请!”

关羽应答一声,一拍胯下骅骝马倒提青龙偃月刀,如飞而出,至到阵前。抬刀往对阵一指,“尔等鼠辈!哪一个先来马前领死!”

袁绍麾下无人不畏惧关羽,唯有张颌不忿,拍马提枪,怒而出阵,大喝一声,杀向关羽。

关羽知道张颌武艺,也不敢大意,见他马到近前,青龙偃月刀猛举,抡刀便砍。

张颌有了上次跟关羽交手的经验,知道关羽刀势混雄,急忙聚全力于双臂,举枪往上,接住关羽这一刀。紧跟着把枪一转,往外一甩,把关羽那青龙偃月刀甩在外围。根深进步,镔铁大枪当胸便刺。

关羽不等张颌铁枪靠近,把身躯往右一歪,躲过张颌铁枪,跟着回身便是一刀,由下往上,斜砍张颌中路。

这一刀躲是躲不过的,张颌急忙撤枪,抖手三点,“当!当!当!”,三枪接连点在关羽刀柄上,将关羽这一刀化解。接着回枪横扫,又跟关羽杀在一处。

这两员虎将,刀来枪往,一个似青龙脑海一个如黑龙翻江,连杀八十余个回合,不分胜负。

张颌是河北四庭柱之一,极受袁绍器重。眼下跟关羽大战多时,难以取胜,袁绍心里暗暗焦急,恐怕张颌失手,急忙令道:“吕旷!你速去助张颌将军一臂之力!”

吕旷不敢违令,听闻袁绍点将,赶紧提动丝缰,使大刀赶出阵来,奔向关羽。

赵云今天就一个目的,那就是一定要让关羽杀个痛快,绝不许闲杂人等打搅。

老远阵跑出一将,直奔关羽,哪能让他得逞。将丝缰一提,胯下白龙驹如风飞出,直到吕旷跟前,大吼一声,“闲人回避!”,豪龙胆一记灵蛇吐信,快如电光石火。

吕旷被吓的手忙脚乱,连刀都没举起来,就听“噗!”的一声。被赵云一枪刺中心窝,翻身落马,死在尘埃。

袁绍阵里顿时一片惊骇,其中有一将名唤吕翔,乃是吕旷的同胞兄弟,一见吕旷身亡,痛彻心扉。也不等袁绍将令,提刀拨马而出,直取赵云,“赵云小儿!还我哥哥命来!”

赵云杀了一个,一一个,正合心意。等不急吕翔来到,跃马提枪,迎头而上。

两马相近,吕翔报仇心切,提刀便砍。赵云心底冷笑,叫一声“来得好!”,豪龙胆一记“扫!”字式,横断而出。

赵云这“飞鸿贯月—扫”之式,乃是生平绝学,三枪连扫,快如一枪。

吕翔是什么角色,哪里能挡得住常山赵子龙的绝技。连第三枪都没用上,一枪扫飞吕翔大刀,跟着就是“呲呲呲呲!”一阵刺耳的响声,赵云豪龙胆第二枪直接撞在吕翔太阳穴上。那三十六道螺旋刃如同三十六把飞斩的快刀,直接把吕翔那脑袋从中间镟没了,只剩下一个脑瓜顶儿掉落在地。

吕翔身子在马上连晃两下,“噗通!”一声,落马而死。

赵云这一枪实在是太暴力了,震慑效果马上就出来了。袁绍麾下兵丁将校无不胆寒,士气顿时一落千丈。

赵云横枪立马,就守在两阵中间,盯着河北军阵,也不去帮关羽。那意思很明显,今天就是来给二哥的,闲人一律回避。

关羽前几天让张颌文丑麴义三个人围攻大败,今天是泄怒而战,刀势越发浑厚无匹。刀刀如开山断岳之势,猛砍猛劈,斩在张颌铁枪上,“嗡嗡!”作响,火星四射。

张颌今天也是拼了命了,镔铁大枪使开路数,挑扫点刺,丝毫不让,与关羽厮杀一百余个回合,仍旧是有攻有守,章法不乱。

赵云在阵前离关羽和张颌最近,切,心里也不禁暗叹,“二哥的刀法乃是本宗之道,刀式绵延相扣,无懈可击。更兼‘冲撞’之术炉火纯青。天下间少有敌手。这张颌能与二哥鏖战百合之外,尚且攻守兼备,实属难得。这‘点崩’之术也着实精炼”。

0333:破军施略有大哥

赵云受异人点拨,熟识怒魄,早颌的怒魄属性,正是“破军之点崩”术。

这一路怒魄极其怪异,无论是攻是守,都会在与对方的接触点上形成一个小范围的爆裂。虽然范围很小,但是张颌已经把自身怒魄修炼到了极高的层次,爆破力极大,怒魄稍差的人,都会被震的拿不住兵刃。

张颌也正是凭借着如此的怒魄修为,才能跟关羽的“冲撞”之刀分庭抗礼。

要是单讲怒魄修为,张颌丝毫不在关羽之下。在相同程度的怒魄之下,要分出胜负,那就是招法路数的比拼了。

张颌的枪法倒也不是不强,讲究的是一个“狠”字,无论是扫是砸是挑是刺,出手必是重击,威猛霸道。但是这路杀法往往利于急战,摧枯拉朽之势,短时间内破敌。

而关羽的刀法则是本宗大道,讲究的是刀刀相连式式相扣,杀起来绵延不绝,无休无止。虽然极少有雷霆一击之式,但杀势却是经久不衰。

所以,这俩人打起来,一百回合之内是旗鼓相当,煞是精彩。但是到了一百回合之后,随着体力消耗,张颌的杀法越来越不明显,枪势比起前面的凶狠来,大打折扣。

但是关羽的刀势却是丝毫不减,刀光闪闪,犹如波光粼粼,一刀接着一刀一刀扣着一刀,罩定张颌周身上下,风雨不透。

袁绍虽然武艺平平,但好歹也是武将出身,自然也颌已经是捉襟见肘了,再杀下去,必定落败。

但这时候身旁的武将都慑于赵云的威风,强驱与战,没有意义。情急之下,袁绍抽刀在手,传令道:“擂鼓!进兵!”

河北中军鼓声大作,漫山遍野的河北兵马掩杀而来。

赵云见袁绍要混战,当即一提丝缰,纵马再进,冲向敌群,直取中军袁绍。

那一柄豪龙胆上下翻飞,碰着就死挨着就亡,所到之处但见人仰马翻,如入无人之境。

袁绍大惊骇然,急忙拨马而走。赵云杀开一条血路,紧追不舍。

文丑高览二将在乱军之中望见袁绍危急,各自奋力,向前合战赵云。

赵云以一敌二,越发奋勇,杀到酣处,怒吼连连。豪龙胆大开大合,周身四外,才见豪光乍闪便听惊雷狂奔。

文丑高览二将大惊骇然,勉强支应二三十合,不敢再战,双双拨马而逃。

赵云也不屑于追赶他俩,调转坐骑,杀入敌群,往来冲突,只寻袁绍。把个袁绍追的四处逃窜八面躲藏。

压阵将军李典高顺周泰三人见敌军杀来,也早领起本阵战士,各逞勇武,杀入敌群。两军混战,一片大乱。

张颌勉强与关羽鏖战到一百三十个回合,终究抵挡不住,虽然十分不甘,但还是性命要紧。趁着大军混战,张颌寻机而退,遁入乱军之中。

关羽眼张颌砍落马下,却不想被乱军搅局,大为恼火,青龙刀挥斩开来,卷的那些河北兵马四处乱飞。杀入敌群之中,往来奔走,四面杀砍,寻找张颌。

张颌文丑高览是河北四庭柱之三,是袁绍麾下的最高战力。这一下三个都在败逃,一下子河北兵马士气全无。

再加上袁绍被赵云追的一路逃窜,中军完全没了指挥,河北兵马都成了没头的苍蝇,乱窜乱打。

赵云关羽李典高顺周泰五员虎将,在战群中四处赶杀,无人能挡,冲的河北兵马七零八落,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狼狈鼠窜。

虎啸令虎咆令这两令都是的老牌部队,个个精锐人人骁勇,厮杀起来威猛如虎,无不以一当十。杀的河北兵马人人自危个个胆寒。

袁绍被文丑等将保着,且战且走,一路退到阵尾。再回头一北兵马已经是溃如山崩。

袁绍用兵多年,样的战况,自然知道已经是败局难转,再混战下去,只会损伤更大。急忙传令后军卫队,鸣金收兵。

河北兵马听到鸣金,如获大赦,争先恐后,退如海潮回落。跟着袁绍一起,仓皇逃窜,一路向北。

关羽赵云带领各部人马从后赶杀,紧追不舍,一直掩杀十余里,杀的河北兵马横尸塞道血满沟渠。

一雪前耻,关羽大喜,与赵云等将同回济南,大摆筵席,庆贺军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关羽醉意微醺,问赵云道:“四弟啊,大哥让你领兵来此,可是别有深意?”

赵云放下酒盏,笑道:“二哥果然深知大哥者也。实不相瞒,小弟临来之时,大哥已亲自领兵北进,直取乐安。以大哥所料,袁绍性狭且贪,必然不肯放弃临淄。而临淄城高池阔,取之不易。故而大哥决定直接进军乐安,将临淄与袁绍大本营隔断开来。逼袁绍在乐安城下决战!”

关羽一惊,忙道:“若是如此,那大哥岂不受三面夹击?你我可速起兵马,前往乐安,助大哥一臂之力!”

赵云瑶瑶头,又道:“二哥别急,小弟临来之时,大哥再三嘱咐。说无论他与袁绍战况如何,你我二人皆不可去救”。

“什么!?”关羽一急,当时站了起来,“不救!却是为何!?”

“大哥说,他领十五万兵马,足以与袁绍相持。但河北兵马数十万,若逐渐破之,恐怕非一两年不能成功。若旷日时久,难保曹操与刘表不生异心。若要速破袁绍,必须破其粮草断其粮道。而袁绍粮草皆来自河北,屯于黄河南岸,重兵守御。

除非极其危急又或者胜券在握,袁绍绝不肯调动守粮之兵。故而,大哥领兵马占据乐安,意在孤立临淄,断颜良之粮草。颜良乃袁绍心腹之将,他若有危,袁绍必然发兵攻打乐安,救援临淄。

如此一来,大哥便可在乐安与袁绍排兵大战。以大哥之言,河北兵马虽众,但战力却远不及我军,胜之不难。袁绍若累战失利,必然徐徐调守粮兵马增援。

故此,大哥让我和二哥在此按兵不动,等待时机。务必要一举袭取莒县,破彼之粮草断彼之粮道。则袁绍兵马虽数十万,亦可立败之矣!”

0334:识时务者为俊杰

袁绍一阵大败,兵折将损,士气堕尽,不敢继续逗留。退回大营稍事休整,连夜起兵,撤回莒县。

此时高云早已趁机兵进乐安,分军三路屯扎。使张辽领一军在左、太史慈领一军在右。高云自领中军,屯驻乐安郡城。

三路兵马呈品字排布,将临淄和袁绍本部兵马隔断开来。

袁绍刚到莒县,便听了这个消息,心下担忧,怕颜良日久乏粮,被击溃。急忙调集大军,移屯邹平,与决战。

乐安与邹平之间是一片平原,利于大军厮杀。高云即领与袁绍兵马在此地决战。

两阵对圆,高云领张飞、张辽、太史慈、莎琳娜、张华嫣一齐出阵搦战。

袁绍自知斗将不是对手,索性传令擂鼓,挥军大进。

高云见状,将一字斩军刀往上举起。中军点起号炮,震天动地一声响。

就见左右两厢杀出两路彪军,廖化一军在左、赵婴一军在右,两路兵马皆是高云弩兵,突然袭出,漫天飞失猛攻袁绍军两翼。霎时间河北兵马一片哀嚎,四下躲避,阵型大乱。

高云见弩兵突袭成功,急忙将斩军刀往前一招,领身侧五员虎将纵马向前,齐取袁绍。身后见令而动,奔涌而上,个个奋勇、人人争先,杀入河北兵马阵内。

袁绍见高云领数员虎将杀来,大惊骇然,拨马而走。高云顺势领众将杀破袁绍中军,在河北兵马群中往复杀砍。

袁绍见兵势不敌,急忙鸣金,领兵退逃。

走不五里,左右两侧又杀出两路兵马,左一路领军大将张绣、右一路领军主将甘宁,两路精锐突袭而入,大杀一阵。河北兵马丢弃满地尸体,仓皇逃窜,直入邹平。

高云领兵再进,使霹雳营架起石炮,三门攻打。邹平城头尘土飞扬、巨石乱砸。

袁绍守御不住,弃城而走,败往莒县。

行到半路,突然撞见一队河北兵丁,灰头土脸,仓皇而窜。见到袁绍,纷纷跪倒,七嘴八舌道:“主公!大事不好,莒县被袭破,粮草辎重悉数被抢,主公速速救援!”

袁绍大惊失色,急忙聚集兵马,加速前进,去救莒县。

又走不五里,大道中间一路彪军拦路。常山赵子龙一马当先,指袁绍大喝,“袁绍小儿!某昔日救汝性命,汝却恩将仇报,今日便是汝等死期!”

说罢话,纵马提枪,飞奔而上,直取袁绍。袁绍惊骇,急忙使张颌、文丑、高览三将同出,合战赵云。

赵云以一敌三,毫无惧色,杀到六十回合,一声大喝,枪挑高览落马。

张颌、文丑惊骇,不敢再战,拨马而逃。赵云勑动丝缰,紧追不舍,一直杀到敌阵之前,突然调转马头,直取袁绍。

袁绍大惊,拨马回走,冲动自家兵马,阵势大乱。

恰在此时,斜后方一声炮响,喊杀声生彻云霄。关羽领一路骁骑杀来,撞入敌群,直取主将。

河北兵马大溃,四散而攒。乱军之中,关羽恰好撞见文丑,二话不说,举刀便砍。文丑惊骇,不敢应战,拨马而走。不想关羽骅骝驹快,霎时赶上,从背后一刀,将文丑砍死马下。

袁绍身边只剩张颌,保着袁术且战且走,死力脱出重围,领数千残兵败将,一路逃窜,直到黄河南岸,正要寻找船只渡河。

却听见接连三声锣响,周泰、周仓、李典、高顺各领一路兵马,由芦苇丛中同时杀出,分前后左右四面,将袁绍一路残军围在当中。

袁绍好悬没吓死,急忙对张颌道:“儁乂,你速出战!助我渡河!”

张颌冷冷一笑,“事到如今,只好各保自身!你也休要埋怨!”

袁绍大惊,正在不明所以。张颌飞起一脚,将袁绍踹翻在地,跟着提起镔铁大枪,对准袁绍咽喉,一枪刺去,顿时鲜血四溅。

袁绍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般下场,瞪着双眼,死不瞑目。

张颌拔出佩剑,一剑将袁绍首级割下,提在手

0335:两军阵六将对捉

张颌被高云一刀削掉发冠,恼羞成怒,缓过手来,镔铁大枪抡圆便扫,恨不得分分钟将高云扫落马下。

要是在早先,高云或许真不是张颌的对手。但是眼下不同了,高云在吴昌之战的时候,因为感于阵亡将士,由悲生怒,使得自身怒魄究极提升。不但锋利之斩更加霸道,而且出手速度变的极快,飞鸿贯月之势已经跟赵云一般无二。

早就想找一员猛将真刀真枪的打一架,这次在阵前撞见张颌,正好合了高云胃口。

见张颌大枪搂头扫来,高云一声怒吼,“飞鸿贯月!剔!”,一字斩军刀化作三道飞鸿,由下往上,接连猛挑,“当当当!”三声脆响,将张颌那镔铁枪打的连连后仰。

张颌使劲全力,堪堪攥住大枪,枪柄上仍旧被高云一字斩军刀切出三道豁口。

这高手对决,讲究的就是心无旁骛。一招失手,就可能满盘皆输。

张颌一开始小,被一字斩军刀逼的连连后退,先手尽失。这时候要想再搬回劣势,那可就难了。

高云久经沙场,自然之道斗将厮杀的奥义。一招占先,招招不让,飞鸿贯月接连使出,“撩!劈!拨!百花!周断!”,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紧似一刀,杀的张颌只有招架之力全无还手之功。

袁绍在阵前望见张颌岌岌可危,大惊失色,急忙传令,“高览!速去助张颌一臂之力!”

高览其实跟张颌关系不错,被高云杀的险象环生,心里也颇为不忍,听了袁绍号令,急忙应声,催马提刀,杀出阵来。

这边好几员大将都在为高云观敌掠阵,早面又奔出一将,哪里能让他得逞。

二夫人莎琳娜抬手就是一箭,百步之外,直取高览咽喉。

高览注意力都在高云和张颌这边,冷不放百步之外飞来一箭,惊慌失措,急忙歪头,那一箭划着耳边飞过,擦破耳朵,血当时渗了出来。

莎琳娜一箭打出之后,毫不迟疑,催动战马,倒拖弧刃眉尖刀,冲出阵外,直取高览。

高览躲过一箭,抬起头来,正琳娜飞马杀来,心中顿时一禀。

想当年莎琳娜箭压虎牢关的时候,高览就在袁绍麾下,所以对莎琳娜并不陌生。知道二夫人神箭之术,不敢原地候战,急忙催动战马,迎向莎琳娜,以防她再发箭矢。

莎琳娜杀到高览切近,挥起弧刃眉尖刀,一记神龙摆尾,拦腰便斩。

高览早琳娜刀尖前面盈盈绕绕,且伴随着“嘶嘶”微响,知道斩击范围绝非一般,躲是躲不开的。急忙使出全力,挥刀相应。

两杆刀就在高览身侧相撞,“当!”的一声,火星四射。高览顿时觉得双臂一麻,大惊骇然。

虽然说高览是仓促出刀,发力距离比较短。接上莎琳娜全力横斩,有些吃亏。但是莎琳娜作为一员女将,这斩击力道也实在太过异常。

这也让高览一瞬间领教了二夫人近战的实力,心惊不已,急忙奋起全身力气,与莎琳娜战到一处。

袁绍自然也知道阵前这员女将是谁,当年虎牢关大战的时候,他也亲眼目睹过莎琳娜的实力,知道高览要想取胜,恐怕很难。

但是张颌这边要是不救,迟早得被高云一刀分尸,赶紧再下军令,“张颌有危!文丑!速去助战!”

“得令!”,文丑应答一声,提起窄口斩马刀,催马而出,直取高云。

但袁绍似乎搞错了一点,这次对阵的是本部主力,可不比之前跟关羽的虎啸令厮杀。想要以少胜多,那真是痴心妄想。

本阵里早飞出一将,正是宛城张绣,摆开虎头金枪,催马拦住文丑,一记力劈华山,当顶便砸。

光枪来势,就知道绝非善辈。文丑哪里还顾得上张颌,急忙双手灌注,举刀相应,将张绣金枪隔在一边。跟着顺势一刀斜斩,取张绣左肩。

张绣也知道文丑是河北名将,不是等闲之辈,心下也自谨慎。见文丑一刀斩来,急忙倒点金枪,往左一转,“当!”的一声,碰在文丑刀刃之上,将这一刀挡开。

文丑一击不中,手刀撤回,刚想再进一招。却被张绣抢先一步,虎头金枪当胸点刺。

文丑不敢再攻,急忙压刀往前,去拨张绣那金枪枪头。眼刃就要碰上张绣的枪尖了,张绣却忽然将金枪一抖,虎头金枪变招犹如电光石火,错开中路,疾点而进,改取文丑肩窝。

高云恰好用余光绣这一招,心里不禁暗叫一声“好枪法!”

可见张绣这虎头金枪确实凌厉,中途变招之快,叫人防不胜防。这当然也是得意于张绣的怒魄修为。

张绣这一路怒魄属于“诡变”一系,古书中称为“移星”之术,可以让人在一次进攻中两次发力。这种能力极难掌握,但如果修炼精熟,那就极其可怕。

张绣天赋极高,怒魄觉醒也早,多年精炼之下,“移星”之术已经炉火纯青。

所以张绣的枪法,已经不只是讲究招法路数的层次了。而是每一招都内含变化,随心所欲。更要命的是,在中途变招之后,攻击力却丝毫不减。

文丑本来还想着挡开这一枪,张绣正好门户大开,凭借自己的“长驱”之术,顺势强攻张绣面门,必然让张绣难以防范。

但张绣这中途一变,顿时把文丑逼的手忙脚乱,使劲缩身才堪堪将张绣这一枪让过,吓出一身冷汗。

张绣一招占据先机,后招接连不断,虎头金枪变幻莫测,点挑扫劈,枪枪紧逼。

文丑的怒魄碰上张绣的怒魄,几乎就是完全被克。长驱的威力基本发挥不出来,一路被张绣压着打。还必须得时时的盯着张绣的手法,因为张绣任何一枪都可能是实攻又随时可能变换为虚招。

其实,文丑虽然陷入苦战,但最苦的还是张颌。高云此时无论刀法还是怒魄,都已经到了巅峰状态。在这个基础上,一字斩军刀的作用终于被完全发挥出来了。

0336:斩军刀终显卓越

高云的一字斩军刀是现代工艺,钨钢锻造。钨钢被称为现代工业的牙齿,专门就是用来削铁的。那强度和韧性在当下这个年代,绝对是一个无敌的存在。

因为高云的怒魄觉醒比较晚,虽然进展很快,但是之前与一流猛将对战的时候,在怒魄上仍旧较弱。所以,一字斩军刀自身的强悍也就被多数强将的怒魄抵消。

但是如今,高云的怒魄已经达到巅峰,那一字斩军刀自身的优势也就发挥出来了。

张颌的镔铁大枪虽然也是上乘兵刃,但也只是在这个年代上乘。与一字斩军刀相比,差太远了。

高云肆意的挥斩,张颌却不敢肆意的拦挡,因为手中的镔铁长枪已经被一字斩军刀切开了好多豁口。如果再继续被高云砍下去,那估计用不了多久,他那一柄长枪就会变成两把短枪,甚至更多把匕首。

但是高云可是杀开了,这会儿心里那种畅快无法言表,一字斩军刀豪光四乍,左一刀右一斩,杀的张颌手忙脚乱的躲闪,情势岌岌可危。

而文丑和高览也相继陷入苦战,打的越来越艰难,根本不可能再分身去顾张颌。

袁绍焦急不已,环视四周,已经没有一个像样的武将了。但是张颌又不能不救,袁绍只好矬子里面挑将军,点将令道:“周祈王越,你二人一同出战,去援手张颌将军!”

周祈和王越不过是河北两员无名小将,武艺平平,上三对儿战将厮杀,早已经心惊胆战。

突然听到袁绍点他俩的将,而且还是去战虎威将军,俩人一时间瞠目结舌,差点儿傻掉。

袁绍大怒,瞪着他俩,喝道:“汝二人要违抗本公军令耶!?”

周祈和王越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拱手应命,催动战马,各提兵刃,强打精神出阵,奔向高云。

其实,就算这俩人杀入高云和张颌的站圈,以他俩的战力,也不过是白送两颗人头。

但是张华嫣可不这样想,她的夫君在厮杀,绝不许任何人打搅。催动胯下马,摆开虎头枪,马踏尘土飞溅,眨眼杀到周祈和王越跟前。

虎头枪当空划出一道金光,轰然砸下,势如惊雷奔走,就听“嘭!”的一声,正劈在王越头顶。顿时血雨喷溅,脑(和谐)浆四流,王越那头颅就好像一个葫芦,被张华嫣一枪开成两半。

周祈在一旁几乎没反应过来,没法想象,这一瞬间之后,自己的伴当就成了无头亡尸。而且那死的一瞬间太过华丽,完全无法直视。

直到张华嫣调转坐骑,抖虎头金枪向他杀来。周祈才回过神来,赶紧勑动丝缰,掉头就跑。

但是这个时候要再跑,那可就太迟了。张华嫣纵马一跃,从后面赶上,一枪抡过,将王越扫飞三丈开外,“噗通!”一声跌落尘埃,七窍流血而死。

河北兵马越发惊骇,感情只要出来一个,不论男女老少,那都是绝对强悍啊。

其实袁绍让周祈和王越出阵,本来就是送他们去死的。但是希望借助高云杀他俩的功夫,能让张颌逃走。

但是却没想到,里这些逆天猛将好像无穷无尽似的,当时就傻眼了。

张华嫣连杀河北二将,马不停蹄,调转虎头金枪,直取高览。

在原来的三对厮杀当中,高览的情形是最好的。虽然也是被莎琳娜压着打,但是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落败。

张华嫣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出了阵了,而且河北兵马又那么不要脸,干脆杀个痛快。

所以,调转马头,本着高览就冲了过去。二话不说,举枪就砸。

高览这可就难堪了,本来打莎琳娜就已经守多攻少。这下又来个和莎琳娜不相上下的女将,而且路数还这么凶猛,哪里能吃得消。

凭着经验,闪身躲过张华嫣一枪,毫不犹豫,掉头就跑。

但是这会儿跑的实在是太慌张了,完全忘了二夫人的技是什么了。

莎琳娜览仓惶逃走,冷冷一笑,不慌不忙,将眉尖刀横挂铁过梁。左手挽天弓右手拈翎箭。弓开似满月箭去如飞錾。瞄准高览,抬手飞射。

河北兵马一个个里,惊在心头,争相大喊,“高将军!小心!!”“小心身后!”

高览听到喊声,猛然醒悟,急忙低头。但是已经晚了,就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自己已经听见“噗!”的一声响,顿时感觉到后颈一凉,贯穿咽喉。接着就感觉痛彻心扉头晕目眩,想喘息却喘不上来。

高览在最后一刻还是明白过来,自己已经被莎琳娜一剑穿喉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闪,紧接着便失去了一切意识,“噗通!”一声,落马身亡。

袁绍一见高览战死,急的在马上直拍大腿。但是这个时候急也没用了,再,莎琳娜和张华嫣已经调转马头,分别去找文丑和张颌了。

袁绍吓的差点从马上掉下来,知道再打下去文丑和张颌也准剩不下。赶紧传令击鼓,指挥大队兵马向前,冲向。

河北兵马众多,漫山遍野,两军阵前顿时一片大乱。张颌和文丑知道这是唯一逃生的机会,赶紧各自拨马,遁入乱军之中。

压阵将官见河北兵马攻来,也急忙传令,全军出动,争先恐后,奔杀向前。

高云这时候杀意正酣,虽然走了张颌,但是完全收不住手。挥动一字斩军刀飞纵狮鬃雪麒麟,在河北乱军之中横冲直撞。

这些小兵小将在高云眼里,就好像是一些萝卜白菜差不多,一字斩军刀大开大合,无论是铠甲兵刃人头马身,一律斩!斩!斩!

凡是够得着的,一刀过去,全都变成两半。那周身四外,鲜血四溅,远远望去,就好像一团血雨跟着高云似的,片刻不停。

莎琳娜张华嫣和张绣三将担心高云太过奔放,唯恐有失,纷纷从后赶上。

高云一三个赶了过来,豪气更胜,喝道:“你三人指挥兵马,击溃敌军!我自去追杀袁绍!不要跟来!”

0337:颜良犹自打昌国

高云这样传令。并不是意气用事。两军混战。兵马十数万。战地十几里。这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就是临阵指挥。

这个时代临阵指挥主要是靠高车旗帜等工具。而指挥的点一般都是主帅所处的位置。称为中军。

大面积的厮杀。不可能每个地方都兵力平均。局部战区内很可能会形成敌我悬殊的情况。这样的区域就会伤损兵将。

虽然的编制详细。这种大战基本以每屯为战斗单位。能很大程度的提升战斗配合。但是在大局势上。还是需要将令指挥的。这样才能有效分配战斗力和提升战斗效率。

高云追杀袁绍。其实目的就是击溃河北兵马的中军。使对方失去有效的战地指挥。但是如果莎琳娜她们都跟着自己來。那也会同样失去指挥。这就沒意义了。

所以。莎琳娜张华嫣和张绣听了高云号令。也知道是什么意思。赶紧各自调转坐骑。归回本队。指挥兵马。协同作战。

高云的武力已经今非昔比。冲在敌阵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一字斩军刀横劈竖砍。无人能挡。所到之处。但见衣甲平过血如雨洒。杀的河北兵马人仰马翻。四处逃窜。

袁绍见高云这等气势。惊骇不已。片刻不敢停留。一路退逃。直到阵后。

高云杀透一条血路。直到中军。左右寻不见袁绍。索性展开军刀。将河北中军车旗尽数斩断。袁绍兵马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袁绍领兵來乐安。本意就是拖延高云兵马。帮助颜良争取时间。袭击昌国。本身就沒想要真打这一场。

眼下见河北兵马势颓。折损甚重。不敢恋战。急忙传令鸣金。收兵回撤。退往邹平。

高云见河北兵马退却。传令雷鼓大进。一路追袭。杀出五里开外。方才收兵回城。

袁绍一路不敢稍停。直接退回邹平。派人点算兵马。折损三万余人。又死了大将高览。恼怒不已。大骂张颌等将无能。

张颌文丑等等众将皆唯唯诺诺。低头不语。

审配见袁绍恼怒。责罚众人。赶紧劝道:“请主公息怒。保重贵題。胜败乃兵家常事。此番虽然折损兵马。但已为颜良将军争得战机。若是打破昌国断高云之粮草。便是大胜。届时必然大乱。主公挥军而进。高云可一战擒之矣。今日之败。自不足道也”。

审配这么一说。袁绍心里的怒气平息了一些。掉转话锋。拍案叫嚣道:“哼。高云小儿。且叫他猖狂一时。待颜良破了昌国。吾必报此仇。”

帐下文武见袁绍情绪转移。赶紧一齐都劝。七嘴八舌的助威。好像颜良已经打破了昌国。断了粮道似的。

其实呢。颜良确实收到袁绍号令。按照约定时辰。留田楷领一万兵马守临淄。亲自带着四万兵马出城。一路往南。直抵昌国。

太史慈在临淄城外不远处埋伏兵马。派人哨探。得知颜良亲领大军离城。大为欢喜。

估计颜良一军走的远了。太史慈领起兵马。直临临淄城下。二话不说。架起石炮。轮番攻打。

此时的石炮已经被马钧进行了改良。由原來的弹石改为弹杆发石。威力和射程都得到不小的提升。

十门霹雳炮一起发动。临淄城头巨石乱打。一片飞沙走石。守城兵马死伤不计其数。偌大个城墙。竟毫无立身之处。

田楷惊慌失措。领兵马下了城墙。依托城门死守。企图等颜良回军來救。

太史慈见城墙上已经空无一人。不敢怠慢。急忙传令。架起楼车。刀牌兵大举攻城。

这楼车是马钧的新作。用铁架和木板结构。原理类似于今天的起落架。完全摇起來之后。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楼梯。可以隔着护城河直接搭到对方的城头上。

有了这样的蹬城神器。攻打墙头就如履平地。一个个顺着宽大的木板台阶飞奔而上。霎时间功夫抢上城头。杀入城内。

田楷在城门内集结了大队兵马。等着破门而入之后。好节节抵抗呢。

但哪曾想。石炮才刚停片刻功夫。大队兵马竟然已经杀上城头。不禁惊慌失措。

兵马纷纷跃入城内。河北守军猝不及防。溃退而走。战士迅速斩关落锁。放下吊桥。接应大军进城。

太史慈一马当先。挥双鞭奔入城内。打透敌军。直奔内城。恰好在门口处撞见田楷。太史慈大喜。调转坐骑。直奔而上。

田楷一见太史慈那气势。心胆俱颤。抹头就跑。但是内城门口。地面狭窄。又横七竖八的倒塌着兵尸军旗。战马调转不便。

田楷还沒等转过马头。被太史慈赶到近前。抬手只一鞭。砸碎天灵。死在马下。

太史慈一鞭打死田楷。命近身将校把田楷斩下首级。悬在马前。四城号令。

河北守军见主将战死。纷纷请降。霎时功夫。四城皆平。太史慈传令收缴战俘。清扫战场。一面安排兵马上墙守御。一面发快马向高云报捷。

颜良兵马远离临淄。直到昌国。丝毫不知道临淄城已经沒了。犹自意气风发。临城挑战。

昌国守将乃是老将军赵婴。早就跟廖化和董袭面议了计策。任凭颜良喊破喉咙。昌国城就是一骑不出。

颜良无奈。只好催兵马攻城。但是攻打的城池谈何容易。城墙上万千高云弩齐发。箭矢如漫天飞蝗。犀利无比。河北兵马攻打一个多时辰。死伤惨重。毫无进展。兵马士气渐渐消失殆尽。甚至开始有兵丁临阵逃走。

赵婴亲自领军守城。居高临下自然看的清楚。见颜良兵马这般情景。心中阵阵冷笑。

绰起镔铁大枪。快步下城。翻身上马。点起五千刀牌精兵。传令道:“点炮。开门。”

战士闻听将令。点起号炮。一声响震天动地。颜良在马上突然听见炮响。觉得不对。还沒反应过來。就见城门大开。一员老将当先。领大队兵马奔涌而來。

...

0338:伏兵两路闷头河

颜良领兵攻打城池一个多时辰,未见城中一人一骑出战。这会儿河北兵马死伤已多,正在士气颓堕之际,老将军赵婴突然领兵杀出,颜良顿时一惊。

身为河北数一数二的大将,颜良领兵多年,自然通晓兵法常理。赵婴这个时候领兵出战,那就说明城内守军根本沒有尽全力。而是一直在等待河北兵马懈怠,突出不意而袭之。

这让颜良心里颇为担忧,赶紧传令擂鼓,领后军兵马向前,迎战赵婴一军。

廖化和董袭早已听到城中号炮,各自领起兵马,飞奔而出,势如洪水破堤,袭向颜良兵马两翼。

颜良刚刚要跟赵婴接战,突然听到左右两翼大乱,举目望去,大惊失色。只见两员大将,各领彪军,撞入自己兵马两翼,四面冲杀。河北兵马本來士气已堕落,这下又被三路兵马围剿,慌乱之下,四散而走,溃不成军。

颜良骇然,知道中了计策,不敢再与赵婴纠缠。调转马头,鸣金而退。

赵婴廖化董袭三军兵合一处,紧追不舍,一路掩袭五里开外,方才收兵而回。

颜良被三路兵马追击,一路汲汲皇皇,又担心临淄,行军更急。半个时辰不到,奔出三十余里,來到闷头沟一带。

闷头沟是个镇名,源于镇内的一条河。这条河非常小,但却很特别,整条河水流都很平缓,唯独下流尽头的地方极其湍急。而尽头的地势却是一带岩岗,水冲不过,急打岩石,颇有气势。就如同一尾埋头撞墙的大鱼,似乎不顾一切要把岩石撞开似的。百姓们便把此河称为闷头河。

到了后來,河道越辩越窄,已经不具备河的规模,便逐渐叫成了闷头沟。而这个镇子,也就叫做闷头沟镇。

正所谓“山水相依”,既然有闷头河这样年代久远的水流,那么闷头沟一带地势也便不怎么平坦。虽然沒有什么崇山峻岭,但是荒山土冈极多,绵延相接,十余里不断。

颜良虽然识得地利,但是他从临淄发兵的时候也是走的这条道,什么事都沒发生。

所以,败兵原路返回,心里也并沒有多想。一路奔波逃命,兵力疲惫,好不容易不追了,河北兵马乏累升起來,一片哀叹,十分懈怠。

颜良心里正郁闷的紧,也懒得管那些兵马不成形状,慢打战马,一路叹息不已。全然不见,大道两旁交错连绵的丘陵沟壑。

张飞和甘宁奉了高云将令,正埋伏在这山岗之后沟壑之中。早在颜良从临淄去昌国的时候,众战士就有些忍不住手痒了。

这会儿见颜良兵马依里歪斜,惨败而归,将士各个眼里放光,一个个捉刀在手,盯着那些河北兵马,如同猛兽盯着羔羊。

张飞太史慈二将一声令下,两路彪军同时跃起,争先恐后,奔涌向前,喊杀声惊天动地。

颜良正在思虑刚才败事,突然被杀声惊醒,顿时一个激灵。抬头一看,左右两面漫山遍野而來,人喊马嘶,势如猛虎下山。

高云早有交代,叫张飞和甘宁绝不可放颜良回转临淄。所以,这两员虎将一直就盯着颜良。这一杀将出來,鱼骨枪蛇矛枪,齐头并举,直奔颜良而去。

颜良虽然不认识甘宁,但对张飞却十分熟悉,早在虎牢关的时候就见过张翼德单打吕奉先。心下顿时先胆怯三分,催动战马,向前急走。

张飞眼看颜良要逃,哪能放过,催动胯下乌骓马,奔走如风,霎时赶到颜良前头,调回坐骑,抬枪便扫。丈八蛇矛枪犹如当空一条黑龙,风声呼啸,直扑颜良。

颜良想不到张飞战马如此之快,一时间手忙脚乱,來不及举刀相迎。急切间使一个镫里藏身,将身子斜挂马下,躲过张飞一枪。

张飞刚刚追上颜良,便提枪横扫,出招也是仓促。一击不中,急切中撤不回枪來。

颜良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临淄了,借张飞一招使老的空挡,翻回马背,纵马往回,遁入乱军之中,一边躲避张飞甘宁一边寻路而逃。

要是换了任何一员武将,这样两军混战的场面里,都很难再去找到颜良。

但是这回领兵的偏偏是甘宁,“鬼目”之术要找的人,哪里能跑。

甘宁看到颜良乱逃乱窜,“嗨嗨”一笑,催动坐骑,展开雪花镔铁鱼骨枪,涌身而进,紧追不舍。

颜良在乱军阵中一路冲突,左转右转,跑了许久,心想肯定已经把张飞和甘宁甩开了。

但是回头一看,顿时毛骨悚然,甘宁一骑马一条枪,正在他身后二十米不到,还冲着他在咧嘴嗨笑。

颜良完全想不到甘宁是怎么追上他的,但是那嘲笑的姿态却让颜良实在恼火。

那神情那姿态,好像在说,“小样儿,你跑啊,再跑一个我看看,”

同样身为上将,颜良哪受得了这般蔑视。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调转马头,杀将回來,大刀迎头便砍,直劈甘宁面门。

甘宁见颜良转身杀回,“嗨嗨”大笑,抖手一枪,点射而出。

要说大多说武将对战,面对敌手的劈斩,一般都是躲开,或者用扫架等方法拦住。

而甘宁的打法却不同,竟然是用点刺的方式,只用鱼骨枪的枪尖去拦颜良的大刀。

这种打法,除非是枪法极其精锐,或者迫不得已,一般人是绝不敢常用的。因为一旦点偏分毫,对手的一刀就可能让自己身首异处。

但甘宁是何等伸手,“鬼目”怒魄讲的就是一个“准”字,一枪刺出,“当,”的一声,正点在颜良大刀刀身和刀柄连接的位置,颜良那大刀应声而停。

这就是甘宁的手段了。颜良那一刀斩來,力道都在刀身上,刀柄相对薄弱。而甘宁这一枪的选点实在是精准,要是抬高一点就会撞到颜良的刀刃,那就会被颜良的“长驱”怒魄压制;而如果再低一点,就会随着颜良的刀柄滑开,根本停不住刀势。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颜良和甘宁只对了这一招,顿时吃惊不小。

...

0339:败颜良六路连捷

颜良和甘宁对拆一招,被甘宁单枪一点,压住刀势。顿时心下惊骇,知道此将绝非寻常,哪里敢有半分大意,抖擞十二分精神,施展全身解数,恶战甘宁。

那一柄大刀施展起來,招招好似饿虎扑食,劲力异常霸道十分。

但面对如此汹涌澎湃的进攻,甘宁脸上却始终是挂着一如既往的邪笑,时不时的还“嗨嗨”几声。

其实甘宁打颜良并不轻松,而他这种十分之二的笑意只不过是习惯,根本不是有意奚落对手。

甘宁这个人比较传奇,早年间江湖为匪,作恶无数。后來经高人点拨,大彻大悟,悔于自己之前的罪恶,自然淡看生死。在他的心里,死,不过是偿还。

他跻身,看重的也正是拔救苍生的军魂,这样他就可以凭自身本事,为天下苍生多谋些福祉,也同时多赎些自己的罪恶。

有了这样的大彻大悟,两军阵前的凶险万千,都能淡然处之。所以,即便是跟颜良生死之搏,甘宁也十分泰然。纵然打的不轻松,但心里却胜似闲庭信步。

雪花镔铁鱼骨枪施展如银龙脑海,脸上十分之二的笑容却亚赛垂钓寒江,仿佛颜良在他面前,不过是个调皮童龀。

但是颜良可体会不到甘宁这般心态,就觉得甘宁根本沒瞧得起他,气的俩眼冒火七窍生烟。一柄镔铁长刀挥舞开來,刀刀杀招式式取命,恨不得分分钟将甘宁碎尸万段。

但甘宁可不是花架子,镔铁鱼骨枪招招后发先至,点扫撕斩皆凌厉无比。任凭颜良使劲浑身解数,那大刀却丝毫无法靠近甘宁周身半尺。

颜良这招招拼命,都是大开大合的路数,体力消耗自然就快。而甘宁的枪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准字,凭借“鬼目”之术,招招简短捷收,却都是恰到好处。

俩人杀到七十余个回合,颜良开始渐入疲态,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而甘宁却依旧悠然自若,鱼骨枪全程点点戳戳,每每都将颜良凌厉的刀路化解,却又丝毫不急于进攻。

颜良这会儿真的胆怯了,自己已经是疲惫不堪,而对手却依然挂着那十分之二的笑意,招式随心所欲,哪里都看不出尽了全力的样子。

两将对垒,除却武艺高低之外,凭的就是一个气势。颜良这心里一怯,手上大受影响,刀法杀势大打折扣。

甘宁看在眼里,心里明白,知道颜良已经打够了,接下來肯定要跑。

这也是甘宁多年与人厮杀的经验,更兼身具“鬼目”之术,对手表情一旦变化,绝逃不过他的这双眼睛。

颜良勉强又打了十个回合,胆怯更盛,冲甘宁虚晃一刀,果然调马便走。

甘宁早有准备,动作比颜良还快,错马抢先一步,鱼骨枪觑准颜良后心,抬手便刺。

颜良此时一心逃跑,坐骑刚刚调转,身子还半斜着,根本无法提刀拦挡。余光看见甘宁一枪杀來,急中生智,将单手向后一背,挡住后心,同时向马背上趴倒。

这也就得说颜良临阵经验十分丰富,如此千钧一发之际,仍旧想的周全。知道甘宁枪势奇快,生怕躲避不及,所以先将右手倒背身后,护住要害。

也多亏他这一手。甘宁料到颜良逃跑,出枪越快。颜良尚沒來得及趴到,甘宁鱼骨枪已经杀到后心。

恰在这个时候,颜良右手倒背,正好掩住要害。甘宁那一枪“噗,”的一下,实实扎进颜良掌心。

这个时候,性命攸关,颜良也顾不上手心里痛彻骨髓了,强忍着疼痛,把手一甩,猛力将甘宁那鱼骨枪甩开一边。

借着机会,策动马蹄,拼命逃窜,一直遁入荒野之中,才发现自己那右手手掌已经透了,而且更渗人的是,那个窟窿不是一个洞,而是两寸多长的一道断口。

这还幸亏后心有铜镜遮护,甘宁的鱼骨枪只扎入最尖上一道刺,要不然,整只手都非被撕断不可。

甘宁也沒料到颜良会有此一招,眼看着颜良逃跑,赶紧催马往前,一路追赶。

但是甘宁的马虽然也是万里挑一的良驹,却比不得张飞的乌骓那般迅速。颜良身为河北四庭柱之一,胯下坐骑自然也是优中选优。

所以甘宁一路追出十几里,反而不见了颜良踪影。无奈之下,也只好打马回程,又杀回两军阵前。

这个时候颜良手下兵马已经被剿除殆尽了,甘宁顺势杀入敌群,指挥麾下兵马往复冲杀。不足一炷香功夫,河北兵马死走逃降,全军皆平。

张飞与甘宁合兵一处,说起颜良事故,都觉得美中不足,一阵嗟呀。

高云坐镇乐安,接连收到太史慈赵婴廖化董袭张飞甘宁六路捷报,心下大喜,笑道:“袁绍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气吐血啊,哈哈哈哈”。

堂上文物将官也都大喜,相互庆贺。唯独郭嘉若有所思,面带疑虑,冲高云拱手道:“大哥,此时恐怕不可懈怠啊”。

高云一愣,“恩,奉孝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郭嘉又道:“袁绍累败,兵马折损,如今又失了临淄。仅剩邹平莒县两地。进不能收功,必生退意。而莒县邹平两地皆近黄河,若袁绍急退,恐追之不及。若容袁绍兵马退回河北,必然防备我军乘胜北上,而沿黄河北岸下寨,把守渡口。如此一來,大哥要收复河北,恐怕绝非易事。请大哥三思,”

高云一听这话,顿时心下一惊,似乎恍然大悟,心里暗道:“对啊,我好像不知不觉的被历史资料误导了。对袁绍的判断都是以原來读的三国为依据的。要是抛开这些资料,只是以事论事的话,袁绍真的很有可能逃走啊,”

高云想到这里,摸了摸头顶,“是,兄弟你说的对,袁绍要是连夜逃走,我们根本追不上。这次出兵,目的就是要灭了袁绍,收回河北,绝对不能让袁绍全身而退,那样就又变成拉锯战了,”

郭嘉点点头,“正是这个意思,大哥请造作决断,”

...

0340:犯我境必诛不赦

邹平大堂正位之上,袁绍正在一个劲儿的哆嗦,闷儿嗤闷儿嗤的喘着粗气。台阶下面,颜良双膝跪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两旁文武也都低着头,一个个拿眼角瞄着袁绍,胆怯的观察着袁绍的情绪。

整个大厅上鸦雀无声,主仆一群就这样僵持着,谁都不敢说话,也没人知道该说什么。

“噔噔噔噔”,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门帘儿一撩,田丰走了进来。面色极其凝重,快步走到台阶下面,冲袁绍一拱手,说道:“主公!属下听闻颜良将军战败,临淄失守,可有此事?”

颜良测了侧脸儿,斜眼儿看了看田丰,满脸的幽怨。袁绍也没说话,只是默然的点了点头。

田丰看了看这架势,知道消息确凿,赶紧又说道:“主公,我军接连大败,眼下士气已堕。如今袭昌国不成,临淄又失,三军必然越发怯战。以属下愚见,高云此番动兵,其意甚是不善,恐不会止步于黄河。目今士气正盛,委实不宜与战。不如趁高云尚未起兵来袭,即刻撤军,退回河北,保存实力,以图后进”。

袁绍叹了口气,仰起头来,拍着大腿,“唉!我本以为,河北名将皆在座前,足以匹敌。如今看来,其实不然。本公麾下空有战将千员,却无一人能与高云座下诸将匹敌,焉能不败乎?唉!事到如今,本公也只好忍气吞声。罢了、罢了,就依汝之言,传令下去,三军整顿军备,明日退军”。

袁绍这番话明摆着是在羞辱帐下这些大将,张颌、颜良、文丑等等武将听了,一个个愧赧至极,低头不语。

袁绍话说到这份儿上,也算是自己给自己平息了情绪,同时也给退兵找了个台阶。但凡识点儿趣的,都不会再说话了。

但是田丰偏偏是个耿直到家的人,听袁绍说明日退军,接着又说道:“主公不可!既然决定退军,何需等待明日?以属下愚见,应当趁高云不备,即刻打点拔营,连夜退回河北,以防夜长梦多啊!”

其实田丰这话说的半点儿没错,但袁绍的心胸确实窄了点儿,完全受不了田丰这态度。刚刚勉强平息的那点儿怒火,这会儿腾的一下子又烧了起来,拍案大骂,“放肆!本公用兵,还用汝来教训耶!?不过是败了几阵,尔便被吓破了胆,恨不得插翅逃走!似汝这般懦夫,要尔何用!?来啊!将田丰给我推出去!暂且羁押!待回渤海之后,定斩不饶!”

田丰虽然知道自己言语有些急躁,但是却没想到袁绍竟然会这么大反应,顿时愕然。

袁绍左右两旁侍卫应声上前,把田丰架起来就走,径直拖了出去。厅上文武将官数十人,其实基本都知道田丰说的在理,但是也基本都知道袁绍是什么心性,谁敢在这个当口儿给田丰求情,全都低头不语。

袁绍又发了一通邪火,才气呼呼的散帐,传令各营准备,次日拔营退兵。

跟河北兵马中军议事厅的戾气横行相比,乐安大堂的军事会议则是兴奋异常。

高云听了郭嘉的建议,恍然大悟。又闻讯众家兄弟的意见,也都一致同意乘胜追击。

高云点了点头,“既是诸位都意见相同,那就这样。高旌!”

“属下在!”

“你持我兵符,速去济南,知会云长和子龙,叫他二人速起兵马,分做两路。一路攻打莒县、一路截击邹平援军!”

高旌赶紧双手抱拳,道一声“是!”,接了令牌,飞奔而去。

高云又持一令在手,“翼德、子义听令!”

张飞和太史慈一齐出列,但系跪倒,齐道:“末将在!”

高云令道:“袁绍若败,邹平兵马有两条路退回河北最近。其一是距邹平东北五十里的高青、其二便是邹平西北的东朝阳。你二人各领两万兵马,都去高青附近。翼德一军择大路安营扎寨,以防敌军偷过;子义领兵就近埋伏,若袁绍突围,便与翼德合力击之!”

“得令!”

张飞太史慈各接令箭,转身离帐,各去安排。

高云站起身来,披上战袍,绰过一字斩军刀,对文武众人说道:“诸位兄弟!自成立以来,从未被人侵入辖界。如今袁绍兵渡黄河,夺我城池,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我等既敢称名虎威,自当横行无忌!如此奇耻大辱,若不诛灭袁绍,还有何面目再称!?兄弟们!!跟我一起,击溃河北军、活捉袁本初!走!!”

“击溃河北军!活捉袁本初!!”,厅堂之上,群情鼎沸,人人摩拳擦掌,战意始酣。

乐安距离济南一百五十里开外,高旌就算快马加鞭,至少也得一个时辰开外。而关羽和赵云再点调兵马,出临莒县,又得半日。

高云心里清楚,要阻止袁绍退逃,自己的位置是最便捷的。所以,片刻不敢迟缓,点起十万雄兵,连夜出城,直奔邹平。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就已经兵临邹平城下。先放三声号炮,巨响震天动地,河北兵马大多在睡梦之中惊醒,个个惊骇、人人胆寒。

袁绍也还在后营睡着呢,一声炮响直接把他从被窝里掀到地下,心里咯噔一下子,暗道:“不好!”

这炮声只有有,袁绍也听的不少不少的,一点都不陌生。所以即便是睡梦中,也是一声就分辨出来了,那都不用猜,肯定是来了。

袁绍怎么也想不到,都不带休整兵马的,跟着后脚就杀过来了。这会儿有点儿后悔了,后悔昨天为什么不听田丰的,连夜撤走就好了。

但这时候想什么都是白瞎了,赶紧着衣罩甲,快步赶到中军。

这时候河北文武将官早都到了,袁绍来了,七嘴八舌的惊报。

“主公!大事不好,兵临城下!”

“主公!高云亲自领兵来了!”

“主公!如何是好啊!?”

袁绍正在心烦,听见这通儿乱,顿时火了,一挥手,喝道:“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惧之有!?”

0341:袁本初强弩之末

身为一军之主,袁绍这时候只能强撑。邹平城并不是大城,面对十万,根本无法凭城墙固守。

况且袁绍的兵马并不全在城中,城外北面还有一座寨子,屯着十万兵马。也就是说,眼前的局势,如果让四面围困,那必定是死路一条。

袁绍明白这一点,虽然心里后悔,但还是强打精神,领兵马出城列阵,与对垒。

高云为了防止袁绍逃走,领十万兵马直临邹平,并没有安营扎寨,而是全部攻到门前。

十万分做六阵,高云自领一阵在中,莎琳娜张华嫣张绣甘宁张辽各领一阵分列两旁。

两阵对圆,高云出阵大骂,“袁绍贼子!汝无辜领兵侵犯青徐,图谋不轨!欺君罔上之贼,吾必诛之!速来马前领死!!”

袁绍惊恐,挥军掩杀。众将也各领兵向前,与河北兵马混战一处。

高云见袁绍不敢对将,催动追风雪麒麟,使动一字斩军刀,杀透敌群,直取袁绍。

袁绍心胆俱废,拨马而走。冲动自家阵脚,河北兵马大乱。

高云凭借雪麒麟脚力非常,在乱军阵中一路追杀袁绍,从阵前一直杀到阵后。单人独骑纵横于万军之中,毫无惧色,紧追不舍。

张颌一路保着袁绍,见被高云追杀甚急,急忙调转马头,提枪来挡。

高云此时杀意正盛,挥动一字斩军刀,势如惊雷奔走。刀光闪闪,罩定张颌周身上,三十个回合不到,杀的张颌险象环生。

张颌早先败给高云,心里本就胆怯,只是为保袁绍,不得不勉力而为。

勉强抵挡了高云一阵子,估计袁绍也去的远了,急忙虚晃一枪,抽身遁入乱军之中,夺路而逃。

高云是个惜才之人,见张颌武艺非凡,心有不忍。所以便没有施展飞马一斩,张颌也算捡得一条性命。

袁绍得张颌拖住高云,纵马逃出战阵,恰巧碰到北营颜良文丑一起领兵来救,心大喜,急命颜良文丑二将领兵杀入战阵,增援本部兵马。

这一场混战,直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兵马虽少,但战斗力却超过河北兵马太多,而且士气又旺盛。厮杀两个时辰,河北兵马大溃,死走逃亡不计其数。

袁绍不敢再战,传令鸣金收兵,退回邹平。六阵兵马直追到邹平城,但城上箭矢如雨,无法靠近,旋即收兵。

袁绍退回邹平,喘息稍定,急招众文武商议。

郭图劝道:“主公,势头正盛,宜暂避锋芒。如今高云所领兵马不足,尚不能四面围城。以属愚见,应趁此时速退,回至河北,整顿兵马,再图报仇雪耻不迟。眼情势危急,望主公早做决断!”

袁绍本来也是决定撤退的,眼的局势就更是非退不可了。如果再打去,全军覆没都说不定。

所以,郭图一说这话,袁绍连连点头,“所言有理,高云小儿,一时得志。虽不足畏惧,然而本公为全军将士考虑,决意暂且收兵,退还河北。只是如今十万兵马在此,即便要退,又当用何法啊?”

袁绍话音刚落,审配随即出列,拱手说道:“邹平去黄河,东朝阳最近。当初渡河之时,曾将部分船筏置于彼处。属以为,由东朝阳渡河北还,最为妥当”。

审配话刚说完,武将班里张颌出列发话,“主公,由此地北渡黄河,最近只两处渡口。东朝阳最近而高青稍远。末将以为,高云必然料到我军将由东朝阳渡河北还,而以此地为重,设兵马拦截。相反,高青因离邹平稍远,高云或许不以为主公会舍近求远。故而,此地或许更为稳妥,请主公定夺”。

袁绍听了审配和张颌的话,都觉得各有道理,故而迟疑不决。考虑了好大一阵子,突然灵机一动,笑道:“此事易耳,当初渡河之时,为防万一,我于东朝阳高青莒县三处皆放有船筏。如今既然东朝阳和高青各有优势,不如便分军两路,一同渡河”。

袁绍这么一说,面文武众人也觉得可行,反正是逃跑,路数相对变的不那么重要了。

商议定了路线,袁绍果然分兵两路。让张颌领十万兵马出东门,直奔高青,由高青渡口退回河北。

而袁绍自己则领着其余十五万兵马,由颜良文丑二将护着,出了邹平北门,一路急进,赶奔东朝阳。

高云其实早料到袁绍一定会跑,而且就在这两天。算来算去,高云还是觉得,以袁绍的心性,去东朝阳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高云一大早就中军点将,安排兵马,要提前去东朝阳以南埋伏,拦截袁绍。

但是这令还没,贾诩先起身拦阻,急道:“主公,属以为,此事不宜”。

高云一愣,“噢!?为何?”

贾诩又道:“眼袁绍虽是累败,士气堕尽。但却仍有兵马二十余万,其势不可小觑。河北兵马北退,乃是逃生。主公若使大军拦截,乃是断其生路。届时,袁绍兵马必然拼死而战。我军以少敌多,即便得胜,恐怕也难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以属之见,不如放袁绍出走,然后追而击之。河北军意在逃遁,兵无战心。如见追兵,必然争相逃窜,自乱阵脚,破之易如反掌也!”

高云摸了摸后脑勺,接连点头,“噢!!对啊!要是我们从后面追杀,袁绍的兵马肯定只会比着谁跑的快,而绝对不会有人回头反击。这样确实可以完胜。但是有一节,不知文和想到没有?”

“请主公示”。

“就是刚才你说的,袁绍兵马二十余万,我军就算自后追击,也不可能在袁绍渡河之前把这二十万大军杀完。那就一定会让袁绍等主谋逃走,岂不是很麻烦?”

贾诩笑了笑,“主公无须忧虑,袁绍所仗者,不过豪族威望与麾甲兵。如今主公一来奉天子之诏令,以顺讨逆,名正言顺。再者主公兵到青州,即破袁绍,高立见。袁绍在主公面前,已毫无威望可言。袁绍起五十万兵马而来,几尽全**力。此番纵然退回河北,所剩兵马亦必然寥寥无几。如此一来,袁绍已是强弩之末矣。主公趁势渡河,收河北易如反掌,有何虑哉?”

0342:张颌大战张翼德

袁绍在邹平和莒县平均屯兵屯粮,在三个渡口放置船筏,这其实一点儿毛病也沒有。

这样的安排可以让邹平和莒县这两城成为稳固的后方基地,同时各渡口畅通,能够保证粮草辎重的及时供应。

但是袁绍似乎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如果沒有外围的前沿,那后方就成了战区,无论如何稳固,也都沒什么乱用了。

仗打到这个局面,胜负基本就明显了。高云让关羽攻打莒县,牵制住了莒县的兵力;又让赵云横在莒县和邹平中间,隔断了袁绍两个大营的來往;再把张飞和太史慈放在高青一带,防止袁绍远遁。

这样一來,袁绍剩下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跟高云率领的本部死拼;要么出逃往北,从东朝阳退走。

而且无论选那条路,袁绍都沒有犹豫的时间了。因为高云十万兵马在城外,根本不可能再有补给输送进邹平。一旦城内粮尽,那势必会落入不战而败的结局。

袁绍和手下将官也都明白这点利害,事急而决,做出了分兵两路急退的决定。

袁绍跟交手久了,对高云的路数也有了一些了解。像高青这么明显的漏洞,高云是不可能忽略的。

但是袁绍仍旧让张颌领十万兵马先走,去往高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袁绍这是把张颌当成了弃子。让他从高青渡河是假,用他引开高云才是真正目的。

张颌自然也不是傻子,他之所以劝袁绍从高青走,是出于对眼前战局的判断。既然高云本部在邹平以西,那么即便高青有兵马,也必然兵力较弱。如果城内兵马一齐涌向高青,更容易突围而出。

但是袁绍却安排他领十万兵马先走,这意图张颌自然明白。但是君命不可为,张颌虽然知道自己被袁绍当了诱饵,却仍旧依照军令,带兵马大张旗鼓的出城往西而去。

行程之中,副将邓禹问张颌道:“将军,高青果无伏兵乎,”

张颌哈哈大笑,“高云乃深谙韬略之人,岂能不防我军远遁,必然早安排兵马拦截,我等此去,必入牢笼也”。

邓禹大惊,忙又问道:“既然如此,将军何不弃此他往,”

张颌摇摇头,叹息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主公使我为饵,我若不往,有失为将之道。汝若惧怕,可自去,我不阻拦”。

邓禹愕然,看了看张颌,摇了摇头,“将军何出此言,属下追随将军多年,今将军有难,邓禹必奉陪到底,”

张颌大笑,“哈哈哈哈,此生有友如此,死有何惧,既如此,你我戮力同心,临死之日,再放手大杀一回,亦不枉为将一生,”

邓禹应声叫好,催马紧跟张颌。两人抖擞精神,领十万兵马直奔高青。

行有二十余里,前路探马奔回,报道:“禀报将军,前方十里处发现营寨,当道而立。虎掠令督军张飞领一军于营前列阵,似乎早有准备”。

张颌点点头,“久闻张翼德骁勇无匹,今日能与之厮杀一场,亦是人生快事,传我将令,三军列阵,缓步前行,准备迎战,”

十万兵马见令而动,列成阵势,各按阵列,缓缓前进。又走数里,远远便看见一座大寨,寨前大军列阵,旌旗蔽日戈戟盈天。

张颌将枪一举,兵马止住步伐,列阵而待。张颌对邓禹道:“你在此压阵,某去会一会张飞,”

说罢话,提起镔铁大枪,飞马而出,直到阵前,大喝道:“张飞安在,,速來受死,”

张飞经大小战阵无数,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点他厮杀,哈哈大笑,催动胯下乌骓马,飞出阵前,拿丈八蛇矛一点张颌,问道:“你家张三爷在此,汝是何人,,”

张颌应道:“某乃河间张儁乂是也,特來取汝性命,休走,看枪,”

话音未落,张颌催马杀至张飞近前,镔铁大枪当胸便刺。

张飞大喝一声,“來得好,”,使转丈八蛇矛,在马前一摆,“嘡,”的一声,正摆在张颌枪柄上,火星四溅。

这一对招,张飞张颌俩人心里同时叫好,“点崩”之术碰上“破坏”之术也实属难得。

这两种怒魄同是“破军”系中带有爆炸效果的,张颌的“点崩”虽然破坏范围小,但却力道集中,范围内爆力极强;张飞的破坏虽然不利于集中式的突刺等打法,但是怒魄范围大出张颌不知多少倍,招招如天崩地陷之势。

张飞天生无所畏惧而张颌这一回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俩人这一打起來,前所未有的凶狠。两杆大枪四处交错,方圆数丈之内,沙走石飞,“嘭,嘭,”之声惊天动地,人见惊魂神见惊心。

俩人从日东杀到日西,搏杀近两百个回合,不分胜负。这也真应了那句老话,“一人拼命,十人难挡”。张颌这拼死之战,与以往大不相同。

张飞使尽全力,丈八蛇矛如狂龙肆虐,竟然两百回合都沒能将张颌大败。心里头不由得暗暗为张颌的武艺喝彩。

太史慈奉命在张飞一军附近埋伏,也早知道张颌领兵來突围的消息,暗中调动兵马,悄悄接近了两军战阵。

太史慈原本的打算,是等张飞和张颌两军混杀起來,战势胶着的时候,再突然杀出,必然会让张颌兵马瞬间陷入恐慌和混乱,取胜会比较容易。

但这一等再等,张飞和张颌丝毫沒有停手的意思,太史慈等不下去了。毕竟高云给他们的将令是拦截敌军,而不是对将厮杀。

打定了主意,太史慈翻身上马,提起双鞭,领兵马突袭而出,直撞河北兵马左翼。

张颌手下兵将看阵前厮杀都看入迷了,完全沒有提防。太史慈奋勇当先,挥鞭杀入,直接取中军。

邓禹武艺本就平平,仓促之间,不及措手,被太史慈手起一鞭,扫落马下。

河北兵马失却指挥,顿时大乱。趁势杀入敌阵,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杀的张颌一军七零八落。

张颌正在激战之间,突然听到身后大乱,知道不好。急忙虚晃一枪,调转马头,飞奔回阵。

张飞杀意正酣,哪容张颌遁走。催动乌骓马,随后便追,口中大叫,“张颌休走,”

...

0343:机关算尽反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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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颌听得身后张飞追来,大怒,喝骂道:“张飞匹夫!使奸计偷袭,算不得好汉!”

张飞正在兴头上,哪管他这个,“休走!再来战过!”。

张颌身为上将,自然对战马熟悉,知道张飞胯下是宝马良驹,自己的马估计跑不过。

所以不敢直跑,趁着两军混战的场地蔓延开来,拨马奔向一边,斜里走入乱阵。

张飞本来以为张颌会直接跑回中军,指挥战斗。没想到却中途变道了,乌骓马一时收不住马蹄,等调过头来,张颌已经遁入乱军中去了。

气的张飞怒吼连连,催马杀入敌群之中,施开“破坏”之术,但见一团乌云横冲直撞,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虎掠令督师董袭见张飞杀入敌阵,急忙将混铁金线枪一招,领兵马掩杀向前,齐攻河北兵马。

张颌麾下兵马虽然十万,但是士气低落、战意薄弱,又没有了临阵指挥,各自为战,战力越发不济。

张飞和太史慈麾下各是一令兵马,虽是新令,但也均有三万之数。除去张飞守寨兵将之外,阵上战士有五万之术。战斗力高出河北兵马不知多少。

更兼张飞、太史慈、董袭三员大将在敌群之中横冲直撞,无人能挡,河北兵马大溃,四散而走。

张颌虽然竭力厮杀,但是终究难挽败局。眼见麾下兵马死走逃亡,消耗殆尽。张颌长叹一声,领心腹将校落荒而逃,不知去向。

张飞杀到最后也没见到张颌,知道是逃走了,心里一万分的遗憾,嗟吁不已。

其实在张颌刚出兵的时候,高云就收到了探马回报,说邹平城大队兵马投西而去。

众将听了这个消息纷纷请缨追击,但郭嘉却问那斥候道:“出城兵马打的何人旗号?”

斥候回报道:“启禀军师,离城兵马皆打袁绍旗号”。

郭嘉哑然失笑,对高云说道:“大哥,小弟以为,无需追赶”。

高云点了点头,笑道:“嗯,袁绍必不在军中”。

众武将不解,一齐询问。贾诩乃道:“袁绍为人自私,如今情势危急。他为求自保,使兵马出城,乃调虎离山之计也。故而,此路兵马大张旗鼓,打袁绍旗号。其意正欲使主公追袭,远离邹平,他却好借机逃走,遁回河北”。

众将这才恍然大悟,齐口拜服。

袁绍花这么大成本,本来以为十万兵马那么大的声势,必然可以把高云引走。

但没想到,却是半点乱用没有。探马接连回报,一点动jing都没有。袁绍这时候真慌了。

本来二十五万兵马,还可以凭借兵力优势突围。但这一下去了十万,又丢了张颌,连拼的资本都不够了。

更要命的是,莒县的粮草送不过来、河北的粮草也送不过来。邹平城内养的兵马最多,眼看就要粮尽了。

袁绍知道,这回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了。但是至于怎么个走法,袁绍还在打着算盘。

他也很清楚,如果就这么直接跑。虽然逃回河北不是问题,但自己这些兵马也必然会被剿杀殆尽。

袁绍想来想去又生一计,环视了一下两侧文武,把眼光停在了北平降将单经和邹丹身上,令道:“单经、邹丹二位将军”。

单经和邹丹一听袁绍点他们的将,不知道什么意思,心里七上八下,一齐上前应命道:“末将在,主公有何吩咐?”

袁绍笑道:“骁勇善战,本公麾下将军皆不堪用。二位将军乃北平大将,勇武善战,本公早有耳闻。眼下军势危急,不得不劳动二位将军大驾。我与二位将军三万兵马,烦劳二位施展英勇,战退高云,杀败,以解眼下之危”。

单经和邹丹俩人一听这话,差点儿当时坐到地下,面面相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袁绍见这二将不语,以为是同意了,大喜,笑道:“二位将军请上前接令,即刻出兵。本公在此安排酒宴,等候二位凯旋”。

单经和邹丹都快哭了,但也不敢违抗军令,战战兢兢向前,接了令箭,转离中军而去。

袁绍见这俩人去了,急点身边一名亲随吩咐道:“汝跟随此二人兵马出城,仔细打探,一旦与交战,速来回报”。

那小校点头应命,下堂去了。袁绍又对颜良、文丑、郭图、审配等心腹说道:“你等速去点集兵马,单经和邹丹拖延不了高云太久,他二人一旦与交兵,吾等即刻出城往北,由东朝阳退回河北”。

众人纷纷点头,各去准备。剩袁绍一个人在堂上等消息。

等了约有一个时辰,派去的那个心腹慌慌张张的跑回来了,一见袁绍,噗通跪倒。

袁绍急忙问道:“如何!?可曾交兵?”

那小校抬起头来,哭丧着脸回道:“启禀主公,单经和邹丹根本没和交战,领人马投降高云了!”

“什么!?”,袁绍一下子蹦了起来,上前薅住那小校的领子,“你说什么!?”

“千真万确啊主公!小的亲眼看到那单经和邹丹见了高云,领着所有人马进大营里去了!”

袁绍两只手无力的垂了下去,一屁股坐倒在旁边的椅子上,肠子都悔青了。

颜良文丑等人听了消息,一齐也来到大厅,看袁绍那个架势,谁都没有说话。

这时候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袁绍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想拿别人当炮灰,到头来不但没算计成,反而自己又丢了三万兵马。

大堂上沉默了好久,审配才试探着开口说道:“主公,如今又添兵马,情势不妙啊。主公造作决断才好啊”。

袁绍点了点头,可能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站起身来,走回主位坐下,环视了一下众人,说道:“如今势大,城中又粮草将尽,不得不速退。颜良、文丑”。

“末将在!”

“你二人各领五万兵马,保护本公渡河”。

“得令!”

“审配、郭图”。

“属下在”。

“你二人领剩余兵马,紧随本公,左右护卫”。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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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5:天生野心走孙策

袁绍知道夜战无人能敌,因而不敢趁夜逃走。只好待到天亮,开了邹平北门,领全城兵马全速出逃。

高云早有准备,一得消息,即刻出兵。分四路而进,自后掩杀。

事不出贾诩所料,河北兵马人人只顾逃命,虽然被追袭甚急,但却无一人回身迎战。一个个抱头鼠窜,只恨爹娘少给生了两条腿。

莎琳娜、张华嫣、张辽、张绣四人各领一路兵马,分头追击袁绍逃兵,一直追杀到黄河南岸。

也好在袁绍早有安排,船筏尽皆在水。河北兵将争相登船,仓皇而窜。

追到岸边,排开箭阵,向着河中船筏乱打,射死射伤者不计其数。

袁绍被颜良文丑二将护着,勉励逃回北岸,计点兵马,折其大半。不禁又羞又恼,一气成疾,卧床不起。

这样一來,河北浩浩荡荡的五十万兵马,就只剩下莒县城中的十万余敌了。

高云留五千兵马驻守邹平,自领大军即刻启程,直临莒县。汇合了关羽、赵云二令,排开兵马,四面围城,将霹雳石炮轮番轰打。莒县城头巨石纷落、尘土飞扬,全无立脚之处。

打不多时,城头立起白旗,城门四开,朱灵、焦触、张南等将一齐领兵出降,拜服于道。

高云传令众将,收缴俘虏,清除残余。自领兵马直入县城,大堂升帐,点将议事。

稍事,众文武将官都到,分两旁落座。人人面带喜色,个个兴高采烈。

高云心里也高兴,跟众家兄弟寒暄一番,命主簿先记录众将官功劳。

关羽独当袁绍五十万兵马,屡屡得胜,剿除敌军众多,录为首功。其余众将也都战功赫赫,依次记录。众文臣武将无不欢喜。

高云点完战功,正要开始议事。突然门外小校喊道:“回事,徐州急报,”

高云顿时一惊,心说:“徐州急报,难道家里出了什么事,”。赶紧把报马传唤进來。

那人进到大厅,叩首先拜。高云一看这人,并不陌生,是张瞳麾下的机要令官。心里更加不安,赶紧问道:“徐州出了何事,”

那令官回道:“启禀主公,张都尉派小人带來告急文书,请主公过目”。

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

高云打开一看,确实是张瞳笔迹,心里越发忐忑。但细看之后,面色由阴转晴,摇头叹息。

众文武不知何事,看高云面色变化,急忙询问。

高云叹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前日严舆王朗起兵滋事,虽然兵临长江,但却并未北上。袁术败后,这两路兵马便退了。为防万一,我留孙策领虎夺旅兵马驻守兴化。但不知为何,张瞳來报,说孙策领长沙旧部兵马,过江讨伐严舆与王朗去了。再有就是,程普、韩当、祖茂三将擅离职守,不知所踪。这三人是孙坚旧部,我料想必定是随孙策一同去了”。

高云这话刚说完,郭嘉站起身來,问道:“那孙策家眷如今何在,”

高云笑了笑,“也不知所踪了”。

郭嘉点点头,“如此看來,必然是孙策起了异心。趁主公领兵在外,自领兵马往江东开拓基业去了。此乃谋反之罪,论律当诛灭九族”。

张飞听郭嘉这么一说,腾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他娘的,当初大哥亲冒矢石,远征长沙。冒着九死一生,才把这小子一家救出來。这个养不熟的狼崽子,不仁不义的狗东西,竟然敢造反,大哥,俺这就领兵回去,把他一家老小的人头都拿來,给大哥解气,”

其余众将也都十分不忿,个个气恼,纷纷请缨去捉孙策。

高云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笑道:“如果依照军法,孙策确实该杀。但是,我当初救下孙氏一门,并不是为了孙策。而只是为了昔日和孙坚的情义。我其实早也看的出來,孙策颇有野心。所以我让他领旧部屯扎兴化,本意就是不想拘住他的手脚。如果他跟我明说,想去讨伐王朗严舆等辈,为他父亲报仇。我不但不会拦他,而且还会住他一臂之力。

但是孙策实在不够光明磊落,居然趁我们领兵在外,自己带着旧部跑了。这确实有点儿让人心寒。但是我既然千里征战救了他,如果此时再把他杀了。多少有些辜负我与孙文台的交情。好在他尚有自知之明,只带走了长沙旧部,而沒有打我们的主意。看在这一点上,这次就随他去吧。我对孙文台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高云这么一说,众家兄弟无不感叹。为朋友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实在是重情重义。此生能辅佐这样的主公,也不枉了。

高云说到这里,想起孙坚的旧部,突然一转念,问张飞道:“你令下督师黄盖何在,”

张飞一愣,接着反应过來,面带惊色,“坏了,我留他在寿春打理军常,他也是孙坚旧部,若未随孙策而去,只恐别有异心,我这就派人回去,命人将他缉拿起來,听候大哥发落,”

高云一摆手,“不,你速派人回去告诉他一声,就说孙策已经反出了,去了吴地。他如果想追随孙策,我们绝不阻拦;但如果他愿意留下,就仍旧是我们的兄弟”。

张飞十分不解,“大哥,这……,,”

高云笑了笑,“听话,按我说的办,”

张飞嘟了嘟嘴,十分的不情愿,但他从來不会违背大哥的意思。随即安排心腹,去寿春向黄盖传达口信儿。

弄明白了徐州的事,高云的心倒是松下來了。这对他來说,其实真不算事儿。把双手往下压了压,众兄弟便停止了议论。

高云让人把地图挂起來,对众文武说道:“我们临來之前,我曾说过。这一役是要与袁绍决战,既然是决战,那就得分出个雌雄。袁绍一天未灭,这一仗就不算打完。如今袁绍虽然败走,元气大伤。但是却仍占据冀、并、幽、燕四州,不容小觑。若让他缓过劲來,恢复元气,必然是心腹大患。所以,我决定乘胜追击,渡河北上,一举剿灭袁绍,收复河北,诸位有何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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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6:夏侯逞威袁术灭

高云决意进取河北。此话一出。群情激奋。众将争相请缨。愿为先部破敌。

唯独郭嘉略有难意。起身劝道:“大哥。此时袁绍之势已颓。破之不难。可分五路兵马。长驱大进。冀州一举可平。黄河以北。乐陵与平原二郡最近。可先使两军取之。屯兵固守。以保大军供给无碍。之后依次取渤海清河河间三郡。我军以胜伐败以顺讨逆。必可势如破竹。若五郡城池可得。兵马汇合一处。冀州一役可定也。只是眼下有一事违碍。大哥不可不察”。

高云看了看郭嘉。“奉孝所指。可是曹孟德。”

郭嘉点点头。“正是。前日徐州來报。曹操已经取了南阳占了豫州。袁术为夏侯惇所杀。刘表军业已退回汉水以南。固守襄阳。更兼刘备屯重兵于巴东。似有取南郡之意。刘表受其牵制。自顾不暇。如今曹操已暂无后顾之忧。大哥远离徐州。难保曹操不生异心啊”。

郭嘉说完这些话。高云半晌无语。眉头紧锁。这些情况他自然是知道的。也想了很多办法。但是始终沒有两全之策。

以高云原來的计算。刘表和曹操僵持。打到入冬也未必能分出胜负。自己正好借这个机会平定河北辽东等地。

但是沒想到的是。刘备竟然会插一杠子。这实在是沒有算计到的。

高云领北上之后。豫州南阳一带也是打的不亦乐乎。袁术大败之后。兵返豫州。途中收到惊报。说曹操兵分两路。取豫州和南阳。

这俩地方都是袁术的老巢。一听这信儿。袁术差点儿沒吓死。但是他刚刚大败。兵力稀少。要想两个都救是不可能的。无奈之下。袁术只好舍远求近。领剩余全部兵马赶奔豫州。

夏侯惇奉曹操之命取豫州。也知道袁术要是回军的话。必然会优先救豫州。所以先派夏侯无双领五千精锐起兵。轻装倍道而进。半天功夫就到了豫州城下。

说來也巧。袁术的兵马因为三个多月沒发粮饷。军心十分动荡。袁术在的时候还好一点。这下袁术领兵外出。豫州城的守军可算放开了。各营官兵纷纷到州库索要粮饷。

偏偏袁绍手下的官又沒几个好脾气的。豫州库吏又是袁术的亲戚。平日里威风惯了。哪里瞧得起这些兵丁。沒钱也不给人家好好解释。反倒一通儿毁骂。搞得豫州守军群情愤慨。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夏候无双领兵杀到城下。豫州守将梁宽急忙集合兵马。出城迎敌。

來到城门口的时候。豫州守军毫无战心。互相推诿。止步不前。梁宽大怒。挥刀杀死一名小卒。妄图杀一儆百。

但他这一下算是捅了篓子了。兵士的不满瞬间被激发了出來。一哄而动。开了城门放了吊桥。招呼曹兵进城。

夏候无双见城内兵变。催马提刀。领军直冲城门。梁宽在门道之中。进退无路。夏候无双赶到近前。抡双刀便砍。梁宽措手不及。被夏候无双一刀砍落马下。

豫州城群兵无将。被夏候无双一战而定。降者两万多人。

袁术赶到豫州的时候。夏候无双已经占下城池多时。袁术愤怒。发兵攻城。

打不多时。夏侯家后军大队赶到。夏侯惇一骑当先。匹马单刀径冲敌阵。连斩十三员敌将。直到中军。

袁术大骇。惊惧而走。夏侯惇奋抖神威。一路追出四十余里。将袁术生擒活捉。

曹操听闻夏侯惇取了豫州生擒袁术。大喜。即刻传令。将袁术就地正法。亲领大军。赶奔南阳。与刘表交战。

南阳战事就不像豫州那么顺利了。刘表使黄忠为大将魏延陈武为副将。领五万兵马北渡汉水。进取新野。

曹操使曹仁为将。领宛城兵马南下。也取新野。两军恰好在新野郊牧遭遇。排兵开战。

黄忠催马抬刀。直出阵前。单搦曹仁交手。曹仁愤怒。提狼牙大锤飞马而出。迎战黄忠。

俩人厮杀五十余合。黄忠越战越勇。九尺两平雁翅刀犹如风卷残云。刀刀似霹雳招招比雷奔。

曹仁想不到黄忠强悍到这种程度。心下越发惧怯。拨马而逃。

黄忠哪里肯舍。紧催战马。自后便追。曹仁麾下于糜姚疆二人见主将危急。急忙一齐出马。各举刀枪來拦黄忠。

黄忠一声大喝。抬刀劈斩。只一刀。将于糜砍翻在地。姚疆大惊骇然。不敢交战。拨马就走。

黄忠冷笑一声。刀挂铁过梁。拈弓搭箭。抬手射去。姚疆应声落马。

魏延陈武见黄忠得胜。挥军大进。曹仁不能抵敌。且战且走。败退十里。兵马折损慎重。不敢再与黄忠交手。只好就地安营扎寨。发人往许昌向曹操告急。

曹操点调兵马集合粮辎。此时兵马还未出城。突然接到曹仁告急边报。大惊。急忙发快马往豫州。调夏侯惇增援曹仁。

不想黄忠早得着消息。知道夏侯惇兵离豫州。急忙和魏延各点兵马。连夜拔营。悄悄东进。埋伏在平氏大道左近。

夏侯惇一心驰援曹仁。兵马急进。一日夜行二百余里。赶到平氏时已经是人困马乏。

黄忠眼见是夏侯惇兵马。大喜过望。一声令下。伏兵尽起。突袭夏侯惇一军。

夏侯惇一來毫无防备二來手下兵马又远行疲困。抵挡不住黄忠魏延两路彪军。大败而走。

曹仁听闻斥候回报。说夏侯惇在平氏与黄忠遭遇。忧心不已。急忙点兵一万。出营寨往东。來助夏侯惇。

但沒想到刚出寨不到二十里。恰好碰上黄忠回军。曹仁根本想不到夏侯惇会这么快就败给黄忠。本來还想赶到黄忠身后。打个前后夹击的。

这突然一遭遇。曹仁顿时慌乱。黄忠见是曹仁兵马。大喜过望。纵马举刀。直取中军。

曹仁知道黄忠厉害。不敢迎战。退马而走。黄忠兵马刚历大胜。士气如虹。跟着黄忠奋勇而进。呐喊杀人。

曹仁兵马又少。抵挡不住。败退而走。黄忠领兵马紧追不舍。赶出十里开外。

曹仁兵马死伤殆尽。眼看就要全军覆沒。突然间北面官道上涌现一队兵马。喊杀而來。

...

0347:黄忠奋激五百客

曹操调夏侯惇一军增援曹仁,仍旧心有顾虑,便又从许昌发快马行令,调博望曹纯起兵,往新野增援曹仁。

博望距离新野较近,曹纯也最早知道曹仁败绩。只是碍于沒有曹操军令,不敢擅自动兵。

曹操军令一到博望,曹纯即刻拔营,领两万兵马往南,來增援曹仁。正好碰上曹仁一军被黄忠追杀甚急。急忙挥军向前,与黄忠和魏延兵马杀在一处。

曹仁见曹纯援军來到,也领残部回身再战。两军一场混斗,各自收兵。

黄忠撤回本营,乃对魏延和陈武说道:“曹仁军接连败绩,士气垂堕。曹纯新至,便经厮杀,兵力亦疲。若今夜领兵劫营,必获全胜”。

魏延、陈武一齐称是,问黄忠道:“将军此计甚妙,然不知如何劫法,”

黄忠低声说道:“趁夜劫营,人多无用。须挑选军中夜视上佳之兵,有三五百人便可。某亲自带领,去劫曹营”。

魏延陈武齐道:“将军乃是大军主将,岂可冒此大险,末将不才,愿领兵前往,如若不胜,甘当军令,”

黄忠大喜,笑道:“二位将军如此忠勇,真乃荆州之福也,然而此处大营不可无人统领。陈武将军善晓兵机,烦劳留守大营。我与魏延将军去劫曹营可也”。

陈武慨然应诺。黄忠大喜,即刻挑选兵士,得五百人。皆是身大力长,更兼夜视力上佳之兵。

黄忠传令后营,杀猪宰羊,每人给肉两斤、酒半斤。黄忠和魏延亲临军营,跟这五百兵士一同饮食。酒足饭饱之后,黄忠起身训话,乃道:“某与魏延将军,今夜带你等去劫曹仁营寨,你等怕也不怕,,”

众兵士一听这话,主将不惧生死,亲自带他们去劫营,一个个斗志昂扬,齐声回道:“不怕,”

黄忠大喜,举起酒盏,一饮而尽,摔杯在地。众甲士也一起举杯,饮尽杯中酒,各个摔碎酒盏,图个碎碎平安的彩头。

当夜丑时,黄忠与魏延领五百甲士出寨往北,人衔枚马裹蹄,悄然前行,直至曹仁营寨。

曹兵方历大败,兵力疲惫,果然毫无防备。五百甲士悄悄摸近寨栅,移开鹿角拒马,呐喊一声,推倒寨墙。黄忠一马当先,提刀而入,杀散巡哨,直奔中军。

曹兵突然听到寨内杀声四起,不知有多少敌军杀入,无不惊恐。又是夜间,更加慌乱,瞬间满营惊啸。

黄忠和魏延领五百甲士,呐喊而进,一路砍杀,直到中军。却不想中军四外皆是车帐,无法突入。

黄忠大怒,调转马头,领众人转而往东。从寨中杀到东门,一路遭遇曹军将领十余员,皆被黄忠所斩。

五百甲士跟着黄忠,边杀人、边放火。曹仁兵马惊骇,慌乱四窜。黄忠与魏延领兵马杀出东门,无人敢挡,全身而退。

陈武放心不下,领一军在营外等候,恰好接着黄忠得胜回军。见五百甲士俱在,不曾折损一个,惊的瞠目结舌。

刘表得知此讯,哈哈大笑,“吾有黄汉升,再无惧也,”。当即传令,擢升黄忠为大将军,增邑两千石。

黄忠经此一役,名声大噪。曹操在许昌听闻此事,亦叹息不已。做速备办了粮草辎重,领十五万大军亲临新野,來战黄忠。

曹仁接曹操入营,陈述军情,自请罪责。曹操大笑,“我在陈留时,便知长沙黄忠之勇。故而调夏侯惇与曹纯两路急援,不想亦为所败。汝不能敌,乃是自然,无须自责”。

曹操这话一说,曹仁、夏侯惇、曹纯三将尽皆愧赧,低头不语。

黄忠听闻曹操亲自领兵來到,哈哈大笑,即刻点兵,直临曹兵大营,讨敌搦战。

斥候报进中军,曹操笑道:“此必然是黄忠知我亲临,故而领兵來战。也罢,诸位且随我出寨,且看看长沙黄汉升究竟是何手段,”

众将齐声应命,点三万兵马,随曹操出营列阵。

两军对圆,黄忠催马提刀,直到阵前,抬刀点指,喝道:“长沙黄忠在此,何人敢來一战,,”

曹操手捋胡须,环顾众将道:“黄忠果然骁勇,诸位谁敢出战,”

吕布、徐晃、于禁三将一齐请战,曹操大喜,命吕布迎战黄忠。

吕布倒拖方天戟、飞纵赤兔马,脱阵而出,直取黄忠。

黄忠虽然沒见过吕布,但是一看那兵刃坐骑,也猜了个大概。心下不惧反喜,催马向前,迎头而上。

两马相交,吕布一声怒吼,“乱,”,方天画戟顿时化作千身百影,如万钧雷霆之势,罩向黄忠。

黄忠见吕布攻势如潮,竟丝毫不以为意。几乎是在吕布出手的同时,挥起九尺两平雁翅刀,拦腰横斩。全然不顾头顶上那漫天戟影。

黄忠的怒魄属性和莎琳娜相同,是“破界”之“远扬”怒魄,所以雁翅刀的斩杀范围大增。

吕布这一招“乱”斗虽然凶狠,如果不收招,必然能把黄忠打个脑(和谐)浆(和谐)迸(和谐)裂。但同样的,他也一定会被黄忠拦腰斩为两截。

吕布完全无法想象,黄忠竟然一上來就打同归于尽的路数,冷汗都吓出來了。急忙收回方天画戟,横里飞荡,堪堪将黄忠一刀化解。

曹操在阵前看到这一幕,不禁一声叹息,自言自语道:“昔日吕布归降之时,我曾以常山赵子龙与之相比。吕布虽武艺不输于赵云,然胆气却大不如之。如今看來,然也”。

曹操看人的本事确实不一般,要说吕布的武艺,确实高过黄忠。但是黄忠这个主儿确实太狠了。他很清楚,自己要是跟吕布鏖战,两百合之后,难免败绩。

所以根本不给吕布这个展现优势的机会,上來就奔着同归于尽那么打。这已经不是勇气、胆量什么的范畴了,而是根本就沒拿性命当回事儿。仿佛自己的命就是一个物件儿,只要合适,随时可以出手。

吕布可就不行了,虽然勇武无匹,但却是个极度怕死的主儿。要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易主。

碰上黄忠这样的,那就是吕布的克星。因为凭黄忠这样的身手,要和吕布同归于尽是很容易的。偏偏他又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0348:荆州兵退为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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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以命相搏,与吕布大战八十余个回合,杀的难解难分。魏延担心黄忠有失,挥军掩杀。

曹操见势,也发兵向前。两军一场混战,各自收兵。

黄忠回到营寨,众将齐相庆贺,皆赞黄忠不亚吕布之勇。

吕布本来想着借黄忠的人头提升自己的身价,但没想到却成全了黄忠的威名。本来有一个常山赵子龙就让他很不爽了,这下又出了个能跟他单打独斗的黄忠。吕布以勇武著称的地位,似乎越发的动摇了。

曹操倒是没有说什么,一副轻松自若的神态,问众人道:“黄忠骁勇,无人看以匹敌。以诸位之见,当用何计破之啊?”

荀攸起身回道:“主公,以属下之见,黄忠不日必退”。

“噢?”,曹操手缕胡须,笑道:“公达何出此言?”

荀攸又道:“刘表之地,在汉水以南。黄忠渡河而来,乃孤军也,必不能持久。主公亲领大军在此,黄忠虽暂shi得势,然毕竟兵力不足。进不能克,必生退心。主公可先发一军,东渡比水,沿河南进,屯于新野之南。黄忠惧怕退路被截,必然南退。主公便可趁势进军,攻取新野。新野城内乃是袁术余孽,无主之兵,数不过万余。主公兵马一到,立可破之。若得新野,黄忠在此无意,必然退却。届时主公挥军掩杀,必获全胜”。

曹操点头称善,即刻点大将于禁,领两万兵马,东渡比水,沿河南进,牵制黄忠。

黄忠兵马都在新野附近屯扎,而比水从新野以东二十里外流过。由东北流向西南,汇入汉水。于禁一军渡过比水,沿比水东岸南下,恰好屯扎在新野以南五十里处,渡河便可截断黄忠退路。

黄忠听闻斥候来报,大惊。与魏延陈武等将商议道:“眼下敌众我寡,若退路被截,其害匪浅。我意约军暂退,与于禁隔河相峙,以防彼军渡河。诸位意下如何?”

陈武乃道:“将军此计固然能防止于禁断我退路。但新野城中只有于固领万余残兵驻守,眼下袁术已死。若我军南退,曹操必然趁机进取新野。则主公之令如何完成?”

魏延摆了摆手,说道:“陈将军此言差矣。倘若我军屯守此地,操兵固然不能进取新野。但我军供给皆由襄阳而来,期间汉水阻隔,深为不便。倘若于禁渡河西来,屯军汉水北岸,即刻截断我军粮道。曹操再发兵袭我军之前,则如何抵挡?一旦粮尽,必将全军覆没,又何谈进取新野?”

陈武仔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眼下保命是最要紧的,至于进取新野,还可以缓缓图之。于是点头称是,不再多言。

黄忠又问其余将校,也都认为黄忠的计策可行,就此议定。

黄忠知道于禁已经陈兵河东,恐怕夜长梦多,不敢迟疑。即刻点集兵马,分做两军,循环交替,互为殿后,徐徐而退。

曹操本意要追袭黄忠一军,但听到斥候回报情形,便打消了念头。赞叹道:“黄汉升不单骁勇无匹,且深明兵要,进退皆得其法,真将才也!”

众人也都佩服黄忠这员敌手,纷纷赞同。唯独吕布不忿,低头不语,面色铁青。

曹操知道,黄忠南退不过是权宜之计,如果刘表发兵援助,自己就不得不让于禁撤回。那黄忠必然再来。

所以片刻不做迟疑,即刻出兵,直临新野。新野守将于固是袁术部将,也早知道袁术依然身死。只是看不明白究jing黄忠和曹操谁能取胜,所以也不知道该投降哪一方。

这下见曹操大军临城,知道准时黄忠退了。赶紧传令,四城竖起降旗。带领手下兵丁将校,一同出城,拜服于道,叩首请降。曹操兵不血刃,取下新野,尽得袁术余众。

这个结果在黄忠意liao之中,早已发快马回襄阳,向刘表请求增援。刘表看了黄忠战表,也不感到意外。

本来黄忠只是作为前部,只有五万兵马,意在牵制曹仁。曹操大兵亲临,分兵压制,黄忠后退,一点毛病也没有。

刘表原本的打算是在曹操大军出许昌之前,自己领大队兵马先到,取下新野,据城固守,以挡曹操。

但没想到军粮备办不利,以致出兵时机一再拖延,反倒让曹操先占了新野。刘表一气之下,传令督粮官,三日内若不将粮草辎重完备,必斩不赦。

这一下倒是奏效,第三日没过,督粮官赵胜便将军粮辎重备办完善,厅堂交令。

刘表怒气稍平,即刻命徐盛、丁奉二将点调兵马,准备出征,与曹操争夺新野。

二将皆了令箭,刚要转身,厅外一名亲随急跑上堂,跪地报道:“启禀主公,宜都传来紧急军情”。

刘表一惊,急忙展开军报,一看之下,面色大变。原来刘备使任张任为大将、法正为参军、庞德为合后、马超为先锋,起二十万川军,进驻永安,其意甚是不善。

这一报不亚于晴天霹雳,刘表最担心的就是刘备。曹操虽然实力强大,但是毕竟还有汉水可守。就算万一据守不住,还可以暂退荆南,依托长江天险。

而对付刘备可就不同了。川军出巴东攻打荆州,那是一路坦途,地面开阔;但是要从荆州出兵打西川,那可是一路崎岖,山岭纵横,几乎不可能。

所以,刘备对于刘表的优势极大,进可长驱大进、退则固若金汤。刘表一听刘备二十万兵马屯扎巴东,哪里还敢再去想新野的事。急忙发快马出城,召黄忠回军,拱卫荆州。

刘表知道刘备图谋不轨,曹操自然也不可能不知道川军进临秭归。大为欣喜,即刻传令,让于禁渡河西进,防止黄忠急退。

黄忠刚刚接到刘表的召回军令,马上又接连收到斥候回报,曹操领大军出新野,临近本营;于禁也兵渡比水,自东而来。

黄忠大惊,急忙传令,舍弃一切粮草辎重,集合兵马,往南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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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9:背盟举兵曹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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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收到刘表召回令,说已经在汉水被下船筏接应,让他火速领兵撤退。

这一急令让黄忠很是为难,眼下的情况,急速退兵是很危险的。但是刘表的将令又不能违抗。

听闻曹操、于禁两路一齐袭来,知道准时得了自己撤军的信息。黄忠当机立断,抛弃一切物资,轻兵减负,立即退走。但饶是如此,仍jiu慢了半拍。

于禁为将多年,经验老到,收到曹操将令之后,立马明白了其中寓意。当即起兵,渡过比水,却没有直行往东。而是径走东南,恰好在汉水以北三十里处与黄忠遭遇。

黄忠见于禁如此相逼,大为愤怒,提刀纵马,调头而战。于禁抖擞精神,使大枪往前,迎住黄忠,分心便刺。

黄忠见于禁一枪刺来,不闪不避,将九尺两平雁翅刀就势一砍,压住于禁铁枪。回过手来,一记神龙摆尾,斜撩一刀,直取于禁咽喉。

于禁知道黄忠的斩击范围非同一般,急忙使一个铁板横桥,将身子压低到马背上,躲过黄忠一刀。大枪抖手再点,与黄忠杀在一处。

刀来枪往,厮杀五十余合,于禁不敌黄忠之勇,拨马而走。黄忠纵马追入敌群,斩将十余员,于禁兵马大乱。

恰在此时,曹操大军赶到,杀入战团。荆州军寡不敌众,霎时功夫被冲的七零八落。

黄忠仅领五百亲随,在敌阵中往来冲杀,所到之处,人莫敢当,一路杀透重围,却不见魏延陈武二将。

黄忠大怒,调转马头,复又杀回战团,径冲西北。赶进三百余步,恰好看见陈武被数员曹将围困,其势甚急。

黄忠纵马而至,立斩三将,其余惊骇,四散而走。因而救了陈武,再往南突围。半路上又撞见魏延,三人合力而战,杀一条血路,闯出重围。

曹操见黄忠一行竟如此脱围而去,大怒,传令击鼓追击。

黄忠听闻身后马蹄声近,将九尺两平雁翅刀挂起,拈弓搭箭,扭身回射。接连八箭飞出,立有八员曹将应弦落马。

眼见之人无不惊骇,不敢紧追。黄忠得以奔到汉水,下船而走。曹兵赶到岸边,刘表早让船筏备有箭矢,当即乱箭齐发,曹兵不能近岸,随即止步。

黄忠退回南岸,计点兵马,折损过半,懊恼不已。遂亲至南郡,向刘表请罪。

刘表哈哈大笑,走下书案,搀起黄忠,笑道:“汉升乃世之虎将也!夜袭曹营、勇战吕布!使曹操一筹莫展!若非刘备心怀叵测,必取新野矣。今日之败,乃不得已也,岂能论罪?以本公看来,汉升非但无罪,且有大功!”

黄忠连称惶恐。刘表又赏赐黄忠金银、锦缎、利刃百口,以表其功。黄忠称自己损兵折将,拒不肯受。刘表不许,黄忠便把赏赐悉数散于将士,军心欢悦鼓舞。刘表听闻,亦大加赞赏。

曹操占了豫州、南阳两地,刘表又忙于防御刘备。这个局面,对眼下的是极为不利的。

高云于是问郭嘉道:“那么以奉孝之见,当如何是好?”

郭嘉稍做思虑,旋即回道:“如今袁绍为大哥所败,兵马十损七八,气力已竭。天xia皆知,大哥必将灭袁绍而取其地。曹操与我军比邻而居,绝不肯坐视大哥强盛。若大哥北渡黄河,曹操必然生事。以小弟之见,北伐袁绍已无须全军之力,大哥可先发一令兵马,回镇徐州,以惊曹操之心;再使天子传召,命曹操一同讨伐袁绍,攻打并州。袁绍力竭,并州空虚,曹操白捡并州之地,必然喜而从命。如此则徐州之患自解矣”。

高云点了点头,“是啊,逐鹿天xia的联盟,最怕强强联手。当初我们是虎,曹操充其量不过是只山羊,自然愿yi与我们结盟。但如今,曹操已经有了与我们比肩的势力,从山羊长成了虎狼。这联盟关xi,也就十分脆弱了。眼下的局势,恐怕也只好如此了。云长”。

关羽听闻大哥召唤,急忙起身,拱手道:“小弟在”。

高云取一令箭在手,对关羽道:“曹孟德多谋善断,非等闲之辈。我虽将并州之地拱手相让,然未却必能保证曹操不趁机寇犯徐州。二弟善晓兵机,智勇足备,只有你在家里,我才能放心。所以,你即刻回营,领虎啸令全令兵马,回镇徐州。曹操若知你在徐州,必不敢轻动”。

关羽拱手应命,“大哥放心,但使小弟一力尚存,绝不叫他人踏足徐州半步!”

高云笑了笑,“好!”。把令箭交给关羽,让关羽领兵回徐州去了。接着高云又派一路快马,赶回徐州皇宫,让天子下旨,诏曹操北讨并州。

曹操收到天子号令,哈哈大笑,喜问众人道:“汝等以为,高云此举何意啊?”

程昱回道:“此定是高云得知主公灭袁术、破黄忠,已占据豫州并南阳之地。惧怕主公趁机袭取徐州,特行此缓兵之计”。

曹操点头称善,又问道:“然则以诸公以为,吾当如何是好啊?”

荀彧禀道:“主公,以属下之见,袁绍气力已尽,不足为惧。反倒是强邻在侧,甚为不利。高云大败袁绍,必将举兵北上,攻取河北等地。属下听闻,高云仅留一令二旅镇守徐州,且孙策又弃之而去。所余兵马,不过四五万人。如此良机,失不再来,主公不若趁徐州空虚,举兵东进,一举讨平青徐。尊拥天子,以讨不臣,天xia可举旗而定也!”

荀彧此言一出,帐下文武众人尽皆赞同,请曹操出兵徐州,挟天子以令诸侯。

曹操大喜,“诸公之言甚善,吾正有此意。昨日斥候来报,高云已领兵北渡。此乃天赐良机也,不知哪位将军愿为前部?”

夏侯惇、徐晃、于禁、吕布、曹仁等将争相请缨,愿为前部破敌。

曹操止住众人,又说道:“诸位如此奋勇,吾心甚慰。然之骁勇善战,天xia皆知。目今徐州虽只数万之众,却绝不可轻敌。向日虎牢关之时,吾曾亲见虎步令督军典韦之勇。奉先之力,尚且未曾取胜。诸位将军虽建功心切,然仍须谨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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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0:调兵遣将小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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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曹操看来,高云送并州给他,不过是蝇头小利。对众人笑道:“《老子》有云:‘将欲败之,必姑辅之。将欲取之,必姑与之。’高云将并州之地让于吾,不过缓兵之计,好为他缓得时日,取下冀州并幽燕各处耳。若纵跨南北之地,兵精粮足之时,高云必然先取兖州,吾乃首当其中也。今天赐良机,不可错失。夏侯惇听令!”

夏侯惇起身往前,“末将在!”

“命你为大军先行,领兵马三万,出山阳东进,牵制典韦一军”。

“得令!”

“于禁听令!”

“末将在!”

“除典韦一令镇守小沛之外,另有两万兵马屯扎于留县,与小沛成掎角之势。命你领军两万,兵出下邑,叩打留县”。

“得令!”

“徐晃听令!”

“末将在!”

“命你领三万兵马,出费县,攻取琅琊。据而守之,以挡高云回军救援!”

“得令!”

“其余诸将,各回本营,点调兵马,随吾一同,直捣下邳!”

众将一同起身,齐声应命,各自下帐准备兵马粮辎。

第五日,粮草辎重尽皆齐备,曹操亲统大军三十万,使吕布为先行、乐进为合后,兵出许昌,直奔下邳。

下邳只有张瞳带一旅兵马镇守,听闻斥候急报,惊慌失措。而眼下郭嘉、贾诩都随高云在黄河以北作战。张瞳完全不知道该找谁出谋划策,情急之下,奔回高府,来见大主母玉儿。

玉儿一听情况,也是心惊,赶紧派人去叫家中女眷,一起商议对策。

但是高府的女眷除了张瞳和韩霜略懂兵法之外,其余都完全不知道军旅之事。玉儿、苏苏、貂蝉等女子虽然都是绝顶聪明,但只善于治理内务经济,对于行军打仗那是一窍不通。

众女眷参议半天,全无头绪。玉儿突然灵机一动,对尹茜说道:“茜儿,你速去叫小明侄儿来”。

尹茜点点头,赶紧跑了出去。不大会儿功夫,小诸葛亮跑着就进了前厅。见了玉儿,急忙说道:“婶娘,听说曹操发兵来犯,是不是?”

玉儿点点头,“正是,婶娘眼下没了主意,你叔父一向器重于你,不知此时,你可有退敌良策?”

小诸葛亮摇了摇头,说道:“眼下徐州兵马仅有数万,要想退敌,怕是不可能。”

玉儿一听这话,更焦急了,“哪可如何是好?”

小诸葛亮这会儿却显露出异于常人的镇静,“婶娘莫急,以叔父的智谋,不难料到曹操有此一出。我估计,此时援军已经在路上了。虽然眼下以徐州的兵力不能击退曹兵,但是据守待援还是可以的”。

玉儿一听事有转机,赶紧问小孔明道:“那究jing如何安排?”

小孔明走到桌子旁边,从怀里掏出地图来,铺在桌子上,对玉儿和高家众女眷说道:“婶娘你看,眼下典韦将军的兵马在小沛,督师胡车儿领两万兵马在留县,剩下的就是徐州城虎扑旅一军了。这个兵力曹操猜也能猜个差不多,他凭借自己兵马众多,一定不会步步为营而来。必然先派兵马牵制住小沛和留县的兵马、再出兵占据琅琊,防止叔父回援。然hou他就会领大军长驱激进,直逼下邳”。

玉儿等女子听了个大概,纷纷点头,又问小诸葛亮该怎么防范。

小孔明又说道:“以徐州的兵力来说,分兵拦截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坚守要地,等待援军。如果我所料不差,那我们一定要守住的,就是琅琊和下邳两处。所以,我们应该把兵力缩回来。下邳城乃是皇城,城高池阔,天xia第一,固若金汤。我们可以把留县的兵马调回来,与虎扑旅合兵一处,死守下邳。曹操就算兵马再多,要想攻克下邳,也绝非易事。然hou让典韦将军令虎步令兵马移屯琅琊,固守城池,等候叔父发兵回援。只要下邳和琅琊还在我们手里,叔父兵马一回来,曹操就只能无功而返”。

玉儿、苏苏、韩霜、张瞳、貂蝉、蔡琰等等这些女眷,听完小孔明这一番排兵布阵之后,各个赞叹不已。

玉儿笑道:“难怪你叔父对你如此看重,果然不愧是本部参军”。

说到这里,玉儿从身上取出一面虎符金牌,在手中一亮,对小孔明说道:“小明,你叔父临行之前,将此令符交给我。如果徐州有紧急事务,叫我凭此令符全权处置。但是婶娘对于军中事务知之甚少,更不知如何调兵遣将。现在徐州能依仗的,就只有你了。婶娘想把这枚令符交给你,由你总督徐州各处兵马,抵御曹兵。你敢应吗?”

小孔明一听这话,站的笔直,冲玉儿拱手抱拳,正色道:“诸葛亮愿当此任,敢保下邳与琅琊两处城池,三个月内不堕敌手。如若不能,愿当军法!”

“好!”,玉儿站起身来,双手捧令符,往前一递,“参军诸葛亮接令!”

小孔明双手接过令符,冲玉儿施礼拜别,转身离开高府,直临本营中军,升帐点将。

工夫不大,张瞳、韩霜以及褚安、元炜、焦石、周大目、刘全、刘安、臧奎等等正将偏佐悉数到中军点卯。

小孔明悬虎符发号施令,先发两路快马到小沛、留县两处,一调留县守将徐成年领全部兵马速回下邳,拱卫皇城;二命典韦领虎步令兵马移屯琅琊,修缮工事,多置滚木礌石,死守城池,不得与敌交战。

发这两路快马走后,诸葛亮又点将道:“刘安听令!”

刘安赶紧起身,拱手抱拳,“末将在!”

小孔明手持令箭,对刘安说道:“魂乃以百姓为先,如今曹兵将来,徐州四外皆是战地。命你领一卫快马,火速通告下邳城四外百姓,速速远离,暂避战火!”

“得令!”,刘安迈步向前,双手接令,转身离帐而去。

诸葛亮又道:“周大目、刘全、臧奎、焦石听令!”

四将一齐起身,拱手接令。

“命你四人各领三屯工程兵士,分头加固城墙工事,务必谨小慎微,精益求精,不得有误!”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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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1:破冲标与挂城车

众人见小诸葛亮调兵遣将深得兵要,无不心悦诚服。安排众正将偏佐去后,中军只剩韩霜和张瞳两员女将。

韩霜思虑再三,对诸葛亮说道:“之前虎威将军为增强各地治安,在徐州各处郡县都设有衙役土兵当值,或数百或上千。虽然数量不多,但若集合一处,怕是也有万人上。如今大敌当前,徐州兵力不足,何不调集各处衙役土兵前来助防?”

小孔明摇摇头,说道:“霜婶娘,此举万万不可!”

韩霜一愣,“为何不可?”

小孔明又说道:“婶娘有所不知,曹操乃善谋之人。他知道邳城墙高池阔,极难攻打,必然要用诡计。而攻城略地,最上之策,莫过于由内而溃。所以,曹操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安排奸细,进入城中。如果我们调集各处土兵衙吏,且不说这些兵卒素不经练,于战无补。单是曹操的渗透之计,我们就无法防范。

所以,我们不但不能召集各处衙卒,并且从现在起,就要关闭邳四处城门。除非是侄儿的命令,绝不许任何人出入。因为眼兵力有限,小明想把巡查城门这件事,拜托给婶娘的仪仗营。还望婶娘莫辞劳苦”。

听了孔明这话,韩霜站起身来,抱拳拱手,毕恭毕敬的说道:“谨遵号令!”

韩霜这,小孔明顿时窘迫了。中女将就韩霜在家的时候最多,平日里又疼小诸葛亮。这突然间要他对霜婶娘发号施令,实在是磨不开。赶紧站起来,摸了摸后脑勺儿,又拘又窘的对韩霜说道:“霜婶娘你别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韩霜笑了笑,“不是的小明。在公言公,在私言私。如今整个徐州的安危都系于你手,你就是堂堂正正的主将。无论是谁,都要拱听号令。霜婶娘也不能例外。只有这样,才能令行禁止,法度严明。我们才能守住徐州”。

小孔明点了点头,“小明知道了,多谢霜婶娘教诲。巡禁之事,就交给霜婶娘了!”

“得令!”

韩霜抱拳拱手,上前接令,转身大步流星,离帐而去。

诸葛亮看了看张瞳,面色一正,说道:“张都尉听令!”

张瞳起身向前,双手抱拳,“末将在!”

“命你总领邳城所有兵马,排布将士,置办强弓硬弩滚木礌石,死守城墙。非我将令,不得出战!”

“得令!”

张瞳接了令箭,也离帐而去,安排兵丁将士,分兵布防。

做完守城战略的主体部署,小孔明并没有片刻歇息。离开中军帐,直奔器械营,来找马钧。

器械营是的后勤部队之一,马钧作为营尉也早收到了邳内外的各种消息。一见小诸葛亮,立马猜到的来意,赶紧迎住,说道:“不知是参军大…人到此,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敢问诸葛参军,到此可是为了…守城器械一…事?”

马钧这结巴的毛病是天生的,但却在华佗和张仲景的长期医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因而也更加感激。

诸葛亮时间紧迫,赶紧说道:“不错,前些时日我曾听虎威将军说起,说马营尉正在研制新的军用器械。如今军情紧急,我特意前来,不知道马营尉的新作可曾完成?”

马钧连连点头,笑道:“参军不来,马钧也…正要去…去找参军禀报。在的城头车和…破冲标都已…已完成,请参军指…指教”。

小诸葛亮大喜,“快,带我去看看”。

马钧引着诸葛亮,一直来到器械营演场。器械营的场地就主要分为料场制场和演场三个地方。

演场又分两块,一块是室内的,另一块是露天的。这会儿马钧带着诸葛亮来的,正是露天的演场。

在场地的中间排着两大排像车状的东西,都用黑幔盖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物件。

马钧叫人把帐幔解开两头,从两排里面各推出一辆车械。其中一辆长而矮另一辆则短而高,上面都挂着各样的齿轮滑竿。

诸葛亮对器械涉猎不多,看不出用途。便问马钧道:“马营尉,这两种车都是做什么用的?”

马钧笑道:“参军莫急,这两种车械,长的叫做…破冲标高…高的叫做挂城车。稍后…在让人给参军演练一…一番,自然…自然明了”。

诸葛亮强忍好奇,点点头,静静的看着。马钧一声令,十几名器械营兵士先将破冲标推了过来,诸葛亮这才看清,原来车的一侧还放着几支两三米长的木杆铁尖标枪。

几名兵士取过一支标枪,装进车中间的一根长筒里。另外两名兵士从两侧摇动把手,那几个轮盘互相咬合,一齐转动。霎时功夫,长筒的末端自行打开,标枪竟被倒着从长筒里退了出来,一直退到快露着枪尖了,那两名兵士才停止摇动。

边上几个一直没动的士兵这时候看了看马钧,马钧略微点了点头。这几个士兵便一直往演场的边上跑去。

这露天演场极大,从破冲标到墙边至少有两百米开外。几名兵士就在演场边上搭起架子,并排着挂起四只大大的木桶。

马钧见一切准备就绪,一声令,“放!”

车尾的两名兵士应声扯动机关,就听“嗖!”的一声,那标枪脱膛而去,直奔那一排木桶而去。“啪!啪!”接连几声脆响,那标枪竟然一举将二百米外的四只木桶贯穿了。

诸葛亮看的拍手叫好,“厉害!厉害啊!有了这破冲标,什么冲车耧车投石车的,统统别想靠近城墙了!”

马钧一个劲儿的笑,“参军一语中…的,此物取名破冲标,正是由…由此而来”。

诸葛亮大喜,对马钧的另一件作品挂城车更加好奇了。

马钧又对诸葛亮说道:“这挂城车,顾名思义,是…是挂在城头的。所以,还请…请参军移步墙边观看”。

诸葛亮早已迫不及待,比马钧动作还快,一溜小跑的跑到演场的边墙附近。

0352:县令军团来两波

这挂城车的外形,乍看就像一个“几”字。几个士兵把车推近墙边,顺时针摇动一个轮盘,那“几”字的部分随着立柱越升越高。这时候士兵再把车往前一推,紧紧靠住墙壁。再逆时针摇动那个轮盘,车身随即下落,“啪嗒”一声,正好挂在墙上。

这时候“几”字的另一半已经挂到墙外去了,小孔明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看着几个器械兵士在那里拨动机关。

马钧笑道:“参军,请随马某到…到墙外观看”。

孔明迫不及待,赶紧跟着马钧来到墙外。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小孔明手舞足蹈,哈哈大笑。

那挂城车的外面竟然悬下一只硕大的流星锤来,如同一个大钟摆似的,在外墙上来回摆动。

这流星锤形状特殊,就好像一个瓢似的。对外的一面布满半尺多长的狼牙倒刺;对墙的一面则是光滑的,防止墙体阻挡流星锤的摆动。

这样的利器要是挂到城墙外侧,那在冷兵器时代就可以说是无解了。别说是云梯、楼车了,就是学会壁虎游墙的功夫,也得被这流行大锤给打下墙去。

小孔明大喜,忙问马钧道:“马营尉真乃千古一匠!只是不知道这挂城车和破冲标都各有多少?”

马钧回道:“不瞒参军,因为主公相信在…在下,器械生产均有在下主…主管。自这破冲标和挂城车研…制完成之后,在…在下感觉当有用处,便命营中兵士加紧制…制造…演练。眼下已经造出破冲标六…百架、挂城车一千架,并已将操作兵士训练精…精熟,恭候参军…调遣”。

小孔明一听这个数字,掰着手指头就开始数算城墙长度和防御距离来。

下邳城被高云扩建之后,城墙极长。这一千架挂成车,充其量能布满一面城墙。而破冲标需要耗费标枪,又操作时间较长,无法当做常态守城武器。只能用来对付敌军的重型工程器械。

这样一算,孔明心里多少有点失望,小孩的脸色立马就有了变化。

马钧似乎看出了孔明的忧虑,笑道:“参军,可是为挂城车数量不…不足担忧?”

孔明点点头,“是啊,方才我在墙外看着,这挂城车虽然厉害,但每架可守御的范围只不到两丈。眼下这一千架,恐怕最多只能守御两面城墙啊”。

马钧笑了,“呵呵呵,参军无须…忧虑。方才那面墙太矮,流星锤只挂出…一半,所以摆动范围颇…颇小。但…若挂在城墙之上,流星锤完全悬下,摆动范围立可增…增加一倍。在下也知道下邳城墙…绵长,岂能不做估算?这一千架挂城车,正是为…为守御下邳而备”。

诸葛亮恍然大悟,欣喜十分,即刻命马钧统领器械营兵马,往下邳四城装置挂城车、破冲标并其余守城器械。

这一下,有了这两大守城利器,不但小诸葛亮心里有底,全体将士也是军心鼓舞,士气大盛。

曹操分兵四路而进,刚出发没几天,就收到北路接连快马传报。说典韦兵马撤离小沛,移屯琅琊;留县兵马也都已经撤走,回守下邳去了。

曹操大惊,自言自语道:“高云与众谋士都已远渡黄河,如今下邳城中应该只有张瞳一员女将,难道竟如此厉害?识破吾之计策?”

左右文武将佐也都十分纳闷儿,互相窃窃,无人能解。

荀彧劝曹操道:“主公,攻打徐州,意在尊拥天子。若不能取得下邳,只恐战而无功。高云虽然身在河北,然必以徐州为重。以属下所料,必然已有兵马回援。若我军不能阻断琅琊,则高云援军便可直临下邳。届时,恐怕于我军深为不利,请主公早做决断”。

曹操点点头,“文若此言甚是,眼下之急,在于琅琊。速传吾军令,命夏侯惇、于禁两路兵马改道向北,与徐晃合兵一处,急攻琅琊!务必要赶在高云援军回来之前,取下城池!”

荀彧拱手应命,持虎符自去安排军校传达。曹操又对乐进、许褚二人说道:“下邳城南,以雎陵与下相二县最近,你二人各领三千兵马,分头去往雎陵和下相二县,务必将县内吏员兵曹一干人等悉数捉来,吾有用处”。

乐进、许褚虽然不理解曹操的意思,但也不敢多问,急忙接了令箭,带兵马分头而去。

下邳城墙上,小孔明居西墙敌楼而坐。特意让马钧给做了把升降椅,要不然刚十一岁的诸葛亮实在太矮,会完全被垛口挡住。

一连三日,什么动静也没有。因为诸葛亮早已经下令关闭四门,不许任何人出入。所以,下邳城就等于完全跟外界隔断了,连斥候探马也都全召回了城内,帮助守城。

这样一来,全军都知道大战在即,但却完全没有敌军的一点消息,要是换做一般的主将,就算表面镇静,心里也早就慌了。

但小小诸葛亮却是完全镇定自若,每天早早的就到西门城墙,坐在自己那升降椅上,静静的观望着城外的风景。

第四天,刚刚巳时,小诸葛亮正一如既往的在西门楼上看风景。张瞳从南城一溜烟儿似得跑了过来,对诸葛亮道:“参军,有情况”。

诸葛亮笑了笑,“是雎陵县带人来了?还是下相县?”

张瞳一愣,“你……怎么知道?确是雎陵、下相二处县令,皆带了本县兵卒。说是听闻曹兵将至,特来增援。末将不知如何处置,特来请示参军”。

诸葛亮不慌不忙的把椅子降落,站起身来,对张瞳笑道:“走,看看去”。

张瞳跟着小诸葛亮,后面还有专人推着那升降椅,一路来到南门敌楼。

诸葛亮不慌不忙的坐回椅子上,随身的兵卒慢慢的把椅子摇高。顺着垛口,诸葛亮往外一看,果然见城下两队兵马,打雎陵和下相旗号,皆是治下的官兵着装。

兵马最前面正是那两个县的县令,诸葛亮也都见过。这会儿那俩县令正喊着呢,“张都尉,我等听闻曹兵压境,特来增援,请速开城门!”、“正是!在下下相县令,特带县中兵士前来助守!请张都尉速开城门!”

张瞳看了看诸葛亮,说道:“这二人确是雎陵与下相县令,是否开门?”

小诸葛亮笑了笑,“乱箭射杀!”

0353:孔明初会曹孟德

小诸葛亮这话一出口,张瞳顿时吓了一跳,赶紧问道:“这…!?却是为何?”

小诸葛亮微微一笑,对张瞳说道:“雎陵、下相两处地近下邳,治安一向良好。虽然也建有贼曹编制,但不过是用来缉拿盗贼、治理街市的。这种兵卒皆是县令自行招募而成,必然行伍参差、良莠不齐。更不可能是训练有素之兵。”

说到这里诸葛亮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拿手一指城下,又说道:“张都尉你且看,看这城下两支人马。哪一个不是身大力长之士?哪一员不是悍猛善杀之夫?小小县衙,怎会有此等兵马?分明是曹操奸计,岂能瞒我!?速速传令,乱箭射杀!”

张瞳听了诸葛亮这一番话,再往城下仔细一看,顿时愕然。心想得亏自己没敢擅自做主,而是先报告了诸葛亮,要不然早已铸成大错,后悔无及了。

这样一想,张瞳越发气愤,一声令下,下邳城头乱箭齐发。城下那两队兵马都离城很近,高云弩射程又远。突然万箭突袭,城下那些人马分毫来不及躲闪,霎时间哀嚎一片,中箭着创者不计其数。

曹操这时候正亲自带着大队兵马,在远处丛林中埋伏着,只等待前面两支假扮兵马诈开城门,这里便一起涌出,攻破下邳。

这两支假扮雎陵和下相衙兵的人马,每一个曹操亲自挑选的,总共一千五百名,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只要诈开了下邳城门,那夺下南门是十拿九稳的。

但曹操却没想到,南门城外突发变故,自己这辛苦挑选的精锐,霎时间死走逃亡,多半都被当场射成了刺猬。

计谋接连被破,曹操顿时大怒,一声令下,率漫山遍野的曹军奔涌而出,霎时间兵临下邳城下。

小诸葛亮一看,哈哈大笑,“曹孟德!自虎牢关一别,悠悠数载,孟德公别来无恙否!?”

曹操抬头往城楼上一看,眼见是一个不大点儿的孩子,说话却一副老成持重的口气,而且颇有戏弄自己的意思。哪里按捺得住,提鞭直指城楼,大喝道:“张瞳小儿!欺人太甚!本公乃大汉公卿,汝竟使一小儿戏弄本公!破城之后,必雪此恨!”

曹操没认出诸葛亮来也有情可原,一来诸葛亮相貌随着年龄变化、再者城上城下距离又远。所以,也难免曹操大为恼火。

但是曹操身边乐小婥却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年在虎牢关的联军大营里,乐小婥没少受诸葛亮奚落。

虽然诸葛亮相貌有所变化,但是乐小婥确是记忆犹新,旋即对曹操说道:“主公,这小娃娃正是当年虎牢关出言不逊的那个诸葛亮,虽然长大了一点儿,但是这贼娃嘴脸依旧,属下识得他”。

乐小婥这一说,夏候无双和其余几人也认出了诸葛亮,也都随声附和。曹操这才想起当年那个九岁参军来,恍然大悟之状,“噢!是了。难怪这小子如此猖狂,原来是高云的本部参军”。

想到这里,曹操缓和了语气,又对城头上问道:“诸葛亮!你尚年幼,虽不识大体,本公不予计较。且叫城中主将出来答话!”

诸葛亮微微一笑,“见今下邳城中,本参军便是主将。孟德公有话请讲!”

曹操听到这话,着实一惊,呵诸葛亮道:“休得胡言!谅你一小小顽童,焉能识破吾之计策!?”

诸葛亮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曹孟德!汝分兵四路,不过是欲图据琅琊而守、围下邳而攻。此等围点打援之术,有何妙哉!?今又使兵士假扮外县兵卒,妄想诈开下邳城门。雕虫小技,岂能瞒我!?如今我已使典韦将军把守琅琊、本参军与张都尉共守下邳,两处皆是固若金汤。汝便是有雄兵百万,也休想登上城墙半步!

兵法云‘兵者诡道也’,贵在敌所不知。如今你已失却先机,在此无意矣!孟德公不如听我良言相劝,早早收兵回去,遵守你与虎威将军之约,两家皆大欢喜。如若不然,虎威将军兵马来时,便是汝授首之日!”

曹操听罢小诸葛亮一席话,不禁摇头而叹,自言自语,“次子长成,必当世之伟器也!”

身旁文武众人无不惊叹,亦各自汗颜。唯独乐小婥不忿,请缨攻城。

曹操兵马到此,自然不可能无功而返。既然使计不成,只好强攻。

军令一下,曹兵蜂拥而动,围住下邳城池,四面攻打。曹操亲领一军,攻打南门。

小诸葛亮见曹操亲自指挥,让张瞳去守西门,自己指挥南门守御。

小诸葛亮在军中两三年,将士早就知道这位小参军非同一般,在军中的声誉那也不是盖的。

南门守军士气一片抖擞,小诸葛亮又让人把战鼓架低,亲自擂鼓不止,为守城将士助威呐喊。

势盛如虹,飞矢箭雨、滚木礌石,犹如漫天狂雨,倾泻而下。

曹军连攻两个时辰,毫无进展,城下积尸如山。

曹操大怒,传令楼车上阵,降下吊桥。

这楼车就是带轮子的高车,上面有两面大盾,遮护着后面的军士操作。车上的军士用的都是线锯,只要接近吊桥,就可以将拽着吊桥的铁索剥离,从而使吊桥失去拉力,掉落下来。那样曹军就可以直攻城门。

诸葛亮一见曹操派出楼车,即刻传令,“破冲标准备!”

器械营兵士早已经准备好了,马钧亲自指挥操作。诸葛亮等那楼车靠的近了,一声令下。

十架破冲标同时发动,十支飞枪脱膛而去,直奔曹军楼车。百米不到的距离,楼车的盾牌如何抵挡破冲标的力量。十支标枪有七支命中,顿时把那盾牌连同后面的曹兵一起贯穿,楼车戛然而止。

曹操一看此计不成,又换攻城之法。传令云梯齐上,争夺墙头。

要说曹家兵马也确实战力非凡,成片成片的死尸并没有让他们惊惧,依旧是拼命的往前冲。

几万条云梯齐上,高云弩虽然霸道,但是也无奈少不敌多。霎时功夫,便有许多曹兵渡过护城河,往城墙上架起云梯。

小诸葛亮身处矢石交错之际,居然毫不动色,见曹兵大批渡过护城河,哼哼冷笑,令道:“挂城车准备!”

0354:何以江南来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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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早也看到下邳城墙的垛子上添了新物件儿,但却想不出是做什么用的,心里也不踏实。

小诸葛亮一声令下,南墙的器械营战士一齐操作,摇动机关,墙体外面顿时悬下一柄柄流行大锤,每隔三思丈便有一个,远远看去,满墙都是。

曹操仍然没有看懂,满腹狐疑,不明白诸葛亮在城墙上挂些锤子有什么用。

曹兵凭借兵力众多,以数取胜,大队人马冲过护城河,竖起云梯,开始攻夺墙头。

曹操大喜,看眼下的形势,虽然兵士伤亡惨重,但应该很快就能攻上城头。

心里一高兴,曹操翻身下马,亲自擂鼓助威。曹军士气大振,攻势如潮水汹涌,争先恐后往城墙上爬。

小诸葛亮坐在升降椅上,不慌不忙的看着下面,直看到有些曹兵已经爬过城墙一半了,才传令道:“马营尉,烦劳发动挂城车”。

马钧拱手应命,举旗为号。南墙器械营兵士见令而动,同时摆布机关。

城墙外侧的两百五十只狼牙大锤,突然一齐左右摆动,场面壮观异常。

墙上那些曹兵竖起来的云梯,瞬间被悉数扫落。几千攻城兵士,几乎同时摔下云梯,哀嚎声叫成一片,摔死摔伤的不计其数。还有好多直接被流星锤撞上的,顿时就变了筛子。死尸落地再一摔,血肉模糊。

曹操两手举着鼓槌,顿时就愣住了,“这……!这……!”

“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挂城车似乎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东、西、北三面攻城兵马也陆续来报,情况都跟曹操这里差不多。

曹操当场就傻眼了,似乎眼前是一个无解之局。也确实,整个下邳城墙上,斗大的镔铁狼牙锤横飞乱打,这实在不是血肉之躯能闯上去的。

曹操赶紧召集文臣武将们,商议对策。荀彧、荀攸、程昱、陈群、王允等等这些大智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哑口无言。

这就好比是老虎咬刺猬,完全不知从哪里下口。那流星大锤上的狼牙倒刺长一尺开外,连上锤身,凸出墙面足有两尺多。

城墙到护城河的距离又十分狭窄,云梯架起来,几乎都是贴着墙皮,根本无法躲避。那大锤子来回一摆,扫云梯还不就跟笤帚扫落叶似的。

曹操自己也毫无办法,思索了半晌,气的直跺脚。最后还是免不了传令,暂停攻城,四门外安营扎寨,再行商议。

看着操兵退去,小诸葛亮哈哈大笑,冲马钧拱手抱拳道:“马营尉真乃鬼斧神工,今日退敌,足下居功至伟!”

马钧见自己的发明起了这么大作用,也十分欢喜,连忙逊谢。

第二天一早,曹操厉兵秣马,亲临城下。却不敢再派兵攻城,而是列下阵势,使人出阵,讨敌搦战。把高云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就是想激出战。

但小诸葛亮却派人把椅子摇的高高的,坐在上mian摇晃着小脑袋,笑嘻嘻的跟曹操对眼儿,就是无动于衷。

把曹操气的,俩眼睛冒火、七窍生烟,就差骂人了。

其实,曹操听到留县兵马撤回下邳的消息之后,也料到这下邳城绝不容易打。

但是他觉得自己麾下兵马三十万,就算是用人垒,也能把下邳城打破。最多就是损失些兵马,但是跟挟天子以令诸侯相比,这点代价实在不算什么。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里竟然有马钧这么一个发明家。破冲标让他的一切攻城器械都无法使用,而他最后的人海战术,也让挂城车给打的没了希望。

其实如果曹操是输给高云,他倒不会这么气恼。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竟然输在一个娃娃手里,这脸上实在是挂不住。

但是生qi当不了什么,曹军在城下毁骂了一天,下邳城中全无反应。曹操也只好传令收兵,暂回军营。

小诸葛亮看见曹兵走了,这才伸手从耳朵里掏出两个棉球儿来,嘟嘟囔囔的说道:“塞一天这东西,难受死了”。

再看看身边这些兵丁将校,一个个气的面色铁青。小孔明心里又暗自庆幸开了,“还好我把耳朵塞住了,什么都听不到。要不然,这些狗东西骂我叔父,还不把我气死啊……”。

这就是小孩儿的处理方式,往wang大人做不出来,但却很有成效。

曹操回到兵营,一筹莫展,食不甘味、寝不安枕。急的在中军大帐里来回踱步。

“报!”,这突然从帐外传来的一个“报”字,打断了曹操正在烦乱的思绪,随口问道:“何事!?”

“启禀主公,北线夏侯惇将军派来斥候,回报紧急军情”。

曹操先是一愣,跟着一转念,心里便“咯噔!”一下子,“快!叫他进来!”

近侍撩开帐帘,一名斥候进到帐内,跪地报道:“主公,夏侯惇将军使小人前来禀报,高云使关羽一军回援下邳,已到琅琊。夏侯惇将军见关羽军势大,不敢擅自交战。便撤了琅琊之围,移军屯扎在琅琊以南的即丘,请主公示下”。

曹操一听这消息,顿时脸色大变。他最担心的,就是回援下邳的时候,夏侯惇他们还没有攻下琅琊。

这样一来,高云的援军就能长驱大进,直临下邳。而曹操为了着急取下徐州,领大军倍道而进,直临下邳,携带的粮草辎重不多。

三十万大军,耗费巨大,粮草辎重是首要问题。而曹操的大后方在千里之外的兖州,车马转运极耗功夫。

关羽如果领兵马临近下邳,曹操就必须先退回沛县。要不然关羽就有可能直接斜插曹兵后背,切断粮道。

而曹操若退回沛县,再想征进徐州,就基本不可能了。也就是说,他这一场折腾,就算白白的损兵马、费钱粮,而且还彻底开罪了高云。

这自然是曹操最不想要的结果,思虑再san之后,派人传令给夏侯惇,让北线兵马就依托即丘地势,阻击援兵。好为自己攻打下邳再争取些时间。

曹操刚把这给北线战区的军令传出去,南线斥候又连夜赶来,跪倒急报,“禀报主公!孙策领数万兵马渡江而来,已抵达淮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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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5:霸道本无对与错

(燃文书库)

高云虽然收下了孙策原來的兵符但是却并沒有解散或者分化孙坚的旧部而是依旧把那些兵马放在兴化仍给孙策指挥并且把孙氏所有家眷老小都安置在兴化

这在大多数人看來都会觉得高云大气对故人之后十分的信任和厚待

但是在孙策的母亲吴氏夫人看來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王朗和严舆知道袁术几乎被全灭之后心惊胆寒哪里还敢惹事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高云留孙策这一旅人马在兴化其实也基于对曹操的防范他担心如果曹操起兵打徐州那难保王朗和严舆不再生是非所以留孙策在兴化正好可以预防

高云领兵北上之后孙母吴氏夫人便派人把孙策叫到面前满面愁容的问孙策道:“策儿如今悉数北上汝可有打算”

孙策一愣忙问道:“母亲此言何意啊”

吴氏夫人叹了口气又问孙策道:“高云收了你的兵符却依旧把你父亲的旧部兵马置于兴华且将我家一门老小皆安置在此你以为此是何意”

孙策笑道:“此乃虎威将军念及与父亲情义信任孩儿”

吴氏夫人哼哼冷笑“非也此乃高云为你掘的坟墓”

孙策大惊“母亲大人何出此言”

“哼想你父亲孙文台何其英雄不想汝却这般不堪那高云开始时不肯收你入便已经怀疑你有异志只不过天下皆知高云与你父亲交情颇深他怕惹人耻笑故而暂时不敢对你下手他将兵马家眷悉数置于兴华乃是为他自己留的话柄倘若你稍有不是他便可以拥兵谋反之罪名将我孙氏一门诛杀于市永绝后患”

“啊这……怕是不能吧若如母亲所言那当初虎威将军大可以对长沙置之不理我孙氏一门自然死于刘表之手又何必多此一举”

吴氏夫人冷笑两声“哼那是因为七路联军讨伐徐州的时候你父亲曾亲领兵马与刘表交战为高云解围长沙被刘表围困高云怕落个不仁不义的骂名故而领兵营救他到长沙之后才知道你父亲依然遇害那时已经与刘表交兵高云骑虎难下只好救了我们孙家一门这也不过是为自己赚取名声而已”

孙策越听吴氏夫人这么说越觉得太过牵强但是孙策是个大孝子不敢忤逆母亲只好笑着劝道:“母亲所言怕不有理但眼下孩儿已受天子册封便是大汉之臣只要孩儿恪守臣分小心谨慎自然无祸母亲尽可安心”

这话不说还好孙策一说出來惹得孙母拍案大怒“汝个不肖子孙‘欲加之罪岂患无辞’高云既要害你岂是你小心谨慎便能躲过的大汉之臣更是笑话如今天子不过是一介傀儡朝廷皆由高云掌控汝滞留于此岂能久存若不早谋孙氏一门皆葬于你手矣”

孙策噗通一声当时就跪下了“母亲息怒母亲息怒孩儿不肖愿听母亲教诲请母亲示下孩儿无不从命”

孙母一看孙策服了叹了口气眼泪儿跟着就流了下來“策儿啊非是母亲教你不忠不义实在是关乎孙氏一门血脉不得不如此啊倘若万一你有个好歹你弟弟妹妹又皆年幼母亲纵是到了九泉之下又如何向你父亲交代啊……嘤嘤嘤嘤”

孙策见母亲啼哭汗流满面忙劝道:“母亲有何主意但请明示孩儿无不遵行”

孙母这才点了点头“好如今悉数北伐乃天赐良机也绝不可坐失你速去联络旧部将士汇于兴华就说奉天子之命渡江南下讨伐王朗和严舆待过了长江之后你便率领旧部将士先占建业以朝廷之名招兵买马必可速成之后再剿灭贼子王朗、严舆、刘表等辈为你父亲报仇雪恨若你能凭借扬州之地成就伟业亦不辱沒你父江东猛虎之名”

孙策听的汗流浃背低头不语孙母一看孙策这样眉头一皱“怎么汝不敢”

孙策接连咽了好几口唾沫战战兢兢的回道:“孩儿……孩儿……谨遵母命…”

孙母这才舒缓了眉头说道:“这便好事不宜迟汝速去安排”

孙策起身告辞走出厅外仰天而叹“高叔父非是孙策不忠不义委实母命难为來日若有机会大恩必当报效……”

高云把孙家从长沙救出來的时候剩下的兵马就还一万多人武将也大多都在长沙战死了剩下的旧部战将其实也不过就是程普、韩当、黄盖、祖茂四人

程普、韩当、祖茂三人得了消息之后倒是十分积极连夜带着心腹偷偷逃离军营來到兴化与孙策汇合

唯独黄盖不同得知消息之后不但不肯离开反而还修书劝孙策恪守本分不要走错路并且还说自己的性命是虎威将军冒死救下的既然已经投效到麾下绝不肯做背反之人

吴氏夫人听说之后勃然变色大骂黄盖忘恩负义、背主求荣之贼孙策并程普等人听了尽皆黯然

黄盖虽然沒有跟孙策反水但是念及跟孙坚的情义也沒有向告发所以典韦和张瞳得知消息的时候孙策已经渡过长江了

沒有高云的军令典韦和张瞳自然不敢擅自领兵过江只好忍住愤怒派人发书向高云汇报

孙策渡过长江打起朝廷和旗号找兵买马正如吴氏夫人所说收效极大一月不到招募数万之众期间又得到富户鲁肃的支持孙策的实力得以迅速扩充

长江南岸就是建业城这里是丹阳郡的治所此时的丹阳太守叫周尚

众所周知孙策有个同窗好友叫周瑜而这个周尚正是周瑜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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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6:周瑜今日绝孙策

孙策也知道丹阳太守是周瑜的亲叔叔,想起曾经的同窗之情,不忍心抢夺建业。但又怕违逆了母亲的心意,便回到后营,面见吴氏夫人,先小心问道:“母亲,可还记得庐江周瑜否,”

吴氏夫人点了点头,“嗯,昔日洛阳令周异之子,与汝同年。往昔多曾相见,自然记得”。

孙策听母亲这样一说,脸上带出笑來,又道:“那母亲可知丹阳太守乃是何人,”

孙母又点点头,脸上表情丝毫沒有变化,“自然知道,乃是周异之弟、周瑜之从父,周尚是也”。

孙策赶紧接话道:“母亲此言是也,想孩儿与周公瑾同窗数年,相交莫逆。况且父亲与周异大人也颇有交情。如今既是周尚为丹阳太守,孩儿若强取建业,怕是不妥。以孩儿之意,不如引军东进,改取毗陵。不知母亲大人以为如何,”

孙母冷笑几声,说道:“建邺城墙郭险固、丹阳郡钱粮丰足。小小毗陵,弹丸之地,焉能比之,况且你兵马在此,距离建业不过五十里。却要舍近求远,去取毗陵。岂非愚夫所为,”

孙策听孙母如此一说,心里越发焦急,忙解释道:“但是孩儿与周公瑾曾八拜相交,今为一郡城池而不顾金兰之义,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孙母大笑,“哈哈哈哈,笑话,你与周瑜同窗之时,年岁尚小。小儿之语,岂能做数,况且,你与周瑜结拜,母亲尚且不知,天下又有何人知晓,如今你拥兵数万,只靠几个富户接济,能撑得几时,丹阳钱粮尽在眼前,汝却不思进取。待你钱粮用尽,兵马散去,悔无及矣,”

“可是……可是…”,孙策还想辩解。吴氏夫人一挥衣袖,勃然变色,呵斥道:“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汝速速安排兵马,攻取建邺,不得有误,”

孙策见母亲愤怒,不敢忤逆,急忙应允,告退而出。

次日,孙策亲领兵马三万,使韩当为先行、程普为合后,进取建邺。

周瑜此时正在庐江,受任小职,听闻孙策攻打建邺,惊骇不已。急忙领十余亲随,快马加鞭,直到建邺城下,來见孙策。

孙策听说周瑜來了,自觉沒脸面对,便避而不见,派人哄周瑜一行离开。

周瑜见这个架势,也猜到个大概。但是不见孙策,始终是不甘心。于是心生一计,对那來驱赶他们的兵卒说道:“烦劳告知你家主公,在下身患绝症,时日无多。听闻故交至此,特來探望。望伯符念及故旧之情,出帐一叙,亦不负此生相识相知”。

那小卒听周瑜这么一说,再想想主公的表情,心里也觉得非同寻常,赶紧回到中军,把周瑜的话一五一十的报给孙策。

孙策其实对周瑜还是很念旧的,听说周瑜身患绝症,一时心急,信以为真。急忙赶到帐外,一看周瑜红光满面,才意识到不对了。

周瑜微微一笑,面色平静,“伯符兄,别來无恙,听闻兄长到此,瑜特來拜见”。

“额……呵呵,这…,愚兄听闻公瑾患疾,不知是何病症,”

“呵呵呵呵,无他,周瑜所患,不过担忧叔父安危之疾也。倘若伯符兄能医,周瑜感激不尽。愿此生鞍前马后,以为报答”。

周瑜这话一说,孙策顿时满面通红,言语局促,勉强回道:“这……怕是…不能…”。

周瑜叹了口气,又说道:“小弟亦知兄长缺乏钱粮,但丹阳以东,吴郡、会稽等地,皆钱粮丰足。且又是令尊仇人之地。兄长若愿取之,周瑜愿效犬马之劳”。

周瑜这话可以说是情至意尽,但越是这样,孙策就越是难堪。窘迫半晌,勉强开口说道:“此事……愚兄亦身不由己,公瑾……无须多言”。

周瑜点了点头,仰天长叹,又冲孙策一抱拳,说道:“既然如此,周瑜不敢强求。但建邺城中,乃是周瑜叔父。百善之中,以孝为先,周瑜不能坐视不救。望孙公放周瑜进城,瑜愿劝说叔父将城池奉上。只求孙公仁慈,放我叔父一家性命,不知孙公意下如何,”

虽然周瑜脸上十分平静,但是孙策仍旧能感觉到周瑜的怨怒。那“孙公”两个字,更是已经把他们之间的情义斩断斩绝了。

孙策心里虽然很难过,但是他觉得母亲的吩咐更加重要,在他心里,那就是孝道。

建邺城墙高池阔,虽然周尚兵马只有数千,但要想攻破城池,也必然要付出相当代价。从这点出发,周瑜的提议对孙策是十分有利的。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孙策也只好将错就错,冲周瑜点了点头,“好,既然是公瑾至亲,我自当网开一面。只要公瑾说动周尚,献出城池。我不但不会加害,而且必定委以重任,”

周瑜笑了笑,“但愿孙公言而有信,在下即刻进城,还烦劳孙公放行”。

孙策点了点头,派两名心腹将校,送周瑜进城,來见周尚。

周尚抚养周瑜多年,一向对周瑜视为己出,突然看到周瑜來了,大惊失色。一把拽住周瑜,问道:“瑜儿,汝为何來此,,”

周瑜笑了笑,先给周尚问安,接着笑道:“侄儿特來为孙策做说客耳”。

周尚一愣,“瑜儿,此言何意,”

周瑜让周尚屏退左右,这才对周尚说道:“叔父,如今孙策已经全然不念故旧之情,决意要取丹阳。叔父麾下兵马不过数千,而孙策假借朝廷并之名,招募兵勇数万,声势浩大。以侄儿之见,建邺绝不可守。临來之时,侄儿已与孙策说定,只要叔父放弃城池,他愿放我等全生。观其面色,应该非诈。以侄儿之见,叔父不如弃城而走,再作计较,总好过城破人亡”。

周尚听了周瑜的话,稍微琢磨了一会儿,对周瑜说道:“你一向多谋善断,明辨时局。方才所言,应该不差,但是如若弃了此处,你我当往何处安身,”

周瑜听周尚基本答应了,放下心來,对周尚笑道:“天下之大,岂无男儿容身之所,叔父无须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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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7:周瑜拜将兴楚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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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听周瑜说的这么轻松又问道:“以你之意莫非欲投徐州高云”

周瑜笑了笑“非也高云挟天子以令诸侯其势已如中天之日麾下智谋之士、勇武之将车载斗量不可胜计叔父与高云又素不相识若去投效一來不知心腹、二來又无功绩恐怕高云未必重视故而非所宜也”

周尚觉得颇有道理点了点头“然则以你之意将欲何往”

周瑜又道:“如今天下至强者属高云其次曹操、刘表、刘备皆有王霸之资曹操地居兖、豫与高云为邻高云若扫平袁绍曹操必首当其冲;而刘备居于两川路途遥远又素昧平生若往投之吉凶未卜;所剩者荆州刘表耳

近日刘备兵屯巴东战事一触即发刘表曾屡次寄來书信邀侄儿前往辅之因听闻孙策举旗起事侄儿念及故旧交情曾想辅佐于他故而未曾应允刘表不想孙策竟进逼叔父欲图丹阳全不念昔日八拜之交既是如此便系仇敌侄儿欲投荆州刘表日后得机必雪眼下之耻”

“好”周尚拍案而起“你向來足智多谋往投刘表必然无错事不宜迟叔父即刻打点今日便走”

周尚也是个果断之人定了计议即刻聚集家眷收拢金银细软传令四门挂起白旗同周瑜一起出门献城

孙策捉刀跨马立于城外见周瑜领周尚一家老小來到下了坐骑对周尚和周瑜各一抱拳说道:“周大人、公瑾非常之时迫不得已二位莫要见怪”

周瑜笑了笑“孙公说哪里话來承蒙活命感激不尽焉敢有他望孙公信守承诺放在下并叔父一家离去瑜不胜感激”

孙策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十分的不忍说道:“公瑾吾非不义之人今日之事委实情非得已望请海涵公瑾乃当世奇才胸中韬略胜愚兄十倍如今却在庐江任一微职岂不有负胸中才学望公瑾能留在此处与我共铸大业为兄愿与你福祸同当、荣辱与共亦不负当年金兰之情不知公瑾意下如何”

周瑜看了看孙策双眉一皱旋即消失微笑道:“多谢孙公盛情只是周瑜粗陋之辈才疏学浅委实不堪以用孙公英雄豪气必然有智勇之士辅之何愁大业不成瑜虽居荒僻亦遥祝孙公壮志得酬如今叔父身体不适瑜即告辞还望孙公准行”

孙策双眼有些湿润知道他和周瑜的情义到这里算是结束了也就不再多说翻身上马传令放行

吴氏夫人听说孙策把周瑜放走了勃然大怒斥责孙策道:“周瑜乃非常之人既已反目岂可纵去汝速派兵马追上周瑜就地格杀以绝后患”

孙策虽然不敢忤逆母亲但是也实在做不出这样的事來领着一队兵马出城假装追了一程便回來向孙母回报说沒有追上周瑜

孙母知道自己儿子的秉性虽然猜到是孙策故意放了周瑜但也无可奈何长叹一声转回后堂去了

周瑜此时已经摸不清孙策的为人了恐怕夜长梦多带着周尚一家老小急速离开也不回庐江直接赶奔荆州來投刘表

周瑜的才名很大尤其是在江南几乎是妇孺皆知刘表听说周瑜來投效大喜过望传令排列仪仗亲自出迎

周瑜自此投身刘表麾下拜为治中录兵曹事执掌荆州军政大权

孙策占据建业尽得丹阳府库钱粮声威大震使程普为先行起兵五万攻打吴郡严舆

鲁肃献计道:“主公兵势浩大严舆惊惧必然向会稽王朗求援新都郡位于会稽西邻太守吴奎老迈无用又兵丁稀少马到可破若先取新都屯兵固守王朗害怕主公兵出新都而袭其后必然不敢再发军援救吴郡主公亲率大军征讨严舆必可破之如此一來王朗势孤会稽唾手可得矣”

孙策抚掌称赞使祖茂领兵两万急取新都新都郡太守吴奎年已七十挂零膝下无子无女近年又增痼疾卧床不起突然听闻祖茂大军临城一惊之下死在床笫

新都兵曹自知寡不敌众开门献城率众投降祖茂兵不血刃取下新都孙策闻信大喜就使祖茂屯军固守牵制王朗

王朗闻听新都被祖茂所得屯兵两万在彼果然惊惧不敢轻动兵马

严舆兵少自付不敌孙策便集合兵马坚守吴郡等待王朗援军

孙策亲领五万大军围了吴郡城池发兵马四面攻打一连数日各有死伤吴郡守军渐渐畏惧士气堕尽严舆不见王朗兵來知道事情有变心下越发不安

次日孙策亲率兵马攻打吴郡西门严舆在城楼上望见孙策车盖乃大呼道:“孙伯符且休动兵马吾严舆有话说”

孙策正在指挥攻城突然听到城楼上大喊大叫便暂时息了兵戈驱马直到城下指敌楼喝道:“严舆死在眼前还有何话说”

严舆在城上冲孙策一拱手说道:“孙将军我若献出城池可活命否”

孙策大笑“哈哈哈哈真乃痴心妄想汝兄严白虎昔日攻伐长沙致使吾父兵力分散死于歹人之手今日正要手刃仇人岂肯放过”

严舆一听这话汗珠子都下來了连忙说道:“孙将军此言差矣昔日出兵长沙时在下亦曾劝阻家兄如今严白虎早已病死在下与将军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将军何故欲斩尽杀绝耶”

孙策大怒呵道:“休得巧言遮辩须知‘父债子偿’既然严白虎沒有子嗣汝便是偿命之人”

孙策说到这里越发愤怒将古锭刀一举“擂鼓攻城”

程普听闻号令翻身下了坐骑右手捉刀、左手提盾领百余名亲随奋勇攻城

城头敌军见程普攻城甚勇急忙乱箭相加程普身处矢石交错之中腿上、肩上连中数箭竟毫无退意以盾遮护要害飞纵而上忽地一下跃过垛口攻入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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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8:十一郡城归孙策

程普身背数箭。全然不顾。提刀举盾。奋勇杀入城头。墙上守军大惊。十余兵卒一起向前。各举兵刃围攻。

程普冲着着那些守军。将左手盾牌猛扔过去。趁势跟身进步。挥刀乱砍。立斩数人。

其余兵丁惊骇。四散而窜。严舆见势不妙。急奔下城而走。程普在城头上正望见严舆。毫不迟疑。双腿猛然一蹬。从数米高的城墙上直跃而下。不偏不倚。正好一脚将严舆踹到。

那严舆受这一脚。顿时口吐鲜血。程普抬手一刀。将严舆刺死在地。回转身來。一路横劈竖砍。杀散守门兵卒。斩关落锁。接应大军进城。

严舆一死。吴郡兵马无人调度。越发混乱。孙策领兵杀入城内。势如破竹。一个时辰不到。四城皆平。斩首三千有余俘敌两万开外。

王朗听闻严舆被杀。心胆俱裂。自知不是孙策敌手。连夜收拾细软之物。带千余心腹。悄悄出城。往荆州投刘表去了。

孙策下了吴郡。先使祖茂领一军为前部。出新都攻打会稽;自己率领大军五万。出吴郡往南。与祖茂汇合。

不想祖茂兵到会稽时。王朗早已弃城而逃。城内守军寻不见王朗。尽皆惊骇。各自逃散。祖茂就势分派兵马。于会稽四门外设下口袋。单捉逃兵。一日之间。俘虏五千余人。

孙策领兵后到。听了祖茂的描述。大骂王朗鼠辈。随即使俘兵四门招降。城内守军争先恐后奔出城外。拜服于道。孙策传令收缴战俘。得众两万余人。

严舆王朗尽灭。临海建安鄱阳庐陵等郡皆兵寡粮稀。自负不能抵御孙策。尽皆望风归降。

孙策尽占江南十一州。屯兵积粟招贤纳士。声威大震。

这一系列的事情。曹操都知道。这会儿却突然听说。孙策领兵北上。心里大为疑惑。便问荀彧道:“文若。依你之见。孙策小儿。此來为何。”

荀彧略一沉吟。说道:“属下亦是疑惑。孙策既然反出徐州。与便已反目。若以常理推之。他此番北上。应当是趁主公与交战之际。來抢夺城池。扩充地盘。但是方才听闻。孙策已兵抵淮陵。这进军路径。却又有悖常理了”。

曹操点点头。“嗯。说下去”。

荀彧又道:“若孙策是想趁机抢占地盘。那淮泗广陵皆与长江比邻。与建邺隔江相望。他或出兵东进。攻取合肥寿春;或取道东北。直逼淮阴。皆合乎常理。但如今他却兵走淮陵。以属下愚见。孙策之意。恐怕甚是不善呐”。

曹操拍案而起。“文若此言是也。孙策小儿。反复无常。他虽反出徐州。但却畏惧之势。害怕高云扫平河北之后。渡江南下而伐之。故而他此时领兵北上。來与我为敌。名为解救徐州。实则卖弄人情。着实可恶。许褚安在。。”

许褚听闻曹操点将。急忙起身。拱手抱拳。“末将在。”

“命你领兵五万。南出五十里。取要路安营扎寨。以阻孙策。绝不可放其一人一骑通过。”

“得令。”许褚上前接了令箭。转身离帐。领兵而去。

曹操又点乐进道:“关羽兵临琅琊。与典韦合兵一处。其势颇大。吾恐夏侯惇难以匹敌。汝速领兵马两万。去助夏侯惇阻截关羽。”

“得令。”

乐进接了令箭。翻身拜辞。点起精兵两万。连夜开拔。直至琅琊以南大营。与夏侯惇汇合。

夏侯惇徐晃于禁等将见乐进领兵來援。各个欣喜不已。夏侯惇对乐进道:“文谦此时來到。可谓雪中送炭。”

乐进连忙逊谢。问夏侯惇道:“琅琊军情如何。”

夏侯惇叹了口气。“唉。此番兵进琅琊。某委实有负主公重托。关羽一军。昨日抵达开阳。与典韦合兵一处。其势颇大。如今再要攻取琅琊。只怕势如登天。故而主公传令。让我谨守寨栅。阻截关羽。不得与战”。

乐进点头称是。又劝夏侯惇道:“徐州空虚。主公以三十万兵马围打。不日必破。我等只须坚守营寨。阻住关羽。待主公取下徐州。挥师北上。琅琊弹指可破。关羽典韦皆可生擒矣。”

夏侯惇等将皆以为然。哈哈大笑。

但他们似乎太低估关羽了。此时琅琊大堂之上。正灯柱通亮。关羽典韦周泰周仓张虏胡车儿。尽皆围桌而坐。

关羽仔细听了典韦的军情描述。稍做沉吟。对众将道:“徐州虽然城池险固。然兵马仅三万之数。小明侄儿虽然智计过人。但恐也难以久持。为今之计。必须速破夏侯惇。驰援下邳。否则恐有须臾”。

典韦等将尽皆称是。齐问破敌之计。

关羽问典韦道:“大哥得知曹操寇犯徐州。命我轻兵倍道赶來。故而不曾带得石炮。不知你令下石炮。可曾带至此处。”

典韦点点头。“诸葛参军让我由小沛移屯琅琊。军令甚急。不及全数带來。如今琅琊城中。只有十架。其余石炮。我在离开小沛时。已令人悉数砸碎”。

关羽收绰长髯。双目微合。“嗯。足够了。既有石炮在此。破夏侯惇易如反掌耳。”

众将见关羽胸有成竹。尽皆欢喜。关羽命人摆开图本。对典韦道:“明日我自领军出城。去与夏侯惇交战。你率一路兵马。随后而出。与我相隔五里。遥遥相望。若见我与敌军交战甚急。你且按兵不动。夏侯惇若见我并无援军。必然倾巢而出。与我鏖战。届时敌寨空虚。你便绕过战地。偷袭敌营。焚其粮草。夏侯惇一战可破矣。”

众将听了计策。赞不绝口。关羽就地散帐。众将起身辞出。各去准备。

第二日平明。留一万兵马守护城池。关羽自领大军五万。出城往南。直临夏侯惇营寨。讨敌搦战。

夏侯惇听闻关羽來了。急忙全副披挂。汇合众将。直到营门。见对阵只有关羽并麾下众将。并不见典韦。夏侯惇心里感觉不对。

同徐晃等人商议道:“眼见只有关羽一令兵马在此。并不见典韦一军。莫非另有埋伏。”

0359:千里回援关二爷

徐晃等人听夏侯惇这么一说。也瞪大眼睛。仔细的瞭望。确实沒有典韦所部人马的影子。

于禁琢磨了琢磨。说道:“琅琊城也须兵马驻守。莫非关羽使典韦镇守琅琊。自己领兵前來打我营寨。”

乐进应和道:“文则此言不无道理。那关羽向來自大。即便独自领兵前來。倒也不算意外”。

夏侯惇摇了摇头。“非也。还是小心为上。传令下去。谨守营寨。不得出战。”

众将点头称是。各自训诫兵马。谨守寨栅。不理会。

关羽派人挑战半天。不见寨中有任何动静。冷冷一笑。传令道:“石炮破营。”

石炮营闻令而动。十架霹雳车推出阵前。排列阵势。齐齐发动。那巨石皆磨盘大小。凌空呼啸。漫天乱打。

夏侯惇的营寨不过是木栅立就。如何挡得石炮之威。霎时间栅倒墙外。巨石直接打入营寨。兵丁挨着就死碰上就亡。一时间哀嚎声呼救声。此起彼伏。前营兵士四下躲窜。乱作一团。

夏侯惇等将身在营门。首当其冲。见巨石突然打來。吓的心胆俱裂。慌忙逃回中军。犹然惊魂未定。

徐晃急对夏侯惇道:“将军。关羽有如此利器。坚守营寨只怕不成。如不出战。此营不保矣。”

于禁等将也一齐附和。夏侯惇点点头:“是也。公明。”

徐晃急忙应命。“在。”

“你速点一路兵马。由左门杀出。绕至寨前。攻打关羽右翼。”

“得令。”

夏侯惇又点道:“文则。”

“末将在。”

“你领一军。速出右门。攻袭左翼。”

于禁拱手接令。转身自去点集兵马。

夏侯惇提刀上马。对乐进说道:“文谦。你留守大营。我自领兵马出前门。击退关羽。”

乐进一听。赶紧拦住。劝道:“将军乃是主将。不宜轻易涉险。况且主公有令。坚守营寨为重。请让末将出战。将军谨守营寨。可保万无一失。”

夏侯惇猛然一惊。想起曹操的嘱托。随即说道:“文谦不言。某几忘却。既然如此。便有劳文谦领兵出敌。切记小心在意。”

乐进略一拱手。“得令。”。翻身上马。绰了波刃长刀。领兵马直出前门。

说是前门。其实这会儿门早已经被关羽的石炮砸碎了。前营寨栅已不复存。乐进领一队骁军。冒着巨石。奔涌而出。直撞阵。

关羽见敌军抢出。传令石炮后撤。自己催马向前两步。提刀而立。颓然不动。

乐进马到营外。提刀向前。大喝道:“关羽。速來受死。”

关羽哈哈大笑。“无名小卒。非某敌手。张虏安在。”

张虏迈步向前。拱手听命。“末将在。”

“出战。”

“得令。”

张虏扛起龙行大剑。甩开步子。奔走如飞。赶至乐进马前。龙行剑一记横扫。不打马上将。转攻座下马。

张虏这也是临阵经验多了。之前跟高览打的时候。把高览逼到马下。步战厮杀。张虏占尽优势。所以心里就记下了。一出手就奔着乐进那马蹄去了。

乐进一來沒跟步战将交过手。二來也沒见过这路打法。顿时手忙脚乱。急忙探身往下。拿刀去挡张虏那龙行大剑。

两把兵刃一撞。火星四射。叮当作响。张虏虽然沒有怒魄。但是天生神力。非常人所及;乐进的怒魄跟高云属性相同。刀势凌厉却不擅较力。这两下一对。旗鼓相当。

乐进也是久经沙场之将。跟张虏一交手。立马知道彼此优劣所在。因而不等张虏挥剑再來。出手强攻。以功为守。波刃刀劈斩而下。直取张虏肩头。

张虏身形矫健。又是步战。进退便利。抽身退后半步。让过乐进一刀。龙行剑蹚地再扫。依旧是专打马蹄。

关羽看的哈哈大笑。“张虏高大异常。却身形矫健。如此打法。着实难以防范。便是换做关某。亦未必能轻松应对。此番。乐进小儿。有苦战矣。”

周泰周仓也都欢喜。看着张虏闪转腾挪。人比马快。赞叹不已。

关羽手戳长髯。双目微闭。徐徐说道:“左右两翼。兵马将至矣。你二人速速依计行事。”

周泰周仓齐声应命。各自领动兵马。周仓向左周泰向右。向两侧外围布阵。准备迎敌。

夏侯惇在营前观敌瞭阵。突然见关羽左右两翼分离中军。向外布阵。大为惊骇。心说:“我使徐晃于禁二人分军。奇袭两翼。不想关羽却早有防备。人皆言关羽智勇足备。今日观之。传言非虚也。”

夏侯惇这里正想着呢。就见营外形势大变。徐晃领一军在左于禁领一军在右。冲到营前。喊杀而进。直攻两翼。

周泰周仓二人看见。先吃一惊。各自暗叹。“督军神算也。”

关羽耳听得两翼杀声大作。都不带扭头看一眼的。依旧津津有味的看着张虏和乐进厮杀。

周泰和周仓早在两翼列下阵势。眼见敌军冲近。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徐晃和于禁虽然是用刀牌冲阵。但是怎当高云弩霸道十分。射死射伤者极多。

这箭阵刚刚打完。周泰周仓二人不等敌军靠近。各自纵马提刀。领兵而上。

周泰迎住徐晃周仓接住于禁。兵对兵。将对将。两下厮杀。一片混战。

夏侯惇在前营是越看越心惊。心里暗道:“不想如此骁勇。眼下徐晃乐进于禁三人已尽全力。也只不过战成平局。而关羽的中军尚且丝毫未动。倘若一旦关羽参战。他三人恐怕皆难抵敌啊。如若他三人战败。关羽再來攻打营寨。却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夏侯惇汗都下來了。这也难怪。的石炮他已经领教过了。别说是木栅营寨。就算普通的石城。也未必能够挡住。

如果外面三路兵马真败了。那自己就只能用剩下的兵马跟关羽拼。因为在石炮面前。营寨木墙基本沒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夏侯惇反而释然了。他似乎明白。要想保住营寨。完成曹操的阻击命令。那就只有击退关羽这一条路了。

0360:赵子龙奇袭东阿

想到这里,夏侯惇自知避无可避。又迟迟没看到有后援兵马参战,夏侯惇心里打定了主意。

领起寨中兵马,一声呐喊,杀出寨来。

关羽见状,心中暗喜,传令点响号炮,亲领中军,杀奔而前,迎战夏侯惇。

典韦在后军埋伏,听闻前军号炮响起,知是信号。急忙带起兵马,绕过战场,直临夏侯惇营寨之后。

此时夏侯惇寨内已经空虚,兵马多数尽在前营观战。典韦一马当先,挥双戟破门而入,呐喊杀人。

寨内守军突然被袭,顿时惊慌,一片混乱。典韦领兵马杀到左营,寻见夏侯惇粮草仓帐,传令四面点火。

霎时间,营内一片火光,刮刮杂杂,烧将起来。火势蔓延,满营皆是。

夏侯惇与徐晃等将正在苦战,突然听见兵丁大喊,“营中失火!”。回头一看,果见火光冲天。

夏侯惇等将尽皆心惊胆裂,不敢再战,各自夺路而逃。

典韦烧了粮草,领兵马转出寨外,恰好撞上敌军逃窜,遂领兵马涌身而上,一阵大杀。

夏侯惇、徐晃、乐进、于禁四将被冲的各不相顾,四散而走。麾下兵马死走逃亡,折者十之七八。

关羽一阵大胜,毫不停歇。使周仓领五千兵马为合后,回琅琊督运粮草辎重。自与典韦合兵一处,快马疾驰,直奔下邳而进。

曹操闻信大惊,他想不到夏侯惇总领十万兵马,关羽领军一到,竟然立马就给打溃了。

这个威胁对于曹操来说太大了,惊惧之下,曹操急传将令道:“曹洪!”

“末将在!”

“汝速领三万兵马,回守小沛,以保吾之退路!”

“得令!”

曹操又提一令道:“曹休听令!”

“末将在!”

“与汝五万精兵,北上屯扎东海,阻挡关羽!”

曹休略微一迟疑,才又回道:“得令”。

这二将刚刚接了令箭,正要离去。帐外却仓皇跑进一人,跪倒在地,冲曹操急报道:“主公!大事不好!高云连破袁绍,取了清河。如今使赵云领兵出阳平南下,攻打东阿甚急!夏侯尚将军抵敌不住,祈主公救援!”

曹操听了这话,犹如当头一瓢冷水,呆立当场。半晌才缓过神来,急忙拦住曹洪曹休二将,令道:“赵云若破东阿,则兖州危矣!吾之根本,不得不救。速传将令,知会各处兵马,速回兖州,先破赵云!”

发了军令,曹操担忧兖州,也不等许褚、夏侯惇等各路兵马。自己领起中军,连夜撤离,急回兖州。

孙策领五万兵马在下邳以南与许褚对峙,双方交战数场,各有胜负。

许褚听闻曹操将令,不敢怠慢,急忙撤离。孙策就势自后掩杀,大获全胜,俘敌数千,收缴兵刃车马极多。

得知曹操已然退却,又听说关羽领兵到了下邳。孙策也自觉没脸见关羽,派人送了一封书信,略表陈词。随即领兵马原路返回,渡江往建邺去了。

关羽回到下邳,曹操兵马早已撤走。小诸葛亮见了关羽,欢喜无极。关羽听了诸葛亮排兵布阵,力挡曹操三十万兵马的情况,对诸葛亮更是赞不绝口,对众人喜道:“难怪我临来之时,大哥嘱咐我,叫我谨慎行军,不必急躁。说徐州有小明在,至少一月之内,绝不会有失。如今看来,果不其然啊!哈哈哈哈!”

小诸葛亮到底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听了众人夸赞,欣喜不已。就着欢喜的场合,掏出虎符金牌,一本正经的向玉儿交令。

玉儿接过令牌,转手递给关羽,笑道:“我乃一介女流,全不知行军布阵之事。此番下邳能够安然无恙,多亏小明调度得法,更诸位大人用命。如今幸得二叔归来,徐州无患矣。即请二叔执掌州事,督理军务”。

关羽跟随高云多年,情如兄弟,也不跟玉儿客气,伸手接过令牌,拱手承诺道:“承蒙嫂夫人器重,关羽定不辱命!”

玉儿见关羽应承,也算去了一桩心事。知道关羽要安排兵马,因此也不多打扰,领众女眷告辞,回府里去了。

关羽拜送几位嫂嫂走后,即刻传令升帐,召集众人商议徐州守御。先问诸葛亮道:“小明,你四叔攻打东阿,乃是疑兵之计。曹操虽然暂时退走,然而难保不会再来。如今河北战事正灼,虎威将军三五月内怕是还回不来。徐州守御之事,你可有良策?”

小诸葛亮上前答道:“二叔容禀。这徐州乃是皇城,天子所在。曹操擅动兵马,袭略帝都,乃是共犯谋反,意图篡逆,罪不容诛。以侄儿之意,可传诏天下,数曹操篡逆之罪,令诸侯共伐之!此计虽然未必奏效,但却一定会让曹操心惊。他怕刘备、刘表应诏,便须增兵镇守西凉、南阳诸处。如此一来,曹操兵力分散,纵然欲图徐州,却力有不逮,此其一也!”

关羽抚掌称赞,“好!说下去!”

诸葛亮点点头,接着又道:“曹操此番起兵马数十万来犯,然而却损兵折将,铩羽而归。以侄儿所料,曹操必然不肯甘心。然而,此时有二叔坐镇徐州,曹操绝不敢再觊觎皇城。若四叔兵马一退,恐怕曹操会趁机攻取外围各郡。如今小沛已失,曹操若想侵略州郡,必然要先取彭城、谯郡二处。眼下徐州已有兵马十余万,侄儿以为,分军驻守是也”。

关羽点点头,“好啊!小明所言,皆合兵要,诸位以为如何?”

下面众文武将佐无不为小诸葛亮的计谋所折服,齐口称赞。

关羽哈哈大笑,定了计策,即刻依计安排。

彭城与下邳相邻,防守和增援相对容易,关羽使典韦领虎步令兵马镇守彭城;使张瞳和诸葛亮仍旧领三万兵马镇守下邳。两处互为犄角之势,以备不虞。

谯郡一处最远,守御不易,关羽亲自领虎啸令五万雄兵镇守,抵挡曹操。

曹操领兵马找急忙慌的退走兖州,刚退到一半,就有斥候飞马来报,说赵云突然退兵了。

曹操在马上摇头苦笑,“高普方,吾此生敌手,唯一人也!”

0361:连下冀州城五座

高云收到关羽的详细战报,哈哈大笑,对众家兄弟说道:“天下人都说曹孟德用兵如神,战无不胜。如今却被我小明侄儿弄的一筹莫展,四十万兵马铩羽而归。哈哈哈哈,咋们这小参军,恐怕是自此成名了啊,”

郭嘉也大笑不止,喜道:“小明今年方才十一岁,其才其略实属罕见。后继有人啊,若他日大哥伟业得成,小明必是国之栋梁也,”

“嗯,”高云了呵呵的点着头,“你这话说的对,如今天下,群雄纷争,不是三年五载就能平定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恐怕我们也都老了。到时候,天下虽然太平了,但必然是百废待兴。这天下苍生的福祉,可能就真落在小明侄儿的肩上了”。

文武众人听此言无不欣喜,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平盛世,万民安居乐业的场景。

高云又问郭嘉道:“子龙也该回來了吧,”

郭嘉点点头,刚要回答。就听帐外喊道:“大哥料事如神啊,小弟來也,”

跟着门帘儿一撩,赵云迈步进帐,冲高云一拱手,“呵呵,大哥,小弟幸不辱命,特來交令,”

高云顿时乐了,“说曹操……”。这话刚说了半句,高云停住了。他本來是想说“说曹操曹操到”的。但一琢磨,好像这话说出來,在这里沒法解释。

赶紧岔开,“哈哈哈,四弟,快來,说说曹操那边什么情况”。

赵云笑道:“大哥虽是让小弟乍袭东阿,并非当真攻取城池。但是那夏侯尚委实太不禁打,小弟一不小心,竟给戳死了。因而破了东阿城。三日前,小弟使人打探,曹操回撤,兵马已到任城。小弟奉大哥之命,即刻领兵回來。顺便带回了东阿城全部钱粮,还有几千俘虏兵,候大哥发落,”

听赵云这样一描述,高云一口水差点喷出來,“哈哈哈哈,四弟啊四弟,曹操要是听你这么说,非得气吐血啊,人家夏侯尚好歹也是曹操麾下一员上将,让你这一说,好像瘸腿兔子似的,一不小心就戳死了,,我估计曹操得快疯咯”。

张飞、张辽、莎琳娜等等众人也都笑的前仰后合,赵云自己也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通过这半年來一系列的战役,高云完全肯定了自己长久以來的精兵政策。

到今天总共就三十來万,半年來打破袁术军十五万、击溃袁绍兵马五十万、战退曹兵四十万。如今渡河北上,又连下五郡,靠的正是的骁勇善战。

“兵不在多而在于精”,这句话看來是完全正确的。高云多年以來苦心经营,从士兵的挑选、训练、编制、排列、信仰,以及军营的生活、后勤的保障、器械的研制等等方面都费尽心血,终于有了今天的成就。

如今的,无论是单兵还是配合、无论是战力还是士气,都是其他部队无法比拟的。

高云从來到三国时就梦想的虎狼之师,今天终于看到了,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这三十万真正的战士,让高云的心里底气十足。坐在清河的大堂上,高云感到从未有过的踏实,问郭嘉道:“奉孝,如今曹操退却,徐州暂无后顾之忧。眼下袁绍已经是垂死之兽,依你之见,当如何剿之,”

郭嘉乃道:“袁绍擅动兵刀,寇犯帝境,乃造反谋篡之大罪,如今我军连战连胜,袁绍势穷力竭,天下皆知袁氏将灭矣,以小弟之意,不若先请天子诏书,传谕冀、并、幽、燕各地,尽列袁绍之罪行。各地官吏害怕受到牵连,必然自绝与袁绍。如此一來,袁绍士卒离心,不战自溃,大哥再分兵进剿,必然势如摧枯拉朽,扫平各州,易如反掌矣,”

“嗯,”,高云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文和,你意如何,”

贾诩笑道:“奉孝之计是也”。

“好,既然两位军师所见相同,那就这样。我即刻派人回徐州,请天子下诏,”

这个“请”字不过是客气话,其实刘协不过是个傀儡,得亏了高云这么个善主儿,好生好气的待他。高云的话,刘协自然是心甘情愿的奉行。

一见高云奏折,刘协即刻拟定诏书,便数袁绍举兵造反、谋朝篡国之大罪,派人马便行各州,张贴传谕。

事不出郭嘉所料,冀州、并州、幽州、燕州这些大小官吏也都是明白人,在官场混迹多年,辨别局势的基本能力还是有的。

谁都看的出來,袁绍眼下已经是垂死挣扎了。河北、辽东等这些地盘势必会被高云收归帐下。自己要是再跟着袁绍,那到时候肯定是死路一条。

所以,各地官吏争先恐后的发表声明,与袁绍决裂,尊奉天子诏令。

这一下好了,除了袁绍屯军的安平、三儿子袁尚镇守的太原和大儿子袁谭镇守蓟县三处之外,其余各地一片同声,全都脱离了袁绍。

这时候的袁绍已经病的不轻了,卧床不起,听说了这些情况,顿时病情加重,口吐鲜血,几度晕厥。

审配、郭图、颜良、文丑等一般心腹文武看到袁绍这个样子,各个忧心。

审配与郭图等人暗地商量道:“眼下兵临城下,主公如此状况,只恐凶多吉少。若无人主持大局,岂能抵挡高云大军,不知诸位,可有高见,”

郭图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可否请大公子暂时主掌局面,以抗高云,”

颜良和文丑对视了一眼,文丑说道:“主公尚在,岂可如此,”

审配摆手道:“将军此言差矣,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如今汇集清河,不日必然來袭。主公昏迷不醒,岂能拒敌,若拘执我等常理,冀州必为高云所破矣,届时,又将置主公于何地,只是长公子谭远在蓟县,路途遥远,恐怕远水解不了近渴。倒是公子尚近在太原,若提兵前來,旦夕可至。以我之意,不如请公子尚暂执军政”。

郭图摇了摇头,说道:“不妥,公子谭乃是主公长子,此时若我等请公子尚出來执掌均衡,只恐公子谭不服。倘若因此惹出事端,岂不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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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2:袁绍二子起兵戈

见审配郭图二人争执不下。颜良和文丑互相对视。拱手告辞。一起走了。

自袁绍病后。军中事务都被审配和郭图把持。沮授和田丰因为太过刚直。得罪审配和郭图的地方很多。因而越发被排斥。如今已经无法参与军政。俩人索性自娱自乐。在居所饮酒笑谈。

俩人正喝着呢。门帘儿一挑。颜良和文丑走了进來。见了沮授和田丰二人。颜良文丑拱手施礼。

沮授哈哈大笑。“二位将军。不在主公近前。到我等无用之人这里。有何贵干呐。”

颜良赶紧说道:“沮大人何出此言。如今主公病重。不能理事。审配郭图等人意图拥公子上位。却因人选之事起了争执。末将等皆是粗鲁莽夫。如此紧要关头。不知如何是好。久知二位足智多谋。故而特來求教”。

田丰仰天而叹。“唉。晚矣。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之事。有死而已。二位不必多言。今朝之酒尚可饮。明日之头未必存。哈哈哈哈。喝酒。”

沮授大笑。“大丈夫处世。不识其主。死有何惜。。当死。当死也。哈哈哈哈。”

颜良文丑面面相觑。尽皆愕然。

袁绍此时已经昏迷不醒。汤水不进了。审配和郭图这里还在为立长还是立幼的事争执不休。袁谭和袁尚却先有动作了。

斥候得了消息。回來报告。袁谭袁尚已各自起兵。齐奔冀州而來。

高云这边也收到了消息。便召集众人商议。

贾诩笑道:“袁绍子嗣之争由來已久。长子袁谭虽是嫡出。然骄奢淫逸。缺失威信。而袁尚乃是袁绍后妻刘氏之子。袁绍偏爱刘氏。故亦有意立袁尚为嗣。此局之下。文武为之分立。逢纪郭图等人拥戴公子谭;而审配辛评等人则欲立公子尚。两派之间勾心斗角。互不两立。如今袁绍病笃。二子起兵名为拱卫冀州。实则争夺嗣位耳。

若主公起兵攻打冀州。袁绍二子势必联手。则于我军不利矣;但倘若主公按兵不动。袁绍二子必然相争。待他两败俱伤之时。主公挥军西指。一举可平袁氏矣。”

高云心里暗笑。“袁绍这俩儿子还真是操蛋的主儿啊。一共就还剩下三座城了。还争个屁啊。真有意思……”。

心里这样想着。脸上不由得就笑了出來。“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文和说的是。那就这样。先按兵不动”。

高云这里按住兵马。隔岸观火。优哉游哉的。但袁绍这边可就乱成一锅粥了。

袁谭和袁尚两路兵马。几乎同时兵临冀州。但是因为不清楚城里的情况。所以谁都不敢进城。

袁谭领兵马屯扎在冀州城北袁尚驻军在冀州城西。两军一开始还盯着。生怕打來。

但一连过了十几天。一点动静也沒有。袁谭先沉不住气了。跟逢纪商量道:“昨日城中送來消息。父亲病情越发严重。只怕时日无多。若此时袁尚先进了城。必然迫使父亲立他嗣位。如此一來。于我甚为不利。我意抢先进城。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逢纪琢磨了琢磨。点头道:“公子此言不无道理。既然主公病笃。那么谁争得名分。谁便抢占了先机。到时候名正言顺。必然胜券在握”。

袁谭点点头。打定主意。即刻传令。拔营出寨。开赴冀州城。

而袁尚这里也一直盯着袁谭。听说袁谭起兵南进。知道准是要进冀州城。赶紧找辛评商量。

辛评劝袁尚道:“此时袁谭进城。恐怕主公病情已危。若袁谭进了冀州。恐怕主公迫于形势。会传位于他。既然袁谭有心争位。那公子与他之间。必然难免一战。此时袁谭急于进城。戒备松懈。公子若发兵突袭。必可大胜。如此一來。局势皆在掌控也。”

袁尚连连点头。“先生所言甚秒。我即刻发兵。截击袁谭。”

袁谭这里倒确实一心只想进城争名分。完全沒想到袁尚敢动兵。大队人马距离冀州还有二十多里。袁尚兵马突然杀到。袁谭措手不及。大败亏输。兵退三十里。元气大伤。

逢纪劝袁谭道:“袁尚一时得势。未足为惧。如今公子退兵在此。袁尚必然急于进城。如此一來。他营寨必然空虚。公子可暗派兵马。突袭袁尚营寨。焚其粮草。断其粮道。纵然那袁尚争得名分。他兵马失养。也必将溃散。届时公子再发兵攻打。必可复夺冀州。”

袁谭大喜。称赞不已。即刻发兵。偷至袁尚营寨附近。一声呐喊。杀入寨内。四下放火杀人。

袁尚大败袁谭之后。果然不再防备袁谭。因为不明城中形势。所以带着大队兵马进城。正好被袁谭兵马趁虚而入。袭破营寨。焚其粮草。

袁尚听闻大怒。发兵攻打袁谭。袁尚的母亲刘氏在太原听了消息。也发兵马。与袁谭交战。袁谭这里也赶紧从蓟县调兵增援。

一时之间。冀州城外战火纷飞。两下兵马厮杀。混战不休。

高云在清河府呆着。一个多月按兵不动。就跟看戏似的看袁绍俩儿子厮杀。

看的多了。也不禁叹然。“袁绍也算是英雄一世。也算是叱咤风云的主儿。但沒想到他这俩儿子真是猪狗不如。实在是太蠢了。袁氏想不灭都难啊。”

郭嘉笑道:“子嗣纷争。自古就有。只是袁绍沒想到自己会突然病重。要不然或许还不至于这样”。

高云点点头。“嗯。眼下我看袁家俩儿子也打的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也该替袁绍收场了。”

郭嘉看了看贾诩。贾诩笑道:“然也”。

高云哈哈大笑。随即升帐点将。使张飞赵云甘宁张绣分军四路。各自依计埋伏。

高云自领大军。使莎琳娜张华嫣为左右副将。出兵清河。直奔冀州。

这一下。袁谭和袁尚立马不打了。一个个都吓蒙圈了。他们原本的如意算盘。是想先把位置争过來。然后调集兵马。抵御。

但是他们这也太理想化了。高云二十万兵马就在清河驻扎着。怎么可能让他们平息了局面再打。

0363:沮授田丰遭狱厄

高云这兵马一动,对于此时此刻的袁家势力来说,无异于冷水浇头。袁绍俩儿子这才意识到,眼下相对于争夺权位来说,保命似乎更为迫切。

袁尚听了消息,赶紧聚集文武商议对策。

辛评献计道:“如今高云大军压境,其势颇大,难以匹敌。若要退之兵,除非上下一心,戮力拒敌。属下以为,公子可速发信函与公子谭,约其共同举兵,援救冀州”。

袁尚琢磨了琢磨,略带迟疑的说道:“父亲仍在冀州城内,绝不可不救。然而,若袁谭趁机袭吾之后,如之奈何?”

辛评又道:“属下以为,公子不必忧虑。如今公子以援救主公为名,进兵冀州。公子谭若趁机作乱,乃大逆不道之罪也。以属下所见,他必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子当速起兵马,联络冀州城中诸将,退之兵为重”。

袁尚听了辛评这一番话,似乎也觉得可信,点了点头,即刻修书一封,派人送去袁谭军营。

此时袁谭在冀州城北屯扎,也意识到才是最要紧的。看了袁尚书信,正好符合他的心意。随即提笔回书,答应双方暂时休战,一起营救冀州。

此时的冀州城内已经是人心惶惶,上到文武将佐、下到兵丁军卒,全都知道主公病重不能理事,大军已动,旦夕将至。

审配看到这样的情形,心里也惶惶不安,便找郭图商议,想让俩公子一起出兵,合力抵御。

郭图也知道,这是唯一一条还有可能存活的路。于是俩人一拍即合,与颜良文丑商量之后,便各自修书,派人发给袁谭和袁尚。

颜良和文丑俩人离开郡衙大堂,一路无话,并行来到城墙,望着远处。

良久,颜良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我兄弟自黄巾造逆时追随主公,南征北讨许多年。如今主公情势堪危,此一役,恐怕你我将葬于此地矣”。

文丑笑了笑,“生为马上将,何惧裹尸还?即便今日便死,你我兄弟为伴,黄泉路上,亦不孤单”。

颜良听这一眼,与文丑对视一眼,旋即仰天大笑。

袁谭袁尚二人达成了约定,各带兵马启程,赶到冀州。袁谭屯兵冀州城北二十里、袁尚在冀州城西十五里扎营。与冀州城颜良文丑麾下的五万亲兵形成品字形布防,各派人马打探消息。

但是打探到的消息却是,在东武城停下了。东武城在冀州城东南百里之外,高云领着大队兵马到了这里,即刻传令兵马进城休整,一连半个多月,毫无动静。

袁谭、袁尚以及袁绍麾下众文臣武将尽皆诧异,不知道高云这是要干吗。

又过了十多天,依旧没有一点前进的意思。袁谭、袁尚等人也逐渐开始有点懈怠了。

这人就是这样,即便是再大的危急,只要时间一拖延,总会形成一些潜意识上的错觉,错误的以为危急似乎越来越远了。

其实就算明白危急仍旧还在,但也没有人可以保持一直的精神紧张。

包括颜良文丑这样的大将,拖了近一个月之后,心里那根弦也开始松了。

但是,假象终归是假象,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危急好像要自己消失的时候,惊报却突然来了。

袁尚在西营多日无事,正在中军跟谋士武将们议论的意图。突然帐外高喊“急报!”

袁尚赶紧通传,紧跟着便又一名斥候撩帘而入,跪倒在地,急报道:“启禀公子!张飞突袭巨鹿,吴将军战死,巨鹿已失!”

袁尚大惊失色,还没来得急再问一遍,门外又是接连急声“急报!”

“报!启禀公子!赵云领兵偷袭,占了平棘!”

“报!邬县失守!守将为甘宁所杀!”

“报!张绣突袭武邑!守将魏忠不战而降!”

“报!高云大军突进,已进驻枣强!”

袁尚噗通一下,跌坐在椅子上,吓的面无血色。

袁谭和冀州城也差不多同时得到了回报,一个个吓的魂不守舍。

唯独沮授和田丰俩人,听了消息,哈哈大笑,齐道:“果然如此!足下高见!高见也!哈哈哈哈!”

俩人虽是举杯大笑,但却双目流泪不止。沮授敲着碗、田丰敲着酒盏,俩人异口同声,泣声唱起了屈原的诗,“发郢都而去闾兮,怊荒忽其焉极!楫齐杨以容与兮,哀见君而不再得……”

有一个审配的亲兵小卒,恰好经过田丰门外,听到里面沮授和田丰同声高歌,虽然听不懂什么意思,但小人的直觉却让他很欢喜。

赶紧跑到审配面前,添油加醋的一描述,说田丰和沮授听说主公病笃,一起在田丰家里饮酒作歌,大相庆贺。

审配本来就跟沮授和田丰不和,一听这话,也不细问,即刻派人,将沮授和田丰一同下狱,等候发落。

颜良文丑听闻消息大惊,急忙来到狱中,要救沮授和田丰逃走。

沮授却反问颜良文丑道:“二位将军,冀州旦夕不保,二位欲逃乎?”

颜良冷笑一声,“我二人身为战将,临阵无退,杀身有择,命之然也!岂有逃走之理?先生未免太过小觑吾等!”

沮授和田丰哈哈大笑,田丰乃道:“二位将军不走,却为何要让我与沮授先生逃走?”

文丑一愣,说道:“我二人身担主公护卫之责,岂能弃主而逃,留千古骂名?然则二位先生经天纬地之才,今为小人所害,吾二人不忍见高士惨遭屠戮,故此特来相救!”

沮授笑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身为谋士,不能辅明主以成伟业,又岂能惜杀身而失名节乎?二位将军虽在牢狱之外,然亦难免一死;吾二人虽身陷囹圄,亦不过一死。有何惜哉?二位速去,各全己名,休要两误!哈哈哈哈”。

说完这些,沮授回过身去,又跟田丰开始抚掌作歌,不再理会颜良和文丑。

颜良文丑对视一眼,黯然叹息,只好离去。因为此时,冀州的形势,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们耽误了。

张飞取巨鹿、赵云占平棘、甘宁夺邬县、张绣袭武邑,高云再从东武进军到枣强。实际上已经在方圆百里的范围内,对冀州城形成了完全包围的战略局面。

(今日欠补更一章,改为1月23日补)

0364:袁谭袁尚熄战火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眼看着袁绍俩儿子打的风生水起,实力磨损的也差不多了。

高云决定进兵冀州,一举攻取城池,击破袁绍残余兵马。

但是这令还没传,却被贾诩给拦下了,“主公,此事尚须三思啊”。

高云一愣,问贾诩道:“文和何出此言啊?”

贾诩笑着问高云道:“诚然,以眼下局势,出击冀州,实为必然。但不知,主公意欲如何进兵啊?”

高云一摊手,“这还有什么顾虑吗?所谓‘兵贵神速’。当然是大军齐举,急攻冀州城啊”。

贾诩摇了摇头,“主公,属下以为,如此不妥”。

“噢?为何?有何不妥?”

贾诩又道:“如今袁绍之势虽已穷尽,然而袁谭袁尚二人,仍旧于太原、蓟县等地屯有重兵。主公若长驱大进,打破冀州自然易如反掌。然而,主公自付,果能擒获袁绍二子乎?”

高云琢磨了琢磨,摇了摇头,“未必,冀州城里少说还有五万兵马,袁谭和袁尚虽然打了这么久,但是俩人一直在从本太原和蓟县增兵,麾下兵马各有近十万。虽然我们骁勇善战,但要说一定能保证不让袁谭和袁尚逃走。这个我心里确实没底”。

贾诩点了点头,“然也,正如主公所言。若冀州城破,袁谭袁尚必然挥军突围,回走太原、蓟县。而袁氏一族,久居河北,关系脉络盘根错节,极其复杂。若袁谭袁尚不除,必为后患。如此一来,主公势必又得分兵远袭太原、蓟县,劳军耗力,迁延日久。而即便主公打破蓟县,倘若袁谭奔入辽东,与乌丸沆瀣一气,主公此时能挥军北讨乌丸否?”

高云心里一激灵,连连点点头,对贾诩说道:“文和此言果然深谋远虑。眼下形势,曹操虎踞在邻,我们确实不可能北讨乌丸。但是以文和之意,当如何进兵?”

贾诩笑道:“以属下之意,主公可暂且在东武按兵不动。袁绍二子不知所以,必然也不敢轻动。如此一来,便可暂时让袁家兵马尽数聚于冀州。巨鹿、平棘、邬县、武邑四城,皆在冀州百里之外,主公若暗中发兵偷袭,敌军定然难以察觉。若取得四处城池,则袁谭袁尚之粮道退路皆断矣。届时,主公再进屯枣强,截断冀州东南一路。各路兵马只须固守不动,冀州之兵,粮尽自散矣”。

听贾诩这么一说,高云咋了咂嘴,若有所思,又问道:“巨鹿、平棘、邬县、武邑再加上枣强,这无处城池确实可以把冀州城四面围断。但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兵力也分散了,如果袁军合兵一处,一起突围。我们不是一样拦不住吗?”。

贾诩笑道:“主公放心,袁谭与袁尚势同水火,恨如仇敌。袁尚不敢去蓟县、袁谭亦不敢去太原。又如何能合兵一路突围?袁绍麾下旧部,审配、郭图、辛评、逢纪等分歧已久,各不相和。冀州城内兵马也必然分崩离析。主公只管在各路布下口袋,分捉来敌可也!”

“嗯!”,高云听完贾诩这一席话,眼睛里顿时放出光彩,冲贾诩挑了挑大拇指,笑道:“时局战略、各路人心,老贾你真是算无遗策啊!”

高云这一高兴,顺口叫了贾诩一声老贾。贾诩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连忙逊谢。

正是如此,这才有了后面五路兵马突然成局的景象。

颜良文丑倒是没太慌乱,因为袁绍的病情已经不可能离开冀州城了。所以他俩早已经做好了拼死报主的打算。

倒是袁谭和袁尚这俩袁绍的亲儿子,反倒登时傻眼了。袁尚的兵马粮草都来源于太原,张飞占了巨鹿、赵云占了平棘,死死的把袁尚的粮草和后路给切断了。

袁谭也一样,他的身后是蓟县。但是甘宁和张绣屯军邬县、武邑,也彻底隔断了袁谭和蓟县的往来。

老话说“城隍爷头上长青草”,兄弟俩真是慌了神儿了。这会儿反倒有点儿兄弟阋墙的意思了,俩人互相约见,商议对策。并且邀请了颜良文丑等冀州大将参加。

这也难免,眼下的局势谁都明白,除非抱团取暖,要不谁都难活。

就行兵打仗而言,跟颜良文丑相比,帐上这些人都是娃娃。河北四庭柱那不是浪得虚名的。

满堂文武包括袁谭袁尚在内,都齐刷刷的看着颜良和文丑,眼里无不满含期待。

颜良文丑俩人看着主公这俩儿子互相厮杀了一个多月,心里那滋味也不好受。这下突然看到俩公子同仇敌忾了,也增添许多欣慰。

颜良看了看文丑,文丑略微点了点头。颜良这才开口说道:“如今虽然气势汹汹,但单以兵力而论,我们与高云也算旗鼓相当。若能同仇敌忾,上下一心,胜负尚未可知。但如果再自相残杀,万事皆休矣!”

袁谭和袁尚都知道,要打大仗还得指望颜良文丑。这会儿也顾不上公子脸面了,争相表态,愿意听从颜良文丑指挥。

颜良和文丑都见识过的霹雳石炮,知道固守城墙是没用的。所以便让袁谭和袁尚两路兵马靠近冀州城安营,把原来的品字形布防收缩了一些,便于互相应援。

三方立下约定,暂时以颜良为统帅,三路兵马互相应援,戮力同心,抵御。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高云从东武进军到枣强之后,又按兵不动了。一连十多天,完全没有一点要打的迹象。

袁谭和袁尚的兵粮都相继吃完了,颜良只好从冀州拨出粮草支援他们。但是冀州城里还驻扎着好几万人呢,跟僵持了这两个多月,粮草也消耗殆尽。

颜良坐不住了,找文丑商议道:“不动兵马,必然是料到冀州城屯粮不足,想等我军粮草尽绝,兵马自散。如今城内外二十余万兵马开支,城中粮草已将告罄。这可如何是好?”

文丑叹了口气,苦笑道:“若合你我之力,统领城中之兵,突围而走,并非难事。然而如今,主公病情危重。若此时突围,主公多半死于途中。则你我二人,其罪大矣。然若此时不走,粮草耗尽,士卒四散,你我必死于高云之手。取生取义之事,何必再论”。

0365:袁本初冀城命绝

颜良和文丑正商量着呢,突然有心腹小校来报,说袁绍醒转,急着召见他俩。

俩人一听,心里激灵一下子。袁绍已经昏迷这么多天了,好的时候也就是能勉强进点米水。现在却突然能说话了,还要召见他俩,这十有**是回光返照啊。

颜良文丑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找急忙慌的来到袁绍病榻之前,低声叫道:“主公,主公……”。

袁绍听见有人叫他,缓缓睁开眼睛,这时候眼神都已经迷离了。使劲力气,握住颜良的手,气若游丝的说道:“保谭……”。

说完这俩字,手上力道一松,撒手人寰。一代枭雄袁本初,就这样病死榻上。

颜良文丑追随袁绍多年,主仆感情深厚,看着袁绍病故,自然心如刀绞。

但袁绍临终托付他们保谭,此时此刻,不是痛哭流涕的时候。颜良和文丑略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行保密。派五百兵丁将袁绍住所围住,不许任何人出入。

袁绍临终这俩字,可算彻底把颜良和文丑坑了。眼下的形势,各个自身都难保,又如何能保得了袁谭。

俩人思来想去,全无办法。迫不得已之下,俩人一齐又来到狱中,来找沮授和田丰。

现在的沮授田丰二人,在监狱里受了这么些日子,都快脱了像了。一见颜良文丑突然来到,并且各自眼带泪痕,沮授和田丰同是一惊,急问道:“主公安否!?”

颜良文丑二人黯然摇头,哽咽道:“主公……薨了…”。

沮授田丰二人听罢,跌足流泪,痛哭不已。

颜良和文丑赶紧拦住沮授田丰二人,说道:“主公临终之时,以‘保谭’二字托付于我等。只是眼下局势,凶险异常,我二人无计可施,特来请教二位先生。再者,如今城中兵马已皆在我二人掌中,故此前来,接二位先生出去”。

沮授和田丰听了颜良这话,互相对视一眼,田丰乃道:“既是主公临终之命,我等不得不尽力而为。只不知,如今冀州四外,局势如何?”

文丑叹了口气,把冀州城的军势和的动向等等情况,大概想沮授和田丰一说。

俩人听完文丑这话,半晌无语。良久之后,沮授叹息一声,“不战而屈人之兵,高云当之无愧也!如今之势,唯有拼死突围。如若不然,兵粮耗尽,军士自散矣”。

田丰点了点头,转而问颜良文丑道:“主公病故的消息可曾外泄?”

颜良回道:“未曾泄露,特来问请二位先生”。

“好,如此尚有可为。既然主公遗命,叫保长公子谭。二位将军当秘召公子谭进城,商议对策。另外,可派人告知公子尚,就说城中粮尽,让他设法从太原调集粮草,供应大军”。

文丑一愣,忙问道:“如今巨鹿、平棘已皆被占据,公子尚粮道已断,却如何能筹措粮草?”

田丰叹了口气,说道:“非也,我出此计,乃是舍公子尚而保公子谭也。既然主公已有遗言,此时此地,出此下策,亦不得已耳”。

颜良和文丑还是没听明白,又问究竟。沮授乃道:“公子尚秉性自私,若知城中粮尽,必然先行突围而走。如此一来,便可牵制兵力。二位将军此时恰好与公子谭合兵一处,往北突围而走。若能遁回蓟县,或许仍有可为”。

田丰点了点头,“然也,蓟县地近辽东,即便高云追到那里,公子谭亦可走入辽东暂避。辽东有乌丸之兵,虽然骁勇,然此时高云也绝不敢驱兵深入”。

颜良文丑恍然大悟,将沮授和田丰接回郡衙,急忙依计安排。

袁尚听说冀州粮草用尽,大惊骇然。果然不出田丰所料,即日尽起兵马,往巨鹿突围而走。

张飞和赵云早得了消息,俩人一商量,东进三十里埋伏。

袁尚兵马奔走七十余里,人困马乏。正要传令原地安营扎寨,休整一夜,为突围做准备。

张飞、赵云两路雄兵突然杀出,袁尚麾下兵丁一来惧怕、二来又军力疲惫。战不多时,被杀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袁尚领数千亲兵,突围而走。不想乱阵里正撞见张飞,二话不说,催马而进,丈八蛇矛枪迎头便打。

袁尚是袁绍所有儿子里武艺最好的,平日里又多骄纵,自以为武艺高强。见张飞蛇矛打来,竟然丝毫不避,提刀相迎。

两刃相交,就听“嘭!”的一声,袁尚如何当得张飞神力,顿时虎口震裂,大刀脱手而飞。

这一下,袁尚顿时慌了,拨转马头,往后便窜。张三爷是何等人物,哪里能让这小小袁尚跑掉。

当即催马向前,只三两步,从后面赶上。丈八蛇矛枪从后向前,抡出一道半圆黑光,“嘭!”的一声。袁尚直接被扫飞五丈开外,“噗通!”一声,落地而亡。

审配和辛评一见袁尚身死,吓的都没了魂儿了,急忙夺路而逃。但他俩都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逃得出战阵,双双死于乱刀之下。

张飞赵云两路兵马奋勇争先,袁尚兵马本来就完全不是对手,这下袁尚等人又都死了,哪里还有半点战心。霎时功夫,死走逃降,全军皆平。

袁谭被颜良和文丑召进城内,听说了父亲的遗言之后,全无半点伤心颜色,反而十分的欢喜。

沮授田丰等人也各黯然,但是袁莎遗命在先,也只好奉尊袁谭为主。

袁尚兵马理去,冀州城就得了消息。颜良文丑一齐问沮授和田丰道:“二位先生,公子尚兵马已动,我等应当如何?”

沮授看了看田丰,田丰点点头,沮授乃道:“事不宜迟,二位速速集合兵马,由邬县以西地面突围!”

颜良一愣,问沮授道:“先生,此地去往蓟县,取道下博最近,却为何走邬县以西?”

沮授摇了摇头,“下博虽近,然地处武邑与邬县之间,若从此处突围,必然面对甘宁张绣两处兵马。邬县以西虽然稍远,但平棘的已被公子尚所牵制,而武邑张绣一时又难以赶至。故而,我军只须突破甘宁一军,便可逃出重围”。

0366:杀身名文丑止戈

听了沮授和田丰的计策,颜良文丑齐口称赞,袁谭更是不用说,忙不迭的同意。

这几个人也大概清楚袁尚的本事,知道凭借袁尚一军,牵制赵云不会太久。

所以,事不宜迟,颜良文丑当即集合兵马,与袁谭合兵一处,弃了冀州城,往西北狂奔。

这就是沮授和田丰商议的计策,想趁着袁尚牵制平棘城赵云一军的功夫。取道西北,迅速从平棘和邬县的中间地带穿过去。然后再绕道向东北,返回蓟县。

这个谋划,在此时此地来讲,可以说是最合理的计划。如果计策成功,赵云分不出兵力来跟甘宁夹击他们,而武邑的张绣一军又距离一百五十里之外,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过来。

这样一来,他们只需要突破屯扎在邬县的甘宁一军即可。

而事实也果然如此,赵云在两军阵前和张飞一起剿杀袁尚一军,完全没收到袁谭从他的防区东侧突围的消息。

而张绣得到斥候回报的时候,袁谭一军已经退到邬县地界了。

甘宁奉了高云将令,夺取邬县,建立防区,已经很多天了。袁谭兵马一出冀州城,马上就有远路斥候把消息回报给了甘宁。

自从加入以来,甘宁这是第一次独立执行大规模的任务。一点也不敢大意,先发快马两路,向相邻防区的张绣和赵云请求增援;又将麾下斥候全部派了出去,远近打探,时时回报袁谭的突围路线。

安排完毕,甘宁留两千兵马守城,自己带着三万大军,出邬县往西,当安乡以南五十里暂时屯扎。

这一系列的排兵布阵,确实体现出了甘宁的军事素养,那是足堪大任的。这也正是高云派他来驻守邬县的原因。

甘宁的防区跟其他防区不同,邬县以西直到平棘,都是一片平原,坦途千里。根本无法预知,袁谭会从哪条线路突围。

甘宁无论是拒守城池,或者安营扎寨挡住道路,都无法阻止袁谭绕道偷过。

所以,甘宁派出所有斥候,力争及时知道袁谭的突围路线。另外把兵马异屯到安乡以南,这个地方正好在平棘和邬县的中间,无论袁谭在左在右,都可以最快速度进行拦截。

日近正午,一名斥候飞马而来,冲甘宁报道:“启禀都尉!敌军取道阜城东侧突围而来,距此东南约二十里!”

“好!”,甘宁收到这个回报,心里安定了许多,至少知道了敌军的准确路线,拦截不会失误。

甘宁提枪上马,往前一招,“走!”。领起三军,排好阵势,往东南方向缓缓而进。

走不五里,便见远处尘土飞扬,一片人喊马嘶之声。甘宁以手遮额,稍一瞭望,随机说道:“敌军是骑兵在前,速列弩阵迎敌!”

弩兵阵列应声而动,眨眼功夫,排成一个四重箭阵。

袁谭兵马只顾求快,兵马奔走,纷乱之极。虽然远远看到列阵以待,但根本无法收住马蹄。

颜良文丑一看,反正是要突围,索性把心一横,传下旗令,就势突围。

甘宁早得了军情回报,知道袁谭兵马十万之外,阻击极难。因而也不敢等敌军完全靠近,即便传令,箭阵发动。

转瞬之间,空中万鸟齐鸣,漫天飞失划破长空,犹如狂风骤雨,袭向袁谭前路骑兵。

颜良和文丑其实并没想到甘宁判断会如此准确及时,早列好箭阵等着他们。但是箭阵的威力他们却十分清楚,一见飞矢漫天,如雨骈集,顿时大惊骇然。

但此时再反应,已经太迟了。那前路骑兵完全就成了靶子,箭雨飞到,顿时人仰马翻,一片哀嚎。反而阻断后军,一时间前推后搡,乱作一团。

甘宁知道敌军势大,不敢对箭阵太过依赖。眼见敌军混乱,急忙止住弩兵,提枪纵马,领军飞袭而上。

文丑见掩杀而来,急忙纵马向前,奋勇举刀,迎战甘宁。

甘宁一心只在袁谭身上,却被文丑半路拦住,心下焦急,担心被袁谭走脱。下手越发凶狠,招招夺命,枪枪杀机。

那一柄雪花镔铁鱼骨枪施展起来,快如电光、疾如石火,万道银虹裹定文丑,周身四外风雨不透。

战到五十余合,文丑力怯,被甘宁杀的汗流浃背、险象环生。

颜良保着袁谭,且战且走,乱阵中望见文丑被迫甚急,心下大惊。

颜良与文丑多年沙场情谊,情同手足,岂能不救。急忙调转坐骑,举刀而上,杀入战圈,与文丑合战甘宁。

文丑一见颜良,反而焦躁起来,疾呼道:“颜兄!保护少主!速速突围!我若杀身,将名得全矣!休要误我!”

颜良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鼻尖一酸,险些落泪。文丑这话说的明白,他也知道打不过甘宁,但是已经决定要杀身成仁,以完成袁绍的临终嘱托。

为将一生,名大于命,这个理念,颜良和文丑是一样的。所以,文丑说了这话,虽然颜良心如刀割,但还是忍住泪水,道了一声“珍重!”。一咬牙,调转坐骑,纵马而去。

甘宁见颜良走了,又听了文丑的那些话,心里更加焦急。使出生平绝技,手中鱼骨枪撩若龙腾、劈如鲸落,杀的文丑眼花缭乱。

又战二十个回合,文丑腿上、肩上接连中枪,皮肉外翻,血流如注。

但此时文丑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死人了,全然不顾伤痕累累,犹然酣战不已。

甘宁大怒,脸上邪笑忽然一扫而空,一声怒吼,响若惊雷。雪花镔铁鱼骨枪一式撩鸿,咔嚓一下,正中文丑手腕。

甘宁臂膀用力,猛然一拉,那一排鱼骨倒刺竟硬生生的把文丑一只手撕了下来。

文丑“啊呀!”一声惨叫,单手持刀,使劲全身力气,向甘宁劈出最后一刀。

但这种情形之下,他的进攻对甘宁已经毫无威胁。甘宁侧身躲过这一刀,顺势把镔铁鱼骨枪往前一递,“噗!”的一声,一枪穿喉。

甘宁把枪往回一带,“嗤!”的一下,文丑脖颈被撕开一半,脑袋向肩膀上一歪,“噗通!”一声,倒栽马下。

0367:死忠志颜良陨落

文丑拼上性命将甘宁拖住,颜良才得以保着袁谭杀出重围,夺路而走。

此时的袁家军已经犹如惊弓之鸟,一场混战之后,兵马死走逃亡,十剩三四。

袁谭领着这一票残兵败将,突破甘宁防区,一路逃出五十余里,方才心神稍安。

眼见的影子已经远离,袁谭觉得自己已经逃出生天了,不由得在马上大喜,笑道:“都说高云用兵如何如何,又是如何骁勇善战,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此番我回到蓟县,即刻整顿兵马,誓要将冀州夺回!哈哈哈哈”。

看着袁谭大发狂言,沮授和田丰暗自叹息,颜良则是面带悲色。他知道,文丑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唯独郭图和逢纪俩人随声附和,向袁谭道喜。袁谭越发得意,哈哈大笑。

但这笑声还未落地,却一下子戛然而止。袁谭脸上那表情都僵了,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只见远处兵马排列、漫山遍野,阵前一面大旗随风招展,上书五个鎏金打字,“高云!”

再往阵前看,高云手提一字斩、座下雪麒麟,一袭盔甲寒光凛凛、欺银傲雪。左手莎琳娜、右手张华嫣,各个手执利刃、目露冷光。

袁谭手下兵丁将校无不冷气倒吞,吓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

高云能在这里列阵以待,那自然是对袁谭的举动早就了如指掌。眼见袁谭兵马来到,将一字斩军刀往起一举,“走!”

全体将士见令而动,齐步向前,整个大阵丝毫不乱,直到袁军近前。

高云一催胯下马,抬刀出阵,一点对面,笑道:“袁家小娃儿!还不速速下马受降,更待何时啊?”

袁谭这时候已经惊的都说不出话来了,见了高云更是心胆俱裂,一个劲儿的颤抖不已。

颜良见势,一声长叹,心中暗道:“文丑贤弟,此番,只怕为兄也难逃一死。你且慢行,黄泉路上,待为兄与你为伴”。

想到这里,颜良把心一横,催马提刀,飞出阵外,大喝道:“高云!修得卖弄!颜良来也!”

高云自然知道颜良的手段不弱,见他愤怒而来,也不敢大意,将一字斩军刀一摆,催动马蹄,迎头而上。

两骑相近,高云抖手便攻,一记扫斩,直取颜良肋下。颜良也是怒魄精数之将,又不止一次见识过高云的杀法,知道刀势伶俐,非同寻常。

急忙奋起全力,施刀拦截。两刃相撞,“当!”的一声,火星四射。颜良那长刀刀刃上,顿时多了一道半寸多深的豁口。

这一下颜良吃惊非小,立马意识到,如今的主,似乎已经不是自己能应付的了。

高云一刀占先,刀刀不让,飞虹贯月接连施展开来,“撩、剃、劈、扫、百花、周断”,刀起如银龙出海、斩落似巨鲸沉江。

高云此时的飞虹贯月,已经跟赵云的绝技一般无二。三十回合不到,杀的颜良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手中那柄长刀,已经快被高云砍成锯子了。深的豁口都有数寸。

沮授虽然不是武将,但是也已经看出,颜良绝非高云敌手。看看眼下的形式,悄悄对袁谭道:“少主,我看颜良将军似乎撑不了太久。若颜将军战败,我军士气必堕。那时再想突围,势必难如登天。以属下之意,不如趁此时高云不在本阵,欠缺通持,挥军掩杀过去,或可一举突围”。

被沮授这么一点,袁谭这才猛然醒悟过来,眼下可不是看戏的时候。急忙点头称是,传令招动旗帜,领麾下兵马掩杀向前。

其实,颜良出阵与高云厮杀的本意,就是要给袁谭争取机会突围。但是袁谭实在太笨,沮授又一时间看不出高低,所以导致颜良都快到极限了,才举兵突围。

高云打到这个时候,已经看出颜良快撑不住了,手下反倒减了几分力道,一边厮杀,一边劝颜良道:“颜良将军,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本初已故,你又何必执迷?以将军之才,何往而不利?本座有意邀将军加入,与我一同保国安民,将军意下如何?”

有道是“慷慨捐生易,从容赴死难”,高云作为主,这一番话说出来,颜良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但是,先前为了保他和袁谭突围,他的生死兄弟文丑,已经舍身取义了。

这个时候他要是再归降了,一辈子都会愧对文丑。

想到这点,颜良一咬牙,怒道:“高普方!休得胡言!忠臣不事二主,我颜良自知非你敌手,今日有死而已,岂能受辱!?”

颜良说出这番话,可以说是已经放弃了。因为但凡要还有半点儿胜算的话,马上的战将怎么也不能就这样向敌手求死。

高云听了颜良这番话,倒是颇有几分悲怆,心中暗叹一声,“临阵无退,杀身有择,真悍将也!”

正所谓“英雄知英雄”,高云这样的人,自然能理解颜良骨子里的英雄情结。也知道,颜良说了这样的话,那是绝不可能再投降的。

如果自己抓了他,再把他关起来逼降,那对于真正的战将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想到这里,高云把心一横,大喝一声,“撩!”,一字斩军刀斜催三连,接连斩在颜良那镔铁刀柄上。

此时的颜良已经怒魄将尽,如何抵挡得住高云炉火纯青的“锋利”加上一字斩军刀的刀势。手中长刀顿时被高云一斩两截。

高云双手倒旋,回刀在后,对颜良道:“也罢!今日本座全你之名!来生有缘,却再相聚!”

颜良哈哈大笑,“好!死在虎威将军之手!人生快事也!痛快!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半空一道银虹乍现,划过颜良颈前。那笑声戛然而止。

颜良脸上仍旧挂着笑意,血却慢慢的从颈下渗了出来。跟着身子连晃三晃,翻身落马。

“唉!”,高云叹了口气,心里一种惋惜油然而生。“河北四庭柱,转眼成南柯。颜良文丑,看来终究还是逃不过这种结局啊……”。

0368:田元皓痛悔前辙

袁谭被沮授一提醒,回过神来,急忙领兵往前冲。

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高云已经杀了颜良,兜转马头,刷的一下,雪麒麟奔出一道白色旋风,直接就到了袁谭面前。

高云将手中斩军刀一摆,袁谭吓了一个哆嗦,立马就停下了。

身后那些兵丁将校也想瞬间着了魔似的,齐刷刷的停住脚步,愣愣的看着高云,没有一个人敢动弹。

这就是刚才沮授担心的状况,他很清楚,自己这边的兵马已经被打怕了,士气已经到了瓦解的边缘。而颜良作为河北四庭柱之一,可以说是河北战将的代表。此时此刻,颜良也成了袁家军仅存的一位军魂。

当沮授看到颜良落马的那一瞬间,心里已经知道完了。这支队伍仅剩的一点勇气,也被高云抹杀了。

这个时候,恐怕已经没有一个人,敢跟动手了。

沮授看了看田丰,田丰默默的点了点头,俩人同时把佩剑拔了出来,催马往前半步,挡在袁谭前面。

高云看着眼前两位灰头土脸的大智囊,连剑都握不稳,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一左一右的挡着袁谭。

高云叹了口气,对沮授和田丰说道:“二位先生,自虎牢关一别,多年未见。今日再会,不想却是这般情形,着实令人感慨啊”。

沮授冷笑两声,说道:“虎威将军果然名不虚传,你料定我军不敢由南路突围,故而在枣强虚张声势,却将兵马暗中移到此处。我军突破重围,远奔至此,马困兵疲,却恰好中了你以逸待劳之计。败在如此高士之手,沮授心服口服,死无憾矣!”

高云摇了摇头,笑道:“不是我高明,而是大势已然。就算你知道枣强是座空城,你们也没法向南突围。因为你们的粮草,已经不足以支撑你们迂回了。以二位之博学多智,应该不难判断,事到如今,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田丰举剑大笑,“事已至此,有死而已,高普方!汝又何必卖弄口舌,羞辱我等!?”

“呵呵,元皓先生,高某听闻,‘百善孝为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先生如此轻易说出一个死字,岂非大不孝之举?”

“这…”,田丰其实并不善辩,被高云这样一反驳,顿时语塞。

旁边沮授忙道:“自古忠孝难两全,虎威将军此言,未免太过偏颇”。

高云笑了笑,“沮先生说忠孝难两全,只不过这一个忠字,本座略有不明。《论语》有云,‘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然而,袁本初能称为君乎?袁绍南渡黄河之后,二位先生累献妙计,却遭袁绍杖责驱赶,甚至身陷囹圄,此为礼乎?既非君,又轻贤慢士,二位先生,忠从何来?如今天子驾坐徐州,袁绍无故侵袭帝都,乃滔天大罪也!二位不思保国安民,反而助纣为虐,时至如今,仍不思悔改!仍敢自称忠耶!?本座心直口快,二位见谅。”

沮授和田丰听了高云这番话,良久无语。到底还是沮授辩才好,哂笑道:“诚然,天子銮驾确在徐州,但实际执掌均衡者,乃虎威将军耳。此天下皆知,将军何必欺瞒”。

高云拍了拍手,“说的好!本座有一事,想请教先生”。

“岂敢,虎威将军请讲”。

“数月之前,二位先生随袁绍南渡黄河,袭我青州。不知,在二位看来,青州之情形比冀州如何?”

田丰叹了口气,“唉!以实论之,青州之地,百业兴盛、黎民安泰,胜冀州多矣”。

高云点了点头,“元皓先生不愧为河北大儒。那我再问二位先生,今日之青州,比先帝时之洛阳如何?”

沮授这会儿的语气已经明显弱了很多,颇有些无奈的说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既然如此,那即便是本座执掌均衡,能使民殷国富,百姓安居乐业,又有何不妥?”

“这……”,沮授和田丰对视了一眼,似乎找不到反驳高云的理由。

沮授又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久闻虎威将军不但智勇绝伦,且能言善辩,如今一见,果不其然。只是我等皆是将死之人,将军空劳口舌,毫无益处。不如速来决战,反倒痛快!”

高云知道沮授这是激自己杀他,冷哼一声,“决战!?二位觉得,有资格与本座决战!?”

高云是个惜才的主儿,知道沮授和田丰是不可多得的智谋之士,本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他们归入。

但是说了半天,沮授仍旧是一心求死,这种愚忠,可以说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既然劝说不动,高云也就心冷了。听沮授竟然说要跟自己决战,高云都觉得好笑,漫不经心的把一字斩军刀往起一划,“噌!”的一声,正划过沮授手里佩剑。那剑顿时就变成了匕首,大半个剑身被高云一斩两段。

沮授手里拿着个剑柄,再加上高云刚才那完全无视他俩的话,顿时窘迫的无以复加。

高云转脸看了看田丰,但田丰却在直直的看着远处,眼神十分凝重,仿佛正在思考一件大事。

这种表情,反倒让高云看不懂了,于是问道:“元皓先生,也要与本座决战吗?”。

田丰被高云一叫,回过神来,看着高云,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突然,将手中佩剑一扔,翻身下马,叩拜在高云马前,“虎威将军在上!田丰愚鲁,冒犯将军虎威,罪不容诛!祈将军赐死!”

这一下倒把高云弄蒙了,看了看田丰,心说:“怎么的?这是幡然悔悟了?”

不光是高云,沮授、袁谭、郭图、逢纪等等这些人都没反应过来,齐齐的看着田丰,猜不出他要干什么。

高云笑了笑,“元皓先生,无须自责。彼时各为其主,情非得已,岂能论罪。本座倒是有意邀请先生,加入我,与本座一同保国安民,还天下百姓以太平盛世。先生意下如何?”

田丰听了这话,连连叩首,“承蒙将军不弃!田丰愿结草衔环!以赎前愆!”

0369:四世豪族归湮灭

田丰突然醒悟,求得了高云赦免。急忙拜谢,站起身来,上马就要归队。

沮授大喝道:“田丰!贪生怕死!背主求荣!想不到汝竟是这等小人!”

田丰已经乘马走出了几步,听到沮授这么说,没有回头,很平静的回沮授道:“今日承蒙虎威将军点拨,在下已幡然醒悟。许久以来,我追随本初,帮着他在河北横征暴敛、穷兵黩武。致使河北大地百姓疾苦,民不聊生。我田丰自知罪孽深重。如今承蒙虎威将军宽恕,吾非贪生怕死,实欲凭此残生,辅佐虎威将军,得造福万民于微末,以稍恕昔日罪愆耳。沮先生才高志广,然昔日所为,亦与在下无异。还望先生三思”。

田丰说完这一席话,慢催战马,径直走入阵去了。

撇下沮授愣在原地,似有所悟,却又不确定。一脸茫然,无所适从。

高云看了看沮授,笑道:“沮先生,适才冒犯,还望见谅。如先生尚有迟疑,一时难以决断。本座愿意放先生离去。若日后想明白了,我的大门,随时向先生敞开。先生请自便”。

沮授看了看高云,双拳一抱,冲高云施礼道:“如此,多谢将军。”

接着沮授又回过身去,对袁谭道:“少主,今日之势,沮授已经无能为力,少主珍重,沮授告辞”。

说完这几句话,沮授催动坐骑,径自去了。霎时功夫,消失的无影无踪。

袁谭已经快吓尿裤子了,这个时候,他迫切需要一个人站出来,挡在他前面。虽然明知道没什么卵用,但是就好像人在溺亡之前迫切需要一个稻草一样。

袁谭转回头去,看着郭图和逢纪。这两个在袁谭心里都是死忠之士,虽然他们不可能改变什么结局,但是至少可以让自己在死之前,不那么恐惧。

但是他又错了,郭图和逢纪眼看着高云把沮授和田丰都放了,都觉得看到了绝处逢生的一线希望。

还没等袁谭开口说话呢,郭图逢纪俩人不约而同,双双滚鞍下马,拜倒在高云马前,争先恐后的求饶。

高云没搭理他们,而是看着袁谭,说道:“我与你父亲相识也有很多年了,说起来也算是旧交。看在这层情分上,你有什么遗言可以交代一二。我会尽量帮你完成心愿”。

袁谭瞪着高云,两个眼珠子跟要掉出来似的,连脸上的肌肉都在不停的抽搐。这种表情已经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人在恐惧到极点的时候,如果心理还承受的住,就会变成愤怒。

袁谭咬着牙,瞪着高云,缓缓的把佩剑抽了出来。这时候高云和袁谭的距离很近,但是袁谭的愤怒对高云来说根本毫无威胁。

所以,高云心里反倒觉得有点儿好笑,心说:“怎么着,这是要跟我拼命啊?”

这正想着呢,就听身后急速的脚步声,鬼攫营五百勇士飞一样的围了上来,五百支鬼攫弩指着袁谭。那阵势,袁谭稍微动一下,就会立马变成筛子。

高云摆了摆手,笑道:“别紧张,跟我拼命,他还没有那个成色”。

鬼攫营勇士们这才把手里的战弩放下,各自稍稍退了半步。只有崔虎和曲良两个没动,一左一右站在高云两侧,盯着袁谭,一副作势欲扑的样子。

突然,袁谭一翻身,下了马背。正好站在郭图身后,袁谭脸上露出极其怨毒的神情,抬手就是一剑,直接从后面贯穿了郭图的胸膛。

那血顺着剑锋流出来,郭图瞪着眼,勉强回过头去,看了看袁谭,接着就一命呜呼了。

逢纪一看袁谭疯了,吓的跳起来就跑。袁谭吼了一声,一下子就冲了上去,从后面猛的把逢纪扑倒在地。举起剑来,对着逢纪后背,一阵乱刺。

逢纪扑腾了几下,一会儿的功夫,就趴那不动弹了。袁谭好像还没解恨,又接连刺了十几剑,把逢纪那后背戳的跟筛子似的,才停下手,站起身来。

身后那些兵丁将校都有傻了,捏呆呆的看着袁谭。

袁谭转回身去,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些手下,提着血淋淋的剑,慢慢的靠近,“你们在等什么!?给我上!杀了高云!”

那些排在前面的河北兵吓的毛骨悚然,一个个使劲往后挤,生怕步了郭图和逢纪的后尘。

高云啧了啧舌,心说:“传言袁绍这大儿子暴戾,今天看来,传言非虚啊。不过要是他这么搅,对面这些兵马有可能会被吓散,那又得费工夫”。

想到这里,高云看了看曲良,“良子”。

曲良回过头来,“在!”

“诺!”,高云冲着袁谭努了努嘴。

曲良点点头,“是!”,刷的一下,平着就跳了出去,那架势跟贴地飞行似的。

紧跟着“啪!”的一声响,曲良一个铁膝,正顶在袁谭后背,一下就给放倒了。

袁谭这时候好像也感觉不到疼了,回过手来,照着后面就是一剑。曲良连躲都不躲,伸手就给抓住了。

前文讲过,曲良的武器就是钢爪,那都是高云找名匠锻造的,绝非一般。

袁谭那剑被曲良抓在手里,丝毫动弹不得。曲良冷哼一声,五指用力,“当!”的一声,竟然把手里那截剑身给抓碎了。

曲良一甩手,扔出去十几片碎铁,抬起手来,冲着袁谭肩膀,“噗!”的一下,就抓了进去。

这下是真疼了,袁谭顿时熬不住了,嗷嗷乱叫。

曲良那爪子从后面插进去,抓住袁谭的锁骨,“咔啪!”一下,就给捏成了好几截。跟着曲良又用力往回一扯,竟然硬生生的把那几截锁骨从后背上给扯了出来。

这种痛苦绝不是袁谭这种货色能承受的,先前那种凶恶一点都没了,嗷嗷的叫着,疼的涕泪齐下。

“行了”,高云叫住了曲良,“把他先带下去吧,等我发落”。

曲良这才站起身来,按了机关,把利爪收回到手套里,伸手勑住袁谭的腰带,把袁谭提在手里,奔回本阵去了。

曲良那形容、那装束、那手法、那表情,都像极了一头凶狠的猛兽。这些河北兵丁看的直冒冷汗,大气儿都不敢出。

高云抬刀一指,“投降免死,缴械不杀!”

就这简单的八个字,这些河北兵将如获大赦,哗的一下子,争相跪倒,叩首求饶。

0370:分兵势靖扫余孽

破了袁谭袁尚、杀了文丑颜良,河北袁家的势力基本就算灭了。剩下的不过就是太原、蓟县和北平等几处残余。

太原是袁绍的老根据地之一,兵力还是比较雄厚。袁尚死后,其母刘氏为给爱子报仇,与袁绍的外甥高干合兵十五万,广积粮资,据守太原城。

高云为了尽快结束战争,好让百姓休养生息,决定亲领大军,讨伐太原。

蓟县是袁谭的根据地。袁谭死后,袁绍的二儿子,北平太守袁熙,趁机出兵攻占蓟县,将袁谭的兵马钱粮占为己有。举兵十万,在北平蓟县等地竖起反旗,声称要为袁绍报仇。

高云使赵云为大将,领虎咆令将士北上,讨伐袁熙。

袁熙虽然是袁绍的二儿子,但是生性胆小好贪。听说领军大将是赵云,吓的心胆俱废。

使大将高怀领兵三万镇守蓟县,自己率军缩回土垠,闭门不出。

赵云闻听消息,哈哈大笑,对李典等人道:“这袁熙想必是个长不大的娃娃,经不得吓。我等刚刚起兵,他居然退到后面去了。有子如此不堪,也是袁绍该当如此”。

李典高顺等众将也都大笑不已,唯独诸葛瑾面带疑虑。对赵云说道:“督军,袁熙躲回土垠,有些不妙啊”。

赵云一愣,问诸葛瑾道:“军师何出此言?”

诸葛瑾又道:“袁熙遁入土垠,必然是在查看蓟县情形。倘若督军打破蓟县,袁熙必然远窜。如若逃入辽东,则诛之难矣!”

赵云一惊,猛醒道:“然也!多亏军师提醒!当初大哥分兵五路,围困冀州,正是为防止袁谭遁入辽东。这袁熙虽不受袁绍器重,然而也是袁绍之子,若让他逃入辽东,再勾结乌丸,岂不让大哥之计落空?绝对不可!既然如此,某便先打土垠,再破蓟县!”

诸葛瑾又道:“督军此计是也,但是土垠地近辽西,与辽东仅一郡之隔。督军从河间进军土垠,数百里之遥。若袁熙得了消息,弃城而逃,如何是好?”

赵云笑了笑,“这有何妨,袁熙打探消息,最快不过是靠斥候传报。某只须比袁熙的斥候快就是了!”

诸葛瑾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如何能够?彼军斥候必然尽是轻骑快马,互相通传。我军北上,必须携带粮草辎重,行军如何能比袁熙的斥候更快?督军若非说笑?”

赵云摆了摆手,“诶!军机大事,岂能说笑。以军师所见,袁熙的斥候,比我麾下八百狼丁如何?”

诸葛瑾一愣,“狼丁勇士皆是督军亲自训导,骁勇无匹。而所乘坐骑,又都是千里良驹。若是轻骑而进,自然胜过袁熙斥候许多。但袁熙所部兵马,数有十万之余。督军麾下狼丁虽勇,亦不能与十万敌军争衡啊!”

赵云哈哈大笑,“有何不可!?袁熙不过一黄口小儿,麾下乌合之众,纵有十万,又何足惧!吾意已决,无须多言!曼成安在!?”

李典催马向前,拱手道:“末将在!”

“你领本师兵马,携旬日粮辎,取道北上,攻取潞县,截在蓟县与土垠之间,阻击高怀一军!”

“得令!”

“孝辅听令!”

高顺应声上前,“末将在!”

赵云取一支令箭,递给高顺,说道:“我自领八百狼丁,轻装倍道而进,取道宁河边境,奇袭土垠。以防袁熙远窜。你率本师兵马,随后进发,往土垠接应我部!”

高顺一惊,看了看赵云。赵云把令箭往前一递,眼神极其坚定。

高顺知道劝说不下,也不多言,双手接令,自去安排。

赵云又对诸葛瑾说道:“军师,我等三路兵马都是急行军,无法携带过多粮草。请军师统领后军,督运粮草辎重,前往增援战地。我将周鑫留在后军,助军师一臂之力”。

诸葛瑾双手接过令箭,冲赵云一抱拳,“督军,请万万珍重!”

赵云笑了笑,“无妨!”

回过身来,将豪龙胆一举,喝道:“狼丁营!”

“有!!!!”

“随我突袭!!”

“是!!!!”

赵云催动白龙驹,倒提豪龙胆,只领麾下八百狼丁,径直往北,奔驰而去,转眼之间,便消失在马蹄踏起的那漫天沙尘之中。

袁熙领着六七万兵马龟缩在土垠城里,虽然害怕赵云来讨伐,但这会儿还并不是十分紧张。

因为袁熙早就打算好了退路。这些年以来,袁熙一直屯扎在土垠,向来与乌丸交好。尤其是袁熙和蹋顿的关系,非常不一般。这也说明袁熙还是有点儿外交见地的。

眼下,丘力居的儿子楼班虽然已经继了单于尊位,但是袁熙知道,实际掌控乌丸大权的还是蹋顿。

而且袁熙也清楚,蹋顿跟楼班这俩堂兄弟并不和睦。所以,袁熙就只跟蹋顿交往,丝毫不把楼班放在眼里。

这样一来,让蹋顿从心理上很受用,觉得自己在外人眼里,仍旧是乌丸的老大。这一来二去,袁熙和蹋顿的关系就越来越亲密起来。

随着中原大地的战乱愈演愈烈,蹋顿的野心也逐渐开始浮动。他在幽燕一带多年苦心经营,已经建立起了不小的兵力。

再加上袁绍在河北抓丁拉夫、横征暴敛,有许多流民前来归附,使得乌丸部的生产力大幅提升,囤积的钱粮也日益丰厚。

在这个基础上,蹋顿一直在盯着中原战事,蠢蠢欲动的心也越来越激烈。

偏偏在这个时候,高云把袁绍灭了。袁熙为了躲避灾祸,表示愿意带所有兵马钱粮加入乌丸。那蹋顿自然高兴的不要不要的,当即就答应了,而且表示一定会跟袁熙同荣共辱。

袁熙找好了这条退路,所以并不怎么慌张。反正钱粮辎重、粗重细软都收拾好了。

要是不打过来,那他就继续在土垠做自己的土皇帝;要是赵云打过来了,那自己抬腿就走。

但是寄人篱下,自然不能跟自己做主子相比。所以袁熙也巴不得赵云不来。

坐在土垠郡府大堂上,袁熙一边自斟自饮,一边跟几个心腹发牢骚,“这高云也着实欺人太甚,占了河北大地,杀了我父亲兄弟,还不算完。又让赵云领兵来犯,难不成非要将我袁氏一门斩尽杀绝?委实是狠毒之极……!”

正抱怨着呢,就听外面一阵脚步慌乱,跑上来一名小卒,翻身跪倒,慌慌张张的报道:“启禀公子!赵云!赵云!赵云杀过来了!”

0371:赵子龙将策就策

袁熙这会儿正烦着呢,心情非常不好,一见这斥候慌慌张张的,说话语无伦次,顿时就怒了。

一拍桌子,“慌什么!没用的东西!赵云就那么可怕吗!?他到哪里了!?把你吓成这个熊样儿!”

那小卒子赶紧回话,“公子恕罪,赵云已经…已经杀到东门城下了!”

袁熙刷的一下就定住了,瞪着眼,张着嘴,半天没喘气儿。“你说,到哪儿了?”

“到城下了啊公子!”

袁熙这回听明白了,一屁股就坐倒在了椅子上,“这……这…这不可能,我在各路都有斥候,赵云怎么可能就杀到城下了呢?怎么会没人回报呢?这不可能啊……”。

袁熙一时间吓蒙圈了,一个劲儿的喃喃自语。

下面文武将官也都慌了,急忙问那小卒,“你看清楚了吗!?果真是赵云吗!?他带了多少人马!?”

“是!白马龙胆枪,是赵云没错儿!兵马倒是不多,大概…大概有一千人!”

“一千人!?”,这几个文臣武将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全都一副大惑不解的表情。

袁熙也听到了,这只有一千人又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安全感,坐正了身子,又问那小卒道:“你看清楚了!?果真只有一千人马!?”

那小卒子使劲点点头,“是的公子,赵云此时就在东门城外列阵,小人从城墙上看的一清二楚!”

袁熙喘了一口长气,站了起来,从头到脚穿上盔甲,抓起自己那柄长枪,迈步下了台阶,对众人说道:“走!随我看看去!”

众文武赶紧跟着袁熙,三步并作两步走,一路来到东城门楼。往下一看,果然如那小卒所说。赵云跨马提枪立在城下,身后一队精兵,看数量最多不过一千。

赵云在城下也看到城头上来了几个人,看那形容穿着,估计是袁熙来了。一催战马,来到城下,提枪往上一指,喝道:“袁熙小儿!常山赵子龙在此!汝等还不速速开城投降!?欲待死乎!?”

就这几声喊,吓的袁熙直咽唾沫。身边有一员武将,名叫吕威璜,看到赵云兵少,对袁熙说道:“公子,赵云太过自负,只领这点人马,岂不是前来送死!?末将请领五千兵马出城,掩杀过去,必可生擒赵云!”

袁熙连忙点头,“嗯!吕将军所言甚是!就依你之见,与你五千兵马,击破赵云!”

吕威璜刚要接令,旁边大将韩营子赶紧劝住,说道:“不可鲁莽!赵云乃第一大将,智勇足备,不可轻敌。这城东四远皆是山丘沟壑,我料赵云必然先伏兵于沟壑之中,故意领此等人马前来诱敌。待我军出战之时,他伏兵尽起,顺势攻取城墙。兵法云‘虚则实之’,正是此计啊!”

韩营子这几句话,把袁熙刚觉醒的那点儿安全敢又给打没了。满脸惊恐的看着韩营子,“你……你说的是真的?”

韩营子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以在下所料,定是如此!”

袁熙顿时又慌了,“那……那可如何是好!?”

韩营子一摆手,说道:“公子不必担忧,这土垠城墙高池阔,城内又兵精粮足。赵云正是知道难以攻打,才用此诡计。公子可多派兵马,固守城墙,先看那赵云动静,再做应对!”

“好!好!好!”,袁熙接连不断的点头,“那就有劳将军安排!”

韩营子一拍胸脯,“公子放心!有末将在,公子尽可高枕无忧!”

他这一大包大揽,倒是给袁熙多了几分底气。对韩营子大加赞赏一番,任命为大都督,总摄兵马,抵御赵云。

赵云在城外等了半天,城里面一个人也没出来。眼看天要黑了,狼丁营营尉刑翟对赵云说道:“督军,将士们奔波一日夜,人困马乏。眼见天色将晚,是否扎营休整?”

赵云点了点头,“嗯,就地安营扎寨!”

刑翟一愣,“督军,此处距离土垠城墙,不足两箭之地,岂可在此安歇啊!?”

赵云冷笑两声,“无妨,让将士们尽管安歇,城中绝不会有人出来”。

刑翟看赵云如此胸有成竹,也就不再多说,传令狼丁将士们,就地扎下帐篷,生活造饭,歇息兵马。

这八百狼丁都是跟着赵云冲锋陷阵、出生入死的,说他们胆子大都是侮辱他们。听了要在敌军城下安营扎寨的命令,这八百勇士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好像很正常似的。立马就各自忙活开了。

半夜过后,赵云派人把刑翟叫到中军帐,对刑翟说道:“你挑几个精细的兵士,带几面旗帜,悄悄去后面沟壑中躲藏。明日一早,某仍旧去城下搦战。你叮嘱沟壑中的兵士,每隔一两个时辰,便把旗帜稍微露出一角。要做的巧妙,一闪即过,看似不小心暴露一般”。

“啊?……是!”,刑翟满面疑惑,但又不敢多问。

赵云笑了笑,“你可是有话要问?”

刑翟看了看赵云,窘道:“属下愚钝,想向督军学些本事……”。

赵云问刑翟道:“那依你之见,袁熙若率众弃城而走,我军能拦截否?”

刑翟摇了摇头,“众寡悬殊,恐怕不能”。

“嗯”,赵云点了点头,“那若袁熙倾巢出动,掩杀而来,我等能战而胜之否?”

刑翟又摇了摇头,“亦不能够”。

“对,但袁熙却为何所缩手缩尾,不敢出城半步呢?”

刑翟眼神一亮,似乎有点儿明白了,看着赵云,“督军之意,那袁熙是惧怕我军另有埋伏!?”

赵云笑道:“然也,土垠城以东,道路两旁,多是荒岗沟壑,易于埋伏。我仅以八百人陈兵城下,袁熙岂能不疑?必然以为我已伏兵在后,而故行诱敌之计。现在,你明白了吗?”。

刑翟连连点头,“督军妙计通神!属下明白了!请督军放心,刑翟即刻安排,绝无差池!”

赵云点了点头,让刑翟去了。此时已近四更,赵云领着八百狼丁,一路狂奔七百多里,也很困乏,便回后帐稍做歇息。

0372:疑兵之计遭识破

次日平明,赵子龙领八百狼丁,依旧城下列阵,擂鼓搦战。

韩营子奉命总督兵马,倒也不敢懈怠,领着一众文武将谋,排列城楼,密切注视着赵云的动向。

看了许久,吕威璜有点儿忍不住了,对韩营子说道:“都督,眼见赵云挑战两日,不过这些人马。并无半个伏兵的影子,莫非是本无伏兵,赵云故意在此虚张声势?”

副将眭元进也附和道:“也是啊,若有伏兵,岂能如此隐蔽?”

被吕威璜和眭元进这么一说,韩营子也有点动摇,琢磨了琢磨,说道:“二位将军所言,亦不无道理。要不……,试他一……”。

“快看!”

韩营子本来是想说,要不然试他一试。但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猛然见用眼角余光看到,远处沟壑里有版面旗帜闪了一下。赶紧抬手指着那里,让众人看。

这些文武将佐循着韩营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有。一齐问韩营子,“大都督,看到了什么!?”

韩营子手指远处说道:“方才,我看的真真切切,那山沟之中,有一面旌旗一闪而过!必有伏兵!”

众人虽然谁也没看到旗帜,但是看韩营子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倒像真的一样。一时间谁也不敢再拿主意,不约而同的盯着韩营子刚才指的地方。

但是看了半天,什么情况也没有,这些人又不免怀疑起来。但是韩营子是大都督,众人谁也不敢多说。

就在这时候,吕威璜突然又喊了一嗓子,“快看!”,这回手指的跟刚才不是同一个地方了。刚才韩营子看到的是在官道南面、这次是在官道的北面。

依旧是在沟渠里,隐隐约约只露出一点点旗尖,好像是没藏好,不小心露出来的。要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旗尖足足露了十几秒,才慢慢的滑了下去。这下城楼上一众兵丁将佐全都看见了,纷纷向韩营子挑起大拇指,“大都督料事如神!”、“大都督真乃智计过人者也!”、“多亏大都督识破赵云诡计,否则城池危矣!”

众人七嘴八舌的称赞,韩营子很是受用,腰杆儿挺的备儿直,对众人说道:“赵云诡计多端,不可轻敌。我等只须坚守城墙便可,若是出战,必中埋伏!”

众人齐声称是,这下都服了韩营子了,再没一个想出战的了。

就这样一连五天,赵云天天列阵讨战。而韩营子打定了主意坚守不出,就一天天城上城下这么对峙着,没交手一刀一枪。

到了第六天上,韩营子和文武众人一如既往的来到东城敌楼。但意外的是城下一个也没有,赵云的营寨里也静悄悄的,好像都在帐篷里睡着了。

韩营子这些人都觉得很疑惑,互相之间开始讨论,“难道赵云连夜撤走了!?”、“难说,或许他见诡计不能得逞,此处城池又险,知难而退了”、“我看未必,岂能如此容易退走啊?以我所料,必然是赵云暂时稍退,集结兵马,再来攻城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正在讨论激烈。营帐里刑翟走出了帐篷,来到中军帐外,好像是在叫赵云起床。

的营帐离土垠城墙太近了,虽然听不见说话,但情形却看的一清二楚。

过了不大一会儿,赵云伸着懒腰从中军帐里走了出来,仿佛跟刑翟交代了几句。

刑翟便喊开了,“起来了!起来了!打火造饭!一会还得去城下看缩头乌龟呢!”

这刑翟的嗓门儿跟他那身板儿似的,出奇的雄壮浑厚,城头上听得清清楚楚。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儿,韩营子这些武将文官被这样辱骂,那脸上一个个火辣辣的,实在是挂不住。

尤其是吕威璜、眭元进等这些武将,心里很是窝火,都多了一种拼命的冲动。

刑翟接连喊了几遍,的营帐陆续打开,狼丁勇士们纷纷走出帐篷外面,开始收拾樵柴锅灶,准备早饭。

一个个拖拖拉拉、懒懒散散,完全就是在自己家里一样。仿佛两箭地之外的那城里面,真的就是住着一群缩头乌龟,一点威胁都没有似的。

这种蔑视可以说到了极点,连一贯主张坚守不战的韩营子也开始怒火难遏了。但是考虑到沟壑里的伏兵,他还是强行忍住。

不慌不忙的吃完早饭,收拾停当。赵云漫不经心的提枪上马,领着那千八百人出了营寨,就在营门口列下阵势,派人上前大声叫战。

韩营子等人虽然十分愤怒,但是注意力却并不在赵云这几百人身上,而是一齐盯着远处那些沟壑。

这一连看了好几天,韩营子这些人似乎都多多少少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战将赵叡对韩营子说道:“都督,我等已经观察多日,那山沟里的旗帜每一两个时辰便会显现一次,那总不至于如此不小心啊。其中莫非有诈?”

韩营子其实也发现了这一点,只是他生性优柔寡断,想出兵又怕中了赵云的虚虚实实之计。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吕威璜等人听了赵叡的判断,也都觉得有道理。眭元进劝韩营子道:“是啊大都督,这分明是赵云的疑兵之计啊。一日一夜便从河间赶到土垠,必然是轻装倍道而来。粮草辎重绝不可能如此之快。若那山沟之中有大军埋伏,这一连数日,岂不早都饿死了!?赵云故作疑兵,拖延时间,正是在等后军来到。大都督莫再迟疑啊!”

韩营子心里本来就打鼓,被眭元进这么一提醒,心里对疑兵之计的判断立即占了上风。当即说道:“诸位所言有理,我一时不查,险被赵云骗过。既然如此,可将计就计。吕威璜、眭元进二位将军!”

俩人一起拱手,“末将在!”

韩营子乃道:“二位各领五千兵马,吕威璜将军出南门、眭元进将军出北门,两路同进,突袭赵云两翼!”

吕威璜和眭元进齐声应命,接了令箭,各去安排兵马。

韩营子又对赵叡道:“赵将军,你速点五千兵马,埋伏在此门以内。待吕眭二位将军杀到城外,我便传令打开城门。你但见城门一开,即刻领兵杀出,突袭赵云之前。三路夹击,必可活捉赵云!”

赵叡双拳一抱,“得令!”

0373:赵子龙虚实奇略

赵云冷冷的看着敌楼上的动向,低声对身边的刑翟说道:“让将士们准备,敌军一来,即刻后退!”

刑翟点点头,“放心吧督军,都安排好了!”

话刚说到这里,就听两翼方向人喊马嘶,杀声由远而近。

赵云冷冷一笑,“撤!”

八百狼丁一齐转动,调马回头,往后便走。赵云单枪匹马,跟在最后。

韩营子在城头观敌瞭阵,一看这阵势。自己两翼兵马刚转过来,赵云掉头就要跑。这更印证了他对赵云故作疑兵的判断,那火儿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感觉自己好像被赵云当猴耍了。

一声喝令,“开门!”

城门左右分开,赵叡见了,急忙领起兵马,鱼贯而出,奋力追袭。

这时候吕威璜和眭元进两路兵马也已经杀到东门之外,三路兵合一处,跟定赵云和八百狼丁,紧追不舍。

赵云弃了营帐,一路退到五里之外。吕威璜、眭元进、赵叡三将领着三路一万五千兵马,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赵云休走!留下人头!”、“赵云!汝死期到矣!”、“赵云!走哪里去!?”

这种追着第一战将跑的感觉,想必是极好的。这些兵丁将校越喊越兴奋,一个个争先恐后,那气势好像每一个都可以碾压赵云似的。

正在这个时候,赵云突然一声大喝,“杀!”。手中一勑丝缰,兜马回头。那白龙驹原地打了一个回旋,前蹄一撩,“嗷”的一声,转过头来,甩开四蹄,迎着那漫山遍野的追兵就冲了上去。

身后八百狼丁听见赵云喊杀,也纷纷调转马头,跟在赵云后面,像一群猛兽一样,杀了回去。

吕威璜他们追的太紧了,距离赵云不过百步。赵云调马回头,猛然冲过来,眨眼就杀到了,吕威璜他们根本来不及躲避。

撤退的时候赵云在最后,这转身杀回来,赵云自然就成了第一个。单枪匹马,犹如一道白光,闪入敌群之中,一声大喝,“周断!”

顿见一条银龙狂舞,环绕赵云周身四外,奔若狂流。

这周断乃是飞鸿贯月的招数,集赵云平生所学之大成,霸道无匹。

这一击之下,顿时有十几股兵刃脱手而飞,七八名敌军将校落马而亡。赵叡躲避不及,正被赵云枪龙扫中,顿时颈前喷血,落马而死。

眭元进勉强躲开赵云的枪龙,但手中兵刃却被一扫而飞。又见赵叡身死,心胆俱裂,抹头就跑。

赵云错马向前,手起只一枪,将眭元进挑落马下,死在尘埃。

吕威璜好悬没吓死当场,往常都只是听说常山赵子龙、四将军,如何如何厉害。今天这一见识,那岂止是厉害啊,根本已经超出了人的范围。

一个照面儿的功夫,两员大将、六名偏佐,当场丧命。自己刚才还追着人家跑呢,这不是大老鼠撵猫嘛。哪里还敢向前,趁着赵云挑杀眭元进的功夫,调转马头,往后就跑。

前军这些兵丁更是吓的爹娘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转回身儿去,连头都不敢回,玩儿了命的跑啊。

但是后军并没看到赵云已经杀回来了,都还在兴致勃勃的往前追呢。这一下子,前军往后窜、后军往前跑,互相推搡,一片混乱。

赵云领八百狼丁顺势杀入敌群,在乱阵之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血溅如雨。

袁熙兵马一片哭爹喊娘,哀嚎之声,此起彼伏。片刻的功夫,全军溃散,争相奔逃。

赵云和手下八百狼丁所乘都是快马,随后掩杀,一路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杀的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一直又追回去三四里,眼看要到土垠城下了。突然间一声炮响,震天动地。

官道旁的沟壑里猛然杀出一师彪军,为首一员大将,金盔金甲,手提鎏金凤嘴刀、胯下玉洇青鬃马,背后将字旗书七个大字,“督师高顺!”

原来高顺昨天夜里就到了,见了赵云,奉了将令,早就埋伏到路旁沟壑里了。

所以,赵云今天才故意安排,让沟里那几名兵士频繁举旗。韩营子等人果然起了疑心,这才分兵三路杀了出来。他们却没想到,这会儿伏兵已经是货真价实的了。

高顺一马当先,挥军拦截,恰好撞见吕威璜败退而走。急忙紧催胯下马,迎头而上,抬手一刀,将吕威璜斩落马下。

身后一师奔涌而上,杀入乱阵好似虎入羊群。袁熙那些兵马根本都不当刀,跑都跑不赢,别说打了,完全就是处于一种被虐的状态。

韩营子在城头上看的真真切切,吓的三魂出窍七魄升天,连忙喊道:“关门!快关城门!”

守门兵士比他还急,韩营子话音还没落呢,土垠城已经吊桥高起,城门关闭。

外面那些士兵一下子就绝望了,这下连跑都没地方跑了。斗志瞬间瓦解,纷纷跪倒在地,叩首求饶。

赵云催马直至城下,抬枪往上一指,喝道:“袁熙小儿听着!今日略施小惩,叫尔等知道常山赵子龙的手段!尔等若听某良言相劝,早早献城投降,饶尔等不死!如若不然,某破城之日,定叫尔等片甲不留!”

这些话赵云前几天刚到的时候也说过,那时候城墙上这些人并不觉得怎么样。但这会儿再听,想想刚才厮杀的情形,那真是字字惊心、句句催命啊。

包括韩营子在内,整个城墙上,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的。

赵云冷哼以上,调马回头,传令打扫战场,仍旧就地安营扎寨,歇息兵马。

韩营子这里损失了一万五千兵马,又折了三员大将,作为兵马大都督,自然得向袁熙请罪。

袁熙一听这消息,顿时就软了,坐倒在椅子上,一个劲儿的哆嗦,“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如何是好啊!?”

韩营子琢磨了琢磨,劝袁熙道:“公子倒也无须太过忧虑,眼下虽然折了一阵。但城中仍有五六万兵马,况且此处城墙险固,城内兵粮又充足,支应一年半载绰绰有余。我们只需坚守城墙,那赵云纵然再勇,也不能飞天遁地。迁延日久,兵粮耗尽,自然退去。只是……,高怀将军至今不来增援,不知何故啊”。

袁熙一听,勃然大怒,一拍桌子,骂道:“高怀贼子!贪生怕死之徒!吾必斩之!”

0374:李典高怀斗兵戈

袁熙迁怒高怀,其实是不应该的。说起这高怀,那身世也是有几分来头的。

他的父亲叫高躬,曾官任蜀郡太守。高躬还有一个儿子,那就是袁绍的外甥高干。

这高干和高怀虽然是同一个父亲,但却不是同一个母亲。高干是高躬的正妻,也就是袁绍的妹妹生的,是嫡长子;而高怀则是高躬的小妾生的,是庶出的孩子。

高躬死后,把家小托付给袁绍。那高干是袁绍的亲外甥,那自然是好生优待。而高怀就惨了,从根本上说他跟袁绍并没什么关系。再加上又是庶出,十分的不受待见。

包括袁绍两个得势的儿子,袁谭和袁尚都瞧不起他的出身。即便是他上赶着去献计献策,都被一一拒之门外。

这就是人性的怪诞,其实袁绍本身就是庶出,但他和他的儿子却都瞧不起同为庶出的高怀。

子曰:“人丑就要多读书”。这高怀恰巧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知道自己出身低微,所以非常的用功。及至长成,文才武艺都颇有修为。

袁熙虽然也瞧不起高怀,但是因为自己不得势,出身好的人才都不屑于辅佐他。所以无奈之下,便把高怀收归麾下。一旦有什么挡枪、扛活儿之类的事,袁熙都是安排高怀上。而到论功行赏的时候,高怀却都是领最低微的那份。

即便是这样,高怀仍旧尽心尽力的给袁熙当差。因为这样多多少少还能有一份俸禄,能让自己和母亲吃一口硬气饭。不至于让母亲仰人鼻息,看人脸色。

打探到土垠被赵云袭击的消息之后,高怀即刻点兵马两万,离了蓟县,往东进发。

当然他也知道潞县已经被李典占了,而要去救土垠,潞县又是必经之地。这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

李典奉了赵云将令,领一师兵马负责打援,自然远布斥候,时时打探。

听说高怀领两万兵马而来,李典也不敢大意。留三千守城,自己领大军出潞县往西,当官道派兵列阵,捉刀以待。

高怀出了蓟县,东进不到三十里,收到前路哨探回报,说十五里外有兵马列阵,领军大将正是督师李典。

高怀闻听此信,顿时一惊,心中暗道:“十五里外乃是筑沟地界,两河之间只一条路可过。李典陈兵于此,我军便无法偷过。而即便我突破此处拦截,他仍可退守潞县,再行阻击。如此心思缜密,真将才也……”

想到这里,高怀将手中乌金三叉戟一举,令道:“停止行军!就地安营歇息!”

副将薛礼顿时一愣,忙问高怀道:“将军,这刚刚出城,还未至午时,却为何便歇息了?”

高怀乃道:“连战连胜,士气陡增。如今李典一军刚到筑沟,战意正盛。此时,不宜与之交锋。故而暂且按兵不动,在此休整一夜。一来避其锋芒、二来积蓄军力,以图来日一战成功”。

薛礼将信将疑,又道:“将军明辨军势,谋略深远,末将望尘莫及。但是,如今赵云亲领大军攻打土垠,公子必然危急。若不急救,恐有不测啊!”

高怀摇了摇头,“赵云自河间出兵,轻军快马,倍道而进,一日一夜便到土垠。我料他必无攻城器械。而土垠城墙高池阔,易守难攻。公子只须坚守不战,那赵云纵有通天本领,料也无计可施。将军不必多虑”。

薛礼见高怀言语决绝,只好点头称是,不再多言,转回后军安排扎营去了。

李典在筑沟厉兵秣马,等了半天,也没见一人一骑。再发斥候一打探,却说高怀在十五里外停住了,已经安营扎寨休息了。

李典心里老大的纳闷儿,“什么意思!?这是来装样子的吗?那何必出来呢?不对!这是想卯足了劲儿,一鼓作气啊!看来这高怀倒有两把刷子…”。

想到这里,李典叫来一名传令兵,吩咐道:“你速回县城,把工程营悉数调来!”

那名传令兵赶紧应命,快马加鞭,直奔潞县。

这潞县距离筑沟不过三十里,一个时辰不到,李典师里的工程营营尉便带着全营工程兵都来了。

李典看了看营尉牛褚,令道:“你们原地搭建营帐,速速歇息”。

牛褚一愣,心说:“督师你开玩笑呢,这么着急忙慌的把我们叫来,感情就是让来这里睡觉的啊!?那在城里睡不是更舒服嘛…”。

但是他可不敢问,赶紧应命,带着手下工程兵搭起营帐,奉命吃饭睡觉。

睡到晚上大概亥时,朦胧中牛褚就听有人叫他,“牛营尉,督师有请”。

牛褚赶紧起来,穿好衣服,来到中军,拜问李典道:“督师,深夜叫属下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李典招手把他叫到近前,低声说道:“今日敌军在十五里外歇息兵力,明日必然大举突围。我军兵寡,未必稳胜。此处地当两河之间,只此一路可过。而敌军急于突围,必不详查。我这样一说,你可明白?”

牛褚似乎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明白!明白!督师的意思是……”。

牛褚说到这里,伸出双手,向李典做了个手势。

李典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我白天让你们歇息,是为了避人耳目。现在已近午夜,你们速速行动”。

牛褚拱手应命,拜辞李典,离帐而去。

第二天,五更平明,高怀全副披挂,出了中军大帐,叫来前路斥候,问道:“昨日明你等打探军情,有何动静?”

那斥候忙回道:“启禀将军,小人昨日暗中埋伏在营寨左近,直到半夜,并未见有任何异常”。

高怀略微点了点头,即刻传令,集合兵马,拔营出寨。

两万大军排列阵势,马军在前、步兵在后,一路往东进发。

走了约有十里,高怀在马上对副将薛礼说道:“今日之战,旨在突围,而非对垒厮杀。稍时见了敌兵,即刻挥军掩杀,直冲过去。倘若敌军后退,务必紧追,绝不可使李典退回潞县”。

薛礼拱手应命,“将军放心,属下谨记!”

0375:火海地茅双重厄

距离李典大营还有两里开外,刚隐隐约约看见兵马的影子,高怀便将乌金三叉戟一招,大喝道:“我军兵马两万!敌军不过五千!奋力向前!一击可破!将士们!随我向前!杀!!”

说罢这话,高怀倒提手中戟,催动胯下驹,一骑当先,勇冲向前。身后兵丁将校见主将如此奋勇,士气大振,一声呐喊,奔涌而进。

高怀之所以这么远就发动冲锋,是因为他也听说过高云弩的厉害。担心如果等到两军靠近了,自己这边兵将受到弩阵的威慑,再一害怕,那冲杀的威力必然大打折扣。

但是“事有一利必有一弊”,他这样冲锋,最大的坏处就是看不清对方的阵势,只是凭着模糊的视觉判断。如果判断失误,那根本来不及调整。

刚冲到营前,高怀就傻眼了。哪有什么列阵,李典寨前立着的全是草人,地上虚插着旌旗。而李典的兵马全都在寨栅里,一个个手持战弩,列阵以待。

李典见敌军骑兵在前,根本守不住阵势,心里暗笑,“果然不出我所料!”。

“扔!”。李典一声令下,寨内应声而动,数百个火把同时扔出寨外。

那些草人都是浸了油的,挨着火星就着。一眨眼的功夫,营前化作一片火海。

又恰巧是东南风的季节,高怀一军在下风口,烈火浓烟被风一吹,呼啸着就涌了过来。

高怀冲在最前面,眼看要冲进火海,急忙猛勑丝缰,带转马头,擦着那火焰边锋,向一旁跑开。

但是他后面那些骑兵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几千人的骑兵队,哪里是说分就能分开的。最前面的那些战马根本收不住蹄子,嘶嚎着就冲进了火海里,顿时连马带人变了火球。

更可怕的是,高怀手下这些战马,质量本身就不高,又都没怎么经历过战阵洗礼。这火海烟涛的阵势一起来,十匹里面顿时惊了八匹。

几千匹惊马四散乱窜,有的直接跑进火海、有的调头往回疯跑。那马背上的骑兵多数被摔下马背,就地踩死在乱蹄之下。

后军的步兵稍微好点儿,但是也乱成了一锅粥。无数惊马往回倒冲,把后军冲的七零八落,踢死踩伤的不计其数。

高怀大惊失色,急忙兜转马头,冲回乱马阵中,从地上掠起一杆大旗,单手举起,高呼道:“左右分开!绕过敌营!”

薛礼听到呼声,这才反应过来,也急忙夺过一面旗帜,举在空中,召集兵马。

要说高怀统帅之下的这支部队,也确实是袁军中的佼佼者了。阵前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临阵脱逃的并不多。

后面兵马看到高怀和薛礼的两面大旗,仿佛黑暗之中看到了灯光,下意识的反应,纷纷向两面旗帜靠拢。

眼下这种局势,高怀和薛礼也不敢等队伍完全合拢。因为兵马还没动呢,谁都不知道李典什么时候突然杀出来。

眼看聚集过来的兵马有一多半了,高怀和薛礼赶紧各自下令进兵。高怀在左路、薛礼在右路,各自领一队兵马,绕着李典营寨,从两侧突围。

高怀这也也是被逼无奈了,如此情形之下,那是冲也得冲,不冲也得冲了。因为麾下兵马已经到了惊啸的边缘,这个时候要撤退的话,很有可能演变成四散逃窜的局面。

如果李典再趁势由两侧追杀,那自己带出来的这两万兵马就可能全军覆没。

所以,无奈之下,高怀和薛礼领起队伍,急忙从大寨两侧突围。

但是,正所谓:“紧行无好步”,高怀虽然临阵应变能力颇强,但是在仓促之下,还是百密一疏。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李典眼看着他们往两侧突围,却丝毫没有拦截的意思,而只是把兵马移动到了两侧的寨门附近,冷冷的盯着他们。

如果高怀注意到这一点,当机立断,就地停住兵马,列阵僵持,或许还有机会退走。

但是在这慌乱无极之时,高怀和薛礼完全无暇旁顾,领着兵马往前就冲。

这刚冲到一半,还没到李典营寨侧门呢,猛然间天崩地陷之势,最前面的兵丁将校纷纷踏入陷坑,顿时一片人仰马翻,哀嚎四起。

高怀和薛礼马在最前,当先踏入陷坑。那陷坑乃是工程营所设,专业度绝非一般,坑内都是竹枪木刺,人一旦掉进去,那是十死无生。

那副将薛礼根本都没反应过来,连人带马便被扎成了刺猬。但是高怀却大不相同,这个时候最是考研身手。

胯下战马一踏陷坑,前蹄一落,高怀顿时警觉,暗道:“不好!”。急忙单手一按马背,将双脚蹬脱了马镫,蹲到马鞍上。就在战马扎进木刺的那一瞬间,高怀猛然双脚一点马鞍,“蹭!”的一下,竟然跃出坑外。

这时候也顾不上后怕了,高怀提戟步行,疾声高呼,“有陷坑!速退!速退!”

其实根本都不用他喊,后边那兵丁将校早就开始跑了。这接二连三的,又是火烧又是陷坑的,兵士早惊啸了,四散而走。

牛褚在寨栅里面看到这情形,高兴的手舞足蹈,“哈哈哈!督师你快看呐!中了!哈哈!都中了!”

李典点头叫了声“好!”,跟着翻身上马,将三尖两刃刀往前一招,“走!随我杀敌!活捉高怀!”

三千快刀手齐声附和,“活捉高怀!”,跟着李典,从侧门奔涌而出。

其实这挖陷坑,位置是相当有讲究的。牛褚在两侧设置的陷坑,都远离寨栅五十米开外。高怀的部队因为害怕寨子里的弓弩箭矢,所以都尽量远离寨墙,恰好冲进了陷坑阵里。

而李典领兵追袭,则是紧贴寨栅前进,自然安全无事。

兵士临阵惊啸,那比营啸可怕的多。一旦发生,基本就宣告战役结束了。

所以高怀其实心里已经放弃了,倒拖着乌金三叉戟,甩开步子,跟那些四散的兵士一起,往回急走。

0376:诡斩技蓟城告捷

“高怀!走哪里去!?”

高怀刚刚在乱阵中捡得一匹战马,便听身后一声高呼。回身一看,正是督师李典,骋纵黄骠马、倒提三尖刀,正如风追来。

高怀先是一惊,旋即转喜,心中暗道:“如今兵士惊啸,败局难转。但倘若将李典击杀,或许仍有转机啊!”

想到这里,高怀调转马头,使动乌金三叉戟,大喝一声,“李典!休得逞强!高某来也!”

李典看到高怀捡了一匹战马,正担心他逃走。这下突然间高怀居然回马来战,喜不自禁。飞马杀到近前,三尖两刃刀一记力劈华山,迎头便砍。

高怀一见李典刀式,知道非同小可,急忙将乌金三叉戟往上叉去,想用戟枝架住李典那刀。

李典心中冷笑,刀至半途,突然一变。那三尖两刃刀仿佛凭空消失,却突然又出现在高怀中路,距离高怀肋下一尺不到,扫斩而至。

高怀哪料到李典如此神技,吃这一惊,汗毛倒立。急忙仰身向后,拿戟柄往外一拦,勉强架开李典一刀。

李典一击占先,攻势便开,那三尖两刃刀一如蝴蝶翩舞、又似飞火流萤,在高怀周身上下时隐时现,四伏杀机。

高怀使尽全力,勉强撑到十余个回合。被李典逮个破绽,反手一刀,“啪!”的一声,正拍在护心铜镜。

高怀一声惨叫,倒飞一丈开外,“噗通!”一声,跌落尘埃,一口鲜血喷出,旋即人事不省。

李典一声令下,“绑!”

后军近侍应声向前,麻肩头拢二背,十字花扣锁双手,将高怀困了个结结实实,推回营内。

李典见高怀手下乱军已四散而逃,也不深追,即刻传令,打扫战场,熄灭火势,奏凯还营。

高怀中李典一击,虽然不轻,但伤不致命。过有两个时辰,醒转回来。被战士押着,送至李典中军。

李典命左右将高怀解开,劝高怀道:“如今袁绍已死,其子嗣各为己利,互起兵戈。致使河北大地饿殍遍野、百姓涂炭。虎威将军乃世之明主,宅心仁厚、礼贤爱士。上至朝堂、下至黎庶,无不感受恩泽。我念你是一员将才,不忍杀害,你可愿降?”

高怀为袁熙卖命,本来就是逼不得已。如今不但能免死,而且有机会投身帐下,哪有不愿意的道理。赶紧翻身拜倒,纳首拜降。

李典大喜,让高怀坐下,跟他商量攻取蓟县的方法。

高怀慨然承诺道:“督师放心,如今薛礼已死,蓟县城内众将,皆是末将部旧。无须督师张弓只箭,末将人到城下,便可唤开城门”。

李典大喜,即刻点兵出营,与高怀一起,直临蓟县东门。蓟县城内将校见是高怀,果然打开城门,献城投降。李典兵不血刃,取下蓟县,降众万余人。

赵云见了李典战表,大为欣喜,对李典赞不绝口。恰好正担心围剿土垠的兵力不足,便即刻命李典领本师兵马来土垠增援。

自从赵云用伏兵之计,杀破了袁熙一万五千兵马,斩了眭元进等三员上将之后,土垠城内就再没有一人一骑敢出战了。

其实,这个时候,赵云在土垠的兵力就只有高顺一师和八百狼丁。袁熙要是现在突围而走,凭借城内兵力优势,逃走还是不成为题的。

但是,袁熙和韩营子这帮人一来没见过的攻城利器、再者又都天生胆气不足,都觉得凭借城内丰厚的粮食,固守城墙是万全之策。

这样一来,城里城外互相对峙,也不交战,倒是正合赵云心意。

继李典一军到达之后,又过了十天,诸葛瑾领虎咆令后军三万兵马来到土垠城外,向赵云交令。

赵云一听诸葛瑾来了,亲自迎出帐外,第一句话先问道:“石炮可曾带齐?”

诸葛瑾拱手道:“虎咆令石炮百架,已悉数带来。因此物沉重,转运不便,故而来迟,望督军宽恕”。

赵云大喜,即刻升帐点将,对众人道:“袁熙小儿,在土垠城中也悠闲的够久了。如今军师已将石炮带至,土垠城弹指可破!众将官听令!”

帐下齐声应和,“末将在!”

“李典、高顺、周鑫!”

“在!”

“明日辰时,某将石炮攻打土垠东门,届时城中守军惊骇,必然四散而走,经由各门逃命。我命你三人各领一万兵马,当土垠北、南、西三门列阵,截住城门,绝不可放一人一骑逃走!如其不能,定按军法!”

三人齐声应命,各自接令,自去点调兵马,安排阵势,依令驻守。

次日,五更平明,天高云淡,清风微习。赵云亲自率领两万兵马,列阵土垠东城门外。一声令下,百架石炮推至阵前。

赵云催战马直到壕边,抬枪点指城头,哈哈大笑,“袁熙小儿!本督军怜你年幼,对你一再宽赦。一连数十日,不曾发兵攻城。不想你却如此执迷不悟,惹怒本督军,便叫尔等见识见识,何为!”

袁熙这时候也坐不住了,听说四面围城,急的慌忙到城头观看,恰好听见赵云这一番教训,登时就吓蒙圈了。

眼下这个情况,已经跟前几天大不一样了。四面大军围困,雄兵猛将,漫山遍野,一望无际。那气势,绝对不是他想不紧张就能不紧张的。

倒是韩营子相对还比较镇静,见袁熙吓的手足无措,赶紧说道:“公子无须担忧,这土垠城固若金汤,城内兵丁数万、积粮如山。纵然那赵云有通天彻地之能,我等只坚守不出,谅他也不能如何!”

袁熙听韩营子这么一说,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城墙垛口,心里稍微定了定,点头道:“将军所言甚是,这城墙如此稳固,将军可务必要守住啊!”

韩营子赶紧拱手承诺道:“公子放心,末将敢保土垠城万无一失……”

这一个“失”字还没落地呢,就听城头上一片大呼小叫。韩营子和袁熙扭头往外一看,顿时吓的魂亡胆落。

只见磨盘一般大小的石头,漫天飞打,凌空而至。那空中被巨石带出的风声,犹如雷鸣虎吼,骇人之极。

0377:星目一睁袁熙落

霹雳石炮三门飞打,土垠城三面墙头尘飞砂走,落石如雨。守城文武兵将不急躲避,砸死砸伤不计其数。

韩营子反应算快的,拽了袁熙,急忙逃下城墙。此时袁熙都快吓傻了,韩营子也是恐慌无极。

这土垠城墙是他们心里的最后一道依靠,见了霹雳石炮的威力之后,这最后的心里防线也荡然无存了。

韩营子到底算是一员武将,拽着袁熙,一边跑一边劝道:“有如此利器,土垠城势必难保,请公子速速下令突围啊!”

袁熙急忙问道:“往哪里突围!?”

“此时已别无生路,只有投靠蹋顿,当由东门突围!”

“好!好!那赶快!快!”

韩营子得了袁熙令符,急忙传令擂鼓聚兵。此时城中兵将已经大乱,各不相顾,哪是说集合就能集合的。

韩营子召集了半天,总算凑了个七七八八,也不敢再继续拖延,急忙上马,保着袁熙,领兵径出东门,突围而走。

这东城门外倒是相对薄弱,仅仅千余列阵,而且也并没有石炮攻城。见到袁熙大军突围而走,这一卫似乎自知抵挡不住,就地分散而走。

袁熙大喜,急忙招呼手下兵将,冲过防线,投东而走。

逃不半里路程,忽地连珠炮响,李典在左、高顺在右,两军一齐杀出,突袭而至。万千高云弩漫天飞射,袁熙兵马顿时哀嚎四起,横尸遍地。

这土垠城的兵马早已经士气颓丧,跟着袁熙逃命已属勉强。此时见大队杀来,各个魂亡胆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主公将军的,各自寻路,四散而逃。

眨眼的功夫,袁熙这些兵马或死或伤、或逃或降,折其大半。

韩营子仅剩数千残余,保着袁熙,突出围困,往东急走。仓仓如丧家之犬、惶惶似漏网之鱼。

又走不数里,半空之中一声大喝,“袁熙小儿!走哪里去!”

道路正中闪出一队人马,个个威武、人人剽悍,身罩重铠、手执长枪,号称八百狼丁。常山赵子龙一骑在先,抬豪龙胆往对阵一指,“常山赵子龙在此!汝等速速下马受降!免遭屠戮!”

袁熙和手下这些兵兵将将一见赵云,吓的三魂出窍、七魄升天,一个个呆立当场,瞠目无言。

韩营子一声叹息,对袁熙道:“末将去拖住赵云,公子趁机速走!”

袁熙听韩营子这么一说,似乎无边苦海中抓住一根稻草,赶紧点点头,“好好!将军小心!”

韩营子也不多说,把心一横,催马出阵,直取赵云,口中大喝,“赵云休得猖狂!某来斩汝!”

赵云冷冷一笑,“螳臂当车!自寻死路!”。催动胯下马,飞出阵外,如一道白虹,闪至韩营子近前,抬手处,枪似银龙出海,撞在韩营子身上,犹如狂风扫叶。只一击,将韩营子震飞五丈之外,口喷献血,当场毙命。

袁熙这里缰绳刚抬起来,马蹄还没挪窝儿,就看见韩营子飞了。把那一声“驾”,又给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身后这些兵丁将校全都傻了,在赵云强大的战力威慑之下,一个个呆若木鸡,一动也不敢动。

赵云慢催战马,缓缓的骑到袁熙跟前,抬枪一指袁熙,两只星目一瞪。都不用说话,那强大的威慑力顿时让袁熙头晕目眩,轱辘一下,滚鞍落马,浑身如大箩筛糠,磕头如鸡奔碎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后那些残兵败将这才回过神来,争先恐后,磕头求饶。

赵云一声令下,身后勇士上前,将袁熙捆绑结实,收兵回城。

此时周鑫早已将土垠城平定,赵云即刻题写战表,发快马向大哥报捷。

此时高云已围困太原多日,但太原城池坚固非常,石炮难以奏效,故而尚未破城。

好在袁谭袁尚都已诛杀,如今又捉了袁熙。太原城里的刘氏和高干,不过是袁绍的次妻和外甥。凭她们这种身份威望,是不足以让河北的袁氏旧族再冒死兴风作浪的。

高云心里很清楚,袁尚在冀州的时候,为了对付袁谭,已经从太原调走了大半军粮。太原城中剩下的粮草必然不多。

所以高云只围不攻,就等着城内兵粮耗尽,太原城不攻自破。

高干为了帮自己的大姨妈,集合了十五万兵马屯守太原,这下反而成了累赘。兵马众多,日耗粮资浩大,一个月时间不到,太原城便兵粮告罄。

高干跟刘氏商量道:“大姨妈,如今兵粮将尽,军心动荡,恐怕大祸将至啊!”

刘氏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毕竟跟了袁绍这么多年,多少也知道一点常识,心里也慌,忙问高干道:“干儿,那以你之意,当如何是好?”

高干想了想,说道:“之前高云渡河北上时,曹操趁机攻打徐州,与高云反目。如今高云得势,必将攻打兖州。眼下曹操在紧张备战,我们若去投靠,必能收留”。

刘氏听了这话,颇为忧虑,对高干说道:“你此言倒是不差,但是要投靠曹操只能去孟津,必然要走上党一境。那上党太守孟恪已经投降,岂能放我等过去啊!?”

“大姨妈不用担心,那孟恪怎么说也是姨夫的旧部,又懦弱无能。到时候多半是假意拦截,应付一下高云,便放我们过去了”。

刘氏半信半疑,但也没别的办法,叹了口气,只好委托高干全权安排。

太原城里的兵粮已经快没了,逃走的路上还要耗费,所以高干一点也不敢再耽误下去。跟大姨妈商议了计划,即刻点集兵马,分作三路。一路出西门、一路出东门,高干自己领大军出南门突围。

高干这样做,也无法评论是聪明还是傻。他这样安排,其实是让那两路兵马牵制一部分兵力,好增大自己突围的成功率。

但是那两路领兵的小将也不是白痴,高干这样的用心谁都能看出来。那两员小将分头出了城门,一见,连一支箭都没放,直接就投降了。

高干白白损失了兵力,却一点作用都没起到。带着自己手下的精锐部队,保护着自己的大姨妈,开了南门,杀出城来。

0378:返徐州高奏凯歌

眼下的太原,已经是孤城一座。袁谭袁尚一死,袁氏旧族就全都投降了。冀州、并州甚至到幽州蓟县等地,已经都成了的地盘。高干和刘氏要逃走,就只有去投靠曹操这一条活路。

这点儿局势,高云自然了若指掌。所以,早在几天前,高云就给高干和刘氏安排好了口袋。

莎琳娜、张华嫣、张飞、甘宁、张辽、张绣、董袭、廖化、赵婴,九员大将、九路兵马,早就在高干的逃跑路线上依次埋伏好了。

这样的战力,要说剿灭高干一军,那是易如反掌。但是高云珍惜的战士,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只要是能避免,他绝对不会让战士们去拼。

所以,传令之初高云就一一嘱咐众将,只许随后追杀,不许正面拦截。

但是从某个角度来讲,这种杀法是非常残忍的。高干的十万兵马完全处于被虐(和谐)杀的状态,每隔二三十里就被追杀一阵,每一波都追杀十几里,基本上是上一波刚杀完,下一路又接着杀。高干想停都停不下来,只能不断的逃、不停的跑。

这些兵丁将校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精神高度紧张,经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痛苦可想而知。

一连九阵追杀,奔波近三百里,高干十万兵马剩余三千不到。绝大多数都承受不了这种折磨,除去被杀掉的之外,大部分都半路跑了或者投降了。

高干和刘氏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领着手下这点儿残兵败将,勉强脱出了九路追杀,但前面却是上党城了。

高干虽然嘴上信心满满,但是孟恪究竟能不能放他们过去,那还很难说。

战战兢兢的来到上党城下,远远就看见孟恪大军已经严阵以待。高干装着胆子来到两军阵前,冲孟恪一抱拳,苦求道:“太守大人,在下与主母被追杀,一路九死一生,逃到此地。望孟大人看在昔日同僚之情,放我等过去。大恩大德,日后必当重报!”

孟恪沉思半晌,突然一声叹息,“好吧!看在主公份上,我今日便冒死放了你们。闪开道路!放高将军和主母过去!”

高干和刘氏没想到孟恪这么容易就放行了,高兴坏了,千恩万谢,领着三千残兵败将仓皇逃走,投南而去。

九路大将依次回城,向高云交令,对于高云故意放走高干和刘氏大惑不解,忍不住纷纷询问。

高云笑了笑,示意众兄弟落座,然后说道:“如今高干和刘氏一无兵将、二无钱粮,杀了他们一点用处都没有。倒不如当个人情,送给曹操。之前我们与袁绍交战的时候,曹操寇犯徐州。如今我们破了袁绍,平定河北。曹操担心我们讨伐,必然先发制人,再起兵端。但是,我们方历大战,急需休整。此时与曹操交兵,实不相宜。而曹操之前为云长和小明所破,士气低落,兵力损耗,必然也不想与我们厮杀。此时高干和刘氏去到孟津,曹操必然将其押送徐州,以图暂时与我们和解。如若所料不差,十日之内,必见分晓”。

众人听了高云这话,或信或疑,议论纷纷。唯独贾诩和郭嘉二人笑而不语。

到了第九日上,徐州传来快马飞报,说曹操解压高干和刘氏至徐州,请天子发落。

文武众人听了这个消息,各个惊叹不已。

河北各地虽然平定,但是袁绍统治的时候横征暴敛,致使河北大地荒僻凋零,生产力锐减,山贼草寇丛生,百姓生存维艰。

为了尽快恢复各地秩序和生产,高云将“虎猎”和“虎行”二旅升为“令”,任甘宁为“虎猎令”督军,镇守太原;任张绣为“虎行令”督军,镇守蓟县。剿灭各处山洼贼寇,恢复各州郡治安。

又举荐孙斌为冀州刺史、邹穹为并州刺史,推行新政,整顿吏治,恢复生产。最后还请玉儿派出虎威商贾联盟里的大量精英,为各州郡谋划商业布局和规划。

将这一切安置妥善之后,高云统领大军,一路高奏凯歌,回还下邳。

小天子刘协早得了消息,亲自率领文武朝臣,出午门之外迎接。

高云将剿灭袁绍,平定河北等等战事一一上奏。皇帝闻报大喜,传令将袁熙、刘氏、高干等一干人犯推出午门,斩首示众。袁氏一门,从此灰飞烟灭。

因为此次剿灭反贼袁绍,众文武皆功勋卓著,汉皇帝当殿颁旨,对文武众人大加封赏。

主高云,亲统大军,平定叛乱,居功至伟,拜为太尉,授爵虎威候,总掌兵马、兼辅国政;

虎啸令督军关羽,加升卫将军之职,授爵东海候;

虎掠令督军张飞,加升车骑将军之职,授爵燕城候;

虎咆令督军赵云,加升骠骑将军之职,授爵常山侯;

右军师郭嘉,加升大司徒之职,授爵济南候;

左军师贾诩,加升大司空之职,授爵定远侯;

虎吼令督军张辽,加升征西将军之职,授爵雁门候;

虎步令督军典韦,加升征东将军之职,授爵信都候;

虎剪令督军太史慈,加升征南将军之职,授爵东莱候;

虎狩旅都尉莎琳娜,加升征北将军之职;

虎行令督军张绣,加升镇西将军之职;

虎猎令督军甘宁,加升镇东将军之职;

虎吼令督师高顺,加升镇南将军之职;

虎镇旅都尉张华嫣,加升镇北将军之职;

虎吼令督师李典,加升安西将军之职;

虎扑旅都尉张瞳,加升安东将军之职;

虎啸令督师周泰,加升安南将军之职;

虎啸令督师周仓,加升安北将军之职。

加升孙斌为光禄勋、加升糜竺为司农、升诸葛亮为太尉府留府长史、加升韩霜为中护军、加升张虏为前将军、加升廖化为后将军、加升赵婴为左将军、加升董袭为右将军。

其余诸葛瑾、马钧、邹穹、陈登、胡车儿、裴元绍、周鑫等等文武众人,尽皆擢升,量才委用;田丰、高怀等一般新近归降的文武也都授予官职。

但是唯独张飞麾下的督师黄盖,没有获得任何官职和封赏。

0379:赦黄盖两全之策

汉天子大封群臣,高云在太尉府设宴,为众家兄弟庆贺。酒席刚刚排罢,侍卫来报,说黄盖求见。

高云略加猜想,知道黄盖此来何意。于是把众家兄弟齐聚太尉府正厅,命人将黄盖传唤进来。

黄盖袒胸露背,背负荆条,上了大厅,叩首便拜,称罪求死。

高云笑道:“黄公覆,何故如此啊?”

“回禀主公,黄盖命知孙策叛逃,却故意隐匿不报,按照规,理应处死,请主公刺死!”

“噢!?竟有此事?那你为何隐匿不报啊!?”

黄盖回道:“属下昔日受孙坚将军厚恩,不忍见孙氏灭门,故而隐匿此时。黄盖自知罪孽深重,恳请主公,将黄盖刺死,以证军法!”

高云略一沉吟,拿眼角看了一眼贾诩,贾诩恰好也正看着高云,微微的点了点头。

高云心中一笑,随即又道:“黄盖感念旧主恩德,不惜以命护主,其情可悯。但是,‘国有常刑,军有军法’不得不从。我的军规,更是绝不容冒犯!刀斧手!”

“在!”

“将黄盖推出,斩!”

左右刀斧手闻令向前,一左一右押定黄盖,就要往外走。贾诩赶紧起身,拱手抱拳,劝高云道:“主公,以军**之,黄盖之罪绝无赦免之理。但他虽是隐匿不报,却并未随孙策逃走,而甘愿领罪受死,实属难得。如今天下纷乱,正是用将之时,黄盖文武全才,足堪大用。望主公念此种种,法外施恩,容他戴罪立功,以赎前愆”。

黄盖虽然到不是很久,但是为人爽快,又十分仗义,在文武众人中颇有人缘。

况且他这种情况,宁愿请罪受死,也不肯跟孙策叛逃,其实是挺让人敬佩的。

贾诩这一求情,其余文武将官无不认同,纷纷跪倒,求免黄盖一死。

高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来回走了两步,说道:“哎!斩杀黄公覆,我也是于心不忍。但是法又实在不能容他。既然众家兄弟如此为他求情,那么我有一法,黄盖是生是死,认从天定!来人!”

“在!”

“点集三军,校场集合!”

文武众人谁都不知道高云到底要干吗,但也没人敢再问,一齐跟着,来到大军校场。

精锐齐集,刀枪曜日、旌旗盈天,文武将官,分列两旁。高云上了点将台,手持令箭,传谕三军,“众位将士!现有虎掠令督师黄盖,知情不报,致使孙策叛逃!依我法,当杀无赦!但念其昔日曾为出生入死,立下过汗马功勋。又怜其不忘旧主恩义,其情可悯!我今日且赐他一线生机,众将士且看!”

高云说着话拿手一指,一百五十步外,黄盖正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头上顶着一个盒子,盒子上放着一个桃子。

高云又道:“点将台距离黄盖一百五十步开外,我今日便在这点将台上射他一箭!如若此一箭射中他头顶的桃子,则黄盖免死,戴罪立功!如若一箭将他射死,那是他罪有应得!如若射偏,那便是天意不能容他,即刻处死!”

高云这话一说,全体将士、两旁文武全都慌了。大家都知道高云的刀法举世无双,但是却从没有人见过高云用箭。一百五十步外射一枚桃子,那可是比百步穿杨更高的箭术。

一时间全都哑口无言,整个校场静悄悄的,都觉得高云其实就是要把黄盖军法从事,这样做只是为了防止有人求情而已。

高云独自一人站在点将台上,目视着远处的黄盖,一句话都不说。台下面几万战士开始窃窃议论。

“黄督师虽然是知情不报,但是能甘心领罪受死,而没逃走,也算是英雄好汉,绝没给丢脸啊!主公难道真的……”。

“是啊!与袁术大战的时候,黄督师身先士卒,斩敌将六员,身背数箭,取下敌营,那也是战功赫赫啊!真希望主公能法外施恩!”

“你们说的,主公岂能不知啊,只是咱的军规那是何等神圣,主公身为太尉都不敢冒犯,又岂能因为黄督师而徇私情!?”

“是啊!主公是何等爱惜军士,向来都是尽其所能护我们周全。每有兄弟战死沙场,主公都会为之落泪。相必此刻,主公心里比谁都难受吧……”。

高云站在点将台上,站了许久,突然大声问黄盖,“黄盖!我今日若将你处死!你可有怨恨!?”

黄盖毫不犹豫,慷慨回道:“主公!黄盖罪有应得!请主公成全!只是此生,不能再侍奉主公鞍前马后,不能亲眼看到主公得成伟业,实为憾事!恳请主公,大业铸成之日,派人告知黄盖。黄盖在九泉之下,亦为主公贺!”

高云暗暗的点了点头,手往旁边一伸,“甘兴霸!”

甘宁完全没想到高云会叫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叫他干嘛,一愣神儿,赶紧回道:“末将在!”

“将你弓箭拿来,与本座一用!”

甘宁不知道主公为什么偏要用自己的弓箭,但也来不及多想,赶紧应命,将自己的弓箭送上点将台。

高云伸手接住甘宁的弓和箭,低声说了一句,“我要黄盖活着”。

甘宁一听这话,立马明白了主公的意思,原来主公是要借他的鬼目之术,保下黄盖。赶紧微微点了点头,默默的站到了高云身后。

高云站稳身形,叫了一声“黄公覆!站稳了!”。拈弓搭箭,拽满弓弦,开如满月悬天。

甘宁赶紧施展鬼目,紧紧的盯着高云箭的方向,“主公,偏左三分,好!再偏右半寸、抬高一寸,好!放!”

高云听得甘宁一个“放”字出口,松动弓弦,破长空流星飞錾,“刷”的一下,不偏不倚,把黄盖头顶那桃子一箭贯穿,射飞在地。

三军两阵上下一片叫好,喝彩如雷。高云心里也似乎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将弓箭还给甘宁,低声说了一句,“真有你的,鬼目之术,果然名不虚传”。

甘宁依旧是嗨嗨一笑,也不说话,转身下台去了。

高云转回身来,双臂举起,“既然天意如此!依本座之意,应当赦免黄盖死罪,使其戴罪立功,以赎旧过!将士们!你们意下如何!?”

“赦免!赦免!赦免!赦免!……赦免!”台下群情激奋,数万将士异口同声。

“好!既然将士们都有此意,那本座便赦免黄盖死罪,许其戴罪立功!”

黄盖此时早已是泪流满面,主公既要救他,又要说服悠悠众口,用心何其良苦,黄盖又如何能不感激涕零。当场一叩在地,涕泣道:“谢主公不杀之恩!黄盖此生此世,效忠主公,结草衔环,除死方休!”

...

0380:五路群雄同举戈

袁绍讨伐战打了小一年,回到徐州已经秋过冬来。各方势力都偃旗息鼓,休整兵马,养蓄战力,天下进入难得的短暂安宁。

高云和麾下一众文武,以及玉儿为首的虎威商贾联盟,都在忙着为修复河北大地做规划。经过一个冬天的筹谋和运作,冀州、并州、幽州等地都逐步恢复了生机和秩序,从战争的阴霾和昔日的剥削中逐渐解脱出来。生产秩序、人口、治安、经济贸易等各项事宜也逐步进入正轨。

因为河北一战中大量战俘的归降,再加上增加了三个州巨大的人口基数,的兵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扩充。兵力总数增加到六十万之多。

在这个基础上,高云将兵力的宏观部署做了较大调整。除去关羽、张飞、赵云、典韦、太史慈、张辽、甘宁、张绣,这八员大将统领的八令四十万兵马之外,新设御林军二十万,由高云直接统领。

按照的编制规则,御林军又分四令,其中三令是由原来的“虎镇”、“虎狩”、“虎扑”三旅改编而成,统帅仍旧是张华嫣、莎琳娜和张瞳。

而最后一令则是从全体中优中选优,集六十万之大成,就以“虎威”命名,由高云直接统领,是的最高战力、绝对王牌。

发展到如此雄壮的局面,已经远远超出了高云最初的预期。站在本部点将台上,看着远处杨柳枝条泛起的点点新绿,高云忍不住问身边的郭嘉道:“奉孝,以你的判断,今时今日的实力,够不够平定这乱世?”

郭嘉笑了笑,回高云道:“只要运用得当,足以平定天下。眼下春回地暖,听大哥这话,可是要动兵了?”

高云点点头,“嗯,当年灵帝在位时,天下始乱。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我立志平定天下,还百姓以太平。于是起兵,破黄巾、剿黑山、击袁术、灭袁绍,纵横至今,已经十五年了。如今我已年近不惑,但是这天下,却仍是支离破碎、烽火不熄。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呐,我现在偶尔会害怕,怕自己有生之年,无法完成对天下苍生的承诺。所以,我们得加快脚步了”。

听高云这么一说,郭嘉也升起几丝伤感,劝高云道:“大哥多虑了,如今已然大成,放眼天下,无有不克者。小弟必定竭尽所能,助大哥早日达成所愿”。

“嗯,我昨日收到消息,刘表使周瑜为大将,屯兵渔城,看来是要跟孙策开战了。我想趁这个时候,出兵西征,讨伐曹操,你以为如何?”

“这孙策新占江东,立足未稳,实力远不如刘表。以小弟估计,孙策必然会被刘表所灭。但是这对我们来说,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噢?何以见得?”

“之前曹操寇犯徐州,孙策曾领兵前来助战,由此可见,他虽反出,但眼下却并无意与我们为敌。倒是这刘表,昔日长沙之战被主公挫败,必然心有怨恨。若他破了孙策,占了江东,必然危及淮泗。而曹操势力颇大,非一朝一夕所能剿灭。届时若主公远征在外,刘表破孙策继而北上,必是心腹之患啊”。

高云琢磨了琢磨,“嗯,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么回事。但如果出兵西征,我们也没有兵力去帮孙策解围了啊”。

郭嘉笑了笑,“何须我们的兵马啊,放着刘备数十万川军在永安,不用岂不可惜?”

高云一拍手,“对啊!去年刘备使张任取江陵未果,必然不肯善罢甘休。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是啊,刘备虽然取荆州没收寸功,但兵马却只是退回了永安,必然是非取荆州不可。刘表跟孙策有杀父之仇,知道孙策一定会趁机袭其背后。所以才先发制人,为的就是要扫清身后,好专心应对刘备。大哥若是此时传诏,正式授刘备为益州牧,再加以爵位,命其讨伐刘表。则刘备必然喜而从命。如此一来,刘备、刘表、孙策,三方战势胶着,难以分解。大哥便可以放心西征,剿灭曹操。只要曹操一除,天下大势定矣!”

“嗯!”高云连连点头,“好妙计!就这么办!”

第二天早朝,高云便按照计划把事情禀报天子。小皇帝刘协自然是言听计从,当时传诏,封刘备为益州牧,授爵江陵侯。以刘表擅自起兵,功伐孙策,意图谋反为由,命刘备即刻起兵,征讨刘表。

刘备本来就已经把兵马汇集到了永安,准备进攻南郡。收到天子诏书,大喜过望。正好让自己师出有名了。当即接旨受命,起兵东进。

刘表大起三军,这时候已经打到蕲春了。听了这个消息,差点儿没气死。但是毕竟荆州要紧,只好留周瑜领兵镇守东陲,防御孙策。自己和周瑜即刻回军,守御荆州。

孙策本来就是个急性子,早就想攻打刘表,替父亲报仇。这会儿听说刘表和刘备交战了,哪能放过这大好机会。当即集兵马十五万,使庞统为军师,挥师西进,直指长沙。

这一系列的消息正是高云想要的,哈哈大笑,对众家兄弟道:“这三家一打起来,恐怕没个一年半载是消停不了的。趁此时机,我们正好起兵西征,与曹操决战!”

下面顿时群情激奋,“起兵西征!剿灭曹贼!”

高云又道:“曹操兵多将广,又善用兵,不比袁绍等辈。此番出兵,必须谨慎行事。奉孝,以你之意,应当如何进兵?”

郭嘉回道:“曹操占据兖州、豫州、司隶、雍凉各地,东西横跨三千余里。绝非一整一战可以剿灭,以小弟之意,当徐徐图之”。

高云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要想一举剿灭曹操,机会是不可能的。所以说,我们和曹操的战争,一定会是一个持久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决定胜败的唯一因素,那就是此消彼长。如今这一战,我们的目标就是兖州和豫州,把战线推进到虎牢关”。

0381:挥军西指曹孟德

一九七年二月,刘备、刘表、孙策三路混战,难解难分。汉天子传召,曹操寇犯帝都,意图谋反,其罪当诛。命太尉高云,领兵剿灭,以证国法。

高云大起五十万人马,分兵五路而进。使虎啸令督军,卫将军关羽领兵出济南,攻取泰山郡;使虎吼领督军,征西将军张辽领兵出彭城,复夺谯郡;使虎剪令督军,征南将军太史慈领兵出寿春,攻取安城;使虎掠令督军,车骑将军张飞领兵出枣庄,攻取邹县;高云自领御林军二十万为中军,使骠骑将军赵云领虎咆令兵马为先行、征东将军典韦领虎步令兵马为合后,兵出下邳,进取兖州。

曹操先前在攻打徐州的时候,被诸葛亮、关羽、典韦以及孙策的兵马联合杀败,无功而返。白白损失了诸多兵马钱粮,三军士气受挫。

以曹操的智慧,自然知道和高云之间早晚难免一战。虽然高云故意将高干和刘氏放给他,曹操也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休战。

所以,在过去的半年里,曹操一直在不断的蓄养军力,扩充兵马。到如今,兵力也有所增长。

听闻高云分兵五路而来,要说曹操不恐慌那是假的。天下群雄,没有哪一个愿意与正面交战的。

但是曹操也清楚,这一战是避无可避。紧急传令,将各处雄兵猛将悉数召回,拱卫兖豫,与高云鏖战。

兖州本部,曹军大营,文武将官分列两旁。曹操乃道:“如今高云起大军数十万来犯,分兵五路,诈称百万。故而急招诸位前来,共同商议御敌之策。现已探知,高云使关羽、张飞、张辽、太史慈四令兵马分取泰山、邹县、谯郡、安城诸处;高云自领大军,数约三四十万,取道西进。其先行赵云已到小沛,其意必在兖州。究竟该如何御之,愿闻诸位高见”。

曹操这话一说,文武众人无不惶惶,互相议论纷纷。荀彧与荀攸商讨半天,起身对曹操说道:“主公,高云新破袁绍,士气正盛,又兼此次兵势宏达。以属下之见,宜暂避其锋芒。主公可汇集兵马,屯于山阳,以便应援各处。传令各城,坚守不战,以待时机”。

曹操摇了摇头,叹息道:“若是对于别人,文若此法最为稳妥。但你有所不知,有一种攻城利器,号称霹雳石炮。那石炮发动起来,巨石飞打,可至两百步外。任凭城墙如何牢固,也奈它不住啊”。

下面这些文臣武将一听曹操这话,各个目瞪口呆,觉得难以置信。

曹操黯然道:“若非亲眼所见,吾亦不信。但事实如此,已容不得吾等不战。兵马虽众,然分兵五路,其势必散。此乃高云失策之处,可先破一路,以挫其锐气。关羽、张辽皆是智勇足备之将,破之不易;典韦出寿春取安城,数百里之遥,可先不理;剩余一路,乃是张飞的虎掠令,吾素知张飞,有勇无谋,匹夫之辈,一战可破。若能先破张飞,不但可保邹县,亦可阻断高云与关羽应援之捷径。此后可破关羽。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听了曹操这番话,无不称赞,点头称是。

曹操当即传令,“元让听令”

夏侯惇赶紧近前一步,拱手道:“末将在!”

“吾与你十万精兵,再使曹仁、曹洪、夏侯渊并夏候无双助你,速往邹县,务必先破张飞一路!”

“得令!”,夏侯惇信心满满,上前接了令箭,转身大踏步而去。

曹操又传一令道:“徐晃听令!”

“在!”

“与你三万兵马,先往小沛,修筑工事,坚守城墙,以挡赵云。吾亲率大军,随后便至”。

“得令!”徐晃接了将令,自行离去。

发这两路去后,曹操亲统兵马二十万,聚集一众谋臣勇将,使吕布为先行,曹休为合后,兵出兖州,开赴小沛,迎战主力。

张飞奉命出兵枣庄,攻取邹县,期间相距仅两百里。要是按照张飞往日的性格,必定是快马兼程,一日便到了。

但是这一次,张飞却十分反常。粮草辎重准备的十分充分才起兵,仅仅往西北走了一百里不到,便在蒙江南岸停了下来。

这蒙江在邹县东南百里之外,张飞竟然在南岸扎下营寨,一住就是许多天,毫无进兵的意思。

夏侯惇从兖州出兵,跋涉四五百里,匆匆忙忙赶到邹县,却不见张飞一兵一卒。派斥候一打探才知道,原来张飞在蒙江南岸都安营扎寨了。

夏侯惇又耐着性子,等了五天。打探回来的消息却是,张飞依旧按兵不动。

这下夏侯惇耐不住了,召集曹仁他们商议道:“主公命我等前来,乃是为击破张飞,先挫锐气。而如今张飞屯于蒙江以南,按兵不动,诸位以为,当如何是好?”

曹仁回道:“难不成张飞早得了消息,知道我等领十万大军前来,自知众寡不敌,便在蒙江停住,再等时机进兵?”

夏候无双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说道:“恐怕不是,以张飞的性子,断然不会因兵力多少退缩。昔日在虎牢关前,那厮与吕布鏖战,明知不敌,却乐之不疲,杀百余合犹然不退。由此可见,张飞绝非畏首畏尾之人。如今之举,怕是别有所图啊”。

曹洪却大为不忿,鄙夷道:“张飞有勇无谋,一匹夫耳,何须争论。既然他屯兵蒙江,我等便杀过江去,击而破之可也。争不成在此与他遥遥相望,延误主公军令乎?”

夏侯渊也跟着附和,“正是如此,无须多虑。兵法云‘兵倍则攻’,正应此时。我军十万,张飞一令兵马不过五万。蒙江之水,不过十余丈,掷鞭可渡。顺势杀将过去,一战可定矣。破了张飞,再取道昌虑,以袭高云后路。与主公两面夹击,大事定矣!”

夏侯渊这一番话,把众人说的兴奋不已。要是真能这样,那确实是不得了的功勋。只要破了张飞,那就可以直插主力身后。虽然不可能击溃主力,但却很有可能烧掉后方的粮草补给。

0382:夏侯惇分军渡河

被曹洪这么一说,夏侯惇也是怦然心动。以当下的局势而言,曹军的战斗力是远不如的。而且曹操也说了,有攻城利器,想防守不战都不行。那剩下的唯一一条路,就只能是打赢。

纵观双方的排兵形势,曹操的主力只有二十万,面对的却是高云亲自统领的三十万精锐。要想取胜,实在是非常困难。

而唯一占据战力优势的,也是最有可能扭转局势的,就是自己这一路兵马。抛去兵士勇猛程度不论,毕竟夏侯惇这十万兵马,是张飞麾下的两倍。

况且曹操还让曹仁、曹洪、夏侯渊这几员一等一的战将辅佐自己,夏侯惇心里也明白,主公其实是把宝押在自己身上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沉甸甸的坠在夏侯惇心头。他站了起来,来回的走了许久,思虑再三,又问众人道:“曹洪将军所言不无道理,就眼下局势而言,确实敌强我弱。若我等能击破张飞一军,再出其不意,袭击高云后路,焚其粮草辎重。则必然大乱。届时,我等再与主公前后夹击,必可大破高云。然而此计凶险,那张飞骁勇非常,破之绝非易事。不知诸位将军之意如何?”

曹洪第一个回应道:“将军不必犹疑,那张飞虽勇,我等又岂是惧战之辈?只须上下一心,戮力而进,必可破之!奇功只在眼前,又岂可坐失良机啊!?”

曹仁考虑了半天,这会儿也好像定了主意,对夏侯惇说道:“兵分五路,安城、谯郡、鲁城尽皆空虚,若不能早日取胜,此三处城池必然不保。而主公所领兵马仅二十万之数,却要抵挡高云三四十万大军,取胜极其不易。唯独我等一路,兵力倍于张飞。主公如此安排,恐怕正是要借将军之勇,先行打开局面。如此想来,我等确实不宜在此拖延啊”。

夏侯渊和夏候无双这时候也一齐站起身来,对夏侯惇道:“恭听兄长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夏侯惇长吸了一口气,定下心神,说道:“兵法云‘静若处子,动如脱兔’,既是定了计策,便应即刻起兵。以免敌军察觉,有所防备。此一战干系重大,还望诸位将军尽力!”

曹仁等将自然也知道这一战的利害,齐齐起身,异口同声应道:“但有所命,莫敢不从!”

“好!”,夏侯惇一撩战袍,坐回正位,发号施令道:“夏侯渊、夏候无双听令!”

兄妹二人赶紧上前,拱手应道:“末将在!”

夏侯惇乃道:“张飞屯扎之地,距离蒙江下游河口不过七十里。命你二人领三万兵马,绕过蒙江下游口,昼伏夜行,寻隐蔽之所埋伏。三日之后,我自发兵渡河,正面攻打张飞营寨。你二人看见狼烟,便是信号,即刻起兵,突袭张飞身后!”

兄妹二人齐声应命,接了令箭,自去安排。

夏侯惇又捉一令,命道:“曹仁、曹洪二位将军听令!”

曹仁兄弟俩异口同声,“末将在!”

“张飞营寨西南三十里,蒙江北岸有一城,名曰公丘。此处江流平缓,易于横渡。你二人也领三万兵马,今夜子时起兵,先往公丘埋伏,养精蓄锐,安排船筏。三日之后,巳时左近,见我中军狼烟一起,你二人便即起兵,渡过蒙江,急袭张飞左翼!”

曹仁曹洪二人应声“得令!”,接了令箭,转身辞别,自去安排兵马船筏。

发这两路去后,夏侯惇即刻开始点验兵马,安排粮草辎重,准备强渡蒙江。

邹县县令名叫李猛,武将出身,原是刘岱麾下战将。后来刘岱降曹,李猛也就成了曹操的属下。但是曹操手下猛将如云,李猛才能一般,又是降将,不受重视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这人毕竟武将出身,多少还是有些见地。看到夏侯惇把大批兵马调走,又只留下三千兵士守城,心里颇为不安。

夏侯惇麾下的大将都外出准备作战了,手下也没有堪以委任的将佐,便只好把留下的三千守城军交给李猛,再三交代,让他谨守城池,不得轻出。

李猛接了将令,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劝夏侯惇道:“将军,这邹县虽小,却是供给之所。随军粮草辎重俱在此处,倘若张飞分军偷袭,区区三千兵马,只怕难以确保啊”。

夏侯惇身为曹军首席战将,与李猛身份悬殊很大。人一旦到了权势的上层,心态难免潜移默化的转变。夏侯惇连刘岱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李猛这么个小小县令。

都没扭脸儿看他一眼,便随口呵斥道:“军机大事,岂是汝一小小县令所能揣度!?”

李猛见夏侯惇发怒,赶紧低头,“是是!卑职适口乱言,望将军恕罪!”

夏侯惇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李猛在后面看着夏侯惇的背影,摇头叹息,面色十分不悦。

其实,以夏侯惇的军事才能,怎么可能想不到张飞偷袭这一点。只是他的三路兵马已经将蒙江几乎锁死了,张飞根本不可能偷偷越过。所以他才敢只留三千兵马守城。

第三日辰时,夏侯惇亲领大军,直至蒙江北岸,放船下水,大举渡河。

那蒙江宽不过几十米,夏侯惇所部又都是快船,划开桨板,霎时半渡。

夏侯惇大声喝令道:“对岸芦苇茂密,必有埋伏,小心应对!”

这话音刚落,南岸边一声呐喊,站起一将,手持鎏金凤嘴刀、身罩黄金连环甲,正是大将高顺。

紧跟着数千弩兵涌出芦苇丛,排成阵势。高顺一声喝令,“放箭!”

顿时万弩齐开,漫天飞失如雨,犹如箭墙横撞,袭向江面。

好在夏侯惇早有所料,船头众军皆是刀牌,手持大盾,护住船筏。

高云弩虽然厉害,但却无法射穿盾牌,几阵箭雨过后,收效甚微。

夏侯惇持刀擐盾,立于船头。那船离对岸还有十步开外,夏侯惇忽然双腿发力,横空一跃,飞纵十几步,“嘭!”的一下,落在对岸。弃了盾牌,摆开狮兽吞头九环刀,直取高顺。

高顺不想夏侯惇如此奔放,突然落到面前,也被吓了一跳。急忙施展鎏金凤嘴刀,接战夏侯惇。

0383:曹门将三路告捷

夏侯惇也知道高顺不是泛泛之辈,起手便是杀招,九环刀短进捷收,三斩连錾,猛劈猛砍。

高顺接了几刀,似乎抵敌不住。勉强战了七八个回合,抖手抢出一刀,抽身便走。

众将士见高顺败走,也急忙各自舍了对手,跟随高顺一起,往回急退。

夏侯惇也不追赶,传令放起狼烟信号,提刀上马,领大军杀奔向前,直取张飞营寨。

曹仁和夏侯渊这两路兵马分在左右两翼,看见中军狼烟滚滚,知道是夏侯惇已经开战。急忙各自领起兵马,夏侯渊和夏候无双一军由东往西、曹仁曹洪一军由西往东,分头急进,一齐向中军靠拢。

张飞在营寨之中,突然听闻夏侯惇渡河而来,急忙聚集兵马,出寨列阵。

候不多时,便见漫山遍野的曹兵奔涌而来,眨眼功夫杀到近前。夏侯惇一心求快,纵马当先,直取张飞。身后数万大军顺势跟进,呐喊向前。

张飞见夏侯惇杀来,催动胯下乌骓马,举蛇矛迎头而上,与夏侯惇战在一处。

这两员大将对战,各施浑身解数,蛇矛挥扫,似黑龙出海、大刀横斩,如大鹏旋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拆解五十余合,杀了个旗鼓相当。

正在酣战之时,张飞突然听闻身后阵阵惊呼,“不好!又有曹兵来了!”

张飞扭头望去,只见左翼兵马大乱,曹仁、曹洪一齐杀到,领三万大军撞入乱阵,将士顿时节节败退。

张飞急忙大叫,“快退!中计啦!”

说着话,抖动丈八蛇矛,冲夏侯惇连击两枪,调转乌骓马,往后便退。

夏侯惇不敢接张飞的全力猛击,策马后退,躲过张飞两枪。跟着催动坐骑,紧追不舍。

张飞领着麾下将士,转身往回,慌忙退回寨内。刚要传令关闭寨门,就有一哨兵丁飞奔而来,向张飞急报道:“督军!大事不好!敌将夏侯渊领兵偷袭营后,已经攻破后门,杀进来了!李典将军抵挡不住,领一师兵马从东门走了!”

张飞一拍大腿,“他娘的!曹军势大,这寨子看来是保不住了!都跟我往西门撤退!回守昌虑县城!”

将士们一听这话,各个大惑不解,心说“张督军今天这是怎么了?打仗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认怂过啊!这完全不是他的路子啊!”

但是眼下情势紧急,夏侯惇各路都杀进来了,也容不得多想了。赶紧各按队伍,跟定张飞,一路退出营寨西门,往南回奔,退守昌虑。

夏侯惇一战大胜,占了张飞营寨,缴获许多粮草辎重,大为欣喜。曹仁等众将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也都十分欢欣鼓舞。

眼看天色将晚,夏侯惇深知夜战的厉害,也不敢再追。只好传令暂歇,明日再进兵昌虑。

曹洪又向夏侯惇进言道:“昌虑县城不过弹丸之地,城墙低矮,残破不全,一战可破。高云进军小沛,其随军粮辎必在彭城。只要破了昌虑,便可长驱大进,直捣彭城!高云若知粮草被袭,必然回军急救。届时,主公必将挥军掩杀,袭彼之后;将军则驱兵西进,攻彼之前。两面夹击,高云可破矣!主公若再乘胜追击,一举取下徐州也未可知啊,哈哈哈哈!”

夏侯惇大喜,赞曹洪道:“此番多亏用了将军之计,才能得此大胜。如今张飞败走,若果能进袭彭城,杀破高云,子廉将军当居首功!”

曹洪哈哈大笑,曹仁等众将也都开怀,仿佛已经是胜券在握。

第二天,五更平明,天色一片响晴。夏侯惇齐集大军,浩浩荡荡,开赴昌虑。午时不到,便至昌虑城下。

张飞得了探马回报,早已经安排兵马,在城下列好阵势,捉刀待战。

夏侯惇仔细看了看对面的情形,不由得倒升一股凉意,心中暗道:“这昨日刚刚大败,弃营而逃。但今日看来,非但毫无颓势,反倒军容盛壮,战意催刀。之精锐,果真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曹洪见夏侯惇默然不语,不知道他在犹豫些什么,在旁边问道:“将军,奇功只在眼前,何故迟疑?”

夏侯惇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将军所言甚是,昨日阵前未能将张飞斩落,今日定要与他决个高低。有劳众位将军掠阵,某且去会会张飞!”

说罢话,夏侯惇催动胯下马,“仓朗朗!”一声摆开狮兽吞头九环刀,飞出阵前,大喝一声,“张飞匹夫!速来受死!”

张飞哈哈大笑,“无谋匹夫,死在眼前且不自知!今日便叫尔知道三爷手段!驾!!”

一提丝缰,那匹乌骓马甩开四蹄,踏起尘土飞扬,直奔夏侯惇。

两骑相近,张飞抡起丈八蛇矛枪,一道狂风骤聚,呼啸声震耳生鸣,斜里疾进,冲夏侯惇猛砸而下。

夏侯惇知道张飞的杀法以凶猛著称,如果硬接必然吃亏。但是马蹄冲出的惯性之下,要完全躲避又很困难。夏侯惇急中生智,将大刀倒握,由下往上反手撩出一刀,恰好錾击在张飞蛇矛内侧。

张飞这一枪撞在夏侯惇的刀刃上,被錾击之力化去大半攻势,顺着刀刃往外滑开。

夏侯惇那狮兽吞头九环刀不是长柄大刀,而是短柄长刃的砍刀。刀柄两尺、刀身四尺,虽然在长度上不如其他长柄兵刃,但是在攻速上却胜出许多。恰好迎合夏侯惇的錾击怒魄。

化解了张飞这迎头一枪,夏侯惇不等张飞收招再来,九环大刀就势向前,依旧是反手出招,一道斩光,直撩张飞咽喉。

这时候张飞的蛇矛还在外围,来不及抽回拦挡,急忙将身往后一仰,让过夏侯惇这一刀,顺势抽回蛇矛,变砸为刺,抖手一枪,也取夏侯惇咽喉。

夏侯惇此时已经换回了刀式,反手刀已经改为双手正握。见张飞一枪刺来,使一个立刀式,横里连錾三刀,接连撞在张飞蛇矛上,将蛇矛击到一侧。接着将刀刃一正,也不回撤,就在半途出招,顺势劈向张飞面门。

0384:夏侯双战张翼德

张飞与夏侯惇厮杀五十余合,打的难解难分,不分上下。曹阵中夏侯渊担心大哥有失,提刀出阵,想要合战张飞。

阵里高顺见了,催动胯下马,杀出阵前,迎住夏侯渊,战在一处。

曹洪见夏侯渊去了,也按捺不住,飞马出阵。里董袭杀出,接战曹洪。混铁金线枪对截头阔背刀,也是旗鼓相当。厮杀三十余合,斗了个平分秋色。

曹仁见曹洪久战董袭不下,怕他年轻有所疏漏,将狼牙大锤一横,也纵马出阵。

李典哪容他帮到曹洪,催动胯下黄骠马,转眼杀到近前。三尖两刃刀斩若荧光飞舞,拦住曹仁,斗在一起。

这八员战将捉对厮杀,阵前飞沙走石,尘土飞扬。恶战半个时辰,各个杀意越盛。

这个时候,张飞和夏侯惇已经打了一百五十多个回合。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短小精悍的兵刃占据速度和招式的优势,利在速战速决。

在一百五十多个回合之后,张飞和夏侯惇的气力都损耗不少,夏侯惇的刀式,已经不能再像开始的时候那样一斩三錾、疾似石火了。

在这种情形下,张飞蛇矛枪的长度优势便逐步显露了出来。再加上张飞“破坏”怒魄的属性,夏侯惇多数不敢硬接。

如此一来,夏侯惇逐渐处在下风。虽然一时半会儿不至于落败,但却已经是守多攻少。

夏候无双虽然武艺不比两个哥哥精悍,但也已看出大哥十分吃力,心里哪能不急。一提丝缰,舞双刀径出阵前,杀入站圈,与夏侯惇合力而战,双敌张飞。

张飞见夏候无双杀入站圈,不仅不惊慌,反而越发兴奋、越发精神抖擞起来。这就是张飞的天性,厮杀的酣畅对他来说,比生死更重要。杀到酣处时,竟然哈哈大笑,丈八蛇矛枪使的风雨不透,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其余三对的厮杀,高顺对夏侯渊、董袭对曹洪、李典对曹仁,也都打的风起云涌,刀来枪往,互不相让。两阵将士看的心潮澎湃,激烈之处,每每喝彩如雷。

这一战从午时初杀到申时末,夏侯惇开始沉不住气了。眼看日已西陲,天色即将转暗。这个时候,夏侯惇知道自己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挥军掩杀,大战一场;要么即刻退兵,撤回营寨,准备明日再战。

因为的夜战能力是天下皆知的,一旦天黑下来,自己的部队必然凶多吉少。

但是此时要退也不那么容易,张飞势必会随后掩杀,这样一来,自己这边势必落败。

想明白这些,夏侯惇打定主意,将手中刀往前一招。曹军阵中将校见了,知道这是进攻将令,急忙各自领动兵马,一声呐喊,奔涌向前。

张飞见夏侯惇挥军掩杀,也将丈八蛇矛往前一指,大喝一声,“给我杀!杀!”

虎掠令战士应声而动,呈一个雁行大阵,迎着对面敌军,推进向前。

夏侯惇之所以决定放手一战,是因为看了虎掠令的兵数,感觉张飞身后的兵马不过三四万人。再加上昨天把打的狼狈逃窜的经验,夏侯惇感觉凭借自己麾下近十万大军,胜算极大。

但是,两军一交手,夏侯惇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今天的,似乎跟昨天截然不同。在昨天的战斗中,自己二路兵马一出现,似乎立马就抵挡不住,继而狼狈撤退。

但是今天,似乎在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了,一个个争先恐后,无一不充斥着战斗的欲望,刀枪挥动之间,各个悍勇无匹。

曹军这些士兵,一开始还群情激奋,向前猛冲。以为昨天的情形会再度上演。但是,短短一刻钟之后,他们的神情全变了。

惊疑、犹豫甚至恐惧,都一一出现在夏侯惇麾下这些将士脸上。整个战场上,所有一对一的单兵战斗中,几乎都是一边倒的情形。曹军的士兵完全不是战士的对手,三五个照面便被砍翻在地。

混战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夏侯惇的十万大军,被虎掠令三四万兵马杀的节节后退。眼看着太阳已经堪堪落山,天色越来越暗,夏侯惇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急忙传令,鸣金收兵。

后军鸣金响起,曹军即刻回身,退如潮落。夏侯惇等众将领着麾下兵马,往北急走,直奔南岸营寨。夏侯惇心里清楚,这个时候一会儿都不能停。因为从昌虑到营寨还有三十多里,而距离天黑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如果这半个时辰之内不能跑回大营,那就势必要跟展开正面夜战。

曹操曾经不知多少次提醒过他们,无论如何,一定要避免跟夜战。否则必定全军覆灭。

夏侯惇虽然没亲眼见过的夜战能力有多可怕,但是他知道,曹操的话绝对不会错的。所以说,眼下的形势很明显,无论如何不能停留,必须在天黑前赶回大营,依托寨栅进行守御。

但是,张飞哪能让他们这么轻易退走,带领虎掠令众将士一路追袭,杀出二十余里。曹军只顾奔逃,全无反击,被杀的尸横遍地,血满沟渠。

夏侯惇与曹仁等将,各领兵马退逃,紧赶慢赶,总算在天黑前回到蒙江南岸新夺的营寨,众人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夏侯惇即刻传令,点算兵马。这一数不要紧,折损一万余人。

夏侯惇不由得仰天长叹,默然不语。回到中军,心中惴惴不安。

曹洪见众将忧闷,便开解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足挂怀。张飞虽勇,然而有勇无谋,胜之不难。昨日元让略施小计,便使张飞弃寨而逃。来日再战,可用伏兵之计,诱张飞远出,三路夹击,必可破之!”

夏侯惇眯着眼睛,不断的摇头,“今日一战,方知之骁勇也!张飞麾下兵马虽只数万,但其战力却足以与我军抗衡。但昨日之战,子孝兵马一到,张飞便弃营而逃。如今想来,未免太过不合常理。况且,今日阵前,张飞竟反说我是无谋匹夫,着实令人费解”。

夏侯无双也说道:“大哥所言不差,昨日我与二哥奉命偷袭营寨。李典一军只不过守了片刻,便自溃乱,继而全军逃走。以今日战事观之,确有可疑之处!”。

夏候无双话音未落,夏侯惇突然拍案而起,“不好!快派人…”。

这话没说完一句,突然帐外跑进一人,气喘吁吁的报道:“禀报将军!大事不好!”

0385:张飞夏侯斗兵略

夏侯惇正在忐忑不安之际,突然帐外一声高喊,紧接着不等传讯就闯进来一名小卒,口中连连叫道:“将军!大事不好了!”。

夏侯惇一听这句,顿时心往上提,再一看这小卒灰头土脸,一副狼狈之相,心里越发不安,急忙问道:“何故惊慌!?”

那小卒翻身跪倒,磕头泣诉道:“启禀大将军,小人乃是后营马元将军麾下军士。今日未时,小人随马元将军一同由邹县押运粮草来此,不想于蒙江北岸与突然遭遇,马元将军为虎掠令督师黄盖所杀,我等寡不敌众,不能抵挡,粮草尽数被黄盖夺走。小人于乱军中捡得一条性命,一路奔回,来向大将军禀报!”

夏侯惇腾地一下就跳了起来,“你说什么!?在哪里与遭遇!?”

那小卒不敢怠慢,急忙又重复道:“启禀将军,是在蒙江北岸与虎掠令黄盖所部遭遇!”

夏侯惇、夏侯渊、夏候无双、曹仁、曹洪、乐进等等文武将佐一下全都傻了,互相之间面面相觑,一时间全都说不出话来。

“为何蒙江北岸会有!?为何!?”,夏侯惇像是在发问,又好像是无法接受事实而自言自语。

其余众将也回过神来,曹仁忙劝夏侯惇道:“将军且莫惊慌,仅凭一小卒之言,尚未准信。属下即刻派人往蒙江北岸打探,如事属实,再做处置不迟”。

夏侯惇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默然摆了摆手,“不必打探了,押粮兵马迟迟未归,此人所言,多半属实。我等皆中张飞之计矣…”。

众人各自一惊,连忙问道:“大将军何出此言?”

夏侯惇长叹一声,黯然回到座位上,徐徐说道:“我以为张飞不过一介匹夫,有勇无谋之辈,心生轻敌之念,而铸此大错。张飞定是知道蒙江长不过百里,可渡之处有限。我军十万兵马屯扎江北,他必然无法偷渡。故而他才假装节节败退,由蒙江一路退至昌虑,将原本不过百里的战线,拉伸到两百余里。待我军追到昌虑之后,他却暗中使黄盖由我军身后偷渡蒙江,其意必在邹县”。

曹仁等众将闻听此言,各个大惊失色,曹洪急忙说道:“若是如此,邹县危矣!屯粮之所,岂容有失?请大将军速发兵马,末将愿领兵连夜去救!”

夏侯惇摆了摆手,“不可!张飞既能用如此谋略,绝非有勇无谋之辈。黄盖已偷过蒙江,不去攻打邹县,却袭我押粮兵马,诸位可知其中深意!?”

曹仁等众将连连摇头,“吾等不知,请大将军明示”。

夏侯惇又道:“此乃张飞诱敌之计也,他知道我军兵众,若正面交锋,胜负难料。故而他才使黄盖于未时突袭我押粮兵马,意图诱使我军连夜去救邹县。他却在半途埋伏,惯善夜战,无人能敌。主公亦再三晓谕,无论如何,绝不可与夜战。如今入夜已深,我军若出,必中张飞奸计,故而此时绝不可发兵!”

听夏侯惇这么一说,军中众将瞬间陷入两难境地,曹洪又问夏侯惇道:“大将军所言想来不差,但邹县乃我军屯粮之所,若不去救,必被所破。届时大军失养,却如何是好?”

夏侯惇略一沉思,说道:“昌虑城虽小,却是徐州门户,关乎中三路兵马粮道,张飞绝不敢轻忽,必驻重兵把守。如此一来,其可用远战兵力必然大减,我料黄盖所领兵马至多不过一师。邹县城郭尚称得上坚固,李猛所部也有三千余兵马。黄盖既是偷渡蒙江,必然随军没有攻城军备。如此一来,三五日之内,邹县还不至于落入敌手。我等今夜只须坚守营寨,待到明日,便可分军两路。某自领大军抵挡张飞,子孝将军可领三万兵马北渡蒙江,必可大破黄盖,则张飞无能为矣!”

曹仁连忙拱手领命,其余众将也纷纷点头称是,各自辞别夏侯惇,自去歇息。

话说张飞果然在亥时前后领两万兵马悄悄出了昌虑城,人衔枚马裹蹄,一路悄悄绕过夏侯惇大营,在蒙江南岸设下埋伏,专等夏侯惇连夜去救邹县。

但是从亥时一直等过了四更天,却连一个曹兵的影子都没见。张飞看看天色,东方已有一线光天,知道再等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十分气恼的跺了跺脚,翻身上了乌骓马,将丈八蛇矛枪一招,“退兵!”。众将士都是携兴而来,但如今却要无功而返,一个个也是丧气,只好跟着张飞一路返回昌虑。

李典和董袭见张飞兵马归来,急忙开了城门,接张飞入城。李典见外出兵马毫发无损,不像是战斗过的样子,心里略感疑惑。回到昌虑县衙便问张飞道:“督军,此番伏击,战况如何?”

张飞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哎!特娘的!俺老张在江边守了大半夜,连鬼影子都没见一个,真特娘的丧气!”

李典听闻此言,心下越发疑惑,又问张飞道:“如此说来,难道那夏侯惇尚不知兵粮被袭之事?”

张飞连连摇头,“不可能!黄公覆昨日傍晚已送来迷信,说未时袭了夏侯惇押粮兵马,且放走许多兵丁。无论如何,那夏侯惇也该得了消息”。

董袭在旁边一直没言语,听了张飞和李典的对话,突然站起身来,对张飞说道:“督军,如此说来,莫非夏侯惇已料到黄督师偷袭邹县是假,诱敌夜战是真!?故而不去救援!?若是如此,眼下天色将明,若夏侯惇分军回援,黄督师岂不危矣!?”

张飞猛然醒悟,一下子跳了起来,“不好!快!速派快马传报!让黄公覆火速回来!”

传令兵不敢怠慢,急忙接了军令,转身就走。恰在此时,衙外传来一声:“回事,江北黄督师送来战表!”

张飞愣了一下,急忙先拦住传令兵,索了黄盖战表来看。这一看之下,脸色由青转红,慢慢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当真是天助我也!”

0386:蒙江线李猛倒戈

李典和董袭见张飞忽然大喜,急忙询问,“督军,黄督师所言何事?”

张飞哈哈一笑,把战表顺手递给他俩,“自己看,哈哈哈哈”。

李典和董袭看完战表,也不禁哈哈大笑,异口同声道:“此番夏侯惇无能为矣!”

原来黄盖奉张飞将令渡江,果然行的是诱敌之计。其实张飞并不知道邹县兵马还有多少,所以根本没有让黄盖去攻取邹县的念头,只是让他领兵偷渡蒙江,选未时或申时诈造声势,惊动夏侯惇,引诱夏侯惇连夜去救邹县,好凭借的夜战之力一战溃敌。

但是张飞没想到,夏侯惇为将多年,明辨军势,半途识破了张飞的计谋,所以非但没有连夜去救邹县,反而打算将计就计,分军剿杀黄盖一军。

可是让夏侯惇没想到的是,他在邹县训斥李猛的几句话,却为他埋下了莫大的祸根。这李猛虽然武艺平平,才能也一般,但却自视甚高且心胸狭隘。被夏侯惇当众训斥之后,心中气恼不已,以为夏侯惇不懂兵略,必将败绩。

闻听渡了蒙江之后,李猛以为战事果然被自己料中。一来因为心里记恨夏侯惇、二来又害怕打破邹县,危及自己。居然主动派人找到黄盖,携麾下三千兵马献城投降了。

这一巨大的意外收获让黄盖都有些蒙圈了,毕竟邹县目前还是敌军腹地,而自己所部不过本师一万兵马,就算加上李猛那三千降兵,也不过一万三千人。要想固守邹县,还是非常困难的。所以也不敢自己拿主意,紧急写了战表,让快马送回昌虑,请张飞定夺。

张飞虽然读书不多,但是这十几年来一直跟在高云身边,耳濡目染也学了很多的兵法战略。更何况高云又有意教导他,十几年下来,张飞对于行军布战早已经烂熟于胸。得了黄盖战表,张飞觉得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战机。曹操的主力兵马只有两路,除了曹操亲自统领的二十万大军之外,就剩下夏侯惇这十万兵马。如果能够凭借这个战机击溃夏侯惇一军,那外围的四路兵线就能迅速向中路靠拢,对曹军形成合围之势。

但这也只是一种直觉,到底具体要怎么做,张飞心里还是没有主意。所以即刻写了战报,连夜派出快马加急,向大哥高云请示部署。

高云是何等样人,一看战表十分振奋,当即先发一令,命后军典韦领三万精锐骑兵,火速增员张飞。接着题写回书,告诉张飞,中路已派出大军增援,让张飞不必顾虑,全力出击,务必击溃夏侯惇一军。

张飞得了回书,欣喜不已,即刻点集全军,安排兵马进击。另外又往南路派出三路斥候,迎接援军,交待战况部署。

因为李猛是全军主动投降,所以消息封锁极为严密,夏侯惇毫不知情,仍旧按照原计划安排作战。第二日平明,曹仁领三万兵马,渡过蒙江,向邹县进发。一路奔走数十里,却不见一兵一卒,曹仁心里惊疑不定,约束全军急行,午时前后便赶到邹县城下。

曹仁以手遮额,向城上观瞧。却见邹县城头静悄悄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曹仁心里越发不安,拍马向前,向城楼上喊道:“李猛安在!?速开城门!”

城头上依旧是静悄悄的,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这本就是一座空城。曹仁心里咯噔一下,接着又喊道:“李猛!速开城门!”

这第二声话音未落,城楼上猛然三声锣响,霎时功夫,城头四周竖起旌旗无数,兵丁将校布满城墙,各个披甲执刃,怒目而视。敌楼正中一员健将,手持八瓣莲花紫金锤,傲然而立,背后一面将字旗迎风招展,上书七个大字,曰:“督师黄盖”。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曹仁一时间被惊的手足无措,仰指城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正在此时,黄盖身后闪出一人,正是邹县守将李猛,手指曹仁,大声喝道:“子孝将军!夏侯惇不识兵法韬略,亏得我良言相劝,彼却将某视为草芥。如此之将,早晚必为所破。汝何不早早归降,以免屠戮之苦!?”

曹仁这一下算是明白了,气的破口大骂,“李猛匹夫!卖主求荣之贼!吾必将汝碎尸万段!”

黄盖哈哈大笑,“曹仁,休逞口舌之利,如今李猛将军已将邹县献与虎威将军,汝等粮草尽失,何能再战!?不如听从李猛将军相劝之言,早早归降,虎威将军乃当世明主,礼贤爱士,必能重用足下”。

把个曹仁气的血灌瞳仁,七窍生烟,但却又毫无办法。他这次带兵回来,本来是为了增援李猛,与黄盖野战。随军什么攻城器械都没有,别说是邹县有一万把守,就是一座空城,曹仁也爬不上去。无奈之下,曹仁只好暂且约退兵马,发快马去蒙江南岸大营,向夏侯惇求援。

夏侯惇原本以为,邹县绝不可能一夜丢失,曹仁领三万兵马增援,必然能击溃黄盖一军。而黄盖是大将,张飞绝对不可能不去救援。为了防止张飞领兵突然冲寨,夏侯惇早早就布下兵马,准备拦截张飞。

从辰时等到未时,夏侯惇一个的影子都没见着,心里正在疑惑,却突然接到曹仁的战报,一看之下怒火填胸,恨不得当时就把李猛生吞活剥。

夏侯渊、夏候无双、曹洪、乐进等等众将听了这个消息,也一个个又惊又气,大骂李猛卖主误军。但是气恼是没有用的,夏侯惇努力稳住心神,急忙召集众将佐商议对策。

乐进劝夏侯惇道:“大将军,我军粮草辎重俱在邹县,如若失却,必然军心震动。况且邹县乃兖州门户,军机要地,绝不可失啊。所幸黄盖所部兵马不多,若是围而击之,夺回邹县亦非难事。只是…,须防张飞趁机北渡蒙江,袭我之后”。

夏侯惇点了点头,“文谦所言甚是,吾用人不明,乃至此祸”。

0387:全军突进张翼德

夏侯惇南渡蒙江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把握能打败张飞。因为考虑到自己的营寨是背水而立,犯了兵家忌讳,而又有石炮利器。夏侯惇害怕万一自己营寨被破,随军辎重必然被夺。为了减少万一兵败之后的损失,自从渡江之后,夏侯惇就一直坚持只留五日的随军兵粮。好在邹县距离蒙江不过百里,又是一路坦途,粮草输送极为便利,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事有一利必有一弊,如今邹县一旦失却,对于夏侯惇来说,形势立刻就十分严峻了。因为上一波运送的粮草被黄盖打了,到现在时间上又过了两天,也就是说夏侯惇的随军粮草,最多只够支应三天了。如果不能尽快夺回邹县,三天之后,三军无粮,那后果可想而知。

夏侯惇思虑半晌,对众人说道:“张飞出兵枣庄,其意本就在邹县。如今黄盖既然占了邹县,张飞必然发兵增援。而如今他却迟迟未动,我料其必然是在等我军回撤,他却趁机北渡蒙江,以袭我军之后。如此则不得不防,我意趁此时彼军未动,全军急速渡回江北。由文谦领两万兵马把住蒙江北岸,阻击张飞渡江。我领所余兵马去邹县,与子孝汇合,取回城池。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帐下众将尽皆称善,乐进起身接令,点集兵马先行渡江,安排沿江布防,截击张飞。夏侯惇发乐进去后,也即离了座位,安排夏侯渊等人集合兵马,急渡蒙江。

夏侯惇所部兵马众多,营盘广阔,又兼有攻城军械等辎重须得拾掇,因而拔营十分繁琐。直至酉时过半,才算将营盘收拾了个大概。夏侯惇看看天色,日已西陲,不敢再有耽搁,急忙传令,让夏侯渊领一军殿后,其余兵马依次北渡蒙江。

看着大队兵丁撤退,绵延数里,辎重繁多,夏侯惇心里升起一股寒意,不由得脊背阵阵发凉。虽然这种恐惧还只是潜意识里的一个念头,但却足以让夏侯惇惴惴不安,心里暗道:“又是这个时候,天马上就暗了,这应该不会是张飞故意为之吧?料想他一介屠夫,就算受了高云一些教导,其兵法修为也绝不可能到如此境地吧……”。

正在这样想着,突然身后一声高喊,“报!大将军,南面有大队往此处杀来,中军打虎掠令督军张飞旗号,兵马漫山遍野,不知多少!距此已不足三十里!”

夏侯惇在马上一个激灵,这真是越怕越有狼来吓,哪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召来曹洪和夏候无双,紧急商议对策。

曹洪和夏候无双也是大吃一惊,眼下酉时已经过半,不消一个时辰,天色必将黑透。而曹操一再叮嘱,无论如何,绝不可与夜战。但张飞兵马已杀到身后,二三十里的距离,先头骑兵眨眼就到。要想在兵到之前渡过蒙江,那是绝不可能的。

曹洪急道:“属下愿领一军,与夏侯渊将军一同殿后,阻击张飞。大将军当速领兵马渡江,邹县为重,不可延误啊!”

夏侯惇略一沉思,摇了摇头,“不妥,如今天色将晚,张飞突然而至,必是有意夜战。便是你与夏侯渊合兵一处,亦绝非敌手。适才小卒来报,说张飞所领兵马漫山遍野,其数颇众。我料其必是倾巢而来,如此则昌虑定然空虚。昌虑之于张飞,不亚于邹县之于我军。若能趁此袭取昌虑,必可使战局立转。子廉将军,你速领一万兵马,由此往向东,绕过张飞兵马,突袭昌虑。我自与夏侯渊坚守此地,与张飞厮杀”。

曹洪一听,也觉得是条好计,此时已经无暇多想,急忙受了将令,点一万兵马,投西而去。

夏侯惇知道,虽然此战在所难免,但是无论如何,也要尽量避免跟夜战。所以越早交锋,对自己就越是有利。想到这一节,夏侯惇即刻约住兵马,全军调转回头,与夏侯渊合兵一处,排列阵势,等待接战。

曹兵这边列阵方圆,远远便听见南方马蹄震地,杀声彻天,一片尘土飞扬之势,张飞领四万杀奔而来。

夏侯惇一看张飞果然兵马遍野,心里反添一份喜悦,暗道:“此番张飞果然是倾巢而出,曹洪取昌虑必矣!张飞若知昌虑被袭,必然回军急救,则我趁势掩杀,一战可胜!”

想到这里,夏侯惇一声大喝,“敌军将至,箭阵伺候!”。夏侯惇这一路兵马也是曹军精锐,历经无数战阵洗礼,虽不比精锐,却也是兵强将勇。听闻夏侯惇一声令下,两厢前弓硬弩顺势向前,万千箭矢飞射,直袭先头骑兵。顿时有许多骑兵被射翻在地,战马嘶嚎之声乍起。

但曹兵的弓弩十分普通,与的高云弩绝非同日而语。而张飞所部骑兵又快,敌阵一波箭雨打完,来不及抽弓换箭,骑兵便已杀到近前。

夏侯惇将九环刀一摆,怒吼一声,“杀!”,匹马单刀飞出阵外,直取张飞。身后曹兵见主将如此骁勇,倍受鼓舞,纷纷呐喊而进,奔杀向前。

张飞见夏侯惇举刀杀来,哈哈大笑,催动胯下乌骓马、使转掌中蛇矛枪,迎头而上。

两骑相近,夏侯惇抡开九环大刀,携风带雨,一记力劈华山,冲张飞面门猛剁而下。

“啊哈!来得好!”,张飞杀意涌起,兴奋异常,不闪不避,丈八蛇矛枪横扫而出,直撞夏侯惇大刀。“当!”的一声,两股兵刃在空中相撞,顿时火花四溅。

夏侯惇所使九环大刀是刃长柄短,杀法路数讲求的就是一个险字,出手速度极快。这一刀不中,随机旋刀回手,反刀由下向上,斜撩而出,直取张飞腋下三分。

张飞蛇矛枪是长兵大刃,插招换式不如夏侯惇迅捷,此时要回枪去挡夏侯惇的大刀怕是来不及。猛见夏侯惇一刀撩来,张飞急中生智,蛇矛枪一抖,直点夏侯惇捉刀手腕。

0388:曹子廉戟下命绝

所谓:“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张飞这一枪突变可谓刁钻之极。夏侯惇虽然进招迅速,但怎奈手中九环刀短,这一刀刚撩到一半,张飞丈八蛇矛已经接近手腕。

夏侯惇不愧为曹操手下大将,临危不乱,眼看张飞蛇矛刺来,手腕发力,将九环刀往起一抛,撤手躲过张飞蛇矛,接着往空中一抓,攥住九环大刀,顺势斜劈而下,直取张飞左肩。

这抛刀、撤手、空抓、劈斩一气呵成,亚赛电光石火,又如行云流水,把夏侯惇的杀法功力展现的淋漓尽致。连张飞也不由得大声喝彩,“好刀法!”,急忙把蛇矛往回,将夏侯惇这一刀挑开。抖手再进,丈八蛇矛枪使如苍龙搅海之势,与夏侯惇战在一处。

这两员大将厮杀,一刀一枪更迭闪烁,鏖战八十余个回合,杀了个旗鼓相当。

“将无偷生意,士有决死心”,两军兵士见主将都如此奋勇厮杀,军心大振,各个奋力向前,两军对垒厮杀,互不相让。一时间整个蒙江南线杀声鹊起,呐喊震天,一片烟尘飞荡、两下戟舞刀轮。

夏侯惇等将心里清楚,要想避免跟夜战,就必须在两个时辰内结束战役。故此夏侯惇从一开始就拼命搏杀,意图带动士气,尽力抗住的进攻,好等待曹洪偷袭得手,迫使张飞撤退。夏侯渊和夏候无双兄妹也知道这一节,也各身先士卒,领兵突杀。

若是换做普通军队,夏侯三兄妹这般厮杀气势,早已叫对方丢盔弃甲了。但是偏偏他们遇到的是,天下第一战队,任凭他们气势如虹,却丝毫不占优势。李典董袭二将奉命督阵,领全体将士奋力冲杀,反将战线一步步向北推进。

夏侯惇兵力原本十万,抛却战斗减员之后,剩余大概九万,抛去江北曹仁的三万兵马、先发走的乐进两万和偷袭昌虑的曹洪一万,夏侯惇所部剩余兵马仅有三万之数。而张飞此次是全令出击,昌虑只留了一千底兵,所部兵马将近四万。曹兵战斗力本来就不如,这下兵数又差了一万,所以夏侯惇从刚一开始也没指望能鏖战取胜。他现在之所以这么顽强拼杀,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扛,一直扛到曹洪得手,张飞退军回援,然后趁势掩杀。

曹洪身为曹营大将,自然也知道这其中利害,领一万轻骑绕道东南,飞奔急进,仅半个时辰不到,已临近昌虑城西二十里。官道两旁皆是密林,曹洪只道张飞背后空虚,一心要取昌虑,毫不防备,径由林前而进。

猛然间一声炮响,震天动地,密林后涌出一票骁骑,为首一将手持镔铁双戟、飞纵胯下乌骓,犹如一团乌云掠地,眨眼而至。右手铁戟抡圆,“呜呜”作响,如泰山压顶之势,迎头而下。

曹洪自然认得这是大将典韦,顿时骇然失色,忙举大刀招架。典韦强行怒魄本就霸道无匹,又借飞马之力,这一戟砸下,似有万钧之重。曹洪仓促出手,使不出全力,如何挡得典韦一击。两刃相撞,火花四射,铿锵有声,曹洪顿觉两耳轰鸣、五内翻涌,连手中刀柄都被典韦一戟砸弯了下去。

典韦一击得手,立马攻势全开,不等曹洪坐稳马鞍,左手铁戟再进,一记横断巫山,猛扫曹洪左侧。也多亏曹洪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如此仓促之下,还能预料典韦后手,勉力接下典韦一击之后,急忙俯身缩头。

典韦身材魁梧,比曹洪高出一头,这出招路数自然也高,横断巫山本来是取对方中路的,但是典韦对曹洪使出来,就成了横扫上路。正因为如此,曹洪俯身低头,恰好将典韦横扫躲过,那铁戟擦着曹洪后脑划过,惊出曹洪一身冷汗。

但侥幸总是暂时的,典韦左手一戟未曾使老,右手戟凌空又到,曹洪头还没抬起来,就听“咔嚓!”一声,典韦这一戟正剁在曹洪后脑,将那颗头颅一分为二,“噗通”一声,死尸翻落马下。

三合之内斩杀曹洪,这震慑力前所未有的大,曹军兵士几乎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个个乜呆呆手足无措。典韦哪有时间让他们愣神儿,大铁戟一招,一马当先,领身后精锐骁骑掩杀而上。

曹洪被斩,曹军兵将人人胆寒,看着典韦都觉得脑后发冷,那个还敢再战,不等典韦领兵杀近,各个调转马头,回身就跑。这一下,马蹄纷纭,交相冲撞,顿时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恰在此时,又是一声炮响,树林另一头又杀出一师兵马,领军大将乃是典韦麾下督师胡车儿,手使两柄车**斧,奋勇当先,领军切入曹兵乱阵,与典韦两面夹击,四下杀砍。

曹兵本就心胆俱丧,如何经得住这两路彪军杀伐,瞬间功夫,死走逃亡,全军皆溃。典韦止住马蹄,对胡车儿道:“胡督师,你速领兵马回昌虑,押送船筏往蒙江南岸,以备渡江。我自领大军去增援三将军”。

胡车儿应声“得令”,领起本师兵马,投昌虑城而去。典韦也顾不得打扫战场,急聚麾下兵马,取道西北,赶奔蒙江南岸。

夏侯惇领三万兵马抵挡张飞,不到一个时辰,被张飞的虎掠令兵马杀的节节败退,伤亡惨重。好在先渡蒙江的乐进得了消息,急忙领一万精兵杀回南岸,增援夏侯惇,这才勉强撑住局面。

但夏侯惇的心里却越来越沉重,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曹洪那边却一点反馈也没有。再这样下去,等不到曹洪攻取昌虑,自己这边可能早已经全线溃败了。心里这一分神,被张飞逮个正着,丈八蛇矛枪接连发难,杀的夏侯惇险象环生。

夏候无双正与乐进合战董袭,本已占据上风,杀的董袭只有招架之力,全无还手之功。突然看到大哥危机,夏候无双急忙撇了董袭,调马杀入中线站圈,与大哥合战张飞。

张飞与夏侯惇已经厮杀一百五十多个回合,好不容易得占先手,却被夏候无双突然杀入,急得怒吼连连,使出浑身解数,恶战二将。

0389:夏侯惇残兵渡河

张飞的武艺本就与夏侯惇在伯仲之间,杀到一百五十回合才勉强稍占优势。夏候无双的武艺也承自家门,身手不弱。况且兄妹之间默契十足,三把大刀轮番挥舞,只见刀光闪闪,亚赛波光粼粼。

张飞是个急脾气,久战不下心里早已焦躁,越是急于取胜,反倒乱了章法。杀到一百八十余合,已经是完全处于下风。李典和董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却被夏侯渊和乐进缠住,难以分身去救。

张飞是虎掠令督军,三军主将,如果能把张飞杀败,那极有可能反败为胜。想到这一节,夏侯惇和夏候无双兄妹二人越发奋勇,刀刀紧逼,恨不得分分钟将张飞斩落马下。

正在这紧要关头,半空中突然一声高呼,“三将军安在!?典韦来也!”

张飞一听典韦的声音,大喜过望,急忙高声应道:“老典!速来援我!”

典韦听到张飞居然会求援,顿时觉得事态严重,双铁戟使开,杀一条血路,直到中军阵前。放眼一看,正瞧见张飞以一敌二,尽落下风。急忙催动胯下马,挥戟杀入站圈,觑准夏侯惇,抬手就是一戟。

夏侯惇早在虎牢关的时候就见过典韦大战吕布,那身手武艺比张飞只高不低。自己跟妹妹俩人合战张飞,充其量也就是能勉强取胜。要是再加个典韦,那是绝无胜算。更可怕的是,夏侯惇突然发现,典韦的马颈之下,挂着一颗人头。

趁着插招换式的空当,仔细一看,夏侯惇登时冲口痛呼,“子廉将军!”

典韦哈哈大笑,“汝等雕虫小技,岂能瞒得过虎威侯大人,曹洪已被某截杀,汝等还不早降,欲待死乎!?”

夏侯惇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难怪张飞敢全军出击,原来已派了后军增援。其实夏侯惇早该想到,这边的兵况可跟他们不一样,五路兵马实数五十余万,在整个战局中占有绝对兵力优势,从后军调兵增援各路那都是游刃有余。可偏偏夏侯惇对曹操太过崇拜,先入为主的认为高云中路被曹操主力牵制,没冷静分析一下整个战局的兵势,就单纯的只是估算张飞一军。

但眼下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夏侯惇急忙连挥数刀,抽马撤出站圈,高声呼叫:“撤兵!速退!”

夏侯渊、夏候无双和乐进三将见夏侯惇撤退,也急忙各自甩开敌手,翻身就走。

但这边哪里肯放,张飞、典韦、李典、董袭各纵战马,紧追不舍。身后六万,漫山遍野,奔涌而进,势如洪水破堤一般,呐喊声、厮杀声,惊天动地。

曹兵这边势头恰好相反,本来就已经抵挡不住了,突然听到后军鸣金,又见主将先撤,立马都意识到这是要逃命啊。那真是兵败如山倒,眨眼功夫,全军退如潮散,一个个争先恐后,往北急奔。自后掩杀,刀刀如砍瓜切菜一般,杀的曹兵抱头鼠窜,尸横遍野。

此时夏侯惇的南岸大营已经早都收拾空了,拒马鹿角等等防御设施都没有了,逃回营寨没有任何意义。夏侯惇只好领军绕过大营,直奔蒙江江岸。

好在乐进回援的时候,预先将渡江船筏拘在岸边。夏侯惇随即招呼兵马上船,速渡蒙江。曹家的兵兵将将谁都知道就在身后,逃的慢了就是个死。那谁肯想让?一时间互相推搡,争相登船,整个蒙江南岸顿时乱成了一锅稀粥。

的追击速度世所罕有,一路剿杀曹军残余,霎时功夫便追到蒙江岸边,高云弩万箭齐发,射伤射死者不计其数。夏侯惇见情势危急,急令开船,仅携数千亲兵渡江而走。

张飞眼看着敌船越走越远,而自己这边兵船还没到,无法追击,心里焦躁不已,对江边那些没有逃走的曹兵越发愤怒,大声喝令:“杀!给老子统统杀光!”

典韦一听这话,赶紧拍马上前,拦住张飞,劝道:“三将军万万不可!太尉大人向来宽仁厚德,一向招降纳叛,如今曹兵都已拜降,岂可再加屠戮?请三将军收回成命!”

听典韦这么一提醒,张飞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气愤,险些犯错。气呼呼的将蛇矛一挥,“罢了!看在大哥面上,且饶了这些从贼!”

那些曹兵刚听到张飞传令剿杀,一个个吓得都尿裤子了,准以为这次是十死无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劝住这位张家三爷,让他们又获生机,赶紧纷纷跪倒,磕头如鸡奔碎米,叩谢不杀之恩。

张飞命董袭领本师兵马打扫战场,押解战俘先回昌虑。自领三万与典韦合兵一处,占了夏侯惇南岸营寨,权且休整,准备渡江北进。

夏侯惇带领数千残兵败将逃过蒙江,弃船登岸。曹仁一看者军容兵况,立马猜了个大概,急忙接住夏侯惇等人,却唯独不见曹洪,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子,惊问夏侯惇道:“吾弟曹洪安在?”

夏侯惇、夏侯渊、夏候无双、乐进等等将佐各个低头不语,甚至不敢跟曹仁对视。这也难怪,曹洪是曹仁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现在落了个身首异处,而且连尸骨也没带回来,实在难以想象曹仁知晓真相之后会如何心痛。

但曹仁是何等阅历,一见众人缄口不言,心里越发惊恐,一把抓住夏侯惇,直愣愣的盯着他问道:“元让!吾弟曹洪何在!?”

夏侯惇无法遮掩,只好将事情和盘托出。曹仁当时就傻了,乜呆呆的愣在那里,眼泪汩汩的往下淌。过了好半天,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典韦狗贼!我与你不共戴天!”

其实夏侯惇他们心里也是疼痛难当,曹仁曹洪两兄弟、夏侯三兄妹以及乐进两兄妹都最早追随曹操的干将,十几年出生入死的交情,哪能不难过。早在回江北的路上,夏侯惇他们四个就泪流不止,这会儿见曹仁痛苦,一个个也都忍不住再度失声。

0390:攻小沛中军集合

夏侯惇被张飞和典韦联手一战大败,粮草辎重悉数折损,十万大军仅剩四万不到,留在蒙江前线已经毫无意义。况且此时全军士气低靡,战意全无,若等渡了蒙江,极有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于是夏侯惇一面先发快马向曹操汇报请罪,一面急起全军,连夜而走。曹操丑时过半收到战报,比及天明夏侯惇领残兵败将就到了。

此时夏侯惇的心里是五味杂陈,自曹操起兵开始,在满营将校之中,曹操对夏侯惇是最为倚重,也最为信赖。如今可谓生死存亡之际,曹操把三分之一的兵力交给他,本意是想凭借夏侯惇的智勇双全扭转被动局面,但没想到事到头来,却落得如此般结果。

夏侯惇安顿了兵马,领曹仁等将直至曹军大营中军帐前,在帐外犹豫再三,始终觉得无法面对曹操,不敢迈进中军大帐。

曹操此时正在中军与文武将官们商议下一步对策,忽然听见帐外脚步驳杂,却一直没人进来。略一思量,就猜到是夏侯惇一行,便让身边侍从去叫他们进来。

夏侯惇这才迈步进了中军帐,都不敢抬脸去看曹操,当即双膝跪倒,叩首到地,“末将无能,大败而归,有负主公,请主公赐死!”

身后曹仁等人也跟着跪倒,齐声请罪。曹操勉强笑了笑,走出案前,把夏侯惇他们搀扶起来,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等力扛两令兵马,虽是兵败,亦情有可原,不必深责”。

曹操说完这两句话,忍不住一声叹息,转身走进后帐去了,扔下满营将官面面相觑。他此时心里也是百感交集,这几员大将都是从一开始就追随他,十几年来冲锋陷阵,九死一生。尤其是夏侯惇,自陈留起兵之后,就一直是他的驾前先锋,向来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对张飞这一战,可以说是夏侯惇的首次败绩。于情于理,曹操都不会治他们的罪。

但是这一战的失败,却又实在让曹操感到危机空前。五路兵马来袭,曹操自知兵力不足,无法分军迎敌。不得已之下才放弃泰山、谯郡和豫州三路,缩紧兵力,让夏侯惇和自己分兵两路,意图凭借夏侯惇切开高云的五路合围,将战局打成一个兵力交错的形势。但没想到夏侯惇却第一个败了,反而让张飞当先突入,兵进邹县,直临兖州。

这就意味着高云的五路合围已经形成了,接下来高云就会领主力直出沛县,全军突进,与自己鏖战。而两翼的四路兵马则会长驱大进,迅速向中军靠拢,对兖州形成合围之势。要说曹操不害怕,那是假的。再加上蒙江一战又折了爱将曹洪,十几年的主从之情,又是本族兄弟,曹操哪能不伤感。因而千头万绪,也不知道该跟夏侯惇他们说些什么,只好一声长叹,回转后帐,暂且平复心情。

但这一声叹息对夏侯惇他们来说,却犹如百蚁啮心。一个个痛哭流涕,讨悔无极。夏侯惇和曹仁等将在军中威信极高,帐内文武将校无不尊敬,纷纷好言劝说。唯独吕布冷眼旁观,他一直觉得自己天下第一,而曹操却独器重夏侯惇。如今夏侯惇等人大败而归,不但曹操不治他的罪,反而满营将佐都在劝慰,好像败的理所应当似的。这让吕布大为不忿,对曹操的怨恨越发强烈。

曹操在后帐稍稍平复了心情,随即又回到帐前。毕竟眼下情势危急,没有多少时间让他伤感。帐下文武将官见曹操回来了,也赶紧各回本位,正襟危坐。

曹操稍稍思量了一下,说道:“如今邹县已失,泰山、安城、谯县等地又皆空虚,高云用兵向来恶毒,若他外围得势,必然使北二路兵马进东平,袭我之左;而使南二路兵马取陈留,断吾后路。眼下敌众我寡,诸公可有破敌良策?”

吕布第一个站起身来,冲曹操一拱手,请缨道:“主公无须忧虑,吕布愿提一旅之师,前往小沛,击破赵云一路,先挫锐气。其余各路若知赵云被破,必然惊惧,兵势自解矣!”

曹操看了看吕布,突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笑道:“奉先忠勇可嘉,但不知要破赵云,须得多少兵马?”

吕布稍稍一愣,赶紧回道:“听闻赵云领虎咆令五万兵马攻打小沛,吕布仅需三万精兵,足破赵云!”

“好!”,曹操拍案而起,“难得奉先如此英勇,本公便与你三万精兵,另使夏侯惇、夏侯渊、夏候无双三将辅佐于你。然眼下情势危急,命汝十日之内击破赵云一军,如若不胜,定按军法!吕布!上前接令!”

曹操这话一说,满营将官都愣住了,吕布更是惊恐难安。赵子龙的名头天下皆知,十日之内要击败赵云,那除非是有天神相助。吕布怎么也不明白,夏侯惇十万兵马被张飞打成那样都不予责罚,而自己三万兵去打赵云却是不胜则死。似乎曹操这就是明摆着要自己的命啊。吕布迟疑半晌,一时间手足无措。

曹操看吕布呆立不动,顿时脸色一沉,喝道:“吕布!汝既主动请缨,却又何故迟疑!?”

吕布一见曹操变色,更是心惊胆怕,知道这军令是不接不行了,赶紧上前,双手接令,应诺道:“末将遵命”。

曹操见吕布接了将令,随即转喜,吩咐夏侯惇、夏侯渊、夏候无双三人为辅,各令一万精兵,随吕布即刻出征,兵指赵云。

虎威候高云得了张飞捷报,知道这是极重要的战机,急忙传令关羽、张辽、太史慈三路兵马,火速进军,速向中路靠拢。随后集合中路二十万兵马,起兵西进,直临小沛。

赵云受命为中路军先锋,领虎咆令五万兵马攻打小沛,连战连胜。徐晃接连损兵折将,闭门不敢再战,发快马向曹操求援。

赵云见徐晃固守不战,便命人回本令驻地去调石炮。这石炮还没运到,大哥却领中路兵马先来了。

0391:小沛城池不好破

主当朝太尉高云,领二十万大军兵临小沛。先锋官赵云闻听大哥来到,急忙领数十骑远出十五里迎接,将高云一行接入军营中帐,分主从落座。

高云笑问赵云道:“老四,战事如何?”

赵云赶紧将战地图本奉上,回道:“小沛城现由曹操部将徐晃把守,麾下兵马约三四万人。小弟自来此后,与之交锋三次,斩敌约五千之数。三日之前,徐晃于小沛四门挂出免战牌,固守不出。小弟已发人回虎咆令驻地,调发石炮前来破城”。

高云微微摇了摇头,“石炮虽利,但对于小沛,怕是无用武之地啊”。

赵云愣了一下,“大哥何出此言?”

高云从帅位上站了起来,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说道:“因为这小沛,原本是咱的地盘儿啊。我自从研制出石炮之后,担心万一被敌手效仿,便将各军机重镇悉数加固。小沛城乃是徐州门户,我早已命工程营将外城翻修,以铁水浇固城墙。没想到如今却成了咱们自己的绊脚石,所以我才着急领大军赶来。好在你三哥已经破了邹县,我们已无旁顾之忧。接下来只要设法破了小沛,便可直捣兖州,逼曹操决战!”

赵云听闻此言,站起身来,拱手请缨道:“请大哥下令,小弟愿领兵攻城,三日之内,必下小沛!如期不能,甘当军令!”

高云赶紧摆了摆手,“不行,这事儿咱得慢慢商量,强行攻城那是下下之策。况且小沛城身后是曹军主力,若攻打甚急,曹操必然发兵增援,如此一来纵然是攻下小沛,也必伤亡惨重。所以,除非迫不得已,我们绝不能拿战士们的性命去拼”。

赵云自然知道大哥爱惜兵士,但是小沛城地处兖徐之间,又不得不破。而徐晃被自己连杀三阵,诱敌之计恐怕也很难奏效。这样一算,除了强攻之外,赵云实在想不出什么主意。一时间踌躇再三,刚打算再劝高云进兵,突然门外一声高呼,“报!西路斥候传回急报!”

高云忙索战报来看,上面写道:“有大队曹兵自西而来,赶往小沛方向,数约三万,领军主将乃是吕布。其兵马行进颇快,距小沛已不足四十里”。

高云看完,把战报递给赵云,笑道:“你的故人来了”。

赵云愣了一下,接过战报一看,才知道高云说的是吕布,故人指的是他曾经在虎牢关与吕布厮杀的事。但赵云似乎对这事儿很诧异,喃喃自语道:“曹孟德向来谨慎,今番却让吕布领兵,莫非失策?”

“哼哼,五原吕奉先,常山赵子龙。遍观天下将,莫如二人名。曹操知道是你领兵在攻打小沛,要是不派吕布来,还有哪一个能跟常山赵子龙阵前一战啊”。

赵云依旧摇头道:“若是如此,可使吕布为副将,阵前厮杀便了,亦不必让其领兵主战。吕布勇则勇矣,然性急易怒,失察少慎,非统军之才。以曹之明,岂能不知?”

被赵云这么一说,高云也觉得有些疑惑。但是转而一想,似乎有释然了,对赵云说道:“吕布自恃其勇,以为天下无匹,若用为副将偏佐,恐难免心生怨恨。曹操怕是考虑到了这一节,既要依仗吕布之勇,又担心众将内讧,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吧”。

赵云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大哥所言,想来不差。既是如此,小弟请即刻出兵,去战吕布!”

高云哈哈大笑,“好!自虎牢关一战,悠悠十余载,常山赵云和五原吕布之间,也该分个高低胜负了!走!大哥领众家兄弟为你观敌掠阵,你尽管放手厮杀!”

“谢大哥!”,赵云拱手拜谢,转身下了中军帐,跨马提枪,点五千精兵,出营西进,直临小沛城下列阵,讨敌搦战,单叫吕布出城厮杀。

高云发赵子龙去后,也不耽搁,点虎威令两万刀牌甲士,离营出寨,直至小沛城下排兵列阵。高云胯雪麒麟、提一字斩,白金甲胄罩定全身、雪绒战袍随风飘摆,立于阵前,不怒自威。身后六员大将分两侧排开,左手边莎琳娜、张华嫣、张瞳三员女将,全都是金盔金甲,胯枣红骅骝,一派巾帼豪气;右手边甘宁、张绣、高顺三将策马而立,各个披坚执锐,尽显上将虎威。

常山赵子龙单人独骑于军阵之前往来驰骋,豪龙胆点指城头,声声高呼,“吕布!常山赵子龙在此!速来决一死战!”

吕布这会儿刚到小沛,椅子还没坐稳呢,就听小校来报,说赵云城下搦战。吕布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子,准知道这是赵云得知自己来了,马上就领兵前来对敌。在这一瞬间,一种莫名的压力袭上吕布心头。他似乎清楚的感受到了赵云对厮杀的那种渴望和兴奋。

虎牢关和赵云的那场大战,是吕布迄今为止记的最清晰的战斗。而常山赵子龙也成了他最不愿意遇到的敌手。这就是吕布,虽然他也渴望胜利,但相对于胜利而言,他更在乎自己的安危。

而赵云则恰恰相反,在他的心里,为大哥斩将搴旗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在这种荣耀面前,即便是死,也是死得其所!这就是胆气,吕布所感受到的压力,正是他跟赵云胆气的差距。

但是在满营众将面前,吕布自然不能露怯,赶紧问那传报小卒道:“噢!?赵云带有多少兵马?”

“回禀大将军!数约五千!”

“五千!?”,吕布有点儿诧异,扭脸儿问徐晃道:“公明,往日赵云来战,都是多少兵马?”

徐晃眯着眼回道:“或一两万、或两三万”。

吕布心里一股无名火腾的就烧起来了,觉得赵云实在是太瞧不起自己了。平常打徐晃都带两三万兵马,如今来打他居然只带五千兵丁。霎时间勃然大怒,“赵云小儿!欺吾太甚!点兵!出战!”

夏侯惇一看吕布怒气冲天,赶紧劝道:“大将军莫急,如今赵云突至,兵势未明,贸然出战,恐不相宜。末将以为,不如先到城头观敌聊阵,再做处置不迟”。

0392赵云吕布再对决

夏侯惇军衔在吕布之上,此时此刻却对吕布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大将军的叫着,让吕布很是受用。再仔细一想,夏侯惇说的也确实在理。毕竟只是听了小卒回报,是应当亲自去城楼看一下敌军情况。

想到这里,吕布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夏侯将军所言,颇有道理,如此诸位便且随我去敌楼观瞧一番,再出兵厮杀不迟”。

说罢话,吕布绰过方天画戟,大步流星直出厅门,领麾下夏侯惇、夏侯渊、徐晃等一般文武将校皆到城楼。一望之下,果然见赵云单枪匹马立于阵前,身后数千兵马排布,城下一名小卒,正冲城上高声呼喊,“吕布小儿我家赵督军在此速来马前领死”

吕布见赵云麾下兵士如此无礼,顿时焰腾腾按捺不住,喝道:“速点兵马,随我出战,击杀赵云小儿”

吕布话音未落,夏候无双突然手指远处叫道:“且慢又有兵马来了”

吕布与众将急回身,就见城外远处一片尘土飞扬,漫山遍野的奔踏而来,数有两万不止。中军大旗迎风招展,上书七个大字“虎威候太尉高云”

吕布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高云为何在此曹操让我十日内击退赵云,不胜则斩。如今高云在此,主力必也在此,这却如何取胜”

夏侯惇见吕布面带迟疑,随即向前一步,拱手道:“大将军,那赵云使小卒百般毁骂,毫不把大将军放在眼里末将听了,气愤之极大将军号称天下莫当之勇,岂能受此奇耻大辱请大将军出兵交战,击杀赵云。末将兄妹三人愿为大将军压阵”

夏侯惇这几句话说的恭维至极,吕布想躲都找不到借口。只好随着话杆儿往上爬,“哼虽是高云亲至,某岂惧之就依夏侯将军之言,速速点兵出城,与那赵云拼个高低”

“得令”夏侯三兄妹一同拱手领命,转身去点调兵马。吕布看夏侯惇等人去远了,才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七上八下。但将令已出,身不由己,只好披盔戴甲,绰了方天画戟、上了嘶风赤兔,喝开城门,一骑当先,领兵杀出城来。

赵云虽然多年不曾见过吕布,但当年虎牢关一战却是记忆犹新,一见那赤金盔甲、火红战袍,再加上胯下赤兔马、手中方天戟,奔腾而进,如一团火云掠地,便知是吕布前来。心中非但毫无惧怯,反倒更添三分兴致,手中豪龙胆一摆,催动胯下白龙,迎头而进,大喝道:“常山赵子龙在此吕布速来受死”

吕布见赵云如此奋勇,浑身杀意四乍,竟直冲撞而来,心里那种压抑又上心头。但开弓哪有箭回头,吕布只好强提一口气,大喝一声,“赵云休得猖狂某来战汝”。催动赤兔马,如一团烈火飞进,杀到赵云马前,叫一声“乱”,方天画戟变做千条万条,势如漫天飞雪,凌空而下。

赵云自然知道吕布手段,不等那攻势近身,飞虹贯月早已使开,豪龙胆抖若梨花万朵,但见万点豪光飞

射,便听空中碎金之声。两股兵刃相接,半空之中火星四射,叮当不绝于耳。

赵云知道吕布狂暴怒魄的厉害,仅凭一式“百花”是无法化解的,故而不等招式用老,豪龙胆疾收再进,叫一声“繁星满天”,顿时枪尖如同爆裂开来,化作万点繁星,一闪而逝。就这一个瞬间,半空中又是一片火光四溅,不知道两股兵刃又撞了多少个来回。

这一招过后,赵云凭着当年的经验认为,吕布的“乱”杀应该使完了,刚想变守为攻,却见吕布那满天戟影攻势不减,笼罩而下。

这一下赵云大吃一惊,急忙将豪龙胆横举,一声大喝,“车轮滚滚”,手中枪当空旋转起来,犹如飞奔的巨大车轮,滴水不透,将吕布那狂暴攻势悉数挡开在外。

这“繁星满天”、“车轮滚滚”等招式都是赵云新创的,因为这么多年跟着大哥习练五禽戏,怒魄大有精进,所以杀招也添了恁多变化。也正是这个缘故,赵云迫切想与吕布交手。力争天下第一的心性,是多数武者都有的。

但赵云没想到的是,吕布虽然没有研习五禽戏,但却天生武资奇高。这多年厮杀下来,怒魄又加精进,虽然没有什么新创杀招,但这“乱”杀绝技却更加神乎其神了。

赵云连续使出三式杀招才将吕布的一阵“乱”杀化解,心中顿时倍加谨慎,凭借吕布怒魄提集的空挡,出招发难,豪龙胆大开大合,“猛虎回头”,横扫而出。

吕布虽然一阵“乱”杀使完,但狂暴怒魄岂止于此,“哦哈”一声低吼,方天画戟挥舞开来,如一条黑龙盘空,接住赵云杀招,战在一处。

高云在阵前看着赵云和吕布厮杀,禁不住一阵阵咋舌,叹道:“这吕布虽然人性不好,但只就武艺而言,能与老四杀成如此局面的,放眼天下,恐怕也就他一人了。”

莎琳娜看着高云大发感慨,在旁边“咯咯”发笑,“吆我的云哥什么时候变这么谦虚了四叔全身绝艺你无一不会、无一不精,再加上一字斩军刀天下无双,我倒是觉得,我的云哥更胜一筹呢,咯咯。”

“姐姐说的一点不错,我也是这般认为,倒是咱爷这突然一谦虚,还真是让人适应不来呢,呵呵呵呵。”张华嫣在一旁也跟着符合,顺带着还揶揄高云两句。

高云撇了撇嘴,“切我好不容易要学着谦虚为本,宽大为怀,改一改我这天老大、地老二、爷老三的脾气,你俩可倒好,净给我泼冷水。”

高云这两句惹得前前后后每一个不笑的,张绣甘宁他们还使劲绷着,莎琳娜和张华嫣可不是扭捏的主儿,一个个笑的都趴在马上了。紧接着张瞳也绷不住了,扭过脸去咯咯的笑到收不住。

其实高云倒没说假话,他才不是个谦虚的人,不过平日里只是跟赵云练习过招,并没有真正厮杀,所以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战斗力到底修到什么程度了。

0393:寸劲击与震字诀

自从许邵在月旦评中为吕布和赵云写了打油诗之后,这俩人就已经成了天下皆知的无敌神将。但是吕布和赵云在十好几年里就交过一次手,杀了数百回合,最后胜负不分。虎牢关那一战几乎被传遍了大江南北,可谓妇孺皆知。后来越传越神,成了十几年经久不衰的传说。

现在两军阵的这些兵丁将校,绝大多数都没见过虎牢关那一战。但是却都知道五原吕布和常山赵云在虎牢关大战的传说。这回真的看见了,一个个全都傻了。这哪里还是什么战将厮杀啊,简直就是天神斗法啊!

连甘宁这样一等一的猛将都看的连连赞叹,“往日都只是听说,虎牢关赵子龙大战吕奉先,自辰至暮片刻不歇,两军数十万兵将看的鸦雀无声。如非今日亲见,实不敢信呐!”

“哼哼”,高云笑了笑,“天下间也就他两个了,无论换谁上去,也早给打死了”

“啧啧,这谦虚起来还没玩没了了呢”,张华嫣在一旁又开始戏谑。“就是就是,偶尔一次也就罢了,还没完了”,莎琳娜也跟着帮腔。在她俩眼里,她们的夫君是无所不能的,天下间无论比什么,都没人比她们的夫君强。

高云白了她俩一眼,很无奈的把嘴绷住,忍着不做任何反驳,因为反驳也没有用。

这边看的热血沸腾,曹军这边也是看的惊心动魄。夏侯三兄妹和徐晃都是当年亲眼见证过虎牢关大战的,但时隔多年之后,依旧是看的胆战心惊。夏侯惇看了看身旁的夏侯渊,低声叹道:“吕布之勇,世所罕见,能与常山赵子龙对垒厮杀者,天下间仅一人也!只是可惜……”。

夏侯惇话没说完就被夏侯渊拦住了,“嘘!此事干系重大,兄长请勿多言”。

夏侯惇似乎想起点什么,赶紧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好!四将军神威!”,阵内突然一片喝彩,叫好连连。夏侯惇急忙举目去看,只见赵云使出一式奇招,豪龙胆犹如一条灵蛇飞纵,那枪尖点在吕布方天画戟上,好像粘住了一般,任凭吕布如何施展,却始终摆脱不开。再看赵云那豪龙胆点住的地方,火星滋滋乱窜,叮叮叮叮的细碎响声绵延不绝。

“厉害!”高云也忍不住张嘴叫好,以他的怒魄修为,自然看的清楚。赵云这简直是将疾烈怒魄发挥到极致了,只凭一寸之内的距离发力,那豪龙胆接连不断的点出,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出点击之间的间隙。

夏侯渊大惊失色,急忙低声对夏侯惇说道:“兄长,主公大计还在吕布身上,万不能有失!兄长请速鸣金收兵!”

夏侯惇点了点头,吩咐道:“鸣金!收兵”。

就在夏侯惇发令收兵,到鸣金声还没响起的这个空档。吕布突然一声怒吼,“震!”。那方天画戟在吕布手里顿时嗡嗡作响,似乎那画戟本身正在无比急剧的震动。紧接着吕布又是一声怒吼,双膀猛然发力,将方天画戟猛推向前。

赵云瞬间感到一股剧烈的震颤传上双臂,豪龙胆再也点不住方天画戟,急忙收枪回来,抖手再进,使出大开大合的招数,横扫吕布中路。

吕布全力化解掉赵云如影随形的点击,刚要凌空使出“乱”杀,就听后军鸣金铮铮,急忙挥出一戟,将赵云横扫一枪荡开,调转嘶风赤兔马,飞退而走。

赵云知道吕布的赤兔马跟大哥的雪麒麟不相上下,自己的白龙根本追不上,只好立定原地,大喝道:“吕布小儿!逃何速也!?休得惊慌!某不杀汝便是!”

这边见吕布退走,又听赵云如此戏谑,群情越发激奋,各个振臂高呼,“赵督军神威!赵督军神威!”

虽然吕布和赵云并没有分出胜负,但终归是吕布先退走了,再加上震天动地的呐喊,让吕布十分懊恼,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被赵云给杀败了,十几年的吕赵双雄传说,可能今后就只有常山赵子龙了。

虽然自己打心里不想跟赵云继续厮杀下去,也或者说是他的胆气在赵云面前还是败了,但丢了这么大的脸面,却让吕布无法忍受。刚回到阵前,就冲夏侯惇大喊道:“我正要与赵云决一死战!汝等何故鸣金!?”

其实夏侯惇看到吕布使出“震”字诀之后,也对传令鸣金的事稍感后悔。天下间这样的厮杀毕竟难得一见,再杀下去或许吕布能胜也未可知。他自然不可能看出吕布的杀意已失,只是看见吕布十分的愤怒,还以为真的是自己搅和了吕布的决战,心里也过意不去,赶紧拱手道歉,“大将军赎罪,末将见识短浅,适才见赵云那招式凌厉,大将军为其所困,却不知大将军另有杀招。一时担心大将军安危,因而仓促鸣金。请大将军念在末将一片诚心,宽恕末将”。

“哼!”吕布气呼呼的把画戟往地上一插,“若非你擅自鸣金,某已将赵云斩落马下矣!”

夏侯渊赶紧替哥哥打圆场,“大将军所言极是,只是今日天色已晚,大将军又方经远途跋涉,定然疲惫。且先歇息一晚,明日再斩赵云不迟”。

夏侯渊这话一说,吕布心里咯噔一下子,暗想:“那赵云甚是勇猛,又喜好恶斗,我若稍有不慎,必定遭殃。今日且如此是了,明日却如何是好?……”。

想着想着,吕布忽然心头灵光一现,笑道:“杀赵云有何强处!?人都说高云号称天下第一刀,某明日便单搦他出战。只须斩了高云,大事定矣!”

夏侯惇等人以听这话差点没笑场,心里话,“天下第一刀说的是高云的一字斩军刀,又不是说高云的刀法。再说人家高云是当朝太尉,主,麾下能征善杀之将比比皆是,岂能轻易于你厮杀,真是痴心妄想……”。

但这些话也仅限于心里,嘴上自然还是毕恭毕敬,“大将军所言极是,若能阵前斩杀高云,胜斩赵云多矣”。

0394临战无退武者歌

吕布领兵出战,身后兵马是背城列阵,转身就能进城。虽然赵云胜了,但高云知道追上去没什么意义,反而有可能让对方城上的乱箭伤到兵士。眼看着吕布领兵退进小沛城里去了,高云也随即传令鸣金收兵,转回大营。

当天夜里,犒赏三军,又在中军设宴,为赵云庆贺。这一战可谓是真正的巅峰对决,吕布退走,赵云胜出,消息不胫而走,传的沸沸扬扬。

宴席之间,莎琳娜和张华嫣坐在高云两旁,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莎琳娜酒意微醺,笑问高云道:“普方哥,今日吕布为四叔所败,若心生惧怯,就此闭门不出,却如何是好”

高云笑道:“如此甚好,小沛城中不过五六万兵马,吕布若坚守不战,咱就兵分两路,一路挡曹操于沛县以西,一路四面围城。小沛城墙虽是牢固,然终究地小城狭,所囤粮资有限。待其军粮告罄,士气堕尽,不攻自破矣”。

“还是我的普方哥脑袋好使,咯咯咯咯”,莎琳娜点着高云的鼻尖,笑的前仰后合。惹得文武众人尽皆捧腹。中军大帐之内,主从其乐融融,宴至半夜方休。

次日平明,高云中军升帐,点将议事。突然帐外回报,说吕布使人来下战书。高云楞了一下,索战书来看,书中大意是说,传闻虎威将军高云刀法天下第一,吕布颇为不服,特求阵前一战。如若高云不惧,明日小沛城下一决。

高云看罢晒然失笑,随手将战书递给帐下文物传阅。赵云看后大乐,对众人笑道:“这吕布好生自大,居然想与大哥阵前交手,也不想他是何等样人,兼职滑天下之大稽。来日再战,定与他一决生死”

其余众人也都无不唏嘘,觉得吕布是在痴心妄想,就他那种身份,连跟虎威候对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阵前厮杀了。唯独高云安坐帅位之上,笑而不语。

第二日五更平明,高云留高顺守营,点虎威令五万王牌兵马离营出寨,直临小沛城下排兵布阵。

吕布约了高云决战,早已领兵背靠城墙摆好阵势。见兵马来到,吕布催马提戟直出阵前,点指对面,喝道:“高云汝既应约,速来一战”

赵云冲大哥一抱拳,说道:“小弟请命出战,今日誓斩吕布”

高云摇了摇头,笑道:“吕布所言亦有道理,我既应约而来,岂能避而不战今日老四你且休息,我亲自去会一会吕布”

高云这话一说,身后两旁文武将校全都愣了,一个个面露惊恐。贾诩急忙劝道:“侯爷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侯爷万金之躯,岂能以身涉险请侯爷三思收回成命”

郭嘉等其余众人也急忙谏言,“侯爷不可啊吕布不过一介匹夫,岂能劳侯爷出战望侯爷三思啊”

赵云倒是颇为平静,对高云说道:“是啊大哥,区区吕布,匹夫而已,大哥若与之战,有失尊贵。不如让小弟代劳,如若不胜,甘受军法”。

甘宁、张绣也一齐请缨,“四将军所言

极是,请侯爷使末将出战,愿效死力”

莎琳娜和张华嫣俩人昨天还一个劲儿的嫌弃高云谦虚呢,这会儿听说夫君真要上阵厮杀,而且还是跟吕布对垒,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行不行云哥你不能去把吕布刮了都不值你一根汗毛,他连跟云哥你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绝对不行”

“是啊主爷,这天下的干系都在你身上,不可以身犯险啊”

高云看了看赵云,“老四,大哥我为什么一定要跟吕布一战,我想你心里应该明白”。

赵云叹了口气,他对大哥的武艺都最为了解,就如同自己一心要战吕布的心情一样,大哥同样是超一流武者,天下除了吕布之外,恐怕再难遇到这样的厮杀对象了。如果高云今天避而不战,那这一生的武者之心也就戛然而止了。

赵云看了看高云,“大哥,万万谨慎小心,吕布狂暴之力非同小可,尤其是一击两打之术,最为刁钻。小弟在此为大哥掠阵”。

莎琳娜当时就急了,“四叔你怎么能让你大哥去跟吕布打呢不行我不许”

旁边张华嫣也一个劲儿的埋怨赵云,高云猛一摆手,“我意已决休再多言取我刀来”

给高云捧刀的是曲良,他自然也不希望军主去冒险,一听高云要刀,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抬头去看莎琳娜。那意思主母快劝劝主公,这事儿不能去啊。

高云一看曲良这态势,手一伸、眼一瞪,“嗯拿来”

曲良哪敢违逆,吓的一哆嗦,赶紧把一字斩军刀奉上。高云绰刀在手,大喝道:“吕布汝既执意要与本公一战,那本公今日就叫你见识见识何为一字斩军你且接着”

说罢话,高云怒催雪麒麟,如一道白光掠地,眨眼功夫杀到吕布近前,一字斩军刀划出一道锋芒,携风带雨,劈面而至。

吕布虽然在虎牢关曾经受了高云飞马一刀,被削落发冠,但那充其量只算偷袭,又是吕布疲劳不堪的时候,吕布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从哪之后都只是听闻虎威将军刀锋如电之类的传言,并没有实际见过高云厮杀。在他心里,觉得高云作为一军之主,纵然有些手段,也不过是上乘武将之流。绝不可能达到顶级之列,因而心下略有大意。这就是天性使然,恐怕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但此时高云的战力可不是区区上乘武将那种级别,“锋利”怒魄早已登峰造极,这飞马一斩携怒而出,刀芒乍闪一尺有余,冲吕布左肩斜抹而下。

吕布也是顶尖的怒魄修为,一见高云刀锋来势,顿时心下一秉,急起方天戟,迎刀拦截。两刃相交,“当”的一声,铿锵入耳。吕布顿时大惊骇然,不敢等高云回刀再来,将方天画戟往外一摆,甩开一字斩军刀。叫一声“乱”,举方天画戟漫天而下,急袭高云。

夏侯惇这边还在窃窃议论呢,“高云乃是当朝太尉,主,岂能以身涉险必使大将出战。吕布行此小儿之事,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0395一字斩终成修罗

夏侯三兄妹、徐晃等这些人正议论着呢,猛然就听见高云一声大喝,飞马一道白光就杀到了两阵之间。顿时都愣住了,这么打脸的结果,实在出乎他们意料,倒显得他们几个滑稽了。

但转念之后,夏侯惇几个又大为欣喜起来。那高云可是主,居然中了吕布的激将之计,亲自出阵与吕布厮斗。这样一来,吕布就真有可能临阵斩了高云,那就一切都解决了。

其实他们要是能看见吕布的方天画戟,估计就不会这么高兴了。吕布全力接下高云飞马一斩,但那画戟柄上却仍旧留下一道深约半寸的切口。正是因为这样,吕布才瞬间神情大变。他实在无法想象,高云的战斗力如此之强,而杀法战意都比赵云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时间大惊骇然。急忙使出“乱”杀技,抢攻高云。

高云见方天画戟漫天飞影,笼罩而来,非但不惧,嘴角反添一丝邪笑。“来得好星罗密布”,一字斩军刀划出千百道光华,逆空乱斩。高云这一招“星罗密布”跟赵云的“繁星满天”同出一辙,是兄弟俩千百次演练而就得。高云用得是一字斩军钨钢刀,钨钢被称为现代工业的牙齿,主要用途就是切割钢铁瓷器什么的,对于眼前这个时代而言,绝对是一种无解的bug。吕布的方天画戟虽然也是精铁铸就,但也只算是汉末熔炼技术的精品,跟钨钢比起来,那根本无法同日而语。

正是基于一字斩军刀自身的强悍,高云才把招式尽量改为斩击,“繁星满天”的凌空点击也就变成了“星罗密布”的横空乱斩。此时高云的怒魄已经修至巅峰,与吕布在伯仲之间。这样一来,两股兵刃碰撞,吕布的方天画戟可就承受不住了。空中虽然也是火星四射,但是传出来的声音却不是叮当乱响,而是“嗤嗤”有声,这就意味着吕布的方天画戟正在被高云的一字斩军刀连续切割。

吕布的“乱”杀决虽然霸道无匹,但是却有一个极大的缺陷,那就是一旦施展开来,根本无法停歇。尽管方天画戟发出的“嗤嗤”声让吕布焦急不已,但他还是被怒魄控制着,一路乱打下去。

高云昨天观战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吕布的“乱”杀时间有所延长,所以不等“星罗密布”用老,凭借着一字斩军刀的轻便优势,急速换招。“飞虹贯月百花”式更迭而出,半空中又是一片光华,光点之间曲折连环相接。这也是高云改招之后的杀法,虽然一字斩军刀十分轻便。但是高云毕竟没有疾烈怒魄,不可能像赵云那样戳出漫天星光似的点刺。所以高云就自己的怒魄进行变更,将连续的突刺变成了连续的短斩,凭借一字斩军刀的凌厉,在空中接连抖斩,每一斩皆不过五寸,速度却足以与赵云的百花媲美,半空中犹如一直生花妙笔飘点,画出一副曲折蔓延的纹理图。

吕布这“乱”杀绝技虽然没伤到高云分毫,但却把自己急的汗流浃背。怒魄之力刚刚卸开,吕布急忙将兵刃收回。再看这方天画戟,真是惨不忍睹,浑身上下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口,画戟小枝上甚至还被割掉一

角。这可是吕布用了半辈子的兵刃,爱如掌上明珠,这跟高云交手几分钟的功夫,居然就被打成了残缺不全。那心疼,有口难言。

但此时此刻,与其心疼兵刃,倒不如担心自己。高云通过几个照面儿的厮杀,已经完全确定,自己的怒魄修为跟吕布不相上下。那自己手里的一字斩军钨钢刀就实实在在的成了无坚不摧的神器,足以让自己无所畏惧了。

这一确认之后,高云杀意更浓,不等吕布画戟撤回,一声大喝,“神龙摆尾”,一字斩军刀横扫而出,直取吕布中路。吕布这会儿好像明白了天下第一刀究竟是何所指,根本不敢用画戟去接,急忙仰身,躲过高云一刀。同时将画戟猛然戳出,取高云前胸。

但高云的“神龙摆尾”大不一样,一字斩军刀横扫之后旋即回头,接着又原路斩了回来。吕布刚想起身突刺,猛见一字斩军刀又扫斩而回,急忙二度仰倒去躲。但手中画戟戳了出去,却来不及收回。就听又是“嗤”的一声,那画戟小枝的另一个角也不见了。

这边刚才还为高云提心吊胆呢,这会儿看了侯爷的杀法全都变成激情澎湃了,叫好喝彩声此起彼伏,“侯爷神威无敌”、“侯爷天下第一刀”、“侯爷神勇吕布必死”

连赵云也看的哈哈大笑,“吕布这是自取其辱,大哥手中的一字斩乃是天授神器,天下间莫可当之,今天就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何为天下第一刀吧。大哥神武无敌大哥天下第一”

莎琳娜、张华嫣、张瞳她们这会儿也不担心了,看着高云横勇厮杀的身影,争相欢呼叫好。

这边喝彩连连,夏侯惇这里可都傻眼了。往年间夏侯惇他们都见过高云临阵厮杀,那时的战斗力虽然不凡,但充其量也不过跟夏侯渊曹仁之流齐平。夏侯惇觉得就算是自己出马,也能战胜高云。而自己跟吕布的差距,夏侯惇是清楚的。但眼下吕布完全是被高云压着打,别说斩杀高云了,这样下去迟早得被高云斩杀。

夏侯惇、徐晃等这些曾经见过高云冲锋陷阵的武将,怎么都想不明白,高云究竟是怎样的际遇,才能让战斗力提升到这种程度。夏候无双甚至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儿,好确定一下这是不是在做梦。

夏侯渊咽了口唾沫,低声对夏侯惇说道:“兄长,如此下去,只怕吕布不敌啊”

夏侯惇机械的点了点头,“是,现在一百回合还不到,吕布已经全无还手之力了,照此下去,不出一百五十回合,吕布必败。”

“这可使不得,主公再三嘱咐,大计为重。兄长何不鸣金,叫吕布撤回”。

夏侯惇摇了摇头,“不可啊,高云飞马一斩世所无匹,要从那一刀下逃走,必须寻得机会。若是此时鸣金,反而提醒高云追击,吕布恐难逃一刀。如今也只有靠他自己寻机逃命了。”

0396:收刀放将吕布活

夏侯惇说的这是实话,也显示出他丰厚的临阵经验。这个时候要是鸣金,高云一定会倍加提防。其实夏侯惇对吕布还是了解的,这种关头鸣不鸣金的根本没什么意义。就算不鸣金,吕布逮着机会也一定会逃的。

而高云对吕布的人性也是很清楚的,早就提防着他凭借赤兔马逃遁,手中一字斩军刀连施杀招,道道光芒罩定吕布全身,犹如雷光炸现,经久不散。

吕布这时候已经完全是挣扎了,知道高云一字斩无坚不摧,但是仅凭闪避又躲不开高云那如风催骤雨般的攻势,只好全聚怒魄,让方天画戟一直保持嗡嗡震动的状态,才勉强能抵挡住高云的锋利华斩。但是这“震”字诀是提聚全力才能使出的绝技,对身体负担极大。吕布勉强又撑了三十多个回合,已经是气喘吁吁,汗如雨下了。

高云看出吕布已经是强弩之末,攻势越发凛冽,一字斩军刀犹如万钧雷霆之势,杀得吕布险象环生。

要是面对别人的坐骑,吕布凭借赤兔马的脚力,还可以全身而退。但是他自己也清楚高云雪麒麟绝不在赤兔之下,眼下这种情况,恐怕他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了。厮杀半生,今天可能真的要死在高云刀下了!

一想到死,吕布马上心底发抖,恐惧,无比的恐惧。他太怕死了,但是怎么才能不死呢?突然一转念,吕布似乎看到一线生机,全力架住高云一刀,急忙说道:“吕布愿降!侯爷饶命!”

高云正杀的兴起,突然听到吕布说要投降,以为自己听错了。把一字斩军刀向下一压,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侯爷饶命!吕布愿意归顺侯爷!”,吕布见高云不停手,都快哭了,赶紧又说一遍。

高云这次听明白了,当即脑子里一转,心想:“吕布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如今小沛难破,要是他做内应,倒是能帮我破城。眼下他已经被我逼到生死之际,而兵势又远大于曹操,这货说投降,多半是真的”。

想到这里,高云攻势依然不减,但却将锋利怒魄卸掉了不少,这样吕布倒是还勉强可以接住。高云趁着厮杀的空当又问吕布道:“如何归顺?”

吕布急忙回道:“如今我是三军主将,只要侯爷放我回去,明日我必带兵再来出战。届时我假装战败,往回退走。待到城门边时,我突然倒戈击之,曹兵必然大乱。侯爷趁机取城池可也”。

高云略微想了想,这个计策虽然不高明,但好像也没有能使诈的地方。以高云的心胸来说,根本不在意吕布是不是假投降。就算他假投降,也不过是逃得一命,以自己现在的身手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里,高云笑了笑,对吕布说道:“好,本公就权且信你一回。你放心逃走,我不伤你”。

吕布一听高云这话,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连谢恩。将方天画戟连扫两下,高云假意后退半步,吕布调转赤兔马,发动奔雷蹄,疾驰而去。

既然是做戏,自然要做的真切。高云随即也发动奔雷蹄,一道白光掠地,直追到吕布身后三四米的地方,一字斩军刀斜劈而出,却恰好距离吕布后背半尺之遥。饶是如此,也吓得吕布汗毛倒竖,催动赤兔马,真如逃命一般。

高云这飞马虚斩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仿佛真是一刀要劈了吕布,只可惜差了稍许距离。夏侯惇是隔着吕布看高云飞斩的,一点都没看出破绽,看到雪麒麟一道白光闪至吕布身后,夏侯惇、夏侯渊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夏候无双直接就叫了出来。

幸好吕布命大,高云那一刀差了稍许。夏侯惇大喜,急忙接着吕布,即刻传令收兵回城。高云也不传令追袭,只在阵前哈哈大笑,指城内高呼道:“吕布小儿!今日知天下第一刀否!?哈哈哈哈!”

高云这样炫耀虽然有故意演戏的成分,但却很迎合心里的感觉,这一场厮杀对于自己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对于的威名也会巨大提升。

小沛城的曹军兵将也却是被打闭气了,要说昨天吕布败退,毕竟还可以拿鸣金当借口,而且撤退也撤得相对体面。但今天就不一样了,吕布那纯属狼狈逃窜啊,而且还差点被一刀劈了。

要不老话常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呢,这吕布是公认的曹营第一猛,而且在全天下都是数一数二的。如今却被杀得这样狼狈,连方天画戟都被打废了,全营士气顿时一落千丈。听着高云和在城外耀武扬威,小沛城上静悄悄的,一个个垂头丧气,连反驳的精气神儿都没有了。

高云喊了半天,觉得戏也做足了,随即调转雪麒麟,传令收兵。一路上全军兴奋异常,各个对高云尊崇倍加,尤其是莎琳娜和张华嫣,那都合不拢嘴了,把高云都夸成花儿了。高云可不是谦虚的主儿,乐得应承,一道哈哈大笑,那是发自内心的为自己叫好。

回到中军大帐,众家兄弟们犹然兴致不减。唯独甘宁似乎心事重重,冲高云拱手请示道:“侯爷,今日厮杀,属下略有不明,可否请侯爷明示?”

高云笑了笑,“自家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何事不明?”

甘宁这才问道:“今日两阵之前,侯爷与吕布厮杀至一百三十余合,那吕布已毫无还手之力,属下当时以为,二十回合之内,侯爷必将吕布斩于马下。可是…不知为何,侯爷却刀锋突减,而追袭之时,飞马一斩亦未尽全力,似乎有意放纵吕布逃脱,不知侯爷此举,有何深意?”

高云哈哈大笑,“甘兴霸啊!甘兴霸!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双眼睛啊!不错,吕布确实是我故意放走的”。

中军帐内所有人都愣了,足足有十秒鸦雀无声。高云环视了一圈,两手一摊,“干嘛啊你们?放走区区一个吕布而已,何至于如此惊讶”。

0397:吕奉先临阵倒戈

高云说的如此无足轻重,文武众人一个个哭笑不得。高顺第一个忍不住了,“侯爷啊!那吕布乃是曹营第一猛将,若将其斩在两军阵前,敌军士气必解矣!如此良机,侯爷何故使吕布纵去啊?”

高云看着高顺这痛心疾首的样子,禁不住哈哈大笑,这才把吕布阵前归降的事情说了出来。众人一听,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样一桩情由。

高云又问众人道:“依你们之见,吕布临危而降,是真是诈?”

听高云这么一问,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郭嘉和贾诩,弄得他俩反倒一愣。郭嘉琢磨了琢磨,对高云说道:“如今我军势强,曹操暗弱。两阵之前吕布又险为大哥所杀,心生恐惧也是情理之中。若以此人性情,畏惧而降倒也不足为奇。只是这吕布乃反复无常之小人,大哥还是谨慎提防为好。依小弟之见,明日交战之时,若吕布果然阵前倒戈,大哥亦不可冒进。须先发兵马以楼车攻城,占据城墙要地,之后再由城门杀入。如此一来,即便有诈,亦无用矣”。

贾诩点点头,补充道:“奉孝所言最是稳妥,侯爷万金之躯,攻城略地之事,诚非所宜”。

现在的高云还沉浸在杀败吕布的兴奋中没出来,天下第一刀的名号让他很有些飘飘然。听了贾诩劝他避免冒险的建议,高云表面上点头应承,实际心里却颇不以为然。

而与高云相反,阵前险些丧命的吕布心里可就没那么爽了。逃回小沛之后,犹然后怕不已。坐在大堂帅位上,心里一个劲儿的砰砰。夏侯三兄妹以及徐晃等将也全都沉默不语,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劝吕布。昨天败给赵云的时候还有诸多借口可以用,但今天这一败,真的是半点借口都没有。

整个大堂上鸦雀无声,静默持续了足有两刻钟。突然,吕布一拍桌子,似乎极为愤怒的叫道:“高云小儿!着实可恨!今日一时大意,为其所趁。明日再战,必雪今日之耻!”

其实吕布坐在上面许久不说话,也不全是因为后怕,同时他也在为明天跟高云的约定找理由。毕竟白天大败亏输的情形全军都看在眼里,明天要是继续出战实在不合常理。但是吕布这脑子实在不那么好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借口。再转念一琢磨,吕布又觉得反正自己是三军主将,战与不战都是自己说了算。索性就不去费脑筋了,假装大怒发作,以雪耻为由,告诉众将明日安排再战。

夏侯惇、夏侯渊、夏候无双再加上徐晃四个人,一听吕布这话出口,几乎是同时一愣。夏侯惇眼珠子一转,起身拱手问道:“大将军,某日间观战,那高云所持一字斩军刀甚是凌厉,恐难以抵挡。大将军身系三军重任,万望三思啊”。

吕布听夏侯惇这么一说,脸上顿显局促,却洋装发怒道:“夏侯将军何处此言!?长彼军志气,灭自家威风!岂不知此乃慢军之言耶!?吾受主公厚恩,此正舍身报效之时也!岂能畏刀避剑,缩首不前!?”

夏侯惇何等阅历,一看吕布面色,顿时就觉得不对。但脸上却显得敬佩有加,拱手赞道:“大将军忠勇无双,末将愧不能及。只可叹夏侯惇武艺不济,不能替大将军斩将搴旗。明日之战,凶险无匹,属下当亲登敌楼,为大将军擂鼓助威,以壮声势!祈大将军旗开得胜,斩获敌魁,成不世之功!”

夏侯惇话音未落,夏候无双也起身附和,“末将亦请留守城楼,与兄长同为大将军擂鼓助威!”

接着夏侯渊、徐晃一同站了起来,双双抱拳拱手,“末将愿随大将军领兵出战,为大将军观敌掠阵!”

吕布心里暗暗窃喜,笑道:“好!有诸位将军齐心,来日必斩高云!”

夏侯惇等人连忙随声附和,又结结实实的恭维了吕布一番,才各自退去。吕布这才想起来,自己那方天画戟已经被高云削的不成样子了,赶紧命人拿去后营修缮。

第二日平明,小沛城门大开,吊桥放下,吕布一骑当先,杀出城外。身后兵分三路,使心腹部将樊能领兵镇守中路;夏侯渊居左、徐晃居右,各领五千精锐压住阵脚。

吕布纵动嘶风赤兔马,提画戟直到两阵之前,点指对面,大喝道:“吕布在此!高云速来一战!”

高云这边依照约定早就排好了阵势,一见吕布出战,高云哈哈大笑,“败军之将!岂敢言勇!?本公今日必将汝斩于马下!”

说罢话,催动雪麒麟,一道白光飞纵,直至吕布近前,一字斩军刀扑面就砍。吕布见高云飞马斩到,急忙横摆画戟,往上猛磕。“当”的一声脆响,空中火花飞溅,将高云一刀挡在外围。紧接着方天画戟兜转回旋,一记横断巫山,猛扫高云中路。

高云一刀不中,随即将刀撤回,刀尖冲下,往身侧一挑,挡住吕布画戟。紧接着换招再进,与吕布杀在一处。

虽然是演戏未尽全力,但是高云和吕布这种级别的武将,只要稍用怒魄,那也是飞沙走石,震撼无比。俩人真真假假打到四十余个回合,吕布横画戟压住一字斩军刀,低声说道:“属下去也,侯爷速发兵掩杀!”

高云微微点头,“好,你也小心!”

“多谢侯爷!”,吕布将画戟一抬,抖手两戟抢攻,高云趁势稍退半步。吕布大喝一声,“鸣金收兵!”,拨转赤兔马,急退而走,径冲本阵。

高云见吕布退却,急忙将一字斩军刀往起一招。身后众将知是信号,急忙各领勇士,呐喊而进,掩杀向前。

曹军这边夏侯渊和徐晃比动作还快,吕布话音未落,二人各领麾下兵马,抽身便退。吕布纵马退到护城河边,眼见只剩樊能一军仍在,夏侯渊与徐晃两军已退过壕沟。吕布急忙大喝道:“曹操不仁,吕布反矣!愿随吾者,杀进城去,为太尉开路!杀!”

樊能乃吕布心腹,又早受了计策,随即高声附和,领麾下兵马转身回杀。夏侯渊与徐晃两军退的虽快,但怎奈时间太短,兵马还未进门,已被吕布和樊能领兵赶到身后。夏侯渊急忙大喊,“吕布谋反!速退回城!再作计较!”

曹家兵将听闻夏侯渊高呼,各个撇开对手,争相奔回城内。

0398:陷瓮城张瞳遭厄

按照吕布原来的打算,是想退到城边时突然反击,让夏侯渊和徐晃措手不及,在城门处造成大乱。这样高云就能趁机领掩杀而至,夺下城门,继而袭破小沛。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徐晃和夏侯渊今天反应出奇的快,而且不等他这主将退回,就自己先领兵开跑了。等到吕布下令攻击的时候,夏侯渊和徐晃的兵马已经快退进城门里去了。仓促之间吕布也来不及多想,急忙领跟樊能领兵攻往城内。

比及高云赶到城边的时候,吕布一票人马已经杀进城门之内了。按照高云的智慧来说,多少应该看出些破绽的。但正所谓“智者千虑总有一失”,再加上此时自觉得天下无敌的心态,竟然完全忘了郭嘉和贾诩的劝告,纵马直入小沛城门。

高云那雪麒麟速度极快,后面大多跟不上,只有赵云等几员大将,并鬼攫营卫队、鱼骨白刀客以及赵云的八百狼丁等少数人马跟进城内。吕布回身看到高云已经杀了进来,不知详细,以为胜券在握,挥动方天画戟,一路当先,杀入城内。

高云本来还想等等后面的兵马,但是见吕布杀进去了,一时热血奔涌,催动雪麒麟,领众将士也杀奔往前。

恰在此时,大道两旁箱子里突然呐喊声起,涌出百余辆铁甲车,挡在高云一行面前,正把高云兵马和吕布一军分割开来。高云一见这阵势,猛然惊醒,急忙高喊,“不好!速退!有埋伏!”

这话音未落,就听城楼上一声梆子响,吊桥拉起、城门关闭,城墙上伏兵尽起。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弓弩手。夏侯惇一声令下,霎时间箭矢如漫天飞蝗,倾泻而下。里顿时一片哀痛之声,中箭着伤者比比皆是。

赵云大惊失色,急忙喝道:“保护侯爷!休要惊慌!随我杀出去!”

甘宁听了这话,也催动胯下马,跟着赵云,拨开箭矢,往城门处冲杀。但此时城门边上也已被车架拦住,十几辆木甲战车把城门口堵得死死的。

甘宁见势,翻身下马,几步冲到甲车之前,鱼骨枪抖手飞点,几道寒光过后,甘宁大喝一声,“开!”,抡起鱼骨枪,猛力挥扫。顿时有数量甲车散落成片,显出中间一条小路。

夏侯惇原本以为,高云身陷瓮城,身边就一两千兵马,几阵乱箭下去,大事定矣。开始的时候心里高兴的不要不要的,但这越看却越是心惊。高云手下这批人身手太强了,任凭城头上漫天箭雨,却是收效甚微。

眼看着甘宁破了车阵,夏侯渊又急又恼,觑准高云咽喉,抬手就是一箭。夏侯渊本以为自己躲在旗影后面,高云根本看不到,更无从躲避。但没想到却被旁边的张瞳看在眼里,情急之下娇呼一声“哥哥小心!”,双脚蹬马镫,横空往高云身前一扑,用身躯挡了上去。

就听“噗”的一声,夏侯渊那一箭正中张瞳后心,张瞳一声娇吟,扑倒在高云马背上,旋即昏厥。高云大惊失色,急忙抱住张瞳,“瞳儿!瞳儿!醒醒!”,但张瞳却丝毫没有反应。

夏侯渊见没射中高云,气的猛一跺脚,拈弓搭箭,又是一箭射去。高云一来隔着旗帜看不到夏侯渊,二来一心都在张瞳身上,竟然全无察觉。夏侯渊一箭射到,“啪”的一下,直直定在高云肩窝。

高云这才发觉,是有高手暗算,但好在他今天多了个心眼儿,临出兵的时候在里面套了一件木甲防身。所以夏侯渊这一箭虽然射中了,但却并没有伤到高云,只是嵌在了高云贴身木甲上。

眼下这节骨眼儿,高云也顾不得去拔那箭矢,一手扶定张瞳,一手施开斩军刀,挑开箭矢,往城外急走。

夏侯渊眼看着一箭射中了高云,大为欢喜,暗道:“高云小儿!想不到汝堂堂虎威候,居然死在我的手上!哈哈哈哈”。

心里正美着呢,突然身后一阵混乱,“不好!攻上来了!”。

夏侯惇等人急忙转身观看,果然就见城外漫山遍野的大举攻城,数十辆楼车已经推到城壕之前。原来今天郭嘉担心大哥有失,故意随军出战,眼看高云杀入城中,又见城门关闭,大惊骇然,急忙传令,楼车攻城。

夏侯惇见攻城甚急,也只好分兵守御。如此一来,高云一行压力顿减。甘宁借此机会杀到城门近前,鱼骨枪抖手飞点,接连数十枪,接着叫道:“撞开!”

鱼骨刀客中应声冲出十几名壮汉,对准城门猛冲过去,就听“duang”的一声,那城门应声散落,露出外面高高挂起的吊桥。这吊桥是用来过护城河的,被两条大铁链拽住,斜在半空。甘宁一看着情形,顿时手足无措了。因为这东西你只有把它放下去,搭在护城河上,才能越过城壕。打碎了是没有用的。

正在这无所适从的时候,猛听身后一声喝,“闪开!”。甘宁急忙闪在一旁,高云纵动雪麒麟,飞马而上,居然径直冲到那斜挂的吊桥之上。高云挥动一字斩军刀,左右各显一道锋芒,那两条手腕粗细的铁链居然齐齐斩断。“哗啦”一声,吊桥跌落,搭住城池两边。

“走!”高云将刀一招,领众家兄弟杀出城外。郭嘉见大哥出来了,几乎喜极而泣,急忙派兵接应。高云回到本阵,急忙说道:“快!收兵回营!瞳儿受伤了!”

郭嘉一听,不敢怠慢,急忙鸣金,兵马回撤。夏侯惇见高云竟然就这样走了,十分恼怒,连声大喝,“快!点兵追击!追击!”

夏侯渊却毫不慌忙,笑嘻嘻的拦住夏侯惇,说道:“兄长需要急躁,任之退去可也”。

夏侯惇一愣,瞪着夏侯渊说道:“主公设此妙计,千难万难才将高云围住,如今却任其逃走,你我有何面目再见主公!?”

夏侯渊见大哥焦急,反而哈哈大笑,从箭囊里掏出一支箭来,递到夏侯惇眼前,“兄长且看!”

0399二神医束手无策

呈现在夏侯惇面前的,是一支铁头利箭,阳光照耀下,箭头上微微莹出淡绿色的光晕。夏侯惇十数年战场厮杀,经多见广,只扫了一眼,就看出这箭上有毒,“看这成色,是蛇毒”

夏侯渊阴笑着点了点头,“兄长所言甚是,这可不是等闲的蛇毒,而是望魂断的蛇毒,我亲眼看着,那箭射进高云肩窝,不出三日,高云必死无疑。兄长不必焦急,安心等待便可。高云一死,军心散矣,兄长届时发兵掩杀,一战皆定”

夏侯惇一听这话,两眼放光,又追问夏侯渊道:“你确是亲眼看见,射中高云了”

夏侯渊拍着胸脯打包票,“天大的事,岂敢与兄长说笑,自然是千真万确”。

夏侯惇高兴的抚掌大笑,“哈哈哈哈,此番大事定矣大事定矣”

夏侯渊和夏候无双在一旁也跟着笑,等夏侯惇乐得差不多了,夏候无双才问道:“大哥,樊能已为徐公明所斩,吕布也已生擒,下在牢笼,不知该如何处置”

夏侯惇这才想起来,还有吕布这茬儿,笑问夏候无双道:“噢倒是如何将吕布生擒活捉小妹不妨说来听听”。

夏候无双这才把如何斩杀樊能、生擒吕布等等一干行事说将出来。原来从让吕布立下军令状,领兵驻守小沛开始,就在曹操的计策当中够了。曹操对于吕布极为了解,吕布这种人向来以自己的性命为重,虽然骁勇,却少气节。眼下势强,吕布必生去志。而曹操让吕布十日之内击败赵云,这是根本不可能的。目的就是要断吕布的后路,逼他临阵倒戈。

吕布虽然名为主将,但实际上一点兵权都没有。早在临行之时,曹操就已经将自己的虎符给了夏侯惇,嘱咐他依计行事。第二次出兵的时候,吕布几乎被高云砍死,却坚持明日再战。夏侯惇已经觉出其中有诈,当夜就跟夏侯渊等人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吕布临阵倒戈,杀进城内不久,就被突然撞出的甲车把他和高云隔了开来。吕布一心想着在高云面前邀功,丝毫没有察觉。正兴致勃勃的往前冲呢,冷不防身后一张大网罩下,顿时将吕布从马背上裹了下来。

紧接着周遭兵卒一齐向前,将吕布结结实实摁在地上。整个军队之中,只有樊能和少数兵丁是真正跟吕布造反的。樊能见吕布被擒,顿时知道事情有变,急忙回身来救吕布。却不防徐晃突然从巷子里杀出,手起一斧,将樊能剁在马下。

吕布的临阵倒戈就这样被平了,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一个笑话。其实他哪里知道,从一开始,他就只不过是曹操设下的一个诱饵。

听了夏候无双的讲述,夏侯惇哈哈大笑,对曹操的智谋赞不绝口。传令将吕布暂且羁押,待回军之后,交曹操发落。

且不说夏侯惇这头欢喜无边,单说高云。自小沛城内杀出,带着张瞳直奔行营。回到中军的时候,随军医官张仲景早已等候多时了。

高云

急匆匆把张瞳抱下马背,放在床榻之上。此时的张瞳已经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张仲景一看那疮口,心里顿时一震,急对高云说道:“主公,此箭有蛇毒,蛇名望魂断,奇毒无比啊”

以高云的阅历早就看出来了,并不惊讶,只是焦急道:“我已知之,请先生速速解毒医治”

张仲景没说话,深吸了一口气,先为张瞳取箭敷药。但当箭取出之时,张机不由得“哎呀”一声。高云急问道:“如何”

张机把箭拿到高云面前,叹息道:“主公,此箭入内颇深,毒发入里,伤及五内。属下虽有解毒之药,但药理无法入内,恐怕无用啊”。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是天下神医,区区蛇毒岂能无解”,高云急的直跺脚,肠子都快悔青了。都是自己侍勇自傲,不听奉劝擅入险地,才让张瞳受如此灾厄。要是张瞳真的就此死了,那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心安。

正在杂乱无章的时候,高云突然想到了华佗,赶紧叫人,“快回下邳去请元化先生”

张机见高云方寸已乱,赶紧拦住,劝高云道:“主公冷静,属下与元化先生多年共事,彼此颇为了解。这虫毒非我二人所长,即便请元化前来,恐怕亦于事无补”。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们都号称当世神医,难道就救不了瞳儿难道就眼看着瞳儿死吗”

“也不尽然,若要救张督军性命,除非一人”。

高云一听话有转机,上前一把就把张仲景抓住了,“谁你快说”

“欢兜绕”。

“欢兜绕”,高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就连他脑子里的大百科全书也丝毫没有提及,便问张机,“这欢兜绕是什么人”

“据传欢兜一族本是三苗之后,世居蛮邦,最擅虫药之术。而欢兜绕更是嗜虫成癖,据传他为研制虫药,每每以身试毒,竟皆能化险为夷。若寻得此人,张督军之毒,或有可解”。

高云一听这话,拍案而起,“蛮邦远在天边那他娘的有什么用瞳儿现在这个样子,她能等得了吗”

“呃这”,张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好低头不语。

这时候鬼攫营营尉高义突然说话,问张仲景道:“仲景先生,适才听先生所言,那人可是鸣叫欢兜绕”

张机点点头,“不错,高营尉也曾听闻”

高义又道:“不只是听闻,先生也知道,鬼攫营下设有谛听鬼卫,专司打探,各地军机密要、风土人物皆在其列。去年年尾,在下曾在月报中见到,江夏有一奇人,能使异虫入人体内为人治病,传有起死回生之能。当地人称之为药鬼,这人的名字也叫欢兜绕。只不知是不是先生口中的那个欢兜绕”。

张机猛的把住高义肩膀,“正是此人药鬼欢兜绕他果在江夏”

0400:寻药鬼千里跋涉

高义还没来得及回答张仲景,高云一下就跳了过来,抓住高义肩膀,“这人在哪儿!?”

多亏高义这脑子也是多年练就,再加上欢兜绕过于传奇,因而记得清楚,急忙回道:“据谛听鬼卫所报,江夏罗山山下有一坪,名曰显越坪;坪上有一村落,叫越坪村;村后半山有一茅庐,便是药鬼欢兜绕的居所。欢兜绕并未婚娶,亦无家眷,仅与一药童居住庐内,以行医……”。

“够了!够了!”,高义的信息太详细了,高云没那个耐心去听,抬手打断了高义的话,吩咐曲良道:“良子!速把雪麒麟牵来,外带一包豆饼马料,我即刻动身,赶去罗山!”

一听高云要亲自去江夏,赵云、甘宁、张绣等等众人顿时急了,纷纷跪倒阻拦,“侯爷不可啊!末将愿替侯爷前往!定然请得药鬼回来!如其不能,甘当军令!”;“是啊侯爷!侯爷三思啊!属下愿望!愿立军令状!”。这里文武将佐哪一个不知道,江夏是刘表的地盘,长沙一战之后,刘表势必恨高云入骨。高云这一行,实在太过凶险。

高云没有回应他们,扭脸问了张机一句,“仲景,瞳儿还能撑多久?”

张仲景看了看床榻上的张瞳,回高云道:“至多…三日”。

高云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你们也听见了,张瞳最多还能撑三日。你们谁能三日之内请得药鬼到此?”

众文武面面相觑,一时间哑口无言。从小沛到江夏,来回三千余里,除非是高云雪麒麟的脚力,否则绝无可能。但赵云实在不想让大哥冒险,又劝道:“大哥,小弟之前也曾驾雪麒麟战场厮杀,请大哥再借坐骑,让小弟前去,定要请得药鬼前来!如其不能,愿当军令!”

高云摆了摆手,“老四你说的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如今除非是我,无人能驾驭雪麒麟,你们也不必再说了。我走之后,即刻封锁内营,除你等之外,任何人不得出入中军。军中事务皆听奉孝安排。如夏侯惇领兵挑衅,切记坚守营寨,绝不可出战!”

郭嘉赶紧拱手应命,“大哥,万事小心!”

高云点点头,伸手绰了一字斩军刀,“走了!”,大步流星,离营而去。

见大哥走了,赵云急忙对郭嘉说道:“军师!岂能由大哥一人冒险!?请军师速速下令,我即刻领人出营,保护大哥!”

郭嘉拍了拍赵云,“四将军,你急糊涂了?雪麒麟的脚力,谁能追的上?大哥单人独骑,不易被人察觉,相对安全。如果我们闹出动静,反倒会使大哥陷于险境。再者,大哥让我们封锁中军,其中另有深意,绝不可有违!”

其实赵云哪能不明白这其中道理,只不过太过担心大哥的安危,又无计可施,一时急躁才乱了主意。郭嘉这么一劝,赵云等人也都明白过来,一个个虽然忧心忡忡,但也只得各回本营,依照高云将令行事。

高云的雪麒麟不单是脚力奇快,而且极其矫健,登山涉水如履平地。所以高云也不怎么择路,出营后直接奔南而下。一路上跋山涉水,昼夜不停。不光高云拼了,雪麒麟也是拼了,一路上连停下吃口草的功夫都没有。紧赶慢赶,第二天丑时过半,终于来到罗山脚下越坪村。

这个时候村民们早都歇了,整个村落里一片寂静。高云知道欢兜绕住在村后,因而也不进村,直接绕到村后。果然远远就看见一座茅庐,高云也没有功夫细看,直到门前,翻身下马,上前拍门。

想必是这药鬼也睡沉了,高云拍了半天也没人应答,脾气一急,刚想踹开,就听院里一个小孩的声音问道:“谁啊?”

高云赶紧回道:“急病求医,药鬼先生在否!?”

院里一阵窸窸窣窣,脚步由远及近,“哗啦”几声,院门打开,一个小童站在门内。看样子大概十三四岁,黑夜之下也辨不甚清。抬脸上下打量了一下高云,似乎楞了一下,问高云道:“看足下装束,似不是本地人士,敢问足下高姓大名,寻我家先生何事?”

高云忙道:“我是徐州人士,家人中了蛇毒,命在旦夕,非药鬼先生不能救。故此千里求医,不知药鬼先生在否?”

小童迟疑了一下,摸了摸头皮,说道:“在是在,只不过……”。

高云心里着火一般,哪有耐心听他说话,应了一句,“在便好!”,迈步就往里闯。那小童何曾见过高云这般威严气势,也不敢拦,只好一溜小跑,跟着高云直到屋内。

“药鬼先生何在!某来求医!”,高云一边走一边叫,但是一直到了内房,也没人应声。

“你喊也没有用的,先生一时三刻怕是醒不过来呢”。那小童紧跟着高云,冒出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为何!?”,高云回头问道。

那小童用手指了指一扇半掩着的房门,说道:“诺,就在里面,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高云推开房门,立刻就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仿佛睡死了一般,一动不动。“药鬼先生!醒醒!”,高云觉得这个人应该就是药鬼欢兜绕,一边叫他醒来,一边探下身子去晃他,想赶紧把他弄醒。但是连喊带晃半天,那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呼吸声重,高云肯定以为这人死了。

“我都说了,没有用的”,那小孩又补充了一句。

高云回过头来,看了看那个小童,“这个是你家先生?他这是怎么了?”

“正是我家先生,只是你来的不巧,昨日先生偶获一条怪虫,十分欣喜,说是人间至宝,要亲自试用。并告知我说,他可能要昏睡两三日,叫我每日滴一些水在他口里,免得渴死了。交待完便把那怪虫囫囵吞了,果不其然,半刻不到,先生就昏睡过去。如今才过了一天,怕是还醒不来呢”。

听了这小孩的话,高云突然有点哭笑不得,心说:“还真是跟传说中一样啊,弄了毒虫子自己试吃?这怪人也得有个限度吧,这他娘的可怎么办!?”

0401:救张瞳血引虫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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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童看高云一筹莫展的样子,似乎还很是不忍,又说道:“我们这里倒是还有一间房子,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先住一晚,等一两日先生醒了,你再请他去也行啊”。

高云笑了笑,说了句“我可等不了”,身手抓住欢兜绕的束腰丝绦,轻轻一提,将睡死一般的欢兜绕提了起来。接着小臂往前一伸,把他搭在上面,迈步往外就走。

那小童顿时傻了,“你……你……是要干啥!?”

高云扔了一块金子给他,脚步不停,边走边说道:“人我带走了,你拿着这块金子,另寻生计吧”。

那小童自然不敢去拦高云,眼睁睁看着高云把自家先生扔在马背上,又取了欢兜绕的虫龛药箱,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高云知道张瞳危在旦夕,因而丝毫不敢稍停,一路策马狂奔。约莫巳时光景,就过了巴河全境。这时候,高云明显感觉到,雪麒麟的速度降下来了,心里顿时一惊。这雪麒麟算得上是马中灵兽,跟高云多年出生入死,说心有灵犀也不为过。好像是知道主人事态紧急,因而接连两天两夜狂奔,连路边的野草都不吃一口。

但是无论雪麒麟多么强悍,这体力终究是有上限的。来回两千多里,几乎片刻不停,高云明显感觉到,雪麒麟已经快到极限了,甚至能感觉到它在发抖。赶紧一带丝缰,止住马蹄,将豆饼马料拿出来,就着路边野草,让雪麒麟吃点东西,顺便休息一下。

从豫州南境到小沛军营,还有一千多里,要是雪麒麟累倒了,那就意味着一切全完。更何况,雪麒麟跟随自己出生入死十几年,就如同自己的一位老兄弟一般,高云哪能不心疼。

趁着雪麒麟吃草的时候,高云也赶紧吃了点干粮,之后又就近找了一条小河,让雪麒麟喝点水。但高云光顾着关心雪麒麟了,一时间竟然把马背上的药鬼给忘了。雪麒麟低头一喝水,“哗啦”一下子,直接就把欢兜绕给顺到河里去了。

“我曰!”,高云赶紧一步迈进水里,伸手拽住欢兜绕,把他给扯了回来。没想到这欢兜绕被河水一浸,居然醒了。一睁眼就看到自己浑身**的躺在河边,眼前这一人一马也完全不认识,顿时就傻了。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脸,“我…这是在哪儿…啊…?”。

高云本来还担心呢,这万一回到小沛还不醒可咋办。突然看到欢兜绕醒了,高云很高兴,赶紧表明身份,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欢兜绕讲了一遍。本来高云还觉得自己这事儿做的有点儿过分,不明不白的就把人给掳了,还想道歉呢。

却没承想,欢兜绕刚听高云说完事情经过,一下子就蹦了起来,也不顾浑身透湿,居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说是望魂断的蛇毒!?华佗和张机都治不了!?真的!?”

高云被他吓了一跳,以为这货癔症了呢,愣愣的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来请先生”。

欢兜绕突然猛一转身,跟神经质似的,凌乱的头发和胡子呼啦一下蒙在脸上,两只小眼睛在乱发的缝隙里眨巴着,“我的虫子你带了吗!?”

高云指了指马背上的虫龛和药箱,“只带了那些”。

欢兜绕呼啦一下又转了回去,三步两步跑到雪麒麟旁边,伸手取了虫龛,打开一看,喜笑颜开,“哈哈,有了,在呢!快走,我这虫子最多还活两天,死了可就治不了了!”

这时候雪麒麟的脚力也休息的差不多了,高云随即收拾启程,带着欢兜绕直奔小沛。约及子丑相交的功夫,终于回到大军行营。打从高云走了,文武众人都悬着心呢,这听说侯爷回来了,全都出来迎接。

高云见了张机,急忙先问道:“情况如何!?”

张机点了点头,“还好”。

高云听张仲景说还好,心里总算稍稍松了口气,拉着欢兜绕,直奔后营。张机说的还好,其实也就是指张瞳还没死而已。张仲景虽然一直用药物压制蛇毒,但是外敷的力量终究有限,此时张瞳整个后背已经完全变紫,疮口处更是吓人,血都已经是黑色的了。

欢兜绕看了看疮口,脸上的那种疯癫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肃然。伸手拿过药箱,从里面取出一把小刀,在自己指尖一划,鲜血顿时冒了出来。欢兜绕把指尖对准张瞳疮口,让血一滴一滴的渗了进去。接着又打开虫龛,伸手捏出三只虫子。那虫子形似春蚕,但筒体雪白晶莹,在欢兜绕手里一动不动,仿佛是死的一般。但当欢兜绕把虫子放在张瞳疮口上,那三条虫子却突然活了起来,争先恐后的钻了进去。

因为张瞳毕竟是女儿身,这**后背的光景自然是不适合围观的。所以现场除了高云之外,就只有莎琳娜她们几位女子围在旁边。一个个静悄悄的看着,连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约有一刻钟的光景,那三条虫子又陆续从张瞳的疮口里爬了出来。但不同的是,进去的时候雪白剔透,出来的时候却是通体乌黑。

欢兜绕伸手把那三条虫子捡起来,要了一碗水,把虫子放在里面。刹那间,有黑色汁液从哪三条虫子体内排出,水很快就被染黑了。欢兜绕把碗递给高云,“把水倒掉,换清的,一直换到啮虫变白为止。切记不可用手触碰,触之即死”。

“哦,好”,高云小心翼翼的接过那碗,出去命人按照嘱咐换水。

接着欢兜绕又一次割破手指,再度将血滴入张瞳疮口,然后又放了三条虫子进去。情形与上一次相同,那三条虫子也变得全身乌黑才出来。

就这样重复了十几次,欢兜绕可能流血有点多了,脸色惨白。但再看张瞳,整个后背的紫色都没有了,疮口处的颜色也已恢复正常。更让人欣喜的是,张瞳的呼吸声竟然逐渐均匀沉厚了起来。

高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连声赞叹,“先生神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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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2:礼下施高云悔错

欢兜绕眼看张瞳的蛇毒解了,心里终于放松下来,惨白的脸上恢复了那疯癫不羁的表情,“哈哈,还是老药鬼厉害啊,哈哈……”。这第二哈没哈出来,欢兜绕突然身形一晃,往后就倒。

高云眼疾手快,赶紧扶住。知道他这是劳累又加上失血,肯定是身体透支了。赶紧吩咐人把欢兜绕抬去休息,安排人好好伺候。

行营之中莎琳娜与张瞳关系最好,都是高府里住着的女人,多年的姐妹情深。这一见张瞳得救了,顿时喜极而泣,抱着高云一个劲儿的重复,“太好了!瞳妹妹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

高云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休息了一晚,又吃了些东西,欢兜绕的面色逐渐恢复了红润,脸上依旧是那副放荡不羁的神色,动不动就哈哈大笑、时不时的一惊一乍。但是满营上下没有一个讨厌他的,反而都对他十分礼敬。

解了蛇毒,欢兜绕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后面的疗伤调养,他自然不如张仲景精湛。但欢兜绕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问高云道:“侯爷,我看你这地方挺好,你人也好。我老头子想在这里颐养天年,你看可好!?”

高云哈哈大笑,“好啊!你救了我们张督军,是的大功臣,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回头我就让人给你造宅邸,你就安心在徐州养老吧!”

“哈哈!好!真好!侯爷真是爽快人!俺老头子以后就吃你的了!哈哈哈哈”。

欢兜绕这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把中军帐上所有人都逗的捧腹大笑。高云更是高兴,他心里清楚,这欢兜绕看似疯癫不羁,但却是不折不扣的当世奇才。这样的人能来到自己麾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欢闹过后,高云问郭嘉道:“我走这三天,小沛城可有动静?”

郭嘉回道:“多半如大哥所料,夏侯惇领兵两次前来讨战,看我军坚守不出,他便退去,也不见有攻寨迹象,多半是为探听虚实而来”。

“哼哼”,高云笑了笑,伸手拿起桌子上两支箭,一支是从张瞳背上起出来的、一支是射在自己木甲上的。射中张瞳的那支箭头已经发黑,而另一支却仍旧蓝晕莹莹。“曹操果然够阴险!够狠辣!居然把大名鼎鼎的五原吕奉先做诱饵,这虚虚实实,当真是虚实难辨呐”。

帐下众人听高云这么一说,大多当场就愣了。甘宁问高云道:“听侯爷之意,难不成那吕布并非诈降?”

高云看了看甘宁,眉头一皱,说道:“兴霸,这要是别人问我,我还不觉得奇怪。但当日你跟我同在城内,凭你的鬼目之术,难道没看出什么端倪?”

甘宁有点不好意思,“回侯爷话,当时情急,属下未及细看,只见得那吕布被战车隔了开去,之后的事便不知道了”。

高云哑然失笑,“你可真行,白长了一双好眼。那吕布被隔开之后,接着就被一张大网擒了,三十几步的距离,你居然就没看见…”。

说着话,高云扭头看了一眼赵云,“老四,你呢?也没看见?”

赵云俩手一摊,摇了摇头,“这个…真没有”。

高云接着又问莎琳娜、张华嫣、高义、高旌、崔虎、曲良……,几乎把帐上参战的人问了一遍,结果没有一个人看到吕布被擒。

高云有点纳闷儿了,心说“我这是突然开发了火眼金睛吗?”。其实他哪里想得到,当时他一声“有埋伏!”,所有人都立即转身,注意力全都在他身上,全神贯注的护着他。哪能像他似的,还有那闲情逸致,回头看看吕布咋样了。

贾诩笑了笑,说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侯爷虽是受了虚惊一场,幸在毫发无伤。夏侯渊这一箭虽然没能伤及侯爷,却也不曾白射。如使用得当,或许会使小沛唾手而得……”。

贾诩这话没说完,高云突然叹了口气,从座位上走了下来,对着贾诩就是一拜。贾诩吓了一跳,手足无措,赶紧躬身道:“侯爷!这是何故!?”

高云没有说话,转身冲着郭嘉又鞠了一躬。把郭嘉也吓得不轻快,一下就站了起来,“大哥,却是为何?”

高云伸手拍了拍他俩的肩膀,牙关紧要,眼眶发红,竟然哽咽起来,“小沛一战,鬼攫营阵亡三人、狼丁营阵亡七十六人、鱼骨刀队十一人、虎威令战士两百九十人。伤者七百九十一人,张督军险些性命不保。他们都是为了我啊……。都是我不听二位劝告,轻涉险地,以至此祸。这一礼,一来是向二位致歉;二来,是向阵亡的将士忏悔啊……”。

高云这一番话,字字句句发于肺腑,说到动情处,不禁潸然泪下。也难怪,当天跟着高云冲进小沛城里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自高云征战天下以来,这些战士就一直是排在队伍最前列的。每当高云冲锋陷阵,他们都跟的最紧、冲的最快。所以这些面孔,也是战士当中,高云最为熟悉的。少的几年、多的十几年,追随在高云鞍前马后。无论是矢石交错、也无论是刀锋剑雨,他们从未退缩,多少年围绕在高云身边,呐喊!厮杀!在他们心里,能跟主公并肩战斗,那是无上的荣耀。

但就是这一战,几百张熟悉的面孔,高云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再也听不到他们在周围呐喊、再看不到他们跟着自己冲杀。这种痛楚,让高云伤在心底、泪流满面。

看到高云伤感流泪,众家兄弟也无不涌泪。贾诩终归是年纪大一些,轻拭一下眼角,劝高云道:“侯爷,事已至此,涛悔无用。倒不如善掌良机,为阵亡将士报仇雪恨!”

就这一句话,顿时激起高云心底万道怒焰,将桌案一拍,恨道:“军师所言极是,夏侯渊!吾必取汝头颅,以祭阵亡将士!”

0402:排兵布阵伏战戈

又过了两三日,在张仲景的悉心调理下,张瞳终于醒转过来。高云得了消息,第一个赶到后营探望。这时候张瞳的面色虽然还很苍白,但一看见高云,脸上却顿时有了欢笑。

高云坐到床边,握着张瞳的手,眼眶里有些湿润,“瞳儿,你可算醒了,你都吓坏哥哥了。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张瞳甜甜的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不疼了,哥哥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没事了”。

高云使劲点了点头,“嗯,太好了,你没事就太好了。要不然,哥哥这一辈子都难过了”。

张瞳紧紧的握着高云的手,看着高云,脸上就那样笑着,心里好甜好甜。

“傻笑什么呢?”,高云戳了张瞳的鼻尖一下,“你现在还很虚弱,在这里不安全,一会我安排人护送你回下邳去。家里有你玉儿姐姐她们在,也能好好照顾你,对你恢复有益”。

张瞳点了点头,“嗯,我现在这个样子,在这里也只能让你分心。回到咱家里,还能陪玉儿姐姐她们说说话”。

张瞳说到咱家里的时候,心里感觉特别温暖。就像高府里那些久住的女人一样,这座宅邸,早就成了她们心里的家。而高云,就是这个家的支柱。

“嗯,那我这就去安排,估计玉儿她们也都像你了”。高云给张瞳掖了掖被角,站起身来,迈步往屋外走。

“哥哥!”张瞳突然叫住高云,“你千万,不要再冒险了”。

高云回头看了看张瞳,“嗯,放心吧,这一回就够我怕一辈子了,哪里还敢啊”。

“知道就好”,张瞳努力绷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心里那种高兴几乎无法抑制,她知道高云说的害怕,是她的安危。

张瞳养伤的屋子是中军的后帐,原本是高云和莎琳娜、张华嫣休息的地方,条件也是全营中最好的。为了方便照顾张瞳,高云就让人把后帐隔成了两间。前间仍旧是高云三口子的居所,后间就成了张瞳的病房。

看完张瞳的情况,高云一颗心总算是完全放下了。离开病房,高云直接来到中军前帐。这时候已经是半晌了,辰时点卯也早都点过。但高云却发现,除了高顺和廖化之外,满营将佐都在。

高云看了看他们,“怎么了?你们都聚在这里”。

郭嘉回道:“大哥,营外夏侯惇又来了,请大哥定夺”。

高云笑了笑,迈步上了帅位,“我当何事,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他们岂能不来啊!”

“好日子?”,下面众人全都一头雾水,连郭嘉和贾诩也茫然不解,便问高云,“侯爷,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高云乐了,拿起桌上那两支箭看了看,“正儿八经的说,其实明天才是正日子。但是今天最适合他们探听虚实”。

下面兄弟们还是不明白,郭嘉又问道:“大哥,到底是什么日子啊?我怎么想不起来”。

“哈哈哈哈,按照我在小沛城被毒箭射中的日子来算,明天是我的头七啊!”

“噢!是这样啊!”,郭嘉他们恍然大悟,难怪夏侯惇会来打探,原来是估算了日子,来看看是不是要移回下邳,好让高云亡魂回家。

这时候佛教传入中土虽然不是很久,但是做七的丧葬习俗却早已经在上层社会中形成了。这也是高云回到汉末才知道的。

其实夏侯惇还真没想到这点,倒是夏侯渊一直在数算日子。所以今天这兄妹三人才领兵直到大营,打算一探虚实。

这边按照高云的指示,任凭曹兵喊破喉咙,依旧是坚守不战。高顺和廖化各领守军,高云弩满布寨墙,蓄势待发。

夏侯惇自然知道高云弩的厉害,半步也不敢靠近。但是看的时间越久,夏侯惇就越觉得不对劲,转头对夏侯渊说道:“你看这些兵卒,神色似乎比之前大不相同,各个面带惶恐,似乎极为不安啊”。

夏侯渊阴阴一笑,“兄长为何疑虑?此乃自然也!那高云身中望魂断之毒,神仙难救。料想此时,已死多日。已成无主之兵,士卒焉不惶惶?”

夏侯惇闻言大喜,对夏侯渊道:“高云携纵横天下十数载,四海之内莫能挡之。如今却被你一箭射杀,你这一箭堪称是举世无匹啊!哈哈哈哈!”

夏侯渊也不禁仰面大笑,看着营寨里战士惴惴不安的样子,心里得意万分。其实他哪知道,闪现在战士脸上的,并不是不安,而是担心。自从小沛一战之后,一连六天,战士们都没见过高云的影子,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在这些战士心里,侯爷就是他们的天,有侯爷才有。一连这么多天没见到侯爷,而且当天还有很多人看见高云带箭而回,这让他们怎么能不忧心忡忡呢。

喊了一个多时辰,营里也没什么反应。夏侯惇觉得印证了夏侯渊的说法,便安排斥候监视,领兵马回小沛去了。

夏侯惇一走,高顺和廖化也回转中军,来向高云汇报。高云拿起桌上那两支箭,环视了一下,说道:“夏侯惇接二连三的前来打探,定是以为我已经死了,想趁我们撤兵之际,随后掩杀。既然是这样,我料这大营四外,必然布满了曹营斥候。高义!”

高义听闻侯爷点名,赶紧起身,“属下在!”

“这些曹军斥候就交给你们鬼攫营处理,亥时之前务必打扫干净”。

“得令!”

“子龙、兴霸、钧佑!”

赵云、甘宁、张绣一同起身,“在!”

“你三人速回各营,安排打火造饭,早早安歇。今夜子时,依计行事!”

“得令!”三人接了令箭,转身离了中军,各去安排。

高云看了看郭嘉和贾诩,笑道:“奉孝、文和,以你二人之见,明日之计,可否成功?”

俩人相视一笑,贾诩回道:“侯爷智计绝伦,明日必获全胜”。

高云咬了咬牙,“明日!必为小沛城中枉死的兄弟报仇雪恨!”

0404:逐猛虎千里奔波

旭日微映,淡扫雾薄。小沛城楼之上,夏侯惇掼甲而立,凝视着远方。

“噔噔噔”,墙梯上一阵脚步声响,夏侯渊跑了上来,对夏侯惇说道:“兄长,出事了!”

夏侯惇一愣,侧了侧脸儿,“何事!?”

夏侯渊赶紧往前一步,“昨日撤离敌营之时,小弟特意在营之外,远近布下三百余名斥候眼线。但眼下辰时将过,却无一人回来。小弟觉得此事蹊跷,特来与大哥商量”。

“噢!?”夏侯惇眉头一皱,“那似乎就只有一种可能,被的鬼攫营捕杀了”。

夏侯渊点点头,“小弟也觉得,定是如此。但怪就怪在,这事情发的太过突然。我们的斥候安排再营外已有多日,而昨夜突然被大举捕杀,这其中必有缘由啊”。

夏侯惇沉思了一会,突然把刀往肩膀上一抗,转身往城下就走,“点兵,去营”。

大概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小沛城门一开,吊桥放下,大队兵丁鱼贯而出。夏侯惇一骑当先,左手夏侯渊、右手夏候无双,领三万精兵,奔南而去,行进甚是急促。

沛县以东是一带水网,河流湖泊光布,无法行兵。所以的大营只能立在沛县以南、留县以北,把留县作为后背据点。从小沛城到大营不过三十里,夏侯惇领兵奔走又快,两刻钟不到,便赶至大营门前。

抬眼一看,夏侯惇等人同时一愣。诺达的营盘里一片寂静,除了横倒竖歪的车帐篷幔之外,就是满地的炉土香灰和虎威通币。

“果然!高云果然死了!”夏侯渊突然一拍大腿。

“嗯”,夏侯惇点了点头,“如此浩大的路祭,除了堂堂虎威候之外,恐怕中也无人承受得起了。打开营门!进寨看看”。

夏侯惇一声令下,早有一队军士向前,三两下推倒寨门。夏侯惇也不迟疑,领兵而入。

的中营很大,一眼望不到头。夏侯惇沿着中军大道缓缓前行,一边走,一边左右查看。军营里车帐器械等一应粗重都在,甚至连随军粮草都没有带走。浓重的香灰味在空中弥漫,为眼下的萧条场景更添一分没落的悲凉。

从前营走到后营,情形越发的凌乱不堪。后寨大门开着,门两边的寨墙都被推倒了。地上到处都是蹄坑脚印,十分的杂乱,夏侯惇仿佛能看出这些兵马走时的慌乱和仓促。

“看来真是被你料中了,昨夜先捕杀了我们的斥候,防止走漏消息。接着便连夜退走了”。夏侯惇望着眼前一路延伸的人马足迹,若有所思的对夏侯渊说道。

“兄长所言极是!”夏侯渊催马往前两步,跟夏侯惇并辔而立,“文武众人皆对高云颇为敬重,无论如何也会设法将高云遗体送回下邳。而此地以东,当下邳方向皆是山水阻隔,人不堪行。高云灵枢欲回下邳,必然由此往南,经留县至彭城,之后投东。高云位居太尉,王侯之身,遗体还乡少不得沿途设祭。如此一来,走发必然缓慢。我等若纵兵追袭,必能赶上,一举破之!”

夏侯惇迟疑了一下,咂了咂嘴,“你所言亦不无道理,但此地少说有三十万之众,而小沛城中不过五六万人。即便高云已死,恐怕我们也难保准胜。此地战事,我早已发快马报回陈郡。主公大军此时已在路上,不过三日,必然抵达。以为兄之意,不若等主公大军来到,兵马汇集,徐图征进,是为万全”。

夏侯渊听夏侯惇这么一说,似乎有点急了,“兄长何出此言!?岂不闻‘夫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乃成非常之功’?如今高云骤死,人心离散,个个自危,纵然再多,岂能战乎!?兄长必然也知道,那高云虽无子嗣,但却有一夫人,名唤玉儿,手段非常。青徐、淮泗、河北之强盛皆出自此女子之手,虎威通币盛行天下,亦是此人之谋。中高云死士颇多,关羽、张飞、赵云、郭嘉皆与高云八拜之交。若那玉儿出面执掌大局,关羽等人必倾心辅佐。兄长此时不追而击之,容全身而退,还于下邳。届时玉儿借关张赵郭嘉之力重整兵马,必为高云报仇,其患大矣!”

这里不得不说,作为阵前战将,夏侯渊的见识确实深远。如果以高云死了为前提的话,这些预见几乎是丝毫不差。夏候无双听了也觉得十分认同,赶紧跟着劝夏侯惇,“大哥,二哥所言有理,请大哥斟酌。坐失良机,后悔莫及啊!”

夏侯惇似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我一时不察,险误大事。幸得你二人及时提醒”。

说到这里,夏侯惇把九环刀一举,大喝道:“众将士!高云已被夏侯渊将军射杀!已是丧家之犬、无主亡魂!如今趁其尚未逃远,你等随我追上前去,击溃!成不世之功!杀!”

曹家兵将一听高云死了,顿时群情激奋,呐喊震天。跟定夏侯三兄妹,各个奋勇、人人争先,一路向南追袭而进。半个时辰不到,追至留县。夏侯惇到底谨慎,派人入城打探。但留县也已是空城一座,全无一兵一卒。而且跟大营一样,一应粮草辎重、粗重器械都被悉数遗弃。这让夏侯惇心里更有底了,领起兵马,加速追赶。

从大营往南,直到彭城,一路百余里都是开阔地面。茫茫四野,一望无垠,在这种场景下奔袭,曹军倍增豪情。

从留县又往南追了大概二十里,旷野之下似乎隐隐有一些黑影晃动。夏侯惇大喜,举刀大喝道:“只在前面!随我杀上去!”

后面三万曹军士兵似乎确信高云已死,被压制的愤怒瞬间爆发了出来,一个个怒吼着,跟着夏侯惇往前冲去。随着人马脚步的移动,远处那些黑影也渐渐清晰起来。

“吁!!!”,夏侯惇突然猛的拉住缰绳,那战马因为冲力太快,一时间收不住四蹄,被缰绳拉的脖颈直往后仰。

0405高普方设伏围猎

“停停下快停下”,夏侯惇把大刀使劲往后划拉,焦急的命令队伍停止前进。

但是三万兵马啊,前不见头后不见尾,而且还是在冲锋之中,哪里是说停下就能停下的。一时间,前军听到军令,突然止步;后军不知所以,依旧猛冲。前后互相推搡,一阵混乱。

夏侯惇、夏侯渊、夏候无双三个人汗都下来了,愣愣的盯着前面,漫山遍野的,正在缓慢的移动。可移动的方向并不是撤退,而是步伐整齐的踱向他们。“哗哗哗哗”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让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还没等夏侯惇他们回过神儿来,身后刚刚安静下来的兵马突然炸了锅了,“后面后面”、“来了看呐”、“这里也有这边也来了是”

夏侯兄妹三人扭头往四面看去,脑袋同时“嗡”的一下子。穹庐之下,茫茫旷野,四面八方全是。跟前面那队一样,全都阵列整齐,迈着统一的步调,踱地有声的向中间围拢过来。

这个数量根本无法估算,夏侯惇只是觉得,方才空旷无余的旷野,突然变得那么拥挤。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巨大的包围圈缓慢的缩小,七十米、六十米、五十米,“咚咚咚”三声鼓响,所有齐刷刷的停住,密密麻麻的高云弩齐齐的瞄着圆心。这个时候、这个阵势,就算被围的是一窝蚂蜂,估计也一只都飞不出去。

夏侯惇这些人自然很清楚高云弩的威力,打从心底里就没有一点能冲出去的感觉。下面的兵士就更不用说了,强打着精神才勉强还能站住,一个个战战兢兢的看着凛似冰霜的,心肝脾肺都觉得发凉。

“这”夏侯渊惊得瞠目结舌,无法理解眼前的形势。

夏侯惇叹了口气,“渊弟,看来今天,我们兄妹三人,是凶多吉少了”。

“这这不可能”夏侯渊惊慌失措的望了望四周,赵云、甘宁、张绣、高顺、莎琳娜、张华嫣,六员大将各领一阵精兵,分三面围住。各个冷冷的盯着他们,一言不发。唯独正前方的阵前整整齐齐,似乎没有主将。

“没有高云大哥,没有高云啊高云确是死了可这些为何”,夏侯渊有点语无伦次,无法理解为什么高云都死了,还能有这样的战势。

到底还是夏侯惇胆气更足,又仔细看了一圈,确定没有高云之后,将九环刀一指,高声喊道:“的将士们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高云已死已不复存在汝等皆已是无主之兵又为何而战曹公乃当世明主,宽仁厚德、礼贤爱士,汝等何不归降曹公,以图建功立业行此无名之战,岂是豪杰所为”

“刷刷”,野外的风扫过地面,微微的尘土被带起,除此之外一点动静都没有,气氛静的吓人。从上到下,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夏侯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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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夏侯惇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军心之稳固,简直已经到了可怕的程度。

“高云死了已经死了你们听不到吗你们为一个死人而战又有何益”夏侯渊已经有点歇斯底里了,挥舞着手臂,大声吼叫。

“是谁说我死了啊”突然一个声音在前方阵中响起,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在夏侯惇他们听来却犹如晴空炸雷,这个声音他们太熟悉了,一下子全都呆住了。

“叮铃叮铃铃”,马挂鸾铃声响,阵左右一分,闪出中间一条道路。虎威候高云跨马提刀,由内而出。

“高云”夏侯惇这边所有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一个个瞪着眼张着嘴,眼神在一瞬间充满了惊疑和恐惧。

“呵呵呵”,高云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夏侯惇他们,“你说你们身为大将,在三军两阵之前大呼小叫,还咒我死,这成何体统”

“你”夏侯惇死盯着高云,“你没死”

“死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就凭区区一个夏侯渊你们也真敢异想天开。本座命系于天,谁能害我”

夏侯渊快疯了,他这一作眼看着就要让夏侯一家灭门,哪能不急,“高云奸诈小人身为当朝太尉,竟然装死卖奸,假设祭奠,真是辱及祖宗还有何面目立于人前”

高云看着夏侯渊这样子,做为一个见于史书的将军来说,实在是有点丢脸。“噢这可奇怪了,本座什么时候说过我死了”

“你休要狡辩既然没死,却为何大行祭奠”

“噢这件事啊”,高云说到这里,神情突然一变,面色立时沉若凝霜,“祭奠嘛,确实是我设的,但祭的不是本座,而是小沛城中本座痛失的三百七十位勇士。而且这祭奠仍没有结束”。

高云指了指地下,又接着说道:“这里,就是最后的祭坛。而你们兄弟的头颅,就是这最后的牺牲”。

整个战场沉默了,除了风声再无一点响动。高云这几句话说的平平静静,但是所有听到的人心里却如波翻浪涌。将士们是感动和振奋、而曹军兵将则是绝望和恐惧。

夏候无双看了看夏侯惇,小声说道:“大哥,速速突围退兵吧,万一军心瓦解,可就万事皆休了”

夏侯惇看了看夏候无双,眼神里略带忧伤,却没有说话。扭回脸来,居然冲高云笑了,“太尉大人,方才你说要拿我两兄弟祭奠阵亡将士,不知是否口误”

“哼哼”,高云冷冷一笑,“夏侯惇,你不必试探。当日我家张督军为夏侯渊暗箭所伤,本座为她求医问药之时,曾在心里默许一愿。若张督军此次安然无恙,我愿放你夏侯家一个活口。虽是默许之愿,但是心不可欺。如今张督军已渐渐痊可,所以,夏候无双现在可以走了”。

0406:二夏侯魂归冥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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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向高云拱了拱手,没有说话。回头对夏候无双说道:“双儿,快走!”

“我不走!我要跟大哥二哥同进退!”夏候无双使劲摇头,“再说高云的话岂能相信!?必然有诈!”

夏侯渊似乎比夏侯惇更急,几乎就是冲着夏候无双怒吼了,“扯淡!今日之势,高云还何须使诈!?快走!走!!”

“不!我不走!今日就是死!妹妹跟哥哥们死做一处!也不孤单!”

夏侯惇是从小看着夏候无双长大的,对自己这个妹妹的脾气再了解不过,想了一想,劝夏候无双道:“双儿,你听大哥说,今日这形势,已绝无生路。我等为将半生,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但眼下却还有一件大事,尚未完成。如若我等皆死于此地,可就把主公害了啊!”

夏候无双一愣,“大哥…此言何意?”

夏侯惇见夏候无双神情有变,又接着说道:“当日小沛一战之后,我便发书报回陈郡,说高云已中箭身亡,让主公速速进兵。按时日算来,主公的兵马此时已经在路上了。可高云不但没死,而且毫发无损。如此一来,主公进取徐州,就变成了孤军深入。外围还有关羽、张飞、张辽、太史慈四路数十万兵马。若这四路兵马趁主公领兵远出,背后空虚之际,齐头并进,突袭陈郡;而高云再领大军袭主公之前。主公腹背受敌,又失退路,岂不危矣!?若主公有个三长两短,你我兄妹三人皆成千古罪人矣!故此,你脱离战地之后,不可回小沛。须直往陈郡,迎住主公,将军情报上,以免我与你二哥之罪”。

夏侯惇南征北战十几年,军事经验极为丰富,对战局的分析无比透彻。他这一番话,并不是为了劝夏候无双离开,而确确实实是考虑到高云用兵的可能性。

夏候无双愣了一会,看看夏侯惇、又看看夏侯渊。夏侯渊赶紧劝道:“大哥所言极是,双儿你万万不能让我和大哥成了千古罪人呐!快走!”

夏候无双眼泪都下来了,使劲点了点头,“大哥、二哥,等我回来!”

说罢话,夏候无双强忍难过,调转马头,往外围疾走。赵云果然毫不阻拦,传令让开一条道路,任由夏候无双纵马离去。

夏侯惇眼看着夏候无双走了,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扭头看了看夏侯渊,夏侯渊这时候倒平静了,对夏侯惇笑了笑,“大哥”

“嗯”,夏侯惇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夏侯渊的肩膀,“兄弟,走吧”。

“好!走!”,兄弟俩人一齐摆开兵刃,喊了一声“杀!”,催动战马,齐头并进,冲向高云。身后三万曹兵,看着两员主将冲锋而去,却一个敢动的都没有。原本为数不多的心腹战士,也随着夏候无双的离去而瓦解了斗志。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身处十死无生的境地,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哪怕这点希望再渺茫再不确定,也会让他们不惜一切的乞求。

高云看夏侯两兄弟一齐杀来,毫无惧意,催动胯下雪麒麟,一道白光飞纵,飞马斩击而出。“当当!”两声,夏侯惇和夏侯渊的兵刃上同时出现一道豁口。

但就眼下的局势而言,豁口不豁口的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夏侯两兄弟完全无视这些,依旧使开浑身解数,一长一短两把大刀轮番猛攻,而战虎威候高云。

这边六员大将都看着呢,哪能让侯爷以一敌二。赵云一拍胯下白龙,提枪飞纵,直入战围,豪龙胆挽出九朵枪花,分袭夏侯惇上中下三路。只这一招,立马将夏侯惇逼得连连后退,脱开高云站圈之外。

但这时的夏侯惇已经犹如疯魔了,九环刀不退反进,招招凶险、刀刀夺命,用得全是同归于尽的杀法。赵云也不敢大意,施展疾烈绝技,豪龙胆万千变化,与夏侯惇战在一处。

夏侯惇这一走,夏侯渊可就扛不住了。本来夏侯渊的武艺就比高云差出不止一截,四十个回合不到,手里那柄长刀就已经快被高云砍成麻花了。

但跟夏侯惇一样,夏侯渊也知道此战必死,防守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即便手中兵刃已经残破不堪,但依旧只攻不守,刀刀不离高云要害。

但凶狠并不能弥补实力上的差距,任凭夏侯渊如何抢攻,高云却依旧是打的游刃有余。战到五十个回合上,高云觑准夏侯渊一刀砍来,一字斩军刀斜上猛撩,“沧!”的一声,将夏侯渊那柄长刀一斩为二。刀头落地,夏侯渊手里就只剩了一截铁棍子。

要说这夏侯渊也着着实实是一员悍将,见手中长刀被高云斩断,居然毫不犹豫。将刀柄猛的扔向高云,顺势拔出佩剑,双脚猛然一蹬,跳离马背,直接就冲高云扑了下来。

高云心中暗叹一声,一字斩军刀顺势往上一戳,“噗!”的一声,夏侯渊正扑在斩军刀上。刀尖直透后背而出,“仓啷啷”佩剑掉落,夏侯渊在半空中挣扎了几下,就此一命呜呼。

夏侯惇虽然知道这一战是必死之战,但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眼看着夏侯渊被高云一刀穿胸而死,哪能不痛彻心腑。大叫一声,“兄弟!”,喉头涌动,一口鲜血喷出,登时天旋地转,几乎坐不住马鞍。但即便如此,夏侯惇手里九环刀犹然狂挥不已。

这种攻击,对赵云已经没有任何威胁。赵云停下手中豪龙胆,回头看了看大哥。高云心里一声叹息,黯然点了点头。赵云转回身来,将豪龙胆摆开,心里暗道:“宁落马下死,不上刑场亡,曹营首将,汝也算当之无愧。今日某便以将道,全汝之名!”

想到这里,赵云将手中枪往回稍撤,横在胸前,大喝一声“千矢进!”。豪龙胆瞬间抖出万千繁星,犹如一道天幕,推向夏侯惇。

夏侯惇现在这种状态已经战力全失,正如高云和赵云想的那样,夏侯惇之所以不停挥舞大刀,只是为了战将最后的尊严——宁在阵前死,不为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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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7:隐军机小沛复得

豪龙胆流星飞逝,夏侯惇翻身落马。一代将星,就此陨落。夏侯惇和夏侯渊都是名噪天下的当世上将,沙场征战半生,如今一朝俱殁,高云心里也颇为伤感。但他也很清楚,夏侯两兄弟这样的武将,是绝不可能招降的。阵前击杀他们,也算是成全了他们的一世英名。

“祭!”高云收了一字斩军刀,抬手发令。身后大阵随即分开,闪出整整齐齐的一排香案,上面排列的,正是小沛城阵亡的三百七十位勇士的灵位。

高云命人将夏侯两兄弟的尸体拜在灵位之前,遥相告祭,勉寄追思,全军将士无不感而涕下。

夏候无双离了战阵,一路打马狂奔,但是她并没有按照夏侯惇交待的,去陈郡拦住曹操。而是一路直接回了小沛。

徐晃见夏候无双风风火火的一个人回来了,心里也大为惊疑,急忙询问。

夏候无双哭道:“徐将军,请速速发兵,救救我两位哥哥,晚了就来不及了!”

徐晃心里咯噔一下子,赶紧问道:“无双姑娘,究竟出了何事?你详细说来”。

夏候无双擦了擦眼泪,把她们如何发现高云已死,又如何追击的过程说了一遍。到了最后的环节,她却并没有说被大军包围、也没说高云其实没死。只是说没想到依然顽强死战,夏侯惇他们寡不敌众,请徐晃速速发兵救援。

虽然夏候无双也算是久经沙场的战将,但天性而言,毕竟是个女人。那战场被围的又是她两个亲哥哥,在大局与亲情两难的时候,女人选择了亲情。

十几年同帐为将,徐晃自然不会怀疑夏候无双。更何况他跟夏侯两兄弟的交情也很深,一听夏侯无双这么说,徐晃也是焦急万分。急忙点兵遣将,只留三千兵马守城。自己和夏候无双带两万余人离城而去,一路往南,去救夏侯惇和夏侯渊。

小沛城南,密林之中,廖化看着小沛城大队兵马离去,心里暗暗说道:“侯爷神算!真神鬼莫测!”

等了约两刻钟的功夫,估计徐晃去的远了。廖化一声令下,伏兵尽起,数十辆楼车摇动,搭上小沛城头,一万刀牌勇士奋勇而进,猛攻城头。

小沛城内空虚,又无大将镇守。兵马突至,顿时慌作一团。廖化左手提盾、右手使枪,飞踏楼车,当先跃上城楼。

城上守军见有人攻上城墙,大惊骇然,十几个小校军曹一齐施展兵刃,围攻而上。廖化弃了盾牌,单手抡起镔铁大枪,犹如风扫落叶,只两下挥扫,将十几股兵刃悉数打飞,六七名守城小校应声而倒。紧接着廖化变扫为刺,身形闪动,枪影绰绰,一眨眼的功夫,周遭兵将尽数击杀。

城上守军见廖化如此骁勇,各个魂亡胆落,抽身便逃。廖化一路杀下城楼,斩关落锁,放下吊桥。兵马奔涌而入,只半个时辰不到,四城皆平。

因为小沛城远近的斥候早就被鬼攫营扫掉了,所以小沛失守,徐晃却一无所知。仍旧和夏候无双领着大队兵马往南飞奔,一心想要救援夏侯两兄弟。

忽然间,一声响震天动地,赵云领一军从右路杀出、甘宁领一军从左路杀来,两路兵马滚地而进,呐喊杀人。徐晃万万没想到,高云都死了,这里还会有伏兵?一时间惊慌失措,急忙传令分军迎敌,自己驰纵骅骝,使开山大斧迎战赵云。

夏候无双一下就定住了,瞬间就觉得心痛难当。赵云和甘宁在这里出现,这也就意味着前一个战局早就结束了,那她的俩哥哥多半是性命不保了。自己做尽小人,不惜假报军情骗徐晃来救命。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这个结果,这让夏候无双如何不肝肠寸断。

伤痛、仇恨、愤怒、杀意,夏候无双的情绪在短时间内迅速升腾。突然间,夏候无双发出“哇!”的一声嚎叫,顿时就好像疯了一般,吼叫着冲甘宁杀了过去。

甘宁自然认识夏候无双,他亲眼看着高云放她走的。而且也知道,高云放她走是因为还原。所以虽然早看见夏候无双在敌阵当中,但甘宁却没去招惹,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下夏候无双主动找上门来,甘宁就不得不应战了。但是应战归应战,甘宁还是觉得不能下杀手,要不然有损侯爷的威信。所以甘宁就只是招架,并不还手进攻。

夏候无双这时候已经快接近疯子的状态了,血灌瞳仁,哪里管甘宁还不还手,两把绣绒刀轮番挥舞,猛砍猛剁。

虽然说甘宁的武艺远高于夏候无双,但是面对这样癫狂状态的双刀,只守不攻也是撑不住的。打到四十多个回合,甘宁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觑准夏侯无双左手一刀砍来,甘宁将镔铁鱼骨枪往上一斩,正好用倒钩卡住夏候无双的左手刀。跟着猛力将鱼骨枪一旋,往回一带,再往外一甩。“刷!”的一下,夏候无双哪里经得住甘宁的力气,顿时攥不住刀柄,左手刀脱手而飞。

这一下让夏候无双更愤怒了,本来想着要杀人发泄仇恨呢,结果人家稍一还手自己就把刀掉了。又急又怒,嗓子都吼哑了,“我杀了你!”右手刀抡起来,冲着甘宁就剁。

两把刀对甘宁来说可能还有点威胁,现在剩下一把刀,甘宁根本不放在眼里。故技重施,鱼骨枪又是一斩、一旋、一带、一甩。“刷”的一下,夏候无双另一把刀也应声飞走。

甘宁不想跟她再纠缠下去,索性错马向前一步,将鱼骨枪倒过头来,拿枪柄“啪”的一下打在夏候无双护心铜镜上。夏候无双吃痛,往后便倒,甘宁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夏候无双肩膀,往身后一甩,“噗通”一下,扔在马后。

“绑!”后面早有十几名战士向前,麻肩头拢二背,将夏候无双捆了,拖回后军去了。

徐晃这是来救夏侯家两兄弟的,没想到人没救着,反而把夏侯家的姑娘也搭进去了,心里焦躁不已。徐晃的为将经验一点不比夏侯惇少,打了这么久,从的士气上,徐晃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跟赵云恶战了四十多个回合,徐晃知道自己不是赵云的对手,再打下去必定全军覆没。急忙虚晃一斧,掉头就走。、、

后记

凯尔特作为德国统帅部剩下的执行元帅,对于现在德国国内的事情知知甚祥,他稍微想了一下后说道:

“我们在奥得河、尼斯河防线及柏林一线我们的部队数量级装备数量为:总计四十八个步兵师、九个摩托化师、九个装甲师以及首都守备军。

部队人数共八十万人,一千二百门火炮和迫击炮,五百辆虎式、豹式及几辆虎王坦克和强击火炮、三百四十二架作战飞机,并且轰炸机已经只有不到三十架,在柏林的后备部队只有八个师十六万人;

当然我们在柏林地区还有一部分库存的飞机坦克,可惜没有很足够的燃料支撑作战。

在维尔茨堡和法兰克福一线还有六十万军队,鲁尔战区还有百万军队正在和盟军交战,但是刚从鲁尔工业区外围撤离到后方的还有十五万军队,至于我们的海军还在,只是没有了大型战舰,现在只凭借潜艇对盟军舰船进行偷袭。”

徐飞看了下,从苏俄进攻方向看,苏军共集中了白俄罗斯第一、二方面军、乌克兰第一方面军等三个方面军二百七十个师和骑兵师,二十个坦克军和机械化军,十四个空军集团军,共二百五十万部队;

另配属二千四百五十架飞机、一万四千二百门火炮、一千五百辆坦克和自行火炮,其中喀秋莎火箭车数量也不在少数,合计兵力六千二百五十辆坦克和突击炮,四万一千六百门火炮。七千五百架飞机;

和德军现在苦瓜兮兮的军事战力相比较,现在的苏俄已经算是完全占据主动权了,何况还有来自南面盟军大军的夹击。德国的确已经算是进入了最后关头了。

“现在你们军队数量还算不少,至少说在柏林一线还有将近百万大军,在法兰克福一带的军队现在是只要打不过盟军都在投降,看样子也阻挡不了米英盟军多久;

至于说你们的军备,现在估计已经只能勉强维持防守了吧?凯尔特元帅,你们现在军队之中能够驾驶飞机操作坦克火炮的人还有多久,当然我问的是在柏林战区的军队。”徐飞听完和历史相同的德军兵力后淡淡说道。

凯尔特元帅点了点头答道:

“现在在柏林战区的是维斯瓦集团军群全部及大量独立部队。共约五十五万人,以及中央集团军群一部第四坦克集团军约十五万人,还有柏林卫戍部队共约十二万人。分别由海因里希元帅、舍尔纳元帅以及守备司令魏德林将军指挥;

这些部队中原本就有大量的飞行员和装甲兵,只不过我们现在的飞机坦克已经大量损失并且缺少油料,所以上战场的都是我们最先进的装备;

而且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苏俄军队将于明天展开对奥得河、尼斯河防线的总攻,元首已经下令海因里希元帅率领装甲集群从两翼打开苏俄军队的防守。以拖延对方的进攻脚步。”

“一天时间了。看来必须得加快脚步才行,希疯子元首阁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将军队指挥权临时交给我处理,你也知道战争打到这个地步,如果没有逆天的能力那是无法打赢这一仗的;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只要我能够指挥你的军队,那德国的防御战争将会以德意志的胜利而结束,而以后的战局那将由你亲自主持。你看怎么样?”徐飞看着眼白发红外加瞳孔不断收缩的希疯子说道。

有着精神侵蚀,徐飞根本不担心希疯子会有别的想法。现在整个德国高层已经混乱一片,要想打赢这一仗原本就是及其逆天的行为;

何况明天苏俄就将发起总攻,没有足够的能力和装备,就算是战神转世也无能为力,除了徐飞这个已经逆天做事的修道者,没人明白这时的战争究竟该怎么打。

徐飞开口就要索取德军的最高指挥权,这让凯尔特更加的惊讶,要知道现在的希疯子把最后的军权看得无比重要,不过他更知道一场战争没有绝对的主宰权那也根本无法取得胜利,现在德国的局势就因为希疯子的独裁和乱插手造成的。

“军队指挥权,要是柏林被攻克,我们大德意志的未来也就没有了,徐将军,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帮助我们日耳曼民族获得最终的胜利;

我马上签署最高命令,在德国的剩余部队和百姓都将为你指挥,你就是我们的名义军事统帅。”希疯子眼神难得清醒着说道。

徐飞淡淡一笑,日耳曼民族的胜利?这一切还是为了华夏民族的胜利,否则整个欧洲就算打得天翻地覆又如何,一句话,关我n事;

不过他可不愿意充当什么名义军事统帅,那个名称弄上去未来搞不好他就得成为所谓的法西斯帮凶,干坏事是坚决不能留名的,他笑嘻嘻的说道:

“只要有指挥权就行,什么统帅之类的都不需要,让凯尔特元帅作为我的助手就行,你还是德意志最高统帅,你也可以看着我是怎么弄死那些老毛子和盟军部队的,德军最高指挥部暂时就在这里了。

凯尔特元帅,立刻通知海因里希元帅到这里来,顺便让他带领足够二千五百辆的坦克手、一万五千门重炮火炮手、一万辆卡车的驾驶员和二千五百架先进战机的飞行员到这里,让舍尔纳元帅指挥部队全线在奥得河、尼斯河防线收缩防御;

让魏德林将军带领五万人和足够的卡车到西奈农场,准备开始运输各种物资分派到柏林周边的百姓手中,战争再次向胜利开启时,他们将是德意志战车最强大的支持,另各大机场开始进行清理,在明日清晨时必须可以降落足够的飞机。

凯尔特元帅立刻通知古德里安将军回到军队,他将是新坦克集团军群司令,现在请立刻执行,各处的人员需要在今晚凌晨两点以前到位,尤其是各部赶到我这里的时间。”

看着几个德军大佬已经确认自己的指挥权后,徐飞便开始下达起一个个命令,不过他下达命令的方式依旧是灭日军指挥方式,一串串的命令在

他嘴里随意的说出,不过中间却夹杂着一种不可置否的味道。

在场的人偷偷瞄了一下希疯子,此时的希疯子已经将筹码完全放到了徐飞身上,他眯着眼不说话,凯尔特等人早已经熟悉了希疯子的性格,赶忙按照徐飞的命令开始执行。(未完待续。。)

180 出发(2)

于此同时,元始天尊高座于台前,下面二代弟子三代弟子静坐于下面。看着那自己千挑万选的弟子,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而出,也许是自己太过于呵护,让他们基本上无灾无难。为了他们与自己兄弟产生隔膜。不过看着自己师兄师弟远走洪荒,整个三教只有靠自己掌握,不能让这些弟子做的有些过火。

原始天尊点头对身后的白鹤童子点头试一下。白鹤童子马上敲响宫前的钟声,让这些弟子在这里安静些。

“你大师伯和三师叔还有一些洪荒大能要前往混沌之中,与山元汇合,求机缘。走的时候托付于我,让我代为照顾一二,尔等切记,三教本一家,尔等这段时间不可以寻找截教晦气,要不然我必要重罚。”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玉符飞向原始天尊。元始天尊伸手接过玉符一看,不由的笑了起来。那个山洛原始天尊去金鳌岛见过,在元始天尊眼里,那个孩子资质不错,跟脚更是非凡,通天此意就是给山洛找个靠山,不被人欺负,可见通天对山洛的喜爱。

“老师,弟子想随大师伯还有三师叔前往混沌寻找机缘,毕竟洪荒圣位已满,神道神圣以将有两位,弟子不修神道,还望老师允诺。”云中子从座位上起来,对着原始天尊拜道。

“你可要想好,那混沌中危险无处不在,一处混沌一处骨。虽然有机缘,可危险更大,在这洪荒中,有为师守护,何必去混沌中冒险。”原始天尊看着云中子言,这个弟子福源深厚,在封神中,还有其他劫难中,可以说万劫不沾,真不想让其去混沌中冒险。

“老师,我等修道之人,岂可永远安逸,劫难伴随这机缘,为求大道,万劫临身那又如何?还望老师成全。”

“罢了,既然你要去,你就去吧,为师的盘古幡给你三师叔了。你就带着为师这个如意去吧。”原始天尊把随身携带的玉如意交给云中子,然后开始讲解大道。

山中无甲子,一梦可千年。百年时光在修道者眼中只不过是打个瞌睡而已,紫霄宫召集众人的钟声又传遍万界。

无数大能纷纷前往紫霄宫,基本上去混沌钟有那一二百人。只见那万年不挪动一步的鸿钧,拿着那半黑半紫的蒲团走出紫霄宫。

“见过老师。”看见鸿钧出来了,每一个人都低头拜道。

“恩,我之久施法,通过命运的指引,让尔等寻找到山元的所在。”鸿钧说完,把蒲团丢向混沌之中。

“天地万物,命运无常。命运长河现。”随着鸿钧的话语,一条通天彻底的河流浮现而出,每一朵浪花,每一个气泡都不断的演化每一个人的一生。那些大能因为有鸿钧镇压的关系,几乎不能道命运长河,现在鸿钧召唤而出,每一个人都仔细的看着命运长河,寻找自己的命运所在,正当所有人把目光投入进去的时候,整个命运长河云雾缭绕,哪怕那可以看透九天九幽的神目,也不能透过那看似薄如轻纱的烟雾。众人知道是鸿钧阻挡自己看那自己的命运,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只见那个蒲团在那命运长河中轻轻的掠过,带着那丝丝的水汽,一道巨大的紫色气泡浮现而出,上面刻画着一个巨大的山川,尽显紫色。这就是山元的一丝投影气泡,紫色高贵,代表的山元的身份的高贵。只见那个蒲团穿过汽包,停留在混沌中。

“命运牵引,寻踪。”鸿钧看着那穿过命运长河汽包的蒲团手指一点,只见那个蒲团开始想混沌中飞去。

“尔等跟随者蒲团就可以,这个是手决,若是可以控制蒲团。”鸿钧看着众人淡淡的说道,随后交了个简单的手势,众人想鸿钧拜别之后,顺着蒲团的方向开始踏上混沌之路,寻找山元所在的神木世界。

此时山元还不知道洪荒中,一批最顶尖的大能前往混沌寻找他,也没有发现自己被天魔算计,总是感觉这段时间自己亦动怒,脾气暴躁。因为一点点小事情就能引发自己的无名之火。每一次发怒,自己都感觉好奇,这可能跟自己接受天魔的传承有关。

为了不再对着其他人发怒,找回自己那洁净的道心,山元不得不独自来到混沌之中,演化自己的大道,净化自己的道心,让自己的道心在一尘不染,不被俗事所染。可山元不知道的是,当独做那混沌之中,一丝丝魔气从哪识海中溢出,笼罩着山元整个身子,慢慢的尝试着刺激山元那隐藏深处的记忆。

前世的孤独,这一世的拼搏。前世恨一切,只因自己微弱,只好装作清高,恨为什么要夺去自己的父母生命,让自己独自的生活,一个人寂寞的生活,没有一个朋友,永远的孤独,羡慕那些上学接送的孩子,可这又怎么样?命运多磨,仇恨只是隐藏于内心深处。

这一世,自己虽然出身高贵,可加入截教却知道截教的命运,自己不敢和任何一个说,生怕自己触怒天道。当封神临近的时候,心中的恐惧也无法向旁人诉说,本想隐藏于诸天之中,可自己怕了,怕失去朋友,怕失去自己的爱人。可自己就是知道太多,也无法向老师诉说,一幅幅伤心的画面,有前生,有今世···无不显示出山元的恨意。

大结局终章

后续五:大结局终章“因为……………………”

玲珑女子望着小女孩,白中带绿的长裙,就像是白玉中带着淡淡的翠绿之色,浑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如此的简单,却是浑然天成,韶流波光,清雅灵秀,刚刚开口,却是猛然转身望向了身后。

女子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个青袍男子,熟悉的青袍男子,而这青袍男子,正是陆少游。

陆少游望着眼前的女子,月双弯黛,泽唇凉凉挽延一缕昳丽迤逦,贝齿隐约,精致的脸庞精美如玉。

这脸庞就像是一件精美玉雕,就算是最挑剔的鉴赏家,也找不到任何的瑕疵,是那般的完美,像是尘世妖艳在和她一比,皆成庸俗。

女子面色却是没有太多的变化,像是早就知道有这一天回来,只是拉着小女孩的手,掌心微微用力了一些,望着陆少游,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赴约,不过离当初约定的,时间似乎是过去的太长了一些。”

蓦地,当陆少游的目光落在了女子身边的小女孩身上之时,猛然面色为之凝固,一种无形中的血脉感应,让他知道这眼前的小女孩和他的关系。

“娘,有客人来了。”小女孩也见到了陆少游,立刻就对陆少游露出了笑意,小小的脸庞和她母亲一般的精致完美。

“她是…………”

陆少游望着女子,目光惊讶也疑惑,都已经数千年了,可是这小女孩却是明显不大……

“她和你没关系,既然你还记得当初的约定,那就动手吧。”

女子话音有些微颤,也带着些许冷冽,话语落下,一股冰凉气息弥漫而出,铺天盖地的荒芜气息,宛如潮水,顿时快如闪电划破空间,对着陆少游笼罩席卷而去。

“她和我有关系。”

陆少游青袍一抖,周身一股无形波动蔓延而出,周围整片虚空这一瞬间像是尽数凝固,那潮水般的荒芜气息也随即消散不见。

“你仗着现在实力强过我,就想欺负我么!”

女子脸庞有些怒,却是怒的极为娇嗔,动人倩影包裹在了一股白绿光芒之中,芊手舞动。

与之同时间,一股遮天蔽日般的白绿光芒也是扩散在天际,倩影随即掠出,伴随着一股荒芜冰凉的气息席卷而出,一道能量匹练带着恐怖的威势,瞬间缠绕向了陆少游而去。

“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陆少游话音落下,身影却是猛然消失在了刚刚的空间不见,绝美女子的那一道能量匹练只是洞穿了空间,那里早就消失了陆少游的痕迹。

陆少游身影再出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到了那可爱的小女孩身边,蹲下身子,望着小女孩那一张精致可爱的脸庞,柔声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陆柔,我也不记得我多大了。”

小女孩望着陆少游,一点也不怕生人,轻道:“你是谁,为什么我感觉到和你很亲切,你体内有着让我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陆柔,你姓陆?”

陆少游一愣,随即眼中露出了笑意,将陆柔抱在了手中,道:“我叫陆少游,你娘没有对你提起过我么?”

“你就是陆少游啊。”

小女孩被抱在了陆少游的怀中,也没有丝毫的拒绝,那亲切的气息,让她没有拒绝,她能够感觉到眼前的人是不会伤害她的,只会关心她。

不过听到陆少游三个字的时候,小女孩小小的脸庞上,却是露出了奇怪的模样,然后正色对陆少游问道:“我娘提起过你,我娘说这世上有一个最大的混蛋,就叫做陆少游,你就是那个混蛋么?”

“这………………”陆少游一愣,顿时就尴尬了起来。

“陆少游,你放下我女儿,她和你没关系。”绝美女子轻喝一声,曼妙倩影阻挡在了杜少甫的身前。

陆少游抱着怀中的陆柔,望着那小小的可爱脸蛋,然后目光柔柔的望着绝美女子,久久之后,轻道:“雪凝,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一切。”

“说了,和你没关系。”玄雪凝望着陆少游,长裙微动,发如白玉,容颜上的怒意却是悄然消淡了下去。

“我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呢。”

陆少游淡然一笑,目光落在那绝美容颜上,轻道:“我好像应该明白原因了,当年,也是此地,你和那条邪龙激战受到了影响,然后我们结合…因为你本体是天生灵物的缘故,非人非兽所不同,所以让陆柔出生的比较晚…”

“不准再说了,放下我女儿,你走吧!”玄雪凝灿若繁星的眸子狠狠的瞪了陆少游一眼,在束素芊芊淡淡一挥,清冽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

“也是我的女儿。”陆少游一笑,目光望着怀中的小丫头,道:“丫头,你听到了么,我可是你爹,可不是混蛋。”

小陆柔望着陆少游,然后望着母亲,小小的脸庞上颇为纠结,道:“娘,我听出来了,他不是大混蛋,他是我爹对不对?”

望着那张小小的脸庞,玄雪凝想要摇头,但随即终究没有摇头,对陆柔道:“他是你爹,也是混蛋。”音若天籁,却如同飘在云端,空灵而飘渺。

“你真的是我爹?”小女孩顿时高兴了起来,仔细的盯着陆少游的脸庞。

“是的,不过真的不是混蛋。”陆少游捏着那可爱的小脸蛋说道。

“我终于有爹了。”

陆柔黑灵韵的大眼睛泛着笑意,高兴的紧紧的抱着陆少游的脖子,像是害怕突然得到又突然消失,道:“爹,你会走么,以后会陪着我么?”

“爹会一直陪着你,还有你娘?”陆少游抚摸着小丫头乌黑的秀发,目光落在身前那绝美女子的身上。

“你要陪的人可不少,轮不到我们娘俩。”玄雪凝目视着陆少游,灵韵充盈的双眸泛着些许波澜,声音依然空灵而飘渺。

“这……”

陆少游颇有些尴尬,然后笑道:“我的那些事情,反正你也都知道了,不管怎么样,就算是看在女儿的份上,如何?”

话音落下,陆少游望着怀中小丫头那乌黑的眼睛,道:“想和爹回家么,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哥哥姐姐,还有阿姨,还有很多很多的人,我想,他们要是知道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

小丫头明显是被吸引了,一脸的期待,然后转过小脑袋,眼中期待的望着母亲,道:“娘,我们可以和爹回家么,我很想去看看哥哥姐姐和爷爷奶奶,想知道他们都是长的什么样子,还想去外面看看。”

“看过之后,就要回来。”

望着那期待的目光,久久之后,玄雪凝点了点头,目光却是随即狠狠的瞪了陆少游一眼,贝齿紧咬着红唇,美眸突然的有些波动,心底深处,她也一直想出去走走的。

“太好了,太好了。”小陆柔顿时高兴的笑了。

陆少游也笑了,怕是回去之后,娘又要高兴不已了,不过无双,百灵她们那,似乎是有些不好交代了,但应该问题不大,现在,应该算是一家都团聚了吧………

时光荏苒,转眼间数十年而过。

灵武世界内,一片祥和,当之无愧的乃是整个三千世界内的圣地,三千大千世界内,亿万生灵无不向往进入其中。

古域,飞灵门后山,山峰之顶,陆少游,帝霸天两人抬头望着苍穹,眼中深邃目光中皆是泛着些期待。

北宫无双,白灵,云红菱等众女,陆惊云等,皆是在其身后而立。

帝霸天,老影,候庆林,虚天圣姑,紫薇神女等亦在场中。

“你能够安静这么多年,也已经不容易了,决定了就去吧。”北宫无双望着陆少游道。

“嗯,放心吧,我和师父会尽快回来的。”陆少游点头,回头望着身后自己得到至亲和所爱,面露微笑,再无牵挂。

“走吧,不知道天外世界,又是怎么样的?”帝霸天轻道。

“天道,盘古,我来天外世界找你们了。”陆少游抬头轻道。

“嗖嗖!”

然后两道身影踏上了长空,在众多目光所望下,一步步踏空而上,两人所过之处,一片漆黑深邃长空如光弧一般在深邃的苍穹深处蔓延,像是破开了混蒙混沌般。

直到身影消失在了苍穹深处,再也没有人能够看见。

“爹,等着我,我也会去找你和师公的。”

山峰上,陆惊云那挺拔的身子透着凌厉,目光紧紧的望在苍穹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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