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五回:痛打落水狗
囤积居奇是历代不法奸商谋取暴利的惯用手段,囤积的方向一般都是粮食和食物相关原料。民以食为天,这些东西是生存的根本,无论抬到多高的价格,都会有市场。
但是囤积粮食的风险也很高,尤其是在古代,存储条件有限,虫鼠、腐烂、发霉等等问题存在,使粮食的可储存时间缩短。而且需要大量的人力来进行翻晒等维护工作,耗费人力成本巨大。
丁李马王四家囤积的粮食有很大一部分是高价收购的,而且成本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借贷来的。
青徐二州一下出了这样大的状况,谁都知道这四家是栽了,追账讨债的后脚就跟着上门。
丁李马王四家已经被玉儿逼到了绝地,只好一起来官造局找玉大东主,其实就是求收购、求兼并,好兑钱还债。
但是一连来了七八趟,都让官造局的守卫给赶走了,“大东主有命,让你们速速离开!赶紧走!否则后果自负!”
丁鲁、李结、马龙、王林四个难兄难弟儿,面面相觑,都快哭了。被逼无奈,只好到高府门外,在远处蹲着等。
一连等了三天,也没见着玉大东主的影子,四个人谁敢闯高府,那得有数不尽的脑袋才行。
一直守到第四天晌午,四个人都快脱了相了,才盼到玉大东主从高府出来。
四个人这会儿什么都顾不上了,着急忙慌的跑上去,“大东主!大东主留步!”
四名卫士“唰”的一下拔出刀来,往前一人捉住一个,刀架在脖子上,“什么人!?不知死活!”
丁鲁、李结、马龙、王林四个赶紧跪倒,连连叩首,“大东主!大东主饶命!”
“大东主!我等有事禀告!”
玉儿抬了抬手,“放开他们吧”。
“是!”,四名卫士站到一边。
玉儿拿手指点了点地下跪着的这四位,“你们四个是什么人?为何拦路?”
丁李马王四个赶紧回禀,“启禀大东主!我等乃是虎威将军治下……”。
“闭嘴!你们一起说,七嘴八舌,本东主如何听的清楚?你们选一个人说给我听”
丁李马王四个赶紧点头称是,选马龙代表,马龙跪在地上,也不敢起来,“启禀大东主,我等乃是虎威将军治下商户,因经营不当,致使大批粮米布匹囤积在库,售卖不出。闻听虎威将军和玉大东主仁心慈念,一贯的拔救疾苦,特来求大东主救命”。
“噢”,玉儿点点头,心里暗暗发笑,其实她比谁都明白,却故作不知,“原来是这样,无妨,恰好我增员不少,亦需要粮米补充。本东主掌管官造局诸般事物,此事也做得主。念在你们可怜,便将你们的米粮收了吧。你们直接将米粮运到官造局去,找苏司长和龚主簿,她们自会与你们交涉。记住,本东主是看你们可怜,所以才收买你们的货物,只许一次,若再有,概不收购!”
丁李马王四个如获大释,赶紧跪倒,磕头如鸡奔碎米,“是是是!绝不敢再有下次”。
玉儿转身走了,这四个才敢站起来,互相埋怨,“方才,你为何不问价钱?”
“那你又为何不问?”
其实他们谁也不敢问。
埋怨来、埋怨去,一点用也没有,最后四个人商量,还是决定卖,觉得堂堂官造局肯定不会太小气的。
回去把粮食等物资筹备好,四家忙不迭的把东西全部运到了官造局,因为玉儿说过,只收一批,再送就不要了。
他们这一动货,消息立马传开了,那些债主子哪里肯放过这么难得的讨债机会,一个个也跟在后面,来到了官造局,打算等这四家一拿到钱就马上要账。
苏苏对这四家贾东倒是一团和气,安排人手帮着他们搬运物资、计量货品,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丁李马王这四家贾东见苏苏和气,便壮着胆子问道:“呵呵,苏司长,咱们把东西都送过来了,不过当时没敢跟玉大东主过问价钱。不知这价钱方面……?”
苏苏乐了,笑道:“亏不了你们的,跟我们官造局做生意还不放心啊?赶紧把东西都过下,找龚主簿对好账目,一并结算。快去,快去!”
苏苏这么一说,反倒让这四位没法问了,因为这位苏司长的身份也非同一般,那是虎威将军的三夫人,一旦惹这位司长翻脸,很可能就交易不成了,身后一大批债主子还追着呢。
也只好赔笑,催促手下人快点儿干活儿,总觉得从苏司长的和气程度来看,不至于跑太偏。
但是他们似乎意会错了,物资一入库,苏苏的脸儿立马就刷下来了。
丁李马王四家贾东一看,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
“呵呵,苏司长,这货物已经过完,您看这钱……?”
“噢,这个放心,大东主早有交代。细粮每斛一十五钱、粗粮每斛九钱,你们稍后找龚主簿领钱便是了。本司长还有事,剩下的你们找龚主簿交涉吧”。
苏苏说完话,站起来转身走了。剩下这四家贾东乜呆呆的愣在当地,差点儿没昏过去。
东汉每一斛是十五公斤,苏苏给的这个价格也就合细粮半钱一斤,粗粮三十碎币一斤。这比他们的收购价格低了七成多。
四个人赶紧去追苏苏,但刚走两步就被苏苏的随身侍卫拦住了,明晃晃的刀片横在面前,哪一个敢往上撞。
只好回过头来找龚灿,龚灿满脸的难为情,“哎呀,龚某只是官造局一小小主簿,价格这种大事又岂是我能做主的?如果四位不愿意,可先回去,候我跟大东主禀报之后,再行商量”。
龚灿这一说,那四个连连摆手,他们为见玉儿一面差点儿把命搭上,再等这位大东主回信儿,哪得猴年马月了。
龚灿叹了口气,“唉!那便别无他法了,要不然诸位便把货物拉回去吧,官造局从不做强人所难的买卖”。
龚灿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抬高,那些债主子一听,立马不干了。一下就把这四家贾东围了起来,“那可不行!我们立等要钱!”
“就是!要不卖也行!先把钱还了!”
“对!甭废话!还钱!”
任凭丁李马王四家贾东说什么,这些债主是认定了今天必须卖粮还钱。看那架势,这四家想把粮食拉走都不可能。
被逼无奈,丁李马王四家贾东也只好认头,同意按照官造局的给价全部出售。
这一次这四家奸商可真是被玉儿整惨了,所得全部货款都不够还债的,又各自变卖家产,才把债务还清,丁李马王四家族从此一蹶不振。
龚灿把消息报道高府,玉儿和苏苏笑的停不下来,因为这一下,不但把定额低价售卖的损失挽回了大半,同时还解决了因为定额售卖造成的物资空缺。
币制改革是高云筹划的大事,虽然交给玉儿去操作,但是自己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玉儿的战果时时的都传到高云这边,让高云也吃惊不已。
一回到高府,高云对玉儿挑起双手大拇指,“哎呀我的媳妇儿啊!你太厉害了!快来让我抱抱!哈哈哈哈”。
玉儿咯咯的乐起来,“我有什么厉害的,这都是夫君你教的好嘛”。
“不不!可不是。我教你的都是道理,道理跟实战那可差距太大了。你这一仗打的实在太漂亮了,堪称完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青徐二州物价迅速稳定,大半产业被你所掌控。而且更重要的一点,虎威通币在整个青徐落地生根,迅速蔓延。平心而论,就算是我,也绝对做不到你这样完美。夫君我以你为骄傲啊!”
高云这番话一点儿故意夸赞的成分都没有,玉儿这一石三鸟确实是堪称经典。高云自己都不敢相信,玉儿的经济操控能力竟然强到这种罕见的地步。
虎威通币安全着陆,取代五铢钱,这里究竟有多大的意义,高云是最清楚的。虎威通币的竞争力是五铢钱根本比不了的,有了这个良好的开端,虎威通币就很有可能大行其道。
控制货币会有多大的作用,那是根本无法估量的。
...
二百五十六回:冒雪出兵
一九零年是个灾年,中原大地上刀兵四起,到处都是狼烟滚滚。百姓四散流利,田地大片荒芜。生产力急剧下降,老百姓食不果腹,饿殍遍野。
袁术在占领豫州以后,为了补充兵力,到处抓丁拉夫,使大量的主要劳动力脱离生产,老弱病残成了生产主力,经济急剧下降。
兵力增多,开销就随着增多,袁术又大肆的横征暴敛,甚至是强取豪夺。豫州百姓受倒悬之苦。
从古至今,中国的老百姓都有一个特色,那就是忍耐力极强,除非到了迫不得已,是不会跟官府正面对抗的。但是一旦被逼到了极限,那就是爆发式的。
时至腊月,年关将近,大批灾民为了活下去揭竿而起,冲州撞府,抢夺官仓。豫州的苦难百姓纷纷拥附,几天功夫,灾民队伍迅速壮大,数达十万之众。
袁术闻讯大怒,亲自领大军镇压,将灾民困在濮阳城内,誓要斩尽杀绝。
张辽一令的驻地是谯郡,距离豫州最近,得了消息,第一时间使快马送报高云。
寒风呼啸、大雪突至,高云正在大殿上跟众家兄弟商量青徐二州的吏治。
看了张辽派人送来的消息,高云眉头紧锁,把消息给众人传阅。
郭嘉他们看完之后,一个个也是神情不安,没有人说话,齐齐的看着高云。
高云站了起来,紧锁眉头,面沉似水,“袁术是个阴险小人,这十万灾民如果落到他手里,恐怕得被斩尽杀绝。濮阳距谯郡三百余里,虽然不是我们的地盘儿,但也是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十万条人命危在旦夕,我觉得,我没有任何借口不去救他们”。
高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下面的众家兄弟。贾诩思虑再三,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主公,濮阳乃袁术军腹地,陈郡、汝南、颍川、安丰等地皆有重兵,此去孤军深入,极其凶险,贾诩斗胆,请主公三思啊”。
郭嘉坐在贾诩旁边,听贾诩说这些话,拿手拍了拍贾诩的肩膀,站起身来,“文和莫再劝了,虎威不倒、军魂不散,要让大哥眼看着百姓惨遭屠戮,而不去救,那是不可能的”。
说了这几句,郭嘉转过脸儿来,对高云说道:“但是大哥乃之主,亲涉险地,恐不相宜,此次可否由小弟代劳?”
高云摇了摇头,“不行,我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所有兄弟的命都是命。为民而战,这话是我说的,到了临阵之前,让你们去拼死搏杀,而我自己却躲在后面,哪我还算什么主?况且冲锋陷阵这种事,还是我和翼德他们比较擅长。你和文和只管帮我筹划这一仗该怎么打就是了”。
“唉!可惜小弟手无缚鸡之力,不能替大哥驰骋于两军阵前,实在是愧对大哥之恩呐”。
张飞站了起来,“哎呀!军师你是要急死俺老张啊!大哥说打,那就打他袁术个狗东西是了!你就想想到底咋打呗!”
郭嘉看了看张飞,无奈的摇了摇头,“此一战深入敌腹三百余里,要想取胜,实属不易。谯郡乃我军进退必经之地,又临陈郡,最为紧要。可使张辽先分一军屯莒县,以牵制陈郡刘勋兵马;再分一路固守宋县,以保大军退路。
袁术兵马众多,大哥不可单以下邳兵力出征。可速发快马往小沛,使四将军领兵先往宋县,待大哥兵马到时,一同起兵。
袁术这等贼子,绝想不到大哥是为救灾民而出兵,必然怀疑我军是趁他辖内动乱而取豫州,大哥便可分一路兵马诈取豫州,袁绍必惊而回援。
袁术若回军,大哥不可直临濮阳,当先取平舆,分军固守,一来防止退路被截;二来若有须臾,亦可以之暂守,等候小弟增援。
次一番出征,凶险非比往常,大哥务必多加小心”。
“放心!”,高云点点头,“翼德、洪飞!”
“在!”
“速点兵马,虽我出征!”
“得令!”,张飞典韦俩人齐声应命,知道事态紧急,即刻下殿,点兵马去了。
高云抬脸看了看天色,雪还在飘洒,估计还没到中午,“灾民是没有多少战斗力的,濮阳城估计受不了多久,我得赶早,晚了怕是来不及”。
心里这样想着,回头看了看尹茜,“茜儿”。
“在呢,主爷”。
“事态紧急,我可能来不及回府了,你替我去跟夫人她们说一声,叫她们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尹茜愣了一下,眼泪儿跟着就下来了,“主爷,这还下着雪呢,你……”。
高云笑了笑,拉了拉尹茜的小手,他知道,尹茜是真心心疼自己的,自己也从来不把她当外人看待,“不许哭,你听话,回到府里要高高兴兴的,不能让夫人她们担心,你明白吗?”
尹茜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使劲的点头。
发了快马去通知赵云和张辽,高云又点太史慈为随驾大将,领两万五千兵马,突风冒雪,出征濮阳。
刚出城不到十里,后面喊声传来,“云哥!”,“哥哥!”,“主爷!”
高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停住马蹄,叹了口气。知道这次出征凶险,所以故意没告诉莎琳娜、韩霜和张瞳她们三个,但没想到尹茜回去一说,她们还是赶来了。
“云哥!你为什么又不叫我……”。莎琳娜说了几个字,眼泪就要往下掉。
韩霜没说话,在一旁也是眼圈发红。
高云知道自己这俩媳妇的脾气,说什么都没用了,苦笑一下,“好了,你们俩跟我去吧。瞳儿你回去”。
张瞳当时就急了,“为什么!?”
“我答应过你爹,要照顾好你,这一次不比往常,我不能让你跟我去冒险,要不然我没法跟你爹交代”。
“我不!你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
“这是军令!”
“我不管!!你砍了我我也要去!”
张瞳跟要拼命似的,又哭又喊。高云也没辙,只好让她跟着。
到宋县的时候,赵云和张辽早等着了,把高云他们接进城里,安排后营造饭,休养军力。
高云一一询问了各营部署情况,又把作战计划跟众将交代明白,便散了中军,让众将早早休息,准备出兵。
第二天一早,高云用过早饭,收拾利索,披坚执锐,从县衙出来,准备领兵起征。
刚走出门口,就看见赵云站在那里,看样子似乎是早就来了。
“四弟,今日出征,你不去点调兵马,来这里干什么?”
“大哥,兵马早安排好了,只是这一次,大哥你能不能不去?”
高云很淡定的说了俩字,“不能”。
赵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兄弟之间的心意,往往不需要用语言表达。一路跟着高云,赶往军营。
高云留张辽领一万兵马,固守宋县;使李典领一军往南,诈取豫州;自己带领其余众将并五万大军,取道西进,直取平舆。
袁术正领兵在濮阳城南十里处屯扎,督促大军攻打濮阳城的灾民,全然没想到高云会在这个天寒地冻的时节动兵,收到军报直接愣了,问属下这些文武,“这高云莫非癫狂了?这般时节,却来作甚?”
袁胤回道:“主公,属下以为,高云定是听闻濮阳叛乱之事,欲趁机袭略豫州。故而分兵两路,一路取平舆,意图拦截主公大军回援;一路趁机取豫州。其心歹毒,不得不防啊”。
“嗯!”,袁术点点头,“以本公看来,高云此番乃自寻死路也!我豫州周遭各郡俱屯有重兵,高云小儿不识兵势,仅凭匹夫之勇孤军深入,欲图豫州,实为可笑。速传本公将令,调戈阳、安丰、汝阴、陈郡各路兵马往界首、固始一带,截断高云退路;再调颍川、南阳兵马速往豫州增援,此番务必要将高云小儿生擒活拿,吾要亲自斩之,以泄心头只恨!”
袁胤也知道这是击溃的好机会,急忙发付快马,持虎符往各处调集大军。
戈阳守将陈纪、安丰守将雷薄、汝阴守将桥蕤、颍川守将乐就、南阳守将纪灵五路兵马闻令而动,纷纷领兵出战。
唯独陈郡守将刘勋担心张辽发兵来袭,不敢轻动。
袁术恐怕豫州有失,留韩浩领三万兵马继续围困濮阳,自己领大军回援豫州。
平舆地处豫州中心地带,西距濮阳五十余里、南距豫州主城六十里,只是一座普通的县城,守军稀少。
高云兵临城下,平舆守将望风而逃,一拥而上,眨眼便取了城池。
如同郭嘉所说,高云也知道,平舆虽小,但是在这一次征战中,对于自己的意义却很大。如果阵前失利,平舆城就成了方圆数十里之内,唯一可以据守的工事。
为了保险起见,高云让太史慈领一万兵马镇守平舆城,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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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七回:我是你哥哥
取下平舆,天已经黑了,雪花又飘起来,覆盖了地面。风虽然息了,但阴冷更加熬人。高云也想在平舆城里好好睡一晚上,但是他不能。
这一次作战,目标很明确,不是要打,而是要逃。要救濮阳城里的灾民逃出去。而最有利的时机,就是李典把袁术调走这的段时间。
如果袁术反应过来,从豫州主城兵发平舆,只需要半天的时间。要避免陷入苦战,就只有在袁术兵马来到之前,救出濮阳的灾民,然后往东(和谐)突围,冲破三路兵马的封锁,杀回宋县。
这种几率是很小的,高云自己也很清楚,但他不是知难而退的人,无论多渺茫,他都会争取。所以在高云看来,能赶一分钟,就多一份希望。
苍茫大地,雪敛妆容,夜色变做一片银白。高云坐在雪麒麟上,提着一字斩军刀,看着眼前纷纷飘落的雪花,听着人马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声响,紧咬牙关,顶着刺骨的严寒,领兵马夜袭韩浩。
三万勇士,没有一个人脸上不写满刚毅,在寒夜中穿行,心里毫无怨言。因为主公在前面,主公跟他们一起战斗。为了魂,视死应如归,严寒又何惧!
韩浩的兵马当然不具备这种从内而外的刚勇,顶不住大雪严寒,离濮阳安营扎寨,以避严寒。
濮阳成内的灾民更是煎熬,袁术连日攻城,已经让这些灾民伤亡惨重。而且濮阳守备营的弓弩箭矢也快用完了,一旦城池被攻破,后果无法想象。
恐惧笼罩着每一个人,但是却没有人敢跑出城去。这就是人心里的惰性和妥协,虽然明知道濮阳城守不住,但却不敢面对现实,仍旧把那一道城墙,当成最后的生命线。
无数的灾民蜷缩在城墙上,瑟瑟发抖,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生怕官军趁黑夜杀进来。
这个时候,反而有人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抢官府,觉得挨饿,挨一挨总会过去的,一定好过这样被官府追杀。这也大概就是中国历史上农民起义会屡屡失败的原因吧。
“嗖!嗖!嗖……嗖!”,无数的箭矢,帮着书信,划过濮阳城头,射入城内。
城墙上的百姓都被这弓箭的响声吓破了胆,一听这声音,激灵一下全站了起来,透过垛口往下一看,大片的官军在城下列阵。
“喂!城中的百姓听着!我们是!虎威将军亲自来救你们来了!你们赶快出城!跟我们走!救你们出去!”
灾民里面也有少许识字的,看见的大旗,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又看了射进城里的箭书,一个个高兴的大叫起来,“是!是虎威将军救咱们来了!”
消息一传开,瞬间轰动,濮阳城三门大开,百姓纷纷涌出,成片成片的拜倒在阵前。
高云让赵云领一军在前开道、数万灾民在中间、自己领大队兵马殿后,全速往东撤离。
韩浩一军虽然畏惧严寒,但也防备灾民突围而走,所以也留了斥候打探。高云救灾民出城,四外埋伏的斥候也得了消息,飞报韩浩。
韩浩大惊,这是袁术一再交代的任务,如果让灾民跑了,那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急忙披盔戴甲,手绰兵刃,上马领兵出寨,往东追袭。
这些兵丁睡了大半晚上才把被窝儿暖热乎,这刚舒服了一会儿,就被揪了起来。外面寒风刺骨,那难受劲儿比一直在冰天雪地里都厉害,心里那叫一个不情愿啊,满腔满腹的牢骚,怨声载道。
韩浩可顾不得这些,走透了乱民,受责罚的是自己,领着大队兵马,汲汲皇皇往东追赶。
好在雪覆盖了地面,夜色亮如白昼,加上后半夜雪又停了,兵马夜行的速度大增。
一路追出十多里,仍旧没有看到和灾民的影子,韩浩正在疑惑,就听“嗖!嗖!……嗖!”,夜空之中利箭破风的声音接连传来。
“啊!”,“哎呀!”,自己身后的兵丁接二连三的惨叫倒地。
韩浩大惊,急忙下马,把自己挡在马后面,往四外观看。
四野一片白茫茫的,一个人影子也没有,但是那“嗖嗖”的利箭却一刻也不停歇。
虽然雪夜是比较明亮,但终究是黑夜,比不得白天,虽然能听到“嗖嗖”的箭响,但却根本看不到箭矢是从哪里射来的。
要说这韩浩就不如人家李辩聪明了,都不知道趴下。后面这队伍可就乱了,每个人都有一种变身活靶子的感觉,恐惧顿时从脚后跟跑到后脑门儿,到处的找东西躲。
但这旷野之下,一览无余,毫无遮掩,好些人开始逃跑。
就在这时候,夜幕之下一阵阵“桀桀桀桀”,诡异无比的笑声响起,四野雪地里,紧贴着地皮出现一张张五官血红、脸比雪都白的鬼脸,伴随着“桀桀”的笑声,恐怖无比。
别说这些兵马了,韩浩自己也吓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翻身上马,玩儿命的往回跑。
韩浩一跑,那这些兵丁还有不跑的,呼啦超一下子,争先恐后的逃命。身后那些“嗖嗖!”的声音呼啸而至,跑的慢的一片一片的倒下,没倒下的跑的更快了,霎时光景,跑的无影无踪。
雪地里闪现出一个个身影,白袍白衣,闪动着往西撤退,霎时不见。
韩浩逃回军营,心里两面害怕,一面是刚才吓的、另一面是不知道怎么跟袁术交代。想了想,便把原因全都归到了身上,说高云如何如何救走了灾民,发快马去豫州向袁术汇报。
袁术聚集兵马回到豫州的时候,李典已经撤了,又收到韩浩的战报,袁术愣了半天,怎么也想不明白,高云抢那么多乱民有什么用。
但是这并不妨碍袁术要击败高云的决心,听说高云退往平舆,先发几路快马,调各处兵将增援,自己领五万大军,急奔平舆。
高云保着数万灾民,其中多有老弱病残和受伤的人,行进缓慢,到平舆的时候已经是巳时前后。一天一夜没睡觉,又加上严寒、体力消耗越大。
战士倒还没什么,但是这些灾民可就不行了,一个个气喘吁吁,体力弱的几乎瘫倒在地。
高云看了看这个情况,实在不忍心催他们再跑了,便安排在平舆城东扎营,暂时休息,让后营造饭,给这些灾民补充体力。
这些灾民虽然抢了官仓,但是挡不住人太多,濮阳官仓又没多少的粮食,早就给吃光了,自从袁术围城之后,已经好多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后营送来食物,这些灾民争先恐后,蜂拥而上,风卷擦云一般,霎时功夫把汤食洗扫一空。
高云和战士们也吃了些东西,看灾民休息的差不多了,不敢再多停留,传令各军,速速起行。
这些灾民绝大多数都是乡间地头的百姓,哪里有什么危机意识,都觉得有在就安全了,这刚刚得了点舒服,惰性就上来了,一个个拖拖拉拉,行动缓慢。
队伍还没成型,南路斥候飞马来报,“报!启禀主公!袁术、纪灵、乐就三路兵马袭来,距离平舆已皆不足三十里!”
高云心里咯噔一下,看看这些灾民的形式,知道跑是跑不掉的,如果被袁术那三路兵马从后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高云咬了咬牙,把赵云叫到身前,“四弟!大哥托付你一件事!”
“大哥尽管吩咐”。
高云指了指那些灾民,“我把他们托付给你,你带他们杀回谯郡去”。
赵云一愣,“大哥……”。
高云一抬手,打住了赵云的话,“我估算了,往东一途有雷薄、桥蕤、陈纪三路近十万兵马拦挡。我们兄弟之中,论冲锋陷阵,你是最强的。只有你带他们突围,胜算最大。况且,我们四兄弟,你是最小的,我们都是你的哥哥,你别执拗了,事不宜迟,赶紧走!”
张飞一拍胸脯,“去吧四弟!这里有三哥在呢!放心!”
赵云咬了咬牙,不再多说什么,翻身上马,豪龙胆当胸一抱,“大哥!三哥!等我回来!”
说罢话,策马往前,将豪龙胆一招,“走!”
大队兵马领路,数万灾民稀稀拉拉的跟在后面。
高云拍马往前,冲这些灾民大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拖拉!袁术兵马一到,你们都得死!我数万将士,舍生忘死来救你们,你们自己不拼命,谁也救不了你们!”
这些灾民见堂堂虎威将军都这样焦急,才意识到危险还远远没有解除,一下子行动起来,追着赵云的队伍,一路投东而去。
高云见赵云走了,急忙吩咐,“翼德、洪飞、子义、曼城”
“末将在!”
“速速集合兵马,背靠平舆列阵,准备阻击敌军!”
“得令!”,四员大将齐声应命,各自转身回营,点调兵马,列阵而待。
莎琳娜知道袁术三路大军马上就到,问高云道:“云哥,为何不令兵马进城,依靠平舆城池,也好守备啊”。
高云摇了摇头,“如果我们固守城墙,袁术必然分军去追子龙。东到宋县还有三路兵马拦截,若再被袁术分军追到背后,子龙纵然天下无敌,恐怕也无法保护灾民逃生。所以,我们必须在这里把袁术三路兵马全数挡住,为子龙突围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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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八回:赵子龙百里突围
赵云所掌管的虎咆令中有一队猛士,八百人,都是赵云从数万兵马中挑选出来,又亲自教授武艺的一支人马.个个骁勇善战,武艺不凡,常年追随赵云左右,号称八百狼丁。
赵云奉大哥之命,保护灾民突围,自领八百狼丁在前开道,全速往宋县撤离。
从平舆到宋县,百里开外,赵云担心大哥安危,不敢片刻停留,一路策马急奔。
赶出四十多里,灾民中有些老弱病残实在跑不动了,一片一片的坐倒在地上。这些老弱病残一倒,立马起到了带头作用,不大会儿的功夫,数万灾民坐倒一片,一个个哎呀不止。
后军催促不动,急奔前军报知赵云,把赵云急的差点儿没火烧了嗓子眼儿,飞马奔回,冲这些灾民大叫,“追兵在后,拦截在前,凶险之地,岂可稍怠!?速速起来,逃得性命再歇不迟!”
任凭你赵云喊破喉咙,这些灾民互相推诿,就是没几个动弹的。都觉得跑出这么远了,还有虎威将军断后,哪有你说的哪么凶险,歇息一会儿能怎么地?
赵云正焦急不已,前路一快探斥候飞马而来,“报!督军!右前方大队豫州兵马杀来,阵前打戈阳陈纪旗号,距此已不足五里!”
赵云哎呀一声,急忙传令,“速摆箭阵,护卫百姓!”
这些个灾民这才知道赵云不是吓唬他们,一听说袁术兵马杀来,吓的也不叫累了,起身比兔子都快,争先恐后的往里面挤,聚做一团,生怕外围守护不住。
赵云让三千高云弩兵在灾民右前方列下箭阵,调转白龙驹,倒提豪龙胆,领八百狼丁,立马以待。
候不多时,就见右前方一片尘土飞扬,戈阳陈纪领大队兵马蜂拥而来。
赵云将豪龙胆往前一招,“杀!”,提动丝缰,一马当先,领八百狼丁飞冲敌阵。
陈纪帐下有两员战将,一名侯专、一名伏进,各提兵刃,齐迎赵云。
赵云见有人来,飞催胯下马,杀到二将切近,豪龙胆带起一阵狂风,横扫而出。
候专伏进二人急忙齐举兵刃拦挡,就听“嘡!!”的一声巨响,二将虎口尽裂,两杆兵刃齐齐脱手,飞出十几丈外。
赵云一枪扫飞二人兵刃,豪龙胆紧跟着往前突刺,一枪贯穿伏进胸口,把枪一撤,伏进死尸落马。
候专大惊失色,急忙拨马欲逃,赵云错马向前,赶到候专身后,搂头一枪砸下,候专当场脑(和谐)浆迸裂,死于马下。
赵云连杀二将,越发奋勇,摆开豪龙胆,纵马直取陈纪。陈纪大惊骇然,驱使兵马向前拦挡。
赵云施展豪龙胆,方圆两丈之内犹如一条巨蟒翻腾,那些兵丁将校碰着就死、挨着便亡。
“挡我者死!”,赵云一声怒吼,纵马冲杀。陈纪手下兵将无人敢当,唯恐躲避不及,四下散开。
赵云催马杀到中军,豪龙胆怒砸陈纪。陈纪哪是常山赵子龙对手,战不三个回合,被赵云手起一枪,刺于马下。
戈阳兵马见主将副将尽皆被杀,士气大挫,军心胆寒。八百狼丁在敌阵中往复冲杀,势如破竹。戈阳兵马霎时大溃,四散而窜。
赵云急将豪龙胆向前一招,“走!”
后军弩兵领着数万灾民赶紧起身,这会儿也不拖拉了,争先恐后的跟上赵云,往东急行。
又行不五里,前路快探斥候飞马警报,“禀督军!安丰雷薄、汝阴桥蕤两路兵马袭来,已到前方三里”。
赵云此时已经杀的热血沸腾,将豪龙胆往后一招,定住队伍,自己提豪龙胆策马立在阵前,身后八百狼丁排开,严阵以待。
过有一刻钟功夫,就见雷薄、桥蕤两路兵马,合二归一,奔涌而来。
赵云面沉似水,站在阵前一动不动。
雷薄和桥蕤二人见赵云这般镇静,反而惊疑,急忙约住队伍,立马观望。
两军对垒,士气当先,雷薄桥蕤二军奔袭而来,这一停住,疲累上升,士气立减。
赵云突然催马,飞骑而出,直取雷薄桥蕤二军。
“杀!”,八百狼丁同是一声怒吼,如同猛兽出笼,奔涌而出,飞袭敌阵。
雷薄桥蕤两军刚刚停住,阵脚未稳,前后两相推搡,正在混乱。赵云突然领八百狼丁杀出,两路敌军顿时惊骇,战心锐减。
雷薄桥蕤二将强打精神,双战赵云。
赵云以一敌二,毫无惧意,豪龙胆呼啸展开,如惊涛骇lang、似虎啸龙吟,二十合之内,一枪刺死桥蕤。
雷薄大惊骇然,不敢再战,急忙拨马逃窜。
赵云也不追赶,涌身杀入敌群,一杆豪龙胆神出鬼没,所到之处但见人仰马翻,尸横遍地。
正在此时,东面一路兵马杀来。原来是张辽收得斥候消息,留老将赵婴守城,自领五千兵马接应赵云。
两路豫州兵马本已大溃,又被张辽五千虎吼雄兵一阵冲杀,顿时战意全无,四散逃窜。
赵云冲张辽大喊道:“文远!速接百姓回城,我去救大哥也!”
说罢这话,也不待张辽回答,调转坐骑,独领八百狼丁,飞纵而去。
高云领众将殿后,使李典、张瞳、韩霜领五千兵马固守县城,自己跟张飞、典韦、太史慈分四路列阵,以待敌军。
赵云领百姓去后不久,颍川乐就汇合韩浩,分兵两路当先杀到平舆。高云令张飞、典韦分兵迎敌。
稍时,袁术、纪灵两路敌军也到,高云命太史慈敌纪灵一军,自己同莎琳娜合力领兵,迎击袁术。
平舆城外一带开阔地面,利于大军鏖战,袁术会同四路兵马,十数万以外。高云城外兵马仅仅三万,虽然骁勇善战,但终究是敌军众多,一时间杀的难解难分。
好在高云、张飞、典韦、太史慈、莎琳娜五将骁勇,横冲直撞无人能挡,杀的袁术四路兵马不成阵列,战力锐减。
鏖战近两个时辰,袁术四路兵马渐渐不敌,略显颓势。
袁术手下军师袁胤在中军看见,急忙对袁术道:“主公,骁勇,战将又锐不可当,如此鏖战,恐难取胜,以属下之见,此时高云身处战阵之内,不如以八门金锁阵法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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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九回:高云重伤
袁术也看出自己的兵马单凭鏖战不是的对手,.听袁胤这一说,猛然醒悟,急忙让袁胤速速安排。
袁胤得令,招动令旗,一架高车推到阵中,一员战将登上高车。战鼓擂动,声彻战阵,袁术兵马尽皆往高车处张望。
高车上战将挥动五色令旗,袁术大队兵马依旗令而动,霎时布成一个八门金锁阵,将高云与莎琳娜困在核心。
八门金锁阵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层层变化,环环不绝,一旦困入,凶险异常。
高云和莎琳娜身处战阵之中,未及防备,恰好被困在八门阵惊、休两阵之内。袁术军大队刀牌兵丁分列游走,将高云、莎琳娜等数员战将和所领兵马分割开去。
高云身陷战阵,厮杀中无暇旁顾,惊觉的时候,已经发现被八门金锁阵所困。凭借着记忆力的知识,高云深知此阵厉害,不由后背发凉,急对莎琳娜道:“跟紧我,此阵凶险,千万当心”。
莎琳娜虽然不懂阵法,但是多年临阵经验,也看出敌军阵势异常,纵马跟到高云身侧,俩人并肩杀敌。
纪灵韩浩等袁术麾下战将趁机进入八门金锁阵内,隐藏在旗影之后,暗暗窥探。
八门金锁阵乃是上古奇门遁甲之术,环环相扣,兵内藏兵、阵内藏阵,行走起来阵圆忽大忽小、忽远忽近,让人无处着力。
高云和莎琳娜虽然身手不凡,但是也被逼的十分紧迫。高云担心莎琳娜安危,又分心遮护,无暇他顾。
纪灵凭着阵法遮挡,绕到高云身后,见高云左右忙乱,心中窃喜,从旗影之中突然奔出,偷袭高云后背。
高云在全神贯注之际,凭借怒魄之力,猛然感觉身后危险,来不及回身,急忙将一字斩军刀背往身后,凭感觉遮护要害。
纪灵这一刀本是取高云后心,高云背刀一挡,纪灵三尖两刃刀被高云刀杆阻拦,力道稍泄,往外一滑,斩在高云肩膀上。
高云疼的“啊呀”一声,莎琳娜大惊,急忙回头,见高云负伤,大惊失色,怒挥长刀,斩向纪灵。
纪灵一击得手,却不恋战,拨动战马,回身遁入阵内,霎时功夫,遍寻不见。
再看高云,左肩膀血流不止,伤口颇深。
“云哥!”莎琳娜一声惊叫。
高云紧咬牙关,挨着疼,对莎琳娜道:“我不要紧!你小心!”
莎琳娜眼泪忍不住汩汩下落,与高云朝夕相处,自然知道高云是什么样的人,他说不要紧,其实心里是担心自己,怕自己分心。
看着高云那不住流血的伤口,莎琳娜怒不可遏,挥舞弧刃长刀,怒魄全开,左右斩杀。
张飞、典韦、太史慈三将也发现了袁术一路兵马阵势大变,仔细观望,却不见了主公。三人各自大惊,急忙调转马头,杀入八门金锁阵,来寻高云。
但是这三将谁也不认识八门金锁阵法,入的都是险门,也跟高云和莎琳娜一样,被各个围困。
厮杀两个多时辰,高云渐渐支撑不住,十冬腊月的天气,又疼又累,竟然大汗四流,浑身湿透。
莎琳娜虽然没有受伤,但终究是女人身子,耐力比不得男人。又一刻不敢松懈的遮护着高云,精神紧张,疲劳越快,此时也已经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高云暗暗交集,心说:“难不成我要死在袁术手里!?这可真他娘的笑话了……”。
正想着呢,就听袁术军阵东北角大乱,一员战将领大队兵马杀入,高声喊道:“高普方!你在哪里!?我是张华嫣!”
高云听到张华嫣的声音是又惊又喜,喜的是张华嫣领兵来救,自然多了一线生机;而惊的是张华嫣从东北角杀入,肯定不认识八门金锁阵,进了伤门,必定凶险。
高云急忙喊道:“华嫣!我在这里!你速速杀出阵去,转东南角杀入,此阵凶险!”
战阵之内,人喊马嘶,如何听的清楚,张华嫣只听到高云声音,大为欣喜,急忙领兵马往高云这边冲杀。
伤、惊二阵相邻,张华嫣虎头金枪施展开来,金光四乍,狂蛇乱舞,单人独骑,杀破伤阵一围,突入惊阵,回身却发现兵马全都被挡在阵圆之外。
这时候张华嫣也顾不上吃惊了,虎头金枪大开大合,三招五式,杀到高云面前。一眼就看到高云肩上的伤口,大惊失色,“你怎么了!?”
高云见张华嫣单枪匹马杀了进来,心里一声叹息,这种情形之下,张华嫣很可能要陪自己死在这里,觉得太对不起人家了。
张华嫣一看高云那伤口、那情形,眼圈顿时发红,恨不得把袁术生吞活嚼咯,“袁术狗贼!我要你的命!!”。
张华嫣是个急躁性子,见高云受伤,当时按捺不住,催马杀出,要找袁术给高云报仇。
高云刚要阻拦,张华嫣已经杀入前阵,霎时被兵阵围困,冲突不出。
高云越发焦急,眼看着张华嫣在二十步之外被围,但就是这二十步距离,任凭高云和莎琳娜使尽浑身解数,就是冲不过去。
纪灵、韩浩、乐就三将在阵旗之外,看到一员女将落单,大为欣喜,各聚战马,杀入阵内,三战张华嫣。
高云看张华嫣被三将围战,更加焦急,全力往前冲杀,发力过猛,伤口刚刚不流血了,又被崩开,疼的高云呲牙咧嘴,咬紧牙关,才没喊出声来。这个时候,他不能让莎琳娜分神。
莎琳娜也是焦急,但自己遮护高云已经自顾不暇了,根本无法冲出阵圈。
张华嫣怒火攻心,几乎没有理智了,一心要杀袁术,不想跟纪灵他们浪费时间。与袁术手下三将战了二十余个回合,寻机会跳出战圈,往前杀入敌群。
但这八门金锁阵哪是那么容易杀透的,刚冲出不两步远,又被一圈刀牌手围住。
纪灵、韩浩、乐就顺势杀到,又将张华嫣围困起来。张华嫣脱不开身,急的娇咤连连,虎头金枪横扫竖刺,力战三将,毫无惧怯。
袁术见八门金锁阵如此厉害,高云等将各各自顾不暇,哈哈大笑,“高云小儿!汝屡次藐视于我!今番死矣!”
笑声未落,就见军阵东南生门大乱不已。袁术、袁胤抬眼望去,大惊失色。
只见赵云领八百狼丁奋勇杀入,赵云手中豪龙胆所向无敌,霎时功夫,杀透生门,直取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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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回:赵云破阵救主
赵云受异人传授,惯识奇门阵法,在远处就已经看出这是八门金锁阵,心里越发担心大哥。
领八百狼丁径直由生门杀入,突一条斜线,直取阵眼。
袁胤见赵云领兵杀入生门,来挑阵眼,知道赵云认识自己这阵法,急忙传令,使身后数十员将佐,一齐入阵,去挡赵云。
赵子龙一马当先,施展疾烈怒魄,那杆枪浑身上下,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一路上挑、戳、扫、砸,连杀袁术麾下战将二十一员,奋勇杀到阵眼之前。全开怒魄,抬手只一枪,将高车拦腰砸断。
那高车一丈开外,上面那员阵将正在全神贯注指挥变阵,突然间脚下晃动,站立不稳,“呜”的一下,自高空坠落。
赵云见阵眼指挥落下车来,将豪龙胆一抖,往空中连点三枪。那阵眼战将还未落地,胸前便多三个透明窟窿,“噗通!”一声,死在尘埃。
这奇门阵法与普通阵列不同,依靠的就是时时变动取胜,这变动都要靠阵眼指挥。如今阵眼被赵云挑翻,八门金锁阵内的袁术兵士顿时手足无措,大阵顿散。
赵云砸碎阵眼,调转马头,高声喊道:“大哥!大哥何在!?赵云来也!大哥!”
高云早见赵云杀破八门金锁阵,心中大喜,急忙回应,“四弟!我在这里!”
赵云听得大哥声音,喜出望外,调转坐骑,领八百狼丁往北冲杀,来接应高云。
而高云此时的注意力全在张华嫣身上。张华嫣力战袁术麾下三将,又同时被休阵围困,厮杀多时,体力不支。纪灵阴险,又绕到张华嫣身后攻击,张华嫣顿时险象环生。
赵云杀破八门金锁阵,阵内兵丁大乱,恰好为高云闪开一条路来。高云拾得机会,使尽最后力气握住一字斩军刀,催动雪麒麟,拓开奔雷蹄,一道白光飞袭,直斩纪灵后脑。
纪灵虽是借助八门金锁阵行动,但却不懂阵法,此时尚未察觉阵法已破,绕到张华嫣身后,心下窃喜,正欲偷袭,猛然感觉背后杀意百倍。凭借多年临战经验,不敢回头,急忙将三尖两刃刀往后举过头顶,凭直觉拦挡高云。
高云那一字斩军刀乃是钨钢所制,切金断玉、削铁如泥。纪灵仓促出手,怒魄不曾全开,三尖两刃刀如何拦得高云。两刃相交,一字斩军刀切断纪灵刀柄,斩在纪灵后心,顿时皮开肉裂,鲜血直流。
纪灵“啊呀”一声,拨马便走。要说纪灵这逃命的本事,绝属一流,三窜两跳,遁入乱军之中,不见踪影。
乐就、韩浩二将惊惧不已,无心再战,各自拨马欲逃。张华嫣怒不可遏之时,岂肯放过,错马往前,两步追上韩浩,抖手一道金光,“噗!”的一声,手中虎头金枪灌入韩浩后颈,枪头直由喉咙透出,韩浩一声未出,死尸落马。
乐就得韩浩挡枪,急忙逃窜,岂料未曾奔出十步,乱军之中恰好撞见赵云。两马相错,只一个回合,赵云手起一枪,砸在乐就头顶,顿时脑(和谐)浆迸裂,死于马下。
高云失血过多,早已经精疲力尽,因为张华嫣和莎琳娜还需要自己救护,所以才能凭一口气硬挺到现在。
此时见赵云杀到,危机已除,心里一松,就感觉两眼发黑,在马上摇摇晃晃,翻身就倒。
此时莎琳娜和张华嫣都在高云十步之外,虽然看见高云要跌落马下,但却力不能及,各自一声惊呼。
好在赵云眼疾手快,在马上飞身一跃,跳到雪麒麟背上,一把扶住。见大哥浑身是血,肩膀上伤口外翻,赵云铁一般的汉子,忍不住泪流满面。
张华嫣和莎琳娜也赶了过来,见高云这般模样,焦虑不安、心疼不已。
赵云怒咬钢牙,把大哥往身后一背,扯下战袍,将自己和大哥捆在一块儿。左手绰起斩军刀、右手紧握豪龙胆,“大哥,忍住,子龙这就带你杀出去!”。
一声怒吼,催动雪麒麟,掠杀而动。两手兵刃使开,豪光四乍,龙蛇齐走。所到之处道道血幕飞扬,如同半天之中飘落一场血雨,杀的袁术兵将抱头鼠窜。
莎琳娜和张华嫣各舞兵刃,在后紧随,左右遮护,一刀一枪相得益彰,杀人无数。
三人保着高云一路往北,杀出百余步远,正迎上张飞、典韦、太史慈三将杀透重围,领兵前来接应。
张飞一见大哥情形,大惊失色,急对典韦和太史慈喊道:“洪飞、子义,你们助子龙保护大哥和嫂嫂先走,追兵我自击之!”
主公安危事大,典韦和太史慈急忙调转马头,奋杀往前,双戟双鞭左右展开,杀出一条血路,为赵云开道。
大哥受伤,把张飞气的火犯金宫、怒冲斗牛,丈八蛇矛枪左右抡开,狂风阵阵,周身两丈方圆,飞沙走石,每一枪挥出,都是一片血肉横飞。
八门金锁阵一解,袁术兵马已然敌不住战士击杀,又被张飞领精锐骑兵横竖两遭冲袭,顿时大溃,逃散者不计其数。
张飞抖擞神威,自阵北杀到阵南,又从阵南杀到阵西,远远望去,正看大罗伞盖下见袁术一行。
张飞大怒,飞催乌骓马,怒吼如雷,直取袁术。袁术大惊骇然,命四名小将一同拦挡。
张飞见有人来,杀意越酣,纵马杀到那四将切近,丈八蛇矛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风痕,“呜!”的一声,横扫而出。
袁术麾下四员小将齐举兵刃拦挡,就听“嘭!”的一声巨响,三杆脱手而飞、两员战将被击毙马下,内脏震碎、七窍流血。
其余两将惊骇,急忙拨马而逃,跑不数步,被张飞策马赶上,一枪一个,悉数挑落马下。
四员战将,眨眼间变作四具横尸,袁术吓的魂亡胆落,拨马便逃。袁胤等人见势不妙,急忙传令放箭,暂挡张飞,纷纷调转马头,往后逃窜。
这些弓箭兵哪个不怕,只是碍于军令,胡乱放一箭,各自掉头便跑。张飞怒不可遏,拨飞箭矢,纵马杀入箭阵,一阵横扫竖砸,地上又添死尸一片。
眼见袁术逃走,张飞拨转马蹄,领麾下勇士,回身杀入袁术残兵乱阵,往复冲突数遭,将袁术兵马杀退。
赵云带着大哥一路杀回平舆城内,李典接入,急命军医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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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一回:撤离
张飞领兵马杀退敌军,命手下将校打扫战场,集合兵士。自己急忙赶回平舆,来探望大哥伤情。
高云虽然得军医包扎治疗,但是仍旧昏迷不醒。男女众将焦急的围在床榻旁边,无不垂泪。尤其是莎琳娜、韩霜、张华嫣和张瞳四个女子,哭的都成了泪人儿。
天色渐渐黑下来,高云依旧是没有一点意识。莎琳娜擦了擦眼泪,转身来到平舆县衙大堂,派人去叫张飞和赵云等众将。
努力的定了定心神,她知道,此时高云昏迷不醒,自己作为的二主母,必须得撑起来。
过了不大会儿功夫,张飞、赵云等众将包括张华嫣在内,都来到大堂。
莎琳娜让大家各自落座,提了口气压住伤心,说道:“云哥昏迷不醒,看这状况,要康复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但是这平舆城是袁术的地界儿,让云哥在这里调养,我不放心。请大家来,就是商量一下,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张飞接话道:“嫂嫂不必担心,尽管让大哥在此调养,俺老张领兵马去城外守卫,若袁术那厮胆敢再来,俺管叫他一个不留!”
张华嫣还带着泪痕,也站起来,“我领宛郡兵马,也去城外下寨,拱卫平舆,就算舍上一死,也要保高普方无事!”
莎琳娜点了点头,示意张飞和张华嫣坐下,“难得华嫣妹妹对云哥如此情意,我莎琳娜代云哥多谢妹妹。三叔勇猛,人尽皆知,但是我们的兵马连日征战,早已人困马乏,如果再跟袁术兵马硬拼,恐怕胜败难料啊”。
说到这里,莎琳娜转脸儿看了看赵云,“四叔,你深明兵法,又通韬略,两军阵前云哥最倚重你。眼下这情形,四叔你觉得怎样是最好?”
赵云站起来,看了看莎琳娜,又看了看张飞,“嫂嫂、三哥!平舆乃豫州腹地,凶险之所,绝不宜久留。袁术素来嫉恨大哥,眼下虽然暂时兵败退去,但绝不肯善罢甘休,必然再起兵马而来。我军兵马久战已疲,不宜再战。以小弟之意,应当速离此地,退回宋县,方可无虞”。
张华嫣急道:“不可!虎威将军重伤在身,昏迷不醒。如此虚弱,岂能再受颠簸?若兵马疲倦,我愿领部下兵马死战,以挡袁术狗贼!”
张华嫣毕竟是客,又两次营救高云,赵云自然不好冲撞,只好劝道:“不是如此说,袁术统南阳并豫州兵马二十万之众,便是合此处与姑娘麾下兵马之力,恐怕也难以匹敌。事关大哥性命,请恕赵云不敢冒险”。
张华嫣也是凭一时之勇,其实仔细想来,她根本没有一点把握能挡住袁术兵马。听赵云这么一说,也知道自己语失,便不再多言。
莎琳娜站起来,冲众人说道:“云哥平日里经常嘱咐我,说四将军智勇双全,不在他之下,如果他不在身边,两军阵前叫我多听四将军的。今天既然四叔已有主意,那便按照四叔的计策行事吧。今晚大家早早歇息,养足兵力,明日一早,拔营回宋县”。
赵云听莎琳娜这么一说,又拱手道:“嫂嫂,平舆到宋县百里以外,其间皆是袁术屯兵之所,若受军令,一日间便可阻断我军退路。以小弟之见,不如即刻起行。惯善夜战,鬼攫营在黑夜中更是以一当百,袁术绝不敢黑夜来袭。因而趁夜撤回,更为稳妥,请嫂嫂和三哥定夺”。
莎琳娜看了看张飞,“三叔,你以为如何?”
张飞把手一抬,“俺老张是个粗人,要说排兵布阵,十个俺老张也比不上一个老四。俺觉得听老四的没错”。
莎琳娜点点头,“好!既然这样,四叔,你就全权安排吧”。
赵云知道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冲莎琳娜和张飞各一抱拳,“好!那就请三哥和二位嫂嫂领一路兵马,护送大哥车架,戌时出城,先回宋县”。
“嗯!好!”。
赵云转身又对典韦和太史慈说道:“洪飞、子义,烦劳二位各领本部兵马,护送灾民,随三将军之后出城”。
“是!”
“曼成、张瞳”。
“在!”
“你二人各领五千轻骑,沿途护卫,随机应变,增援各处”。
“得令!”
赵云安排完兵马撤离,转身对张华嫣说道:“赵云代大哥多谢张姑娘援手之恩,翌日得机,定有以报。如今袁术暂退,也请张姑娘趁此时速回宛郡,以防被袁术拦截”。
张华嫣摇摇头,“不!我要先护送虎威将军回宋县,你不必管我”。
张华嫣说完,也不等赵云回答,自顾自的下堂点集兵马去了。
赵云多少也看出张华嫣对大哥情深意重,自然不好多劝,安排完各营撤离。赵云领八百狼丁并鬼攫营五百战士断后,沿官道缓缓而行。
好在是赵云当机立断,及早撤离。袁术败回豫州,怒不可遏,连夜调集兵马,第二天巳时不到,便领十万大军复围平舆。但没想到平舆早已是一座空城,连城里的老百姓都跟走了。
袁术愤怒难当,领兵往西追袭,一直追出七十余里,却也没见到一个的影子,气的大骂手下将官无能。
领数万灾民百姓此时已经回到宋县,张辽得了赵云发来信报,即刻派人往下邳请军医。
张仲景听闻主公负伤,焦急万分,连夜赶到宋县,为主公诊疗。
好在随军医兵都经过华佗和张仲景传授,深明医术,对伤口处理得当,才没让高云的伤口被冻伤感染。
张仲景又重新包扎,施以自己研制的金创秘药,忙活半天,才算处理停当。回身对众男女将官说道:“主公刀伤颇重,失血过多,又鞍马劳顿,精疲力竭,故而昏睡不醒。方才我已看过创口,并无大碍,只需疗养月余,便可痊愈。诸位不必太过忧心”。
众将听张仲景这么一说,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下,各自长出一口气。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华嫣听了张仲景的话,突然一愣,好像似有所悟,默默的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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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二回:傻女人
张飞赵云等这些人,听了张仲景的诊断,心里总算安顿了.连日奔波厮杀,其实大家也都累得够呛。
高云身边有两位主母、张华嫣以及张瞳照顾着,众家兄弟也插不上手,便各自告退,想回去休息一下。
刚走出宋县大堂,张飞、赵云等等这些武将都惊呆了,大堂外面黑压压的跪着大片大片的灾民百姓,一眼望不到边。
三九严寒,地上的积雪都冻上了,难以数计的百姓就那么跪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别说是这些老百姓,就是战士这样跪在雪地里,也非冻坏了不可。赵云赶紧上前,“你们这是为何!?冰天雪地的,有事起来说话!”
听了赵云的话,头排一个老者抬起头来,泪水都冻在了脸上,“虎威将军万金之躯,为我等草民舍生忘死,以至被贼人所伤,昏迷不醒,此皆是我等之罪也。故此我等自愿跪在此处,为虎威将军祈福。除非虎威将军醒转,我等绝不起来”。
老者说完,低下头,继续默默的跪着。几万百姓里没有一个人说话,整个人群静悄悄的,无法形容的肃穆,震颤着每一个人的内心。
张飞赵云等等将官,无一不感动流泪,再三劝说,但这些百姓一言不发,只是跪地不起。
众将无奈,只好命战士打扫积雪,多点火盆,又给年老体弱者搭建棚帐,熬治热汤,以防有人冻坏。
饶是如此,依旧有许多体弱者冻昏过去,反而给医兵营增添许多麻烦。直到第二天将近午时,高云缓缓醒转过来,这些百姓才肯起来,互相搀扶着离开县衙。
高云虽然依旧十分虚弱,但是终归是醒过来了。文武众将听了这消息,一个个高兴一场,纷纷来县衙探望。
赵云一见大哥醒来,登时哽咽,噗通一声,跪倒在床前,泪流满面,“大哥!让大哥受这般折磨!皆云之罪也!请大哥责罚……”。
张飞也跟着跪下,“大哥,是俺没用!不怪老四!你砍了俺吧!”
典韦、太史慈、张辽、李典等等武将一齐跪倒在高云床前,请求责罚。
高云笑了笑,让莎琳娜扶自己半坐起来,冲众家兄弟摆了摆手,“兄弟们,都起来,别让我着急”。
莎琳娜也劝,“是啊,三叔、四叔,大家都起来吧,云哥刚刚醒转,身子还弱着呢,你们这样岂不让云哥着急啊”。
众将也不敢让高云着急,再冲撞了伤情,这才一个个站起身来。
高云拍了拍床沿,“来,老三、老四,你们坐到大哥身边来”。
张飞和赵云赶紧擦擦眼泪,坐到床边。高云又让其余兄弟也都围坐到近前,笑道:“这一次,多亏兄弟们拼死搏杀,我才能捡得这条命回来。尤其是老四,我都听琳娜说了,若不是你,大哥必然死在乱军之中。我这条命都是你们拼死救回来的,我又怎么能责罚你们呢?我得谢谢你们才是啊!等我身体好了,一定在家里大摆筵席,请兄弟们开怀畅饮,以表我感激之情”。
众家兄弟听高云这么一说,更加忍不住了,一个个泪如泉涌,无法表达心里的感动。主公伤成这样,不但不责罚他们,反而这样感谢他们,让他们心里甚至非常愧疚,愧疚自己没有保护好主公,愧疚自己没能替主公负伤。
高云在人群里仔细看了半天,没发现张华嫣的影子,以为她回宛郡了,心里突然有说不出的失落,便问莎琳娜,“琳妹妹,张华嫣回去了吗?”
莎琳娜一愣,这才发现这两天一刻不离高云榻前的张华嫣,这个时候竟然不在,心里也纳闷,回高云道:“没有啊,这两天他一直在这里,都没有休息,但是你醒了,她却为何不见了呢……”。
正说着呢,就听外面张华嫣的声音,“闪开!闪开!”,跟着人进到屋里,手里端着一只碗,来到高云床前,往高云面前一递,“快!喝下去!”。
高云低头一看,顿时一惊,碗里有大半碗血。抬头仔细再看张华嫣,面如金纸,唇似蒙霜。高云颇通医理,一看就知道这是失血的症状,当时就急了,“快!快叫军医!”
众将茫然不知,赶紧派人去找张仲景来。
高云一指张华嫣,“快!给她包扎!”
张华嫣一听这话,站起来,手往身后背了过去。
高云急的不行,一指张华嫣,“你!……”。说了一个你,不想触动了伤口,高云“额!”的一声,捂住肩膀。
张华嫣顿时慌了,连连摆手,“你别着急!你别着急!我包扎就是了,你别碰了伤口!”
这才挽起袖子,胳膊上缠着数条白布,把白布揭开,五条刀口赫然在目。
高云顿时泪眼婆娑,所有人也都明白了,这是张华嫣听了张仲景的话,知道高云失血过多,才自己割破手臂,接血给高云喝。
高云颤抖着端起那碗血,就着眼泪,一口一口的喝下去,喝到一滴不剩。
他虽然很清楚,喝血对自己的伤势并没有什么益处,但是这个傻女人这份比血还浓的情意,自己又怎么能够辜负。
看着高云一口一口把自己的血喝下去,张华嫣蜡黄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
高云的眼泪依旧止不住的往下流,“你要是再敢这样,我马上咬舌自尽……”。
张华嫣赶紧摆手,“你别!我不了,不了还不行吗”。
莎琳娜看着张华嫣,心里一阵阵的澎湃,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这个仅仅跟高云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却做了。做的那么彻底,那么不顾一切。
被感动的当然不止莎琳娜,韩霜、张瞳、张飞、赵云甚至张仲景等所有人,都无不被张华嫣这份情意所感动,对张华嫣产生了深深的敬意。
张仲景是千年不遇的神医,在他的悉心治疗下,不到半月的时间,高云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脸色渐渐红润,精神头儿也好了不少,一些轻微的活动也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张华嫣见高云恢复的差不多了,便来找高云辞行,眼里明明带着无尽的不舍,脸上却故意装出开心的样子,“你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记住哦,你又欠我一份人情”。
高云笑了笑,“问你件事儿”
“嗯,你说”。
“你为什么为了我做到这种程度,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
...
二百六十三回:我要娶你
张华嫣听高云这么一问,愣了愣神儿,脸颊飘起两道绯红,跟着便低了头,“因为……因为…你是个好人”。
这个回答让高云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喷出来,“是个好人你就这样啊?那天底下好人多了,你忙的过来吗?”
张华嫣明显更窘迫了,“我……我愿意,不用你管”。
高云走到张华嫣面前,把一只手搭在张华嫣肩膀上,“那,我要娶你,你愿意吗?”
张华嫣浑身一震,一下抬起头来,呆呆的看着高云。
高云笑了笑,“你不说话,就是同意咯?那我回下邳之后,便安排人去找你哥哥提亲。不过我已经有四房妻室了,你只能排老五。”
张华嫣突然推开高云,“不!我不能嫁给你!”
张华嫣对自己这样的付出,除了钟爱之外,高云想不出别的理由。所以张华嫣突然拒绝,大出高云意料,“为什么!?你是不愿意做小?”
“不是!我……我…样貌不祥,嫁给你会害了你的。你有这句话,有这份儿心,也不枉了我为你不顾生死。我知足了,这一生,我不会嫁人的。你多保重,我走了”。
张华嫣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高云这才明白,往常自己叫张华嫣美人的时候,为什么张华嫣会以为自己是取笑她了。
这一迟疑,张华嫣已经走到院子里了。
这个傻女人手臂上那一道道伤口又浮现在高云眼前,看着张华嫣远去的背影,高云忍不住喊了起来,“洋妞儿!我不管什么祥不祥的!老子娶定你了!你给我等着!”
张华嫣听着高云的呼喊,两道热泪顺着眼角流下,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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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抱歉,写不下去了,还没退烧,头疼的利害,再请假一天,明天一定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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