恹的世子,他身后是大术师香约大监,就算事情暴露,崔家也不敢动他。”
苏婳惊了一下:“季寒执?”
“嗯,季寒执的生母是高阳长公主,是香约大监看着长大的,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季寒执是皇族的人,若非他走失十年,又病入膏肓,香约大监定然会将朱家那些皇子们一一弄死,扶他上位的。”萧韶云淡风轻地说着上京最不为人知的隐秘。
只可惜,季寒执心灯未点亮,那身子骨,能活几年都难说,而且据说他回上京之后,从来没跟皇陵里的那位联系过,一个能一日丢掉八十万珠的人,岂会对一个傀儡皇位感兴趣。
苏婳震惊了一下,没有想到季寒执竟然有皇室血脉,虽说世家为尊,可身后有大术师的皇族,可比世家。
“对了,朱氏皇族想跟谢家联姻,三日后会在广信宫举办一次赏花宴,遍邀上京贵女和世家子弟,说是给谢风遥选郡王妃,其实是为了撮合他和玉昭公主,你可千万别去。”萧韶桃花眼飞扬,“谢风遥是块捂不热的寒冰,不如我萧家儿郎热情如火,肆意潇洒。”
苏婳:“???”
萧韶说完,笑眯眯地跃上墙头,冲着苏婳摆了摆袖子:“我送你的花生酥糖,记得吃,甜的。”
苏婳见他来去如风,看着手上的一盒酥糖,弯眼一笑,人间好酒友。
苏婳将噬魂蝶收起来,拿着酥糖回西阁,远远便见季芙带着大丫鬟从外面回来,欢天喜地地叫道:“快把我买的衣裳钗环都拿进屋,我要选一套最好看的去参加赏花宴……”
“苏婳,你回来的正好,太子妃三日后要在广信宫办赏花宴,要给谢风遥选妃,你求我,我就带你去,没准你能相看到合适的郎君呢。”
苏婳笑眯眯地说道:“求求你了……”
话本子谢风遥可压根就没娶妻,去了也是白去。
季芙:“……”
“你去哪里?”
苏婳笑道:“去逛园子。”
当然是拿一盒酥糖去贿赂季世子,让季寒执陪她逛园子,放噬魂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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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入V公告)
苏婳拿着酥糖,正琢磨着怎么忽悠季寒执,就见季四弱小无助地缩在墙角,屋内季世子面无表情地抄着佛经,他本就生的俊美病弱,坐在榻上有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风雅,让人看着便忍不住想入非非。
苏婳拍了拍发烫的脸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这位富可敌国,后台强大,不能招惹!
苏婳站了一会儿,见季寒执对她视若无睹,惊讶地冲着季四眨眼,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六亲不认了?
季四弱小无助地低头,假装看不见。郎君的心,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世子这字写得极好,这抄了一日了,饿吗?”苏婳笑盈盈地将手上的酥糖递上去,“甜的。”
季寒执眼眸低垂,看着她的酥糖,以及雪白小脸上残留的一丝嫣红,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跟着纸鹤出去,还知道回来。
季寒执冷冷看了一眼季四。
“郎君不爱吃甜。”季四心领神会,飞快地说道,尤其来路不明的甜食。
“哦。”难伺候。苏婳自己打开那包酥糖,咬了一口,便见季寒执脸色更差,冷冷地丢了手上的青玉紫毫笔,不抄佛经了。
她猛然瞪大眼睛,要不她还是自己一个人去放噬魂蝶吧,到底是术士,青天白日的,应当不会出事。
苏婳默默将那块酥糖放回去,微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世子抄经了,我去逛园子。”
她起身就要出去,就见榻上的俊美公子说道:“那包酥糖,留下。”
“哦。”苏婳将酥糖放下,拍了拍手出了厢房,自去逛园子。
“郎君,崔远到了上京,若是苏娘子逛园子里遇到了崔远或者是崔家的海东青……”季四迟疑地说道。
“酥糖丢了。”季寒执冷淡开口,起身出去。
“是。”
*
苏婳放了那只噬魂蝶,跟着小蝴蝶一路从西阁慢慢逛去,好在春日里,园子里的蝴蝶极多,这小小的噬魂蝶也不是很引人注目。
她跟着噬魂蝶,在园子里绕了一大圈,渐渐被绕晕了,然后就见噬魂蝶围绕着一处人工湖不断地飞舞。
这处人工湖是假山区,到处都是山洞和湖泊,苏婳一靠近就浑身难受,隐约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正在此时一股强大的风息传来,怪异精致的假山似是从中裂开,一只巨大的海东青俯冲下来,猩红的鹰嘴带着可怖的口息,直冲苏婳而来。
眼见冰冷血腥的兽爪要抓到她,苏婳瞳孔一缩,指尖窜起轻风,飞快地后退,那海东青飞的快,她的速度更快,数息之间就退后十丈,化出无数的雪花冲向海东青。
顿时十丈之内皆是冰寒彻骨,犹如冰天雪地。
好漂亮的身手。北阁内,早就察觉苏婳闯入的崔陵歌眸光一亮,苏婳竟然是个修行者,难怪季寒执对她如此不同,事事都体察入微,就连晚宴都让上半桌子的素菜,只因这小娘子爱吃素。
“她是谁?”冷酷无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崔陵歌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淡淡说道:“是季国公府的远亲,可能是误闯进来的,父亲,我去赶她出去。”
“陵歌,你的性格太软弱了,闯入北阁的人直接喂雪鸮,尤其最近是雪鸮的关键期,多喝术士之血能更强大。”崔远常年不苟言笑的面容僵硬如棺材,看着苏婳的眼神犹如看着死人。
崔陵歌面无表情:“她是季寒执的人,死一个小娘子不要紧,若是被季寒执查出她是死在雪鸮口中的,皇陵里的那位大术师会找来。”
“不过是半只脚踩进棺材里的人,此次雪鸮第四次觉醒成功,为父也能与大术师一战。你的实力也能远超谢风遥,成为世家子弟第一。”崔远叱喝道,“任何阻挡崔家前进的人,都必须铲除掉。”
崔家父子说话间,苏婳已经被这只海东青压制的连连后退,被迫祭出自己的意境图——月夜烟火图。
“意境图?”崔家父子异口同声地叫道,脸色微变。只见天光似是黯淡了几分,一轮新月悬挂在树梢,风吹枯井桃花,苍凉无边,半残的意境图却透出一股难言的神秘感。
崔远脸色微变,就连崔陵歌都隐隐意识到苏婳这意境图的不寻常,他晋入术师之后,最强的绝杀是碧海潮汐图,乃是御水术的极致,然而苏婳修行的分明是御雪术,意境图却包罗万象。
听闻世家百年来最优秀的弟子谢风遥的绝杀意境图是天罚,催动时九天之上风雷阵阵,犹如天罚,而此女的意境图,不亚于谢风遥。
雪鸮活了上百年,术法强大,绝对不能让她死在雪鸮的手上。
“雪鸮。”崔陵歌冷冷叱喝道。
与此同时,一道幽深哀婉的骨埙声响起,北阁外的人工湖游廊上,玄青锦袍的俊美郎君卓然而立,眼眸幽深如古井,眼底泛着森然的杀气,身后的季四已经暴起,黑色铁棍朝着海东青当头打去,加入了战局。
“雪鸮,回来。”崔陵歌脸色骤变,立刻割裂掌心,以血脉强行控制海东青。
“此女不能留。” 崔家家主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谢家有一个谢风遥,已经成了崔家的隐患,而再出一个资质绝佳的苏家女,他们崔家何时才能成为第一世家?
崔远划破指腹,正要驱使凶性大发,暴躁不安的海东青,就见海东青发出一声惨叫,被苏婳和季四联手打落下来,落了一地羽毛。
“崔家主,青天白日的,就要在家中行凶吗?”一道清脆的鹤鸣声响起,谢风遥乘鹤而来,雪白仙鹤锦袍无风自扬,收起手中的清风剑,冷冷说道,“你家的海东青吵到我午休了。”
埙声停止,苏婳浑身被冷汗浸湿,眼底还有着残留的战意,季四收起铁棍,谢风遥落到北阁园子里,站在了苏婳身侧,而另一边,崔家家主的脸色彻底地阴沉下来,疾步出来,见海东青受伤,怒道:“谢风遥,我崔家的事情,你也要管?”
“我说,吵到我午休了。”谢风遥周身弥漫出心灯之力,看向苏婳,声如清泉,“苏婳,过来。”
“苏婳,回家。”游廊内,季寒执指尖还攥着骨埙,一字一顿,冷淡开口,全然没有平日的慵懒闲散。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隐隐对峙,气氛凝结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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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本章掉小红包~~...)
24
场上气氛诡异, 苏婳看向谢风遥,见他眼底的冰山融化,冲着她颔首微笑, 微微愣住,那日在皇陵山,他是不是早就认出了她,却没有点破,今日还乘鹤来相救。
他的灵物是仙鹤吗?他袖摆绣的都是仙鹤,她竟然从没有问过一句, 他可认得阿娘。
见苏婳看向谢风遥,季寒执脸上笼了一层冰霜,手上的骨哨裂开一道细缝。
季四和崔陵歌眉眼一跳, 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公子若是疯起来, 全上京都要遭殃。
“咳咳,婳婳, 我给你的司主令牌你怎么不带着, 若是戴着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也不会乱咬人。”萧韶懒洋洋地勾唇,吐出的话却无比嚣张恶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骂的是路边的猫狗。
被骂的海东青双眼猩红,眼看就要进入暴走状态, 崔陵歌脸色微变,掌心鲜血如注,洒向半空,冷冷喝道:“雪鸮, 退下。”
谢风遥和萧韶可都是九洲万里挑一的修行者,本身术法高深, 更何况身后都有大术师,崔家可不愿意同时得罪三个大术师。
“阿远,你儿子如今都敢驾驭我了,他的术法比灵姝可差远了。”巨大的海东青突然口吐人言,言语之中高傲蛮横,连崔陵歌都没有放在眼中。
崔远脸色难看,没说话,因为他感应到皇陵山的方向传来一道威压,那个老太监身体都埋进了土里,却还能护着一个病恹恹的小狼崽子,将死之人最是可怕,因为不怕死。
“今日你们乱闯我崔家地盘,我看在你们尊长的面子上就不与你们计较,雪鸮,我们走。”
崔家家主拂袖而去,海东青愤怒地嘶鸣一声,死死地盯着苏婳,它从苏婳的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吃了她,他的第四次血脉觉醒极可能会成功。
“还不走?”谢风遥冰冷看着海东青,此灵物血腥气冲天,也不知道是如何修行的,竟然能经历三次血脉觉醒,口吐人言。若是再更进一步,幻化出人形,岂不是更可怕。
海东青冷笑一声,扬起巨大的翅膀,消失在崔家的屋顶。
苏婳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肆意风流的萧韶,以及站在廊下面色冰冷的季世子,突然觉得海东青一走,她的处境更危险了。
“天色不早了……”苏婳努力挤出微笑,要不都散了吧。
无人离开。
谢风遥凤眼墨如点漆,问道:“苏娘子是怎么招惹到这海东青的?若是在崔家住着不习惯,谢家在上京有几处院子,可以让娘子暂住一段时间。”
“咦,不巧的很,我在上京也有一些空宅子,就缺人帮我照看一二。”萧韶懒洋洋地抱肩,不甘示弱。
季寒执冷嗤一声,比财富他就没输过。
苏婳头皮发麻,微笑道:“今日只是一个意外,多谢诸位郎君。”
她自进崔府就被那只海东青盯上了,崔家确实不能久待,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得抱紧季寒执的大腿。
谢风遥:“那娘子多加小心。”
“多谢郡王殿下。”苏婳福了福身子。
谢风遥见她乌发雪肤,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动人,声音低哑:“应该的。”
萧韶桃花眼眯起,笑道:“殿下这话说的有歧义,什么叫应该的?维护上京和平应当是我这个大理寺卿的职责吧。”
“那两位还是早些去维护上京和平吧,苏婳,随我回去。”季寒执站在廊下,身姿毓秀峻拔,气势跟两人比起来丝毫不逊色。
“哦。”苏婳冲着萧韶指了指人工湖的方向,连忙跟上去。
萧韶眼眸一暗,立刻秒懂她的意思,见她跟着季寒执离开,笑眯眯地勾住谢风遥的肩膀:“听闻殿下马上要选妃了,恭喜。”
以谢家的门楣,断然是选不到苏婳头上的,至于那位季世子,病秧子一个,不足为患。
谢风遥冷冷拨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乘鹤离开。
萧韶摸了摸鼻子,冲着崔陵歌一笑,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出去。
崔陵歌:“……”
*
苏婳跟在季寒执身后,一路回到西阁,此刻内心才隐隐后怕,崔家的海东青不是灵物吗?为何会如此可怕?
阿娘说,灵物只能附庸着术士战斗,她却感觉雪鸮的战斗力堪比术师。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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