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镇守在河东和长安,用来抵抗马腾、韩遂,他根本抽不出来多少兵马来洛阳。
或许这就是当局者迷吧,当大家看到一个公认的百万富翁拿出一个箱子,说里面有十万块钱,即使大家没有验证过箱子里有没有钱,基本上也会相信富翁所说的话。
董卓眼下就是耍了这么个花招,他的确有十万兵马,这十万兵马也都距离洛阳非常近,或驻扎在一水之隔的河东,或驻扎在七百里外的长安,随时都可以调来洛阳。
但事实上,这些兵马的确没有来。
“胡言乱语!简直是胡言乱语!”蔡邕听他说完,终于忍不住了,出口呵斥道,“简直就是纸上谈兵,毫无依据!那董卓久历沙场,行事岂会如此儿戏?”
不同于蔡邕的激烈态度,曹操只是蹙着眉头,沉默不语。
他觉得这个小孩子说的似乎……或许……大概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但还是应该再等等看。
此时下场,无论帮谁,都不是智者所为。
马谡对蔡邕的这种反应早就有所预料,因此也不以为意,只是微笑着对蔡邕说道:“义父,董卓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这还用说,当然是为争权而来。”
马谡点点头,“洛阳城中有北军五万人,禁军五千,如果董卓倾尽麾下之兵前来洛阳,结果争权失败,那他是不是就无家可归了?”
“如果义父是董卓,会倾尽长安与河东之兵齐聚洛阳吗?会坐看马腾韩遂全据关中吗?”
“既然用瞒天过海之计都能达到吓阻北军插手的目的,那董卓为什么不用这样的方法呢?曹都尉久掌军事,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马谡还是满面笑容,不过这次却是看着曹操。
“你……?”蔡邕瞪着马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虽然他觉得自己的文学素养比一万个马谡加起来还多一万倍,但是若论兵势推演,他可不是这个义子的对手。
这个义子打小就爱下围棋、象棋,三四岁就已经可以和他平分秋色,五六岁就已经蔡府无敌手了。
蔡邕有时候都觉得这个孩子可怕,似乎天生对军事一类的东西格外敏感。
“可是,万一董卓真有两三万兵马该怎么办?”曹操在一旁的提出疑问。“毕竟河东距离此地非常之近,朝廷北军虽有五万,却不是身经百战的士卒,而董卓麾下,大多都是善战之士。”
“呵呵,昨日我已经让亲信趁两军交手的时候,悄悄去董卓大营勘察过了,营中空空如也。此时只要北军全部出动,董卓必将束手就擒。”
“哦……令公子大才,我不及也,今日有事,容改日再来相叙,告辞!”曹操无话可辩,喃喃了两句,看了马谡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义父,可还有其他疑问?”
马谡自信的望着蔡邕,如果说讨论到军事方面的常识,现在洛阳城中的所有将领在他面前都是弟弟。
弟中弟!
看着马谡得意洋洋的样子,蔡邕花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把这个逆子摁住暴打一顿的冲动。
他寒着脸道,“春秋可温习好了?”
听见这话,马谡顿时头皮一麻,“回义父,好了。”
“琴呢?”
“一会就去温习。”
“书画呢?”
“晚前一定温习。”
“很好,今夜晚饭过后,为父要检查你的学业进度。”
“啊?不用了吧,父亲,我那么聪慧,一定没问题的。”马谡脸色变了,再不复之前那种智珠在握的澹然。
“哼~”蔡邕拂袖而去。
马谡哭丧着脸傻在原地。
朱横抱着肚子爬在凉亭石凳上,笑岔了气。
……
从蔡府回来以后,曹操陷入了沉思。最初他以为董卓已经稳操胜券,丁原是在螳臂当车,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董卓空手套白狼,企图瞒天过海。
他取出洛阳周边的地图仔细端详,这份地图虽然画的非常失真,但基本的地形勾勒得还算是准确,洛阳八关及周边的河东、弘农等地跃然于纸上。很快,曹操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董卓原先扎营的地方,洛阳城西南方向十里外的涧西。
“董卓为何会在这里扎营?正常来说应该扎营在西北方向,距离孟津渡最近的地方才对。”
曹操一只食指按在地图上,一边缓慢地移动,一边喃喃自语。
听了马谡一席话之后,又在地图上验证了猜测之后,曹操觉得前者的分析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假如董卓选择在城西北的方向扎营,那么无论他这些天调来的多少人马,都不会有人看见。因为无论是河东还是长安来的兵马,进营地的时候都不经过洛阳城,不经过洛阳城,就不会被大家知晓。
而将大营扎在洛阳城西南方向,无论河东来的兵马,还是长安来的兵马,都要从洛阳西门外经过。如此,大家就可以清晰的看到,每天都有数千人马浩浩荡荡开赴董卓的大营,于是根据天数,预估出董卓当前的兵马数量在三万以上。
然而实际上,董卓只是在夜里让三千兵马绕远路迂回到黄河南岸,也就是洛阳城西北面,然后让这些兵马第二天一早再开过来而已。
自始至终,董卓就这三千人马。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巨大的,致命的破绽,那就是当夜这三千兵马离去后,董卓所在的大营里,不会超过300士兵。倘若这个时候,丁原带着大军冲过去……
董卓就死翘翘了。
想到这里,曹操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空城计加瞒天过海啊!他摇摇头,赞叹董卓用兵如神之余,也觉得目前是个十分难得除掉董卓的时机。
要不要去告诉丁建阳呢?
还是去告诉袁本初?
无论告诉了哪一个,都可以把这个干掉董卓的风险给分摊出去。
曹操犹豫不决。
与此同时,洛阳城郊。
执金吾丁原的大营里并没有战争临近的紧张气氛,上至丁原,主簿吕布,下至士兵,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神态。
尤其是丁原,脸上不自觉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神态,不知道这是因为多年戎马生涯所养成的气度,还是单纯的觉得董卓不值一提,弹指可灭。总之目前的严峻局势并没对这员对大汉忠心耿耿的老将有多大影响。
由于昨天刚和董卓大战一场,歼灭了一千多士卒,又追出去二十里地,所以今天起营的时间比平时晚半个时辰。
士兵们在吃上食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吕主簿的营中多了一匹毛色神俊的红色宝马。于是大家都好奇的扒着营门往里面瞧,看看是什么人来找吕主簿。
今天是个晴朗的日子,吕布也早早的起了,在大营中练了一通方天画戟,正打算吃上食,有军士来报,故友李肃来访。
吕布讶然,差人将李肃请进大营,酒菜招待。
………
与此同时,曹操来到了袁绍家里,将自己知道的情况悉数相告。
“本初,动手吧?今夜是个好时机啊。”
“唔……孟德不急,容我想想,容我想想……”袁绍脸色非常凝重,转过身来,在曹操看不见的角度,撇了撇嘴。
动手?
杀了董卓,谁来祸害大汉天下呢?
老子辛辛苦苦,费尽口舌让何进把董卓调来京城,为的什么?
你个曹阿瞒不会真的以为我要诛杀十常侍吧?
我袁本初要乱了这大汉天下!
袁绍转过头来,笑呵呵道:“啊哈哈哈,孟德,今敌我未明,董卓未必就是奸臣嘛,今夜出城多有不妥,多有不妥,还是看看再说。”
“来来来,我府上新来了一批杜康酒,你我正好品尝一二,来人,上酒!起舞助兴!”
347 为国除贼就在今天
洛阳城内外的暗流涌动,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红日西斜,天色渐晚,马谡无聊的趴在墙头,思绪翻腾。
他并不知道李肃已经和吕布联络上,却也隐约猜到丁原可能快要死了。
值此危难之际,除了幕后推动者袁家,没有人能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其实一开始马谡曾有过挽救汉室的想法,但在切身感受过袁家在大汉的能量之后,他一度息了这个心思。
在四世三公的袁家面前,在意图颠覆大汉帝国的袁绍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袁绍出身于东汉最显赫的家族你“汝南袁氏”,自袁绍高祖父臣袁安起,四代之内有五人位居三公。袁绍本是庶出,母亲仅是个婢女,在家中地位低下,后过继于伯父袁成(袁成早死),摇身一变成了嫡长子。
袁绍生得英俊威武,甚得父亲袁逢、叔父袁隗喜爱。凭借世资,年少为郎,不到二十岁已出任濮阳县令,有清正能干的名声。不久后,母亲病故服丧,接着又补服父丧,前后共六年,又博取了至孝的好名声。之后,因为朝廷已经乌烟瘴气,袁绍拒绝朝廷辟召,隐居在洛阳。虽是隐居,其实袁绍并没有消停,一直在暗中结交党人和侠义之士,如张邈、何颙、许攸等人。
黄巾之乱后,何进任命袁绍为司隶校尉、何颙为北军中候、荀攸为黄门侍郎、郑泰为尚书。同时受到提拔的党人有二十多人,他们都成了何进的心腹,同时也是袁绍的党羽。
再加上天下各地官员,出自袁氏门生故吏者众多,袁绍便以此来左右天下舆论大势。
当时蹇硕见何进重用党人,非常的不安,与中常侍赵忠等人说:“大将军兄弟执政专权,与天下党人想消灭我们这些人,只因为我统领禁兵,暂时不决,我们应当共同把上阁关闭,急捕杀之。“但中常侍郭胜与何进同郡人,何太后得到灵帝宠幸,郭胜是出过力的。所以郭胜亲信何氏,于是与赵忠等商议,不依蹇硕的计策,并且把蹇硕的信交给了何进,出卖了蹇硕。何进使黄门令逮捕蹇硕,将其斩杀,自己统率其驻兵。
蹇硕死后,袁绍又劝说何进继续出手,除尽阉党,以名垂后世。
两次党锢之祸后,宦官和士大夫已经成了世仇,就连袁家这样的贵族也对宦官颇有顾及,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但是与袁绍不同的是,少帝登基之后,何家与宦官的关系已经从最初的相互利用,变成了主仆关系,何家是主,宦官是仆。何进本人并不想诛杀宦官,何太后对此也持反对意见,但架不住士人群情激愤。
何进被袁绍等士人架在高处,退也不是,杀也不是,只好将此事报告何太后。何太后当然不同意,如当初的窦武一样,何进也就不敢违背太后旨意。事后又想“或者只杀几个罪恶昭彰的,以平民愤算了。”
但袁绍那肯罢休?见何进动摇,又对他说:“宦官亲近至尊,传达诏令,如果不一网打尽,必将贻患无穷。况且如今计划已经外露,将军为何不早下决断?事久生变,下手晚了会遭祸殃的。”
何太后的母亲舞阳君与何进的弟弟何苗多次受到宦官贿赂,因此从中多方阻挠,如此一来何进更加优柔寡断,迟迟不决。
袁绍看见这种情况,心里十分焦灼,再一次献策:“调集四方猛将豪杰,领兵赴京,对太后进行兵谏。“
其实杀几个宦官何至于要兵谏,但何进不愧是个杀猪的,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可以把自己从漩涡中摘出来,于是下令召并州刺史丁原和河东太守董卓带领军队到京,又派部下王匡、骑都尉鲍信回家乡募兵,以清君侧之名招聚四方兵马。
消息传开,京师震动,何太后感到事态严重,匆匆把十常侍、小黄门等宦官放回家。宦官们慌了,惶惶然若丧家之犬,一起去叩求何进恕罪。袁绍在旁再三劝何进乘此机会杀掉他们,但何进可能觉得卸了权的宦官不足为患,还是把他们放走了。
袁绍很不甘心,写信通知各州郡,诈称是何进的意思,命令逮捕宦官的亲属入狱查办。
经过袁绍的不断拱火和挑拨离间,宦官们彻底走投无路了,只能奋起反抗,与何进一决生死。
宦官张让的儿媳妇是何太后的妹妹,张让向儿媳叩头说“老臣累世受恩,现在要远离宫殿,恋恋难舍,请再后一次进宫看望太后、皇上,死也无遗憾了。”于是经过说清,这些宦官们很快又进了宫。
在张让的指挥下,带领常侍段珪,毕岚等几十人,拿着兵器悄悄地埋伏宫中。假传太后旨意召唤何进入宫,将何进杀了。
何进一死,袁绍立刻领兵杀入皇宫,虎贲中郎将袁术也率军攻打宫城,焚烧青琐门。宫中大乱,张让等人挟持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仓皇外逃。
袁绍与叔父袁隗佯称奉诏,杀死宦官亲党许相、樊陵,然后列兵朱雀阙下,捕杀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宦官赵忠等人,又下令关闭宫门,严禁出入,指挥士兵搜索宫中的宦官,不论老幼皆斩尽杀绝,死者二千余人。
杀完了宦官,董卓进京了,天下自此彻底大乱,
董卓一进京师,收权收兵,几乎没有遭遇到像样的阻拦。之前敢于率军杀进皇宫,除尽宦官,且手握重兵的袁绍直接躺平,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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