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刃左等右等不见时有凤来, 于是自己溜达达的去花园偶遇了。
花园里,一家四口正在慢悠悠的散步,一见霍刃找来, 其余三人都看向时有凤。
暮色红霞掩映下,时有凤自然道,“吃饭了吗?”
霍刃手里还拎着云糕,“没胃口。”
时有凤飞快道,“那你赶紧去吃呀。”
霍刃道, “我说没胃口。”
“你根本就没听我说话。”
时有凤看着受气包似的霍刃,脸都替他臊红了。
时爹笑道,“小霍要你陪着。”
时娘笑得和蔼, “是啊, 小酒你去陪陪小霍,没多久你们就要分开了。”
时有歌一眼就看见霍刃手里的糕点, 开口道, “徐记糕点很难排队的, 弟夫应该排了会儿。”
一家三口都把时有凤往霍刃那边推,霍刃欢欢喜喜的揽着时有凤回去了。
饭桌上,时有凤看着霍刃吃的欢快, 一桌子饭菜肉眼可见的少。
他不禁道, “你比周婶子家的猪还能吃。”
霍刃满不在乎道, “周婶子家的猪按时按点有人喂, 我回家还要找人喂呢。”
满是幽怨的语气听的时有凤没了言语。
时有凤伸手摸摸霍刃埋头吃饭的脑袋, “不知道山上情况怎么样了。”
“挺好的,风调雨顺田里庄稼都起来了, 是个丰收年。”
“就是我这里不好。”
“怎么不好了?”
“干渴的厉害。”霍刃指了指自己胸口。
时有凤脸微红。
瞧着霍刃吃饭那狼吞虎咽的模样,怕是吃完饭就要折腾他了。
他抓紧时间问道, “那个时天运处理好了吗?”
“嗯,我把爹给的时家堡防卫布局图都塞他身上了。”
霍刃说完,没两三下就刨光了饭菜,抱着一边怔愣的时有凤就起身。
时有凤脸臊的慌,低低道,“天还没黑呢。”
与此同时,霍刃开口道,“走,现在去找他们散步还赶趟。”
说话间,霍刃已经把时有凤顶在了肩膀上。
“还是小酒想先回房……”
时有凤恼羞,像是逗小毛下颚似的,摸霍刃下巴,“肯定是找他们散步去。”
摸了下扎手,时有凤收回了手。
评价道,“不如小毛好摸。”
小毛喵呜一声,尾巴翘着老高,大模大样的在前面带路去花园。
不一会儿,两人就在花园里碰见了一家三口。
他们也老远就见霍刃顶着人过来了。
逆着光走来看不清,就那地上影子格外长。
时娘道,“不会是小酒吧?”
时有歌道,“这样太……”她咽下扫兴的话,“弟弟不是怕高么。”
穿过朦胧霞光,就见时有凤坐霍刃肩头上一脸自在。
三个人齐齐定住抬着下颚望着时有凤,时有凤顿时坐在霍刃肩膀上无处可逃的局促。
霍刃后衣领被揪紧,他不放人下来,还调侃道,“害羞了。”
“一家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
时爹见状摸摸下巴,“时娘,要不要体验下?”
时娘道,“为老不修。没个正行。”
时有歌瞧着她左边是爹娘,右边是弟弟弟夫,她插在中间双手抱腹踢着地上的鹅卵石走着。
“哦,对了。”
时有歌起了个话头,不待几人看向她,她走向花园门口的丫鬟说了什么。
没一会儿,那丫鬟回来给时有歌一个锦盒。
时有歌拎着锦盒对时有凤道,“偶尔防身用用。”
时有凤打开锦盒,是一条九节软鞭,鞭身用牛筋制成,握把处做的漂亮,用金丝暗线勾勒着瑰丽的鸟兽,末端还镶嵌了红宝石。
时有凤不会用,霍刃替他挥了下。
长鞭一闪,游龙破空,霹雳一声似凤鸣。
时有歌眼里喜爱毫不遮掩,“果然是好鞭。”
是好鞭,对霍刃来说有点小玩意了。
但这鞭子放时有凤手里,正好合适。
“姐姐要给我吗?可我不会用,而且这是姐姐最喜欢的鞭子。”是姐姐十八岁的生辰寿礼,他爹爹花费千辛万苦才找到了一条。
时有歌道,“知道我喜欢你就好好用,下次看到坏人就抽死他。”
时有凤嘴角梨涡深深,“好,谢谢姐姐。”
霍刃替时有凤收了鞭子,“不会没关系,我教小酒。”
封祁年突然想到什么,神色空了一下。
在山上看到的那幕,顿时让他无法直视儿子手里的鞭子了。
封祁年眉头突突跳,最后低声对时有凤道,“适可而止,不要伤人。”
突兀的一句,时有凤没听懂,但乖巧点头。
一旁霍刃倒是心灵福至,对时有凤手里的鞭子瞧了又瞧,嘴角有丝神秘的不易察觉的笑。
散步没多久,几人便分开了。
时爹时娘回到屋里,时娘就问他,“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时爹欲言又止,最后低声道,“小酒吧,就是小酒可能有点特殊爱好。”
时娘一脸落寞内疚,“多特殊?小酒这孩子内敛又不说,别委屈孩子了。”
“看来是我平时太忙没关心他,他有什么爱好我都不知道。”
时爹斟酌道,“嗯……怎么解释呢。”
时爹一通比划后,时娘怔愣着嘴角半天没合上。
时娘反应过来后面露痛惜,“都是我们把小酒闷着了,他憋着性子,有点特殊癖好才是正常的。”
时爹惊讶时娘的接受度。
明明时娘一直挺保守的。
时娘还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当爹的,知道孩子有特殊喜好,你还不给他买用具送去,要小酒那性子自己偷偷买多难为情。”
“等成亲后小霍又不在了,到时候又委屈小酒了。”
时娘说着就要轰人了,“赶紧的,你现在就出门买去。”
时爹:……
当爹的送这个就不难为情了?
他的脸就不是脸吗?
他可以叫霍刃买啊。
反正霍刃脸皮厚!
时娘道,“你别打什么歪主意。”
时爹悻悻。
春汀园,万籁寂静花香浮动,屋檐下,小毛已经在猫窝里睡着了。
忽的,小毛耳朵一动,眼睛瞬间睁大。
它一个起身,爬上梁柱,屋里鞭子声更响了。
它气的应激后背炸毛,待跳上横梁看清底下动静后,打了个哈欠,迈着猫步悠然回窝了。
是小主人打男人就不要紧。
“霍大哥,不,不练习了吧。”
“手酸了。”
霍刃赤着上身,脖子上还挂着金链子,胸口蜜色几条粉色鞭痕不太明显。
可时有凤都要被吓哭了。
连给霍刃喂好几碗泉水。
霍刃把胸口链子挪背后,朝时有凤扑压下去,嗓音难掩情动的暗哑,“小主人……”
时有凤被亲的一身汗后,面颊潮红的瞪霍刃。
软声闹小脾气,“我知道了,你就是变态想玩花样,你哄我。”
“没有没有,我在赎罪呢。小祖宗。”
嘴巴说着,手也没停。
时有凤想谁家男人会这样对祖宗的。
霍刃在床上荤话没遮拦,时有凤又扛不住他的触碰,没一会儿就被折腾的陷入混沌的困倦中。
霍刃掏出祖传的玉坠,亲了亲他薄汗的额头,把玉坠挂在时有凤脖子上。
最后,霍刃把人抱去盥洗室,又折腾了翻,结果人没醒。
只在动情时哼哼唧唧的往他怀里钻。
霍刃心软的一塌糊涂。
离别的不舍在他心间酿酸。
可小家伙看着一点都没有舍不得他的样子,心里又憋屈的不行。
夜色寂寥,星河四野,一轮圆月已经升到苍穹之巅。
巍峨的城门在月色下显得肃杀威严。
一男人站在营帐外,神色桀骜望着青崖城城门,对周围人道,“你们怎么看时天运那封信?”
齐王一问,军师和将领都面色凝重。
那将领生的虎背熊腰,眉目狭长以心思缜密著称。
“末将唯恐有诈,怎么就那么凑巧送消息过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将领名叫魏开吉,和齐王还有点姻亲关系。
齐王的爱妾是魏开吉的庶弟,魏开吉又曾在战场上救过齐王,很得齐王的信任。
听他这么一说,齐王面色谨慎了些。
但军师却另有主张。
军师和魏开吉有些不对付,总觉得魏开吉危及他地位。以前他也心细如发,但发觉魏开吉比他还细致。于是,他就说魏开吉,将领最忌疑畏头畏尾。
军师道,“要是先入为主下结论再去用一些细节推断,最终怕是南辕北辙错失良机。”
齐王道,“军师有何高见?”
军师道,
“时天运,是他娘捡残羹冷炙喂大的,甚至看到男人欺负他娘还会打人,他想改变命运,但从来没觉得他娘丢脸,只是他又扛不住世俗眼光,只能将他娘藏起来。”
“时天运因为出身丑闻成为时家堡的弃子,不仅如此,时家堡还杀了他生母,他这种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看似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但他也有自尊和底线,而时家堡无疑触碰到了他的底线,激发了他的仇恨。”
“所以,时天运想要报仇,为他娘,也为他在时家堡遭受的耻辱。”
“而能对抗时家堡的,自然是齐王您了。”
“他想来投奔您,半路却被时家堡的人发现,时家堡对待叛徒的手段一向残忍,时天运的尸体您也看见了。”
齐王点头,确实挖眼割嘴死前受了酷刑。
魏开吉见齐王认同,反驳军师道,“既然时家堡发现时天运想要叛逃,为什么没搜出他靴子里的信件?”
齐王看向军师,军师可一点都不觉得齐王是无头苍蝇被他们牵着走。
往往齐王自己内心有判断,谁能查漏补缺谁能说到他心坎上,那才是宠臣。
毕竟,齐王孤傲又刚愎自用,他决定的事情,旁人不能左右。
此时看齐王松弛的神色,明显他已经说到点了。
军师看向魏开吉道,“从时天运脚上的痕迹来看,他逃跑时,一只脚陷入了牛粪坑里,另一只脚卡在了石头缝隙里,这样才被时家堡的人追上。”
“就是他靴子沾满牛粪让搜身的人没搜脚。”
“而且,时家堡也不觉得时天运这样的人,能掌握什么能危害时家堡的消息。可他们到底小瞧了时天运。”
“时天运不仅知道时家堡防卫图,还知道金库就藏在时家堡。”
一说到金库,齐王的眼睛虎视眈眈的逼人。
时天运身上的金条图纸确实是前朝金子磨具纹样。
金子一定就藏在时家堡。
再说,他盯时家堡很久了。
时家堡在岭南一带是数一数二的毒瘤,是几百年根基的土皇帝,一旦攻打下来,那必将收获不菲。
此时,时天运身上搜出来的信封内容,无疑更加加强了齐王心中的想法。
之前还忌惮时家堡难攻要持久消耗兵力,可如今得了防卫图,齐王信心大增。
魏开吉见齐王选择了军师那边,他便没再开口了。
不然言多必失,被军师反扣一顶恶意排挤打压的帽子。说他只想和军师作对不顾大局,反而得不偿失。
魏开吉道,“那如此,知府那边,我等在想想如何让他彻底站在我们这边。”
军师道,“知府那批送往京城贺寿的礼品,可以做些手脚。”
魏开吉道,“已经放行走出我们包围圈了。”
军师没了话。
确实,这是和知府之前就商定好的,知府默认他们从城中购粮,知府也要让他们不阻拦礼品。
军师道,“知府不是难题,齐王殿下也容不得他做墙头草,没几天周围县府都知道青崖城知府归顺了齐王殿下了。知府也就不得不归顺了。”
“知府本就不清白,请齐王殿下放心,届时一定让知府上门来求齐王接纳他的归顺。”
齐王道,“尽快。”
不然旁人以为他二十万大军是吃素的。
几天后,城里局势悄然涌动,但这些和百姓都没关系。
街上还熙熙攘攘的热闹,摆摊的叫卖的,还在为一天生计而发愁。
时府里,下人们暗暗布置婚房,沉浸在好事将近的喜事里。
小少爷成亲,那老爷一定会给他们下人打发赏钱。
小绿江心里美滋滋的想自己能得多少赏钱,转眼又为时有凤抱不平。
眼看要成亲了,新姑爷每天早出晚归,小少爷也不等新姑爷用饭了,每天都往家主院子跑。
两人是不是闹矛盾了?
小绿江此时看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霍刃,见他一回院子就直奔后院,低声道,“姑爷,小少爷在夫人那儿。”
霍刃脚步一顿,“知道了。”
转头又朝主院找去。
一路上,霍刃叹气。
当初犹豫不决没接受时有凤的心意,就是怕他受相思苦。
这会儿,见他没事人似的,还不趁离别前好好温存,有点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心里又不得劲儿。
不过,只要他开心就好。
霍刃找到主院子时,门口的丫鬟拦住了他。
“姑爷,家主说今日闭门谢客。”
霍刃点头,“小少爷在里面吗?”
“在的,说看见您的话,见您自己回去吃饭。”
霍刃只得听话回去吃饭了。
夕阳透过窗户,在地上打下一片暗淡的光亮。
室内安静,凝滞的气息有些闷人心口。
时有凤跪在黑亮的地上,对主位上的时爹时娘磕头,“请爹娘成全。”
时娘面色恼怒,手指抓着扶手道,“你就为霍刃连命都不顾了吗?”
“我就说这些日子你不粘霍刃,粘着我们就奇怪,原来你是打的这主意。”
时有凤道,“娘,我并非全为了霍大哥。”
他挺着肩膀,温软的嗓音透着坚定,“圣贤常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我现在有金手指,有能力去救很多人免于痛苦折磨,我应该去的。”
时娘斜眼看封祁年,都是你教的好。
狡辩都是一套套的。
封祁年道,“小酒,那都说圣贤了,咱们就是普通人。战场凶险,行军舟车劳顿,可不是在山间游玩走走停停的。”
时有凤道,“我知道,我以前常看谢将军的行军札记,我怎么会不知道其中艰苦?”
时娘忧急道,“知道和真的去做又是一回事。你不要再执拗了。”
时有凤目光清明,转而看向封祁年道,“爹爹还记得给我说的小故事吗?”
“蜘蛛丝的故事。”
释迦牟尼看到了生前杀人放火的强盗,在地狱的血池中挣扎。
想到那强盗曾经放生过一只蜘蛛,释迦牟尼便大发慈悲想给强盗一次机会,于是将一根蛛丝投入地狱。
正在血池苦苦挣扎的强盗,看到从天而降的蛛丝喜出望外。
强盗用尽浑身力气沿蜘蛛丝向上攀爬,希望能够逃离地狱甚至登入极乐世界。
但在中途休息时,强盗发现其他罪人也源源不断地尾随其后,蜘蛛丝上越来越多的人了。
吃惊、愤怒的强盗吼道:“喂,你们这些罪人,这蛛丝是我的,谁让你们爬上来的?下去,快下去!”
话音刚落,蛛丝便啪的一声断开,强盗又重新掉入地狱的血池中。
封祁年道,“自然记得。可小酒你又没犯错哪里又需要救赎。”
时有凤道,“爹爹也说因果轮回,人会有来世之说。难说我上辈子就是大奸大恶之人。现在天下战乱,百姓水深火热流离失所,而我身上莫名出现了灵泉空间,这难道不是上苍给我的蜘蛛丝吗?”
“我要是藏着金手指不用,甚至拒绝帮助受苦受难的百姓,那我的结果和寓言里的强盗有什么差别?”
“或者,我即使不畏惧什么因果报应,但是我不能辜负天意。金手指出现在我身上,这便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我必须担起来。”
时有凤低声道,“我一直想做个有用的人。天下苍生家国社稷我都不懂,我只知道我喜欢看到别人眼中开心的笑。我有能力救人,便做不到看着天下生灵涂炭。”
时娘心底一颤,“说给你说你没用?你不是累赘,你一直是我们的开心果心头宝。”
时有凤垂眸磕头道,“求娘亲成全。”
时娘肩膀一松懈,怔怔看向封祁年。
封祁年一脸欣赏道,“少年热血,才不枉年少,不负春风不负山河。我教出的儿子,自然不是什么懦夫孬种。”
时娘气的手指一抖,没忍住,当着孩子们的面揪封祁年的耳朵。
“你还我儿子!”
封祁年飞快捂着另一只耳朵,时娘还不明所以时,就见一直坐着的时有歌噗通跪地了。
“我也要闯荡一番随军后勤。”
时娘目光被跪的颤动。
时娘想揪封祁年另一只耳朵都没办法了。
她泄气疲倦似的坐椅子上。
封祁年道,“小歌可是时娘自己教的多。”
封祁年端起时有凤事先放在茶桌上的泉水,递给时越男。
“咱们一双儿女都是人中龙凤,天高海阔让他们去飞吧。”
……
月色中天,两姐弟才从主院子出来。
时有凤准备回春汀园,就被时有歌拉去她院子里了。
时有歌得了爹娘许可,背后有他们支撑,筹集粮草也不是难事。
此时正摩拳擦掌想大干一番事业,兴冲冲对时有凤道,“弟弟,谢将军应该乐意我加入吧?”
“哪有人会拒绝财神爷呢。”时有歌自言自语道。
时有凤道,“说不定,他一开始就没提出来要时府加入,就说明他有顾虑。”
“什么顾虑?不信任我们还是觉得我们没帮助?”
“不是。”
“应该是……霍大哥怕我到时候伤心或者左右为难。”
“这怎么说?”
“他这个人,平时看着没架子嘻嘻闹闹的,但正事上六亲不认。一旦时府入局,那都是棋子。”
“他不会因为亲人就心软,所以就一开始就断绝了拉拢时府的想法。”
时有歌道,“成大事的人就要理智战胜私情。”
时有凤道,“姐姐你执意要加入的话,到时候受委屈了,我怎么办呢,骂霍刃还是骂自己,我也没办法给爹娘交代。”
时有歌有些心惊道,“他不会把我卖了吧?”
“这怎么可能。但是一旦入局,他真的不会讲情面的。”
“这没问题,一切为了大局,我心甘情愿。”
“好,那姐姐暂时别告诉他,不然他一定会拒绝我们两个上路。”
时有凤盯着时有凤又道,“那,要是你和没谢将军遇见,战乱来临,你还会挺身而出吗?”
时有凤一时没说话。
片刻后,他笑了下,“那我身上这东西就不是金手指,而是催命符了。”
“还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时有歌道,“也是,保命都来不及,还如何救他人。”
“你们真天生一对。”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小柿子的声音。
“小少爷,大当家喝醉酒了一直嚷嚷头疼,您快去瞧瞧他吧。”
时有凤急忙起身,见时有凤匆匆离去,时有歌默默腹议:
一个大男人真是太粘人了。
净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后宅争宠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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