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山匪掳来了一个娇气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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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乌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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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有凤早上醒来, 地上的地铺早已收的干净。

  想起昨晚的动静,时有凤睡意朦胧的神色还没彻底清醒,脸颊已然爬上了红晕。

  说亲一次, 霍刃确实只亲一次。

  也没有按着他亲许久。

  因为他的猝不及防……

  太难堪尴尬了。

  霍刃还抱着他打趣,假模假样安慰他说这不是尿尿,是情动的正常反应。

  时有凤更加羞臊的不能见人,他虽没自渎过,但是他知道梦遗, 只是没想到,没亲两下他就受不住了。

  霍刃后面怎么哄,时有凤都钻进被窝不出来。

  他其实都不知道自己有感觉在蓄力, 被亲的昏呼呼, 而后呆滞通红。

  最后霍刃亲了亲他,叫他把裘裤脱了, 又端了水进来要给他擦洗。

  时有凤羞耻到极点, 才不会要霍刃帮忙擦。

  他在褥子下扭来扭曲, 勉强抽出裘裤,还没放一边椅子上,霍刃就拿到手里闻嗅。

  唯独那虎视眈眈的黑眼充满了侵略性和欲求不满的幽怨。

  “香香。”

  “老流氓!”

  时有凤羞的脖子都红了。

  霍刃见好就收, “我先去水渠边把裘裤洗洗。”

  时有凤, “我, 我明天自己洗。”

  “你会洗个屁, 十指不沾阳春水, 你要秀华婶子洗吗?我不答应。”

  霍刃说着,还把那湿濡深色部分放鼻尖……

  时有凤羞恼的拿枕头砸他。

  霍刃偏头笑嘻嘻, “那我先出去洗了。”

  时有凤也只好让他出去洗了。毕竟老流氓闻都闻过了,再手碰着搓洗……

  时有凤越想越尴尬羞臊, 不知道霍刃脸皮怎么这么厚。

  没多久,霍刃就回来了。

  本以为霍刃会搂着他睡,哪知道他自己识趣地继续睡地铺了。

  现在霍刃说要下山提亲,那他心底自然没那么偏激极端了。他还是想守住底线,不然他娘知道了怕是要气坏。

  霍刃自己也有分寸,昨晚手都伸他衣摆腰间了,最后还是伸出来隔着里衣揉他腰。

  时有凤现在腰还有些酸软,也不知道霍刃为什么揉的这么起劲儿。

  时有凤穿好衣服,出了卧室,来到堂屋。

  堂屋大门一共四扇,平日一般只开左侧一小扇,此时堂屋大门中间两扇大门豁然大开,左右两侧门扇紧闭。

  朝阳的高高光辉投射在地面石砖上,石阶上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时有凤抛开门的奇怪,朝那熟悉的身影小跑而去。

  不过,到门口时,时有凤顿住了。

  石阶上的男人一顿,阳光在他五官侧脸打下阴翳,鬓角连着下颚流畅又干净,眉眼嘴鼻具是侵略性的俊美,只是神色粗狂,嘴角勾着痞混的一抹弧度。

  时有凤心跳骤然加快,满脸戒备道,“你是谁。”

  男人不答,撩开玄色暗金纹路的华丽前襟,只一步步朝石阶上走近。

  颀长的阴影逼近,时有凤睫毛一颤,忍不住脚步后退。

  “你,你别过来,我要喊人了!”

  “霍大哥!你在哪儿!”

  时有凤哆嗦着唇角,惊慌喊道。

  对面那男人笑得玩味,“小美人儿,你再叫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时有凤转身就跑,但他手臂被扯住了,随即雄性气味刺面而下,那人贴着他嘴长驱直入。

  时有凤惊呆了,随即对人拳打脚踢。

  眼里充满了怨恨抗拒的泪水。

  “唔唔唔,松开我!”

  这时,门里有匆匆脚步声跑来,男人停下了动作,强势地把时有凤抱在胸前禁锢着。

  屋里听见动静的小柿子扛着门杠冲出来。

  “呵,原来是个小不点。”男人捏着时有凤通红的耳垂道。

  “你霍大哥不在呢,小美人儿。”

  小柿子像个战斗中的小公鸡,一冲到时有凤面前,拿门杠指着面前陌生的男人。

  “放开小少爷!”

  “你就不怕我们大当家杀了你吗!”

  “我们大当家很凶的,砍人只要一刀!”

  男人听了挑眉,不情不愿松了怀里的小美人。

  时有凤当即狠狠踩了他一脚,跑到小柿子身后。

  “小少爷,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小柿子说着,凶巴巴望着陌生男人。那衣着看着就非富即贵,那气势也骇人的厉害,只是隐约觉得和大当家有些像。

  小柿子打量道,“你,和大当家什么关系?”

  男人道,“他啊,懦弱的小人,小美人儿,我都知道你们的纠葛了,不妨跟着我。”

  小柿子气的脸都拧巴了。

  时有凤摸着绯红的脸,“真的吗?”

  小柿子道,“假的假的!!他在骗人!”

  可他没想到小少爷竟然朝那男人走去。

  那男人伸手,小少爷竟然没拒绝。

  小柿子哇的一声就哭了。

  时有凤手打男人手背,忍俊不禁,最后噗的笑出声道,“小柿子,这就是大当家。”

  小柿子不哭了,瞪眼打量,“这分明不是!大当家一脸胡子,平时穿的破破烂烂,好大的块头好多腱子肉。”

  霍刃得意的摸了摸对着溪水刮了好久的下颚,又瞧了瞧自己这身行头,“看来下山提亲,这身能见人。”

  小柿子这时也注意到霍刃腰间挂的刀了,刀熟悉啊。

  小柿子将信将疑道,“你真是大当家?”

  霍刃道,“刮个胡子换身衣服你就不认识了?”

  “那刚刚小少爷为什么那么害怕的喊呢。”

  时有凤面色有点发热,“就是一时兴起。”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台阶下的男人,时有凤是陌生又熟悉的。

  那脸刮胡子后年轻了二十岁。

  唯独眉眼熟悉,凭着身形和腰间的刀认出是霍刃。

  时有凤霎时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中间两扇大门大开着。

  霍刃肯定是臭美,要他第一眼就看到他,然后震惊。

  觉得小门太小,不足以震撼他的新姿容。

  所以,时有凤就配合他“逢场作戏”。

  只是尴尬,没想到小柿子还在屋里。

  小柿子围着霍刃转了一圈后,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小少爷绝对对大当家是真爱了。”

  霍刃笑问,“怎么说。”

  时有凤幽幽道,“你之前瞧着四十岁中年邋遢糙汉大叔,这一下年轻二十岁,对比一下,我确实觉得我之前一点都不挑。”

  霍刃不乐意了,“我之前那多有男子气概。”

  说完,他扯了扯紧绷的腰封和领口,浑身腱子肉被束缚的不得劲儿,假斯文。

  “就知道你们这些小哥儿喜欢看衣冠禽兽。”

  小柿子道,“那大当家这是特意……嗯,那句话怎么说的,为悦己者容,”

  霍刃笑笑,“去去去,一边玩去。”

  小柿子吐了吐舌头跑了。

  霍刃看着时有凤,目光凝实着,他挠挠头,“我这身真的还行吧。”

  时有凤道,“你转个圈。”

  “左一圈。”

  “右一圈。”

  霍刃转完后,才发现时有凤在笑。

  “小少爷耍狗呢。”

  时有凤见霍刃是真的很在乎,认真道,“可以的,我爹娘不会看中身外之物。”

  霍刃拉着时有凤手腕,轻轻摩挲着,“小酒,我会对你好的。”

  这声小酒叫的时有凤头皮发麻。

  除了家中三人,还没人这样叫过他。

  从另一个男人口里喊出来,感觉太奇怪了。好像和他前十八年做了个区分,今后的日子多了一个人这样喊他。

  亲昵又不同家人那般,带着些低沉的缱绻。

  他想抽出手腕,霍刃却握着不放。

  时有凤垂眸闪躲,“你怎么知道我小名?”

  霍刃道,“你第一次醉酒那晚。你说你没醉,你叫小酒怎么会醉。”

  “你记得?”

  “嗯。”

  时有凤嘀咕道,“那你那时候像是没听见似的。”

  “我错了。”

  时有凤脸有些红,此时回望过去,简直像做梦似的。

  他竟然那么大胆。

  可一步步走来,他没有一步后悔的。

  霍刃见时有凤情谊坚定,一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样子,蹙眉道,“我还有些事,没给你坦白,”

  时有凤见霍刃有些不安的瞧着自己,心里了然,“是你之前一直拒绝我的原因吗?”

  “嗯。”

  时有凤想了下, “最近村子遇事不决,都喜欢去祠堂问问,要不我们也去问问?”

  霍刃道,“问什么?”

  “问你是不是无悔,问我是不是无悔。”

  时有凤目光清澈发亮,又带着决绝之意。

  霍刃见不得他这样的神色,总带着飞蛾扑火之意。

  霍刃一把将时有凤搂在怀里,紧紧抱住他,郑重道,“不用去祠堂,我无悔。我只是怕你……”

  话没说下去,因为时有凤亲了亲他。

  “霍大哥连番拒绝我,想必原因,不是我一人能承受得住的,这件事,还是等你下山提亲时,给我爹娘说吧。”

  霍刃心尖都颤了下,时有凤这话的意思是不论什么原因,他都会选择他吗。

  这种坚定被选择的情谊,令霍刃无法不动容。

  他蹭了蹭时有凤的侧脸,吻了下他侧鬓,“好,下山的时候给岳丈岳母说。”

  时有凤羞地推开他,“八字还没一撇,霍大哥又耍流氓。”

  在霍刃看来,只要时有凤同意了,那办法总比困难多。

  霍刃松开了时有凤,扯了扯胳膊处的布料捆着肌肉,有些勒人的慌。

  一看其实就不怎么合身。

  时有凤只以为他是从土匪仓库里,翻来以前抢的衣服。

  霍刃道,“这是一个叫老罗兄弟的衣服,怪花枝招展的,他说你们哥儿就喜欢看。”

  “还说你们就喜欢风流倜傥型。”

  时有凤是喜欢,但霍刃刚刚那真惨不忍睹的污糟眼睛。

  霍刃一说是别人的衣服,时有凤洁癖犯了。

  总觉得霍刃穿着别人的衣服抱他奇怪。

  “你去换自己的。”

  “好,正好我也觉着勒的慌。”

  等霍刃换一身露胳膊短褂子,粗布系腰带的裤子出来,时有凤瞧着顺眼多了。

  可霍刃瞧着小少爷一身鹅黄绸缎外罩雪白长衫,又不乐意自己身上的破布了。

  一向不在乎外物的大当家,开始思考自己以前是不是真的很糙。

  这样出门,好像小少爷和他的苦力长工。

  旁人看不出他们是一对儿。

  时有凤要去聚义堂吃饭了,时有凤见他磨磨蹭蹭的,好奇道,“怎么了?”

  霍刃揉了下自己皱巴巴的褂子,怎么都捋不直溜,嫌弃道,“不好看,我想穿好看的衣服。”

  时有凤笑出了声。

  他嘴角梨涡深深,“霍大哥穿什么我都喜欢。”

  “真的?”霍刃将信将疑。

  时有凤点头,“千真万确。”

  继而幽幽道,“毕竟我品味很独特。”

  霍刃刚有点自信又被说没了。

  固执地又走进里屋,翻箱倒柜,终于把压箱底掏了出来。

  他边换边朝门外喊,“我很快就来了。”

  时有凤原地等了会儿,见霍刃换了件青布褂子出来了。

  这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时有凤立马扑了上去。

  抱着霍刃的腰,亲亲他愁结的嘴角,“哇,这件真的好好看,很威武俊朗,我很喜欢!”

  霍刃见时有凤两眼亮晶晶的。

  瞬间恢复了以往的自信。

  两人吃完早饭,又去祠堂和晒谷场转悠了一圈。

  祠堂不分姓氏,因为两百年前的祖先都结为异性兄弟,里面供奉的牌位都是德高望重老人的牌位,并不是谁家老人了都能摆进去。

  祠堂两侧种的松柏有两个汉子合抱粗。树下,胖虎、牛小蛋、小石头正在望着树上的一个竹蜻蜓。

  那竹蜻蜓还是在山洞时,时有凤请老篾匠做的。

  此时想必是孩子们玩的时候,把竹蜻蜓飞到了树上。

  孩子们背对时有凤两人,没看见他们走来。

  牛小蛋和胖虎相互对视一眼,跪在地上求先祖保佑,把他们的竹蜻蜓吹下来。

  一旁小石头想和他们玩,虽然不理解,还是跟着两人磕头。

  牛小蛋道,“祖宗,请大显神通把我竹蜻蜓吹下来。”

  他一说完,只感觉耳边一声冷风吹过,再抬头,只见竹蜻蜓晃晃悠悠的旋转下来了。

  胖虎当即哇的一声,随即哐哐砸头。

  小石头抓了抓屁股,小声道,“其实,是后面大当家用石头打的。”

  胖虎牛小蛋起身,朝身后看去,见时有凤立马喜笑颜开。

  两人具是齐声喊道,“小祖宗!”

  小石头不明所以,所以了慢了半拍,跟着小声道,“小祖宗。”

  时有凤惊诧,“这什么称呼?”

  比时有凤惊诧的是霍刃,一种被抢了心头宝的感觉,“谁让你们这样叫的?他明明是我的。”

  时有凤发现霍刃真的混不吝,和孩子们都能吹鼻子瞪眼的凶着拉脸。

  不过,除开小石头外,胖虎和牛小蛋都不怕他。

  “大家都这样称呼小少爷啊,这次多亏小少爷救了全村人的命,所以不知道谁喊的小祖宗,就这样传开了。”

  霍刃见时有凤脸有些别扭,吩咐道,“你们私下叫,别当我夫人面叫。”

  时有凤脸红了,瞪了眼霍刃。

  牛小蛋道,“哈哈哈,大当家还没要得名分啊,真丢人。”

  说完就跑了。

  不过霍刃瞧着牛小蛋倒是欣慰,感叹孩子就是恢复的快。他娘刘柳现在还下不得床,不过总算没大碍了。

  牛小蛋跑了,胖虎也跑了。

  小石头见他们都跑了也要跑,别提对霍刃有心理阴影。

  都说,是大当家一刀砍死了他爹。

  小石头脸色煞白,时有凤牵着小石头的手,“你跟我去祠堂。”

  霍刃知时有凤心善,可此时再次被时有凤触动到了。

  小少爷自己胆子小从未见过死人,他昨天怒意上头当面杀人,小少爷心里也恐惧害怕吧。

  可他总是不说,憋着自己的情绪。瞧见比他更需要安慰的小石头后,他又忘记了自己的害怕。

  时有凤带着小石头穿过人来人往青蒿烟熏的前院,两人来到祠堂里。

  好些妇人瞧着两人进去了,一时间惊叹小少爷的周到。

  秀华不一会儿来到了院子里,她找到正在给病人盛粥的胖虎娘。自己也拿着勺碗盛粥,把一碗碗粥盛在木托盘里,力气大的周婶子就端进屋里给病人。

  “诶,你来干什么,昨天不是听说你高烧昏迷不醒了?这好点了就多休息下。”

  胖虎娘见旁边来了个人,手脚还挺麻利好奇一瞥,竟然是秀华。

  她重症清早刚减轻,按理说应该面色憔悴乏力,可她像枯木逢春似的,郁结眉间的阴霾没了,见人都疏朗的笑着。

  秀华道,“我身体好了,现在就一点头晕不碍事。”

  她抿了抿嘴,消瘦的脸庞皮肉有些细细颤抖的蓄力。像是寡言内向的人,终于剖出内心捧出感激,可又不知道如何表达。

  胖虎娘见状道,“哎呀,你能想明白就好。”

  秀华低声道,“明白了明白了,鬼门关走一趟,黄泉路上碰见天南地北各种人,他们一生和我不一样,见过很多地方干过很多事情,最无所事事的人都活得潇洒自在,我下辈子也一定像他们那样。”

  那些片段鲜活的在秀华脑子里闪现,其实只是她幼时在茶楼门口听书的记忆。听说书先生说南来北往的游商、官员、各地趣事。她那时候年纪小,只觉得新奇,想自己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幼时小事往往淹没在日常经历中,是几十年的记忆里渺小到忽略不计的尘埃。但就是这么一段记忆,在最后关头最为鲜活。

  胖虎娘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秀华含泪应下这声祝福。

  “哦,对了,王二狗昨天闹事被大当家砍死了。”

  秀华一怔,而后好像身上最后的枷锁也断了,脑袋一声嗡鸣,面色反应淡淡的。

  她随即想到,“小石头,我去看看小石头。”

  胖虎娘见她是真的想开了,指着通道里面的院子,“小少爷带小石头进祠堂了。”

  秀华放心了。

  不一会儿,小石头和时有凤出来了。

  小石头一看到秀华,跑过去扯着秀华的袖口,眼里眼泪汪汪的,是孩子心疼娘了。

  秀华心里一酸,摸摸小石头的脑袋。

  恰好,胖虎扯着大嗓门在院子门口嚷嚷,“娘,你看到小石头了吗,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不是想玩竹蜻蜓吗。”

  小石头从秀华的腰间抬头,眼里满是惊喜高兴,然后激动道,“我,我来了!”

  胖虎娘道,“还是小少爷有办法,之前那孩子怯怯的。”

  时有凤道,“不是,是你们确实都关心他。”

  胖虎娘眼尖,一眼就瞅见时有凤唇瓣过于饱满鲜红了,整个人也眉梢含情。

  打趣道,“天气热了,这蚊子也吸小嘴儿。”

  时有凤脸一热,还没开口,他后背就被揽住了,一道凶神恶煞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

  “别逗我家小少爷。”

  牛媚秋一逗,小少爷只让他一天亲一次。

  胖虎娘一逗,怕是亲嘴还不让他张嘴了。

  胖虎娘还没反应过来,只瞧着面前的男人怔愣了会儿。

  随即,胖虎娘空白的脸一笑,双手合掌大声拍了起来。

  “喲,大伙儿快来瞧一瞧,大当家终于舍得刮胡子了。”

  这些婶婶都比霍刃大,此时像看后辈似的,揶揄打趣霍刃。

  金霞婶子上下打量道,“大当家果然一表人才,配的上配的上。”

  周婶子道,“可不是,大当家一早就在水渠边刮好久,我衣服洗完了,他还在刮。”

  不过,周婶子好奇道,“大当家怎么就突然刮胡子了,这要是在城里,对面见了都认不出是一个人了。”

  胖虎娘挤眉道,“肯定是小少爷说亲着刺嘴咯。”

  周婶子大咧咧道,“那以后不是要全身剃毛。”

  时有凤一开始没明白,只被这么多人打趣脸臊的红。没等他反应过来,霍刃已经捂着他耳朵,把他揽走了。

  霍刃嘴里嘀嘀咕咕,“豺狼,这才是真的豺狼。”

  时有凤瞧着他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霍大哥笑得有点愣头青。

  霍刃见他时有凤看他,随即四周张望,把时有凤拉到一簇人高的松树林后,见没人准备亲时有凤。

  时有凤蹙眉,不让他亲。

  心里有阴影。

  那种难堪的事在外发生的话,他简直不敢想。

  “你饿死鬼投胎的?”

  霍刃被他瞪的心尖痒痒,怎么瞧怎么都抓心捞肺的。

  时有凤抱怨指责,“以前没见你这样。”

  霍刃道,“我的小少爷,你来山里第一晚我就想睡你,我没给你说过吗?”

  青天白日的,时有凤被羞恼哭了。

  “你,你,你怎这样混蛋。”

  霍刃见他哭了,一边心里更加难耐,一边又认错。

  暗藏着虎视眈眈,披上委屈的不知所措。

  霍刃垂头道,“所以,你早上说的无悔,现在就开始悔了吗?那你到底喜欢的是哪个?还是只喜欢你臆想中的我?”

  时有凤冷笑一声,随即大踩霍刃的脚尖。

  结果自己脚还踩痛了,哭得更厉害了。

  他啜泣道,“你个泼皮无赖,精虫上脑。”

  霍刃这会儿是真心疼了,把自己鞋子脱了把脚尖放时有凤面前,让他踩。

  时有凤低头哭,霍刃就自己踩自己脚。

  时有凤又不让他踩了。

  霍刃试探抱了下时有凤,饱满嫣红的唇瓣沾染了泪水,显得水润弹软。

  霍刃又小心翼翼瞅了时有凤一眼,没忍住贴着含了去。

  时有凤一个激灵,而后更气了。

  眼泪哗啦啦的流,他也不知道委屈什么,只觉得他自己喜欢的男人怎么这样犯浑。

  他不想给霍刃亲,生怕自己又突然的猝不及防。

  拳头捶霍刃胸口,于霍刃像是抓痒痒似的。

  怀里挣扎的动作渐渐小了,最后不知不觉中,他把小少爷的手放他脖子上,那白腻的手心微微抓着他脖子,一缩一放的摩挲着他后脖颈,像小猫咪在舒服地踩奶。

  半晌,时有凤被霍刃抱在怀里,霍刃坐在松树旁,瞧着一脸春情薄红的时有凤笑。

  时有凤捂着脸,闭着眼,一脸难堪的情动难以自己。

  他现在可以回答牛媚秋的问题了。

  他不愿意,却被亲的酥麻不住沉沦,这便是好吧。

  时有凤怔怔出神的想着,霍刃的脑袋又压下来。

  时有凤捏住他嘴巴,“一次没了。”

  霍刃无奈地拿侧脸蹭了蹭小少爷脑袋。

  时有凤想起牛媚秋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问霍刃。

  霍刃亲了下时有凤的指尖,时有凤一哆嗦就松了捏人的嘴。

  霍刃道,“天赋异禀。”

  时有凤不信。

  霍刃犹豫了下,而后一脸害怕又选择坦白的神情望着时有凤。

  时有凤心里一紧。

  手指不自觉捏了起来。

  霍刃说过他有未婚妻的。

  时有凤那小脸一副你说,我能承受住的样子。

  霍刃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勇气开口。

  于是要了一道免打圣旨。

  “你听后,不能打我。”

  “你那细胳膊细腿,你要打就叫我自己打。”

  时有凤面色浅浅笑,心里却紧吧的厉害。

  霍刃见状,以为说几句讨好的话就能放过他。

  霍刃深呼吸一口气,盯着时有凤斟酌道,“确实不是天赋异禀,是熟能生巧……”

  时有凤心里咯噔一声,觉得心里洁癖又犯了。

  “继续说呀。”他别过霍刃的脸道。

  “嗯,就是我之前是喜欢一个人,一开始没意识到,就喜欢逗他欺负他,看他哭。”

  时有凤听的手心发寒,忍不住手心蜷缩着。

  他之前听霍刃和一个人谈话,说他和霍刃的未婚妻很像,都是娇气哭包。

  时有凤面色快绷不住了,但霍刃低着头,自顾自的说着。

  “后面,他给我说去他家提亲,我没同意。”

  时有凤不免想到自己,快要哭了。

  霍刃道,“但是他小小个子娇气懵懂的厉害,凭着一腔孤勇追着我不放,但是他不知道,我每天想他想的发疯。”

  时有凤咬着唇,心里酸涩的厉害,不让眼泪流下来。

  “白天还好,可一到晚上,我,我,我控制不住的想着他。”

  “想他的眼睛,委屈控诉又较劲儿的盯着我,一双含情眼又义无反顾,看得我心里发烫。”

  “想他的小脸蛋,总是粉扑扑的白腻,轻轻一碰就好像软糯的厉害,我一看他,脸上的绯红就到了耳垂边。”

  “最后……我想他的嘴巴,不知道多少个梦里,我含着那嘴巴缠绵亲吻,把他的委屈舔干净,把我的浓情给他灌满。”

  霍刃胆战心惊说完,也不敢看时有凤。

  不知道小少爷会恼羞成怒又骂他精虫上脑,还是体贴他憋的厉害。

  时有凤心里酸胀到了极点,捂脸无声流泪。

  霍刃没等到挨打,低头一看哑然。

  霍刃拿指腹给他眼尾擦泪,被时有凤拍开了。

  他抽噎道,“那我算什么?原来你一直心里有他。”

  霍刃忍笑,“我说的是你啊,你想哪里去了。”

  时有凤一愣,弥漫着酸涩揪心的潮水退去,脑子清醒灵光了。

  时有凤又要打霍刃。

  霍刃握着他手心,亲了口。

  时有凤手心一痒一缩,他难为情又抽不脱。

  霍刃严肃对天发誓,“我这辈子,真只对你动过下三路心思。”

  时有凤脸爆红。

  霍刃没脸没皮,他压根儿不是对手。

  霍刃忍不住心里的得意,小少爷为他捏酸吃醋了。

  霍刃脑袋都飘然了。

  但舍不得小少爷难受,解释道,“我家境况不好,怕连累你跟着我受苦。未婚妻,只是指腹为婚,我小时候七八岁就见过一面,很烦人粘着我追。一哭一个鼻涕泡泡。我很嫌弃要退婚。”

  时有凤想起那场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结果一笑,鼻子吹出一个透明小泡泡。

  时有凤一怔,难堪又要哭了。

  霍刃笑,自然而然地用手指给时有凤擦鼻涕。

  “你不嫌弃了?”时有凤掏出巾帕覆盖在他拇指上。

  “怎么会,媳妇儿总是不一样的。”

  时有凤眼里水光羞臊,“你别口无遮拦,浪荡子。”

  霍刃无辜啊,“做都做了,你就是我媳妇儿。”固执发狠道,“你不愿意,我也要抢来当我媳妇儿。”

  “我们只是亲亲!”

  霍刃凑近,“意思是可以有更多?”

  时有凤被霍刃的脸皮气笑了,别过他欲图不轨的下颚,“然后呢。”

  “家里不退,我就跑了,跑去参军,十五岁回来后,自己退婚了。”

  “这么小还能参军?”

  “你家这么穷吗,这么小的孩子竟然送去服军役。”

  霍刃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在意,“我看起来很穷?”

  “你早上还夸我这身好看,威武雄壮志气高的,”

  ……

  霍刃真一会儿脸皮厚,一会儿又自卑敏感了。

  霍刃道,“不开心,要亲亲。”

  霍刃很没底气的样子,时有凤亲了他嘴角一下,“穷没关系,我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霍刃下巴赖在时有凤的脑袋上,“我还是不安,怕你知道后不要我了。”

  时有凤细脖子被压的垂头,默默在心里勾着手指头:霍大哥精虫上脑,又厚脸皮,又会撒娇示弱,又活好亲的他无法拒绝……

  时有凤捂着小脸叹气。

  他好像被拿捏的死死的。

  此时霍刃又一脸惴惴不安的样子,时有凤伸手摸摸他下颚,“真没关系,我家有钱。”

  “不是穷,我爹是丞相,后来因为主导改革变法失败,全家被流放。”

  时有凤震惊了。

  他从霍刃怀里抬头正身望他。

  霍刃抱他腰身的力度加紧了,像是怕他逃似的。

  时有凤抱着他脖子,亲他脸,心疼道,“那你们一家一定吃了很多苦。”

  霍刃心里一软,“你不怕牵连?”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

  “不是。”

  “哦。”

  “所以也不是我拒绝你的原因。”

  霍刃会心一击,把时有凤抱的更紧了。

  贬谪流放在岭南确实天高皇帝远,没什么大牵扯,但是更重要的原因他还没说出口。

  时有凤拍拍霍刃抱他而肌肉紧缩鼓起的手臂,“我爹娘会有办法的。”

  霍刃瞧着他天真的神色,在他看来,他爹爹是无所不能的。

  霍刃没说话。

  时有凤说要下山提亲时再坦白。

  他也就贪念温存,不想破坏好不容易盼来的温情。

  霍刃理了理时有凤胸前腰间微乱的青丝,在他额前又吻了下。

  时有凤很受用。

  如果霍刃别贴他就好了。

  霍刃也没动,两人就这样抱着,半晌后,霍刃终于能出去见人了。

  两人刚朝石屋走去,就见牛四在门口张望,惶惶不安又焦躁,显然在找他。

  牛四好像一夜没睡,脸上胡子拉碴儿的。

  牛四道,“大当家的,恭喜恭喜,听说夫人原谅你了。”

  牛四说的谄媚,霍刃怎不知他想什么。

  “要给小文求情?”

  牛四被霍刃那双冷彻又似秃鹫的黑眸看得后背发寒。

  他本想说能不能看在他维护了小少爷的颜面,对外说是小少爷踹了大当家的,能不能这次放过小文。

  他知道求情必定碰到大当家的逆鳞,这几日,王文兵的风头几乎压过了他。

  但是小文冒着生命危险照顾他娘,他娘吃了药还是没用,就一口气吊着,想看他和小文成亲。他娘一直不放心他一个人。

  “大当家的,小文年纪小,不懂事,我今后一定好好管教。”

  牛四说着就要给霍刃下跪。

  霍刃忙拦住他,揽着他肩膀拍了拍,“哎呀,都是好兄弟,你开口了,那点小事算什么。”

  “你看我也春风得意,自然不会棒打鸳鸯,你和小文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这两天成亲。”

  牛四一愣,而后看着霍刃笑得开怀真切的神情,眼角有泪抱拳道,“多谢大当家的!”

  “小文也别绑着了,都是要成亲了,你把他接回去住着,宽慰下他。”

  “是是是。”

  牛四一步三回头的感激霍刃。

  霍刃朝他挥手,赶他走。

  霍刃一扭头,脸色就冷了下来。

  凶悍又冷厉。

  时有凤一旁嘴角惊讶微张,“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霍刃摸摸时有凤的脑袋,“厉害吧。”

  时有凤瞧他得意的样子,又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的他了。

  有些闷闷不乐。

  霍刃一把拦腰抱他,原地转圈,“我的小少爷,我对你比金子还真。”

  时有凤心里郁闷一扫,嘴角梨涡浅浅。

  霍刃见状又忍不住亲去。

  时有凤瞬间一恼,“你就是贪色。花言巧语哄骗我。”

  “我要是贪色,你上山第一晚我就把你吃干抹净了,还用等现在。”

  想起霍刃刚刚在松树下说的浪荡言语,时有凤脸上绯红。

  他一直勾引不动霍刃,还以为人是个正人君子,越发喜欢地不能自拔。

  结果……人夜夜晚上意-淫他。

  他脸上越发火辣的红,连眼尾都泛着被欺负狠了的水意,看得霍刃心里火热。

  时有凤挠他脸,不让他亲。

  霍刃讨好他,亲那细白粉红的指腹,“我的小少爷,就亲一口,就一口。”

  “不!”

  “一天一次。”

  “那我今天亲两次,明天就不亲了。”

  时有凤扭过小脸,立场坚定。

  霍刃捏着嗓子,学时有凤平常的语气说道:

  “小少爷别那么冷漠发发慈悲嘛,你只要给我一个亲亲,我一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而你又没损失什么,助人为乐又利人利己呀。”

  换而言之,你也很爽就是了。

  时有凤扯着霍刃的耳朵,涨红着脸,“倒扣你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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