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男人就把一整间浴室都还给了项灵熙。而把浴巾又裹上身了的项灵熙则靠着洗手台愁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把身体和头发都慢慢擦干,也穿起先前卢卡茨帮她拿好了的睡裙和睡衣。
事实证明前总统阁下的身边虽然经常跟着很多保镖和助理,可他不仅能自己一个人在维也纳市区里把那些负责追击他的美国特工耍得团团转,还能把自己喜欢的女孩照顾得很好。
大约是在二十分钟之后,已经吃了药的项灵熙就面朝着椅背趴在椅子上,手上拿着装有热水又用毛巾包着的矿泉水瓶,边上的小椅子上还有着一大杯姜汤。
而前总统本人则在她的身后,用电吹风为她吹着意外弄湿了的头发。直到把头发都全吹干了也没有因为扯到她的头发而弄疼她。
但是等到吹风机的吹风声终于停止,卢卡茨终于还是在项灵熙的情况稍有好转后问出了那个他无法不去在意的问题。
“昨天晚上,你和朗格拉克……为什么没有一直进行到最后?”
这样直白的问题让原本还仄仄地趴在椅背上的项灵熙一下僵在了那里。
可不等项灵熙对此给出回应,卢卡茨就又说道:“我猜他连你的身体都没看到,对吗?”
这下,项灵熙是真的一下子猛回头了。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不等项灵熙点头,卢卡茨就已经解开了项灵熙身上睡衣的第一颗扣子。那让宛如惊弓之鸟的项灵熙瞪着眼睛看向对方手上的动作。而就在卢卡茨解开了第二颗扣子,并且项灵熙也想好了他只要再往下解一颗就拍掉他手的时候,朗格拉克所留下的那些吻痕就几乎已经尽数展露在两人的眼前了。
卢卡茨用手轻轻触摸了那几个痕迹,并在项灵熙一下就红了脸的时候说道:“那家伙很幸运,在你出门的时候给你戴了围巾。否则如果我在一追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些,我很可能就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一些你不希望看到的事。但是在我第二次进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发现问题了。”
卢卡茨的指腹轻轻滑过项灵熙从颈项到锁骨下方的皮肤,让对这种状态感到不适的项灵熙很想往后退去。
但她却忍着了那种冲动。
“你身上的这些吻痕全都被留在了很上面的位置。几乎都没有超过你那天穿着的那件毛衣的衣领。等到我进去浴室里把你抱起来的时候我就更能肯定了。”
说着,卢卡茨笑了,他又解开了项灵熙身上睡衣的第三和第四颗扣子,让对方那被棉质吊带睡裙包裹着的曼妙身形展露眼前。
“一个男人,一个对你迷恋到光是在颈项和锁骨周围都能留下那么多痕迹的男人,可他却没有亲吻你身体的其它地方。你认为这有可能吗?”
说着,卢卡茨又靠近了项灵熙一些,并几乎是在她的耳边低语道:“你的脖子和锁骨的确很漂亮,但你身上肯定还有很多更漂亮的地方。”
明明卢卡茨在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乱动也没有乱摸,他的手甚至还是放在项灵熙先前趴着的椅背上的,可此刻的氛围却就是暧昧到了让项灵熙想跑了。
并且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在深呼吸了两下之后,她一下端起摆在旁边小椅子上的那一大杯姜汤,并大口大口地喝完了那些。
而后她就说道:“我很困了。想去睡一会儿。也许等我睡醒过来,就会不疼了……”
“好。”
早已通过自己的眼睛发现了答案的卢卡茨并没有对项灵熙过于逼迫,并在项灵熙说出这个意图后很快起身,并把项灵熙抱了起来,就此带着她回到卧室,连一步路也不愿意让此时感到身体不适的项灵熙走。
并且在把项灵熙放到床上之后,卢卡茨也没有放项灵熙一个人待在那里。
事实上,两天之内坐了两趟跨越洲际的长途飞机,在这两天之内几乎都没有睡着过的卢卡茨自己也已经感到了疲倦。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把他喜欢的人抱在怀里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向床上的那个女孩提出这一请求,对方很有可能会拒绝他。
第106节
因而他干脆直接走到床的另外一边,并脱去自己的衣服,而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也把对于这样的发展根本就反应不及的项灵熙捞到了怀里。
可这根本就不是项灵熙想象中的“想去睡一会儿”。
她想的那种……是自己睡着之后可以眼不见心不烦,并且一觉醒来就发现前总统阁下已经离开了的“去睡一会儿”。
但现在,卢卡茨却是切切实实地从她的身后拥住了她,也把她刚刚才吹干的那头长发拨到前面来。而后,她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后颈上,那个昨天晚上曾被朗格拉克亲吻了很久的地方……现在又被卢卡茨吻住了。
并且此刻就躺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还不光吻了一下那里,还在吻了一下后对那里又吸又舔还带咬的!
那当然会让项灵熙不住地颤动起来。
可卢卡茨却还会在停下动作之后告诉她——“别乱动。”
项灵熙当然知道对方让她别乱动的意思,以及她如果再这么动下去所可能引发的后果,但那根本就是这个混蛋一手造成的。
可项灵熙偏偏还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和对方争辩。就算是在平日里身强体壮的时候,她也是用上双手双脚都掰不动卢卡茨的一只左手的。
那就更不用说她的肚脐以下依旧还在坠涨着疼呢,对方要是真有了什么兽性大发的想法,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于是项灵熙只得把自己缩起来,身体僵硬地侧躺在那里。
但那却又让卢卡茨取笑起她来。
“放心睡吧,我还不至于在这种时候都随身带着你说的那种‘小雨衣’。”
听到这种话的项灵熙憋屈地一下转过身去,而后憋了老半天才终于憋出一句“污力十足”的:“也许你还想淋着暴雨走路呢!”
“但那对你的身体不好。”说着,卢卡茨还好笑地吻了一下项灵熙的嘴唇,并把人搂紧了一些哄着说道:“睡吧,等你醒了就不疼了。”
听着那个此刻就近在咫尺的,温柔的声音,在对方的怀里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的项灵熙心中却并不是全然的甜蜜。
她甚至觉得此刻弥漫在她心间的苦味会比甜味更多。
瞧瞧吧。这个男人在十年前曾和她有过令人难忘的,带着青涩甜味的暧昧相处,却在短短的两天一夜结束后就对回到了维也纳的自己换上了一副面孔,连短信和邮件都不愿意回了。
而在大约两个月前,她又和已经当上了罗科曼尼亚总统的卢卡茨开始了一场如此惊险的旅途。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他们经历了寻常的情侣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一次又一次的考验,也建立起了那样亲密的关系。
项灵熙总以为,这次他们总该不会就此结束了。
但他依旧会在海牙法庭结束之后说不见就不见,还消失一个半月都让她找不到人。
现在,他又来了。
说出了一套又一套真诚得不得了的解释,还向她表白,深情得连邦德都做不了了的样子。
可谁知道,他是不是再过一个月就又会翻脸不认人了呢?
第133章
卢卡茨的身上真的很暖和,被他抱着就好像被一只暖炉抱着一样,并且只要把耳朵埋在他的胸口,就还能听到让人感到安心的心跳。
“咚!”
“咚!”
那伴随着他轻而缓的呼吸声,显得无比性感。
可那样的声音却让项灵熙听着感到说不出的烦闷。
但她又偏偏不能在这会儿就挣脱开对方,那样的话……卢卡茨一定会很快睁开他的那双让项灵熙在第一次见到时就被惊艳得挪不开眼的冰蓝色眼睛。
项灵熙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当她在被那样的声音包围时,如果她又看到属于对方的眼睛带着温柔的一位看向她,她一定会感觉到更烦闷!
因而项灵熙在对自己此时所面对的境况做出了一番估量之后开始数着秒等。当她感觉到卢卡茨抱着她的动作不再像是先前那样用力之后,觉得前总统阁下很可能是睡着了的项灵熙终于动作很轻很轻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卢卡茨侧躺。
但还没等到项灵熙想好她是不是要挪得再远一点的时候,卢卡茨就已经把揽着他的手往下放去,正好就搭在项灵熙肚子上,这会儿最需要被暖着的地方。
“还很疼吗?”
抱着项灵熙的卢卡茨似乎把项灵熙的这一连串动作归在未有真正减缓的生理期不适上。
因而项灵熙只好在撅了噘嘴后努力不让对方听到她心中憋闷地说道:“还好。”
那之后,卢卡茨就又吻了吻项灵熙的头发。
可这个魅力非凡的男人却并不会知道,他在不经意间所做出的亲密动作却是会让本来就不高兴着的心上人越想越气。
此时此刻,用同床异梦来形容他们或许就再合适不过了。
他们中的一个带着失而复得后的珍惜抱着自己的心上人,并很快沉入了一个多月来最让他感到放松的一次睡梦。
可是被抱着的那个……被抱着的那个却感觉身后的那个男人完完全全的是在欺负人,并且似乎还想要把先前已经让她中了两次枪的系列电影拍到第三部!
两个同样都没能从长途飞行的不适以及昼夜的颠倒中恢复过来的人就这样带着不同的心情进入了梦乡。
而这一睡,就连更早醒来的项灵熙都在中间起夜过一次之后又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五点。
当项灵熙在卢卡茨的怀里一觉醒来,项灵熙不仅能感受到倾洒在她肩颈处的那属于卢卡茨的一呼一吸,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松了很多。
肚脐以下的部分似乎没有那么重却又被麻痹了知觉了,并且那份绞痛也消失了。
但是距离上一次更换棉条已经又过去了很多个小时的认知却是让项灵熙很紧张地掀开被子看了一下床单,在确定床上并没有被弄得血红血红的之后,她终于稍稍放下心来。可卢卡茨却似乎也就要因为她弄出的这些动静醒过来了。
不愿在此时就和对方有所交流的项灵熙急中生智,低头吻了吻卢卡茨额头。
没曾想,这样的动作居然真的有奇效,也让这两天缺觉得厉害的卢卡茨继续睡了下去。
这样之后,项灵熙才动作轻缓地从床上起来,而后蹑手蹑脚地走进浴室。
直到二十分钟后她又再次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一身清爽。
可怕的生理期虽然已然还在,但项灵熙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半血复活了。
此时天依旧还完全黑着,即便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也看不出太大的区别。
但是当项灵熙往窗外看去的时候,她却是能把注意力放到那座很美的雪山上,而不是被迫沉浸在屋子里的那种属于相恋的人的温馨气氛中。
项灵熙不知道那究竟是好不了的后遗症,还是她的感情和理智同时向她发出的警告。
她发现自己很不愿意再次深陷属于那个人的温柔中。
她不能说那是个骗局,但那也起码是种残酷的假象。
一种……对方曾经给到过她两次,并且也很可能给到过很多人的假象。
这间屋子里的暖气让人感到舒适极了,并且这样的环境也显然很容易让人丧失警惕。项灵熙不得不把窗开了一小条缝,让屋外寒冷的空气袭向她,在感到足够清醒了之后才很快把窗给关上。
她转过身去,透过那些微弱的光看向此刻正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
他看起来性感极了,陷入了熟睡中的模样让项灵熙又能在他的身上找到当年那个白森林男孩的影子,却是仿佛敲破了罩在他身上的那层厚厚的坚冰,让那层对于异性来说几乎致命的吸引力可以毫无顾忌地被释放。
可项灵熙是知道的,这个男人哪怕对女人“只有一点儿好感”都会“十分绅士”地让对方觉得他深深迷恋着自己。
在看了熟睡中的卢卡茨好一会儿后,项灵熙叹了一口气,并抱着衣服走出了这间屋子。
早上七点,天终于蒙蒙亮了起来,而卢卡茨也终于因为咖啡机磨豆子的声音而从这舒适的一觉中醒来。在意识还未清醒时,他在醒来后想要做的第一件事似乎是要给心上人一个早安吻。可是他身旁的那个位置却似乎已经空了许久了。
而从客厅里传来的那些声响则在此刻恰到好处地给了他提示,告诉他想要吻的那个人现在正在哪儿。
于是卢卡茨很快起身,连上衣都来不及穿好就拿着它走去客厅。
这时候项灵熙已经泡好了一杯咖啡,背对着卢卡茨的她把快要满出来的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而当她又把咖啡杯放下来,把还剩下的那点热牛奶也倒进杯子里的时候,那个熟悉的气息就靠近了她。
那个男人把双手都放到了她的肩膀上,也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说了一声:“早安。”
但是项灵熙的反应却是让卢卡茨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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