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
电光火石间,宋一猛地睁开眼,闪过蒋筱筱的尸检报告:大腿处撕裂,死后被彻底清洁,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包括指纹。
除了大腿处,她的身上没有留下其他伤口,这与十年前案件受害人明显不同,而且法医并没有在她体内检测出任何莽葞的成分。
蒋筱筱身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是自愿躺上来的!
宋一猛地坐起身,她后脑勺的血迹滴落在石床上,石床瞬间变色,头状花序,合瓣花冠,雄蕊多条,一朵用鲜血染就的合欢花赫然出现在宋一的眼底,她瞳孔骤然一缩。
合欢花…怎么会是合欢花!
046案中案
宋一拔腿就往村口跑。
突然脚步一顿,有一抹月光倾洒下来,落在了石床合欢花花蕊处,正泛着微弱地银光。
她瞳孔一缩骤然,那是......
她猛地地按了下去,花蕊竟一分为二,里面别有洞天,分离器、蒸发皿、试管……
以及上面那个熟悉的标记.....
果然是他!
......
......
“小黑查一下,顾恪现在在哪里?”
“在离西城区最近的虹光医院里。”
鬼使神差地,宋一踏过青石板前,突然想去看一下那只被瓦片砸过的猫,她走到当时灯光晃过的位置,地上杂草丛生,上面挂着暗红色的血迹,地上还有几根猫毛,而方才掉落的瓦片被整齐放在一边,哪里有半点猫的影子!
宋一蹲下身,拾起一块瓦片放在手电筒下,切面不规整十分锐利,是外力所致。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在灯光外越发黑暗的四周,似乎无数血盆大口正伺机而动地盯着她,有一股寒气顺着她的后脊梁一直爬上来,顿时遍体生凉。
她将瓦片塞进自己口袋,转身快速往村口走去。
然后就在她到达时,一道火星突然在夜色中亮起,且以极快的速度越来越亮,宋一面色一变,她第一反应就是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三秒后,轰地一声——整个村庄被照得亮如白昼,宋一停放在村口的汽车燃烧着熊熊烈火,残缺地车门掉落在宋一的脚边。
一步,就差那么一步,要不是宋一鬼使神差地去看猫,现在这残缺的车门就是她的断手。
呸——
宋一脸色铁青地将嘴边的泥土吐了出来。
……
………
谢初翻着小刀从现场传过来的实时图,一边从手机上消失许久的红点扫过。
“老大,现场水流不急不缓,兄弟们还在捞,但是是活水,估计留下的证据不多。”
小刀的声音断断续续,大概是因为在山里信号不好,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说,“我看他们逃走的方向似乎是京城那边,我给总.队发了消息,不知道能不能查到蛛丝马迹。”
“不过,对方能将直升机开进全城戒严的鹤城,本事通天,怕没那么容易追踪到。”
小刀又拍了几张龙阿爷的照片,“我总觉得这老头不太简单,不,整个龙溪村的人都不简单。”
他怎么这么不信,w的那个人是误打误撞地跑来龙溪村的呢?还什么因为没见过直升机,因为太过害怕而报得警?
扔尸体的时候那么熟练,看见直升机还会怕?
太假了,真的太假了。
但是小刀没有证据。
“跟他们说宋一因为和直升机上的那个人交手而脑震荡住院,给我看他们的反应。”谢初说。
“啊,好!”小刀不疑有他,忙走到那边拍了拍记录员的肩膀,“去那边喝口热水,这里我来。”
“谢谢刀哥!”
“去吧!”
小刀接过记录员递过来的纸笔,看向龙阿爷等人,“又见面了!”
龙吉龙祥眼神顿时戒备起来,反倒是龙阿爷笑了笑,“刀警官这么晚还出外勤,真是辛苦了。”
“谁让你们害怕呢,身为人.民.警.察当然要保护弱小了。”
“你……”
龙阿爷看了龙祥一眼,后者顿时不再说话,只狠狠地瞪着小刀。
小刀撇撇嘴,不以为意,“说一下,直升机来得时候你们都在干什么?”
“刚才那个警官已经问过了。”龙吉忍不住说道。
“我知道。”小刀翻也不翻记录本,继续说:“审讯呢就是要一直重复不断地问一个问题,然后再看看你们答得是不是一样,再根据蛛丝马迹挖出真相。”
“但是我们不是嫌疑人。”龙阿爷含笑提醒。
尴尬地沉默之后,小刀干脆将记录本合上。
“……你说得也是。”小刀走近了一些,“你们是宋一的亲戚?”
龙阿爷:“是!”
“都是?”
小刀看了一眼龙祥和龙吉,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信,就差把你们长这样居然还和宋一是亲戚写脸上了。
后者也看了一眼小刀,眼神里写着没错就是亲戚再不服你也只能憋着,极傲娇地回:“当然!”
“是什么亲戚?爷孙?兄妹?还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
“哎?”小刀对他们的不耐烦视而不见,状似疑惑地问道:“那你们不知道宋一因为和飞机上的人交手,导致脑震荡住院了么?”
“什么?!”
“怎么可能?!”
三人瞳孔俱裂,龙阿爷与龙祥不约而同看向龙吉,后者亦是震惊之余更是茫然,喃喃出声:“怎么会,当时……”
声音戛然而止。
小刀勾起唇,脸上露出近乎冰冷的寒意,逼问道:“当时什么?”
龙吉猛地回过神,在小刀逼迫的眼神下勉强稳住了心神,“当时直升机起飞时,我见过那个人,他看起来身上没什么伤,而我姑…我亲戚宋一的身手警官你也见过,怎么会脑震荡这么严重?”
“咳…这个…”
小刀呛了一下,宋一受这么重的伤自然是为了他家老大,可他怎么能跟家属这么说呢?那不是找打么?
“这位警官,姑…她现在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谁在医院照顾她?”
龙阿爷脸上的担忧真真切切,刚才的游刃有余已经全部作废,不顾小刀眼里话里的探究,甚至也不在意小刀此刻的不对劲,只迫不及待地想到知道关于宋一安危的只言片语。
谢初目光从龙阿爷脸上移开,落在了那位龙吉身上,他的身材很壮实,隔着衣服也能看出来肌肉紧实,是经常锻炼的,右手手腕有伤,伤口红肿衣袖遮住的地方可能已经青紫,应该是刚和人交过手不久。
看来,那个黑衣人出现在龙溪村确实不是偶然。
谢初拿出一只笔在白板上快速写了一个龙字,将它与中央的宋连在了一起,在关系上顿了顿。
亲戚?
宋一姑奶奶的辈分压所有龙溪村的人一头,就连头发花白的龙阿爷也得恭恭敬敬喊她一声姑奶奶,她的父母是谁?凭的什么有这么高的辈分?又凭什么让龙溪村所有的人对她如此恭敬?仅凭这个辈分?
还是主仆?
这个非现代词从谢初的脑子冒出来,他自己都一怔。
龙溪村的人确实个个都不简单,会甘愿奉宋一为主?
谢初在两者关系上写了个问号。
小刀和龙阿爷沟通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谢初将声音关了。
龙溪村的人并不知道医院的事,在这期间也没有取得过联系,那么宋一离开医院是去了哪里?又是去做什么?
她能够迅速判断出来w的人利用于国强的死来声东击西,将大部分人马都引到现场后,真正的目的是他。
仅仅只是因为聪明?
从现场w的人对她的态度来看,不如用熟悉更恰当一些。
按照宋一的性格,在察觉对方的真实目的后,想必已经想到了破案的关键,此番不辞而别,肯定是去找关键性证据了。
是哪里?
他遗漏了哪里?
谢初迅速走到了另一扇白板前,那是他之前未完成的案件梳理图。
回到案件开始:
首先,盛织和刘婷前往fetters酒吧,按照刘大强的说法,刘婷偷了酒吧里一只手表,至于真实性以及刘婷偷手表的原因都暂且不论,目前这只手表还没有出现。
假设刘大强没有说谎,那么这只手表一定很重要,重要到刘大强不惜被抓的风险,也要去将人和手表带回来,但是他没想到遇到了宋一,宋一救下刘婷时,盛织并不在,当时盛织在哪里?
谢初在盛织的名字下打了一个问号。
刘婷的父亲在第二天早上6点收到了一条短信,发件人是前一天晚上已经死亡的刘婷,但最后刘婷的手机却出现在盛织手里,不,出现在于国强的手里,他出现在蒋筱筱第二现场的原因随着他的死亡已经无人知晓,但阴差阳错地,手机又回到了盛织手里。
从而引发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关键点还是在于盛织,她说她去找刘婷,但是没有找到,最后找到了她的手机,她是怎么找到的?她又为什么还在找刘婷?
她为什么在看到蒋筱筱的尸体后无动于衷?还是说……她根本没看到蒋筱筱?
那于国强将手机放在哪里?
廖迟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谢初瞳孔一缩,他抬手将先前的推测猛地划掉。
谢初在盛织的名字下又写了三个问号。
他看着面前乱做一团的线,竟没有一条相连,不对,这不可能,除非,除非,这当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一个与他们三人都有关系的一个人……
是他?
047案中案终(一)
嗡——嗡——
谢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他眸光一暗,如深海诡谲翻涌。
他按了接听。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宋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不似其他女生那般娇,倒也风风韵韵,尾音习惯性地上扬,常会给人一种她在期待着回应的错觉。
这一瞬间,谢初几乎要脱口而出问她跟w的关系,而就在刚才,他还站在警察的角度分析过,她身上有完美犯罪的条件,他应该申请特殊监控居住,至少,不能任她来去自由。
但所有的一切都在她这句话里开始动摇,原因有二:
其一,宋一不可能没有认出对方是w的人,即使如此,她依旧拼尽全力与对方对抗,甚至挡在他面前。
其二,宋一带着伤离开是为了追查凶手,而且找到凶手后第一时间告诉的人是他。
所以,她是不是有可能站在他这一边的?也是有一点相信他的?
谢初闭了闭眼,将眸中翻涌压平。
他说:“我也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谢初捏紧了手机:“所以,还合作吗?”
这回,电话那头答得很快。
“好!”
谢初的手骤然一松。
……
………
21点,老萧带人复查三中9月4日所有出入记录以及监控,发现有记录被人刻意销毁。
21点10分,k带人再次查访四周居民楼,在各个能看见三中的角度拍下了照片。
21点30分,小刀带人到达新时代网吧,老板告知廖迟于前一日辞职,扑了空,廖迟租的房间也已换了人住,小刀迅速根据他的身份证查询了购票信息,发现廖迟还没有离开鹤城,根据监控在一家招待所找到了人,至此,廖迟落网。
23点,谢初出现在盛织的疗养院,在医生允许的情况下,向她询问了过去上学时的一些事情。
与此同时,宋一出现在顾恪的病房,询问他出现在聚贤阁的原因。
23点30分,宋一回到教师宿舍,找到了关键性证据。
23点35分,谢初重新核查医院的监控,发现梁宇在他住院当晚曾到过医院,找一位医生处理过伤口,是枪伤。
0点,谢初亲自带人前往三中,将住在教师宿舍的梁宇逮捕归案。
当夜市局,灯火通明。
被逮捕的梁宇拒不认罪,只得将消息报到谢初手里。
“廖迟已经招了。”
“死在医院那个人的尸检报告,袁君拿过来,指甲中断发确定属于蒋筱筱的。”
“目前还缺少关键性证据,我们没有找到梁宇的动机,他拒不认罪,我们没办法。”小刀一路边走边说道。
“知道了。”
谢初将宋一给他的证据合进了资料本中,大力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梁宇闻声抬头抬头,在强烈的光线下看着对面俊秀却不失硬朗的男人,眼眯了眯,“是你?”
谢初拉开椅子坐下来,开门见山,“你为什么杀蒋筱筱?”
梁宇微微一笑,“我没有杀蒋筱筱。”他抬起手扶了扶眼眶,“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领导还是警官?”
“你不需要知道一个后半辈子跟你无关的人怎么称呼。”
“是吗?这么肯定?”
谢初拿起笔在指尖转了一圈,自信到摄人,“因为我一定会送你进监狱。”
梁宇始终含笑,如果不是环境不合适,倒像是儒雅温和的先生,正研磨添香。
谢初拿笔点了点桌面,“回答我的问题。”
梁宇看着谢初,良久后,在那道摄人的目光下重复了一句,“可我没有杀蒋筱筱。”
谢初沉默地打量着梁宇,从他的头发丝到他的指甲盖,没有谁能扛得住谢初这样的眼神,梁宇下意识地避其锋芒,移开了视线。
“梁老师今年多大了?”谢初突然问。
梁宇微怔,“…29。”
“这么大了还没结婚了?”
梁宇嘴角僵了一下。
在单向玻璃外的小刀老萧等人不自在咳了咳,在一片被意外中伤的单身汪中,唯有王局昂首挺胸:真是一群单纯的小傻瓜,居然想结婚!
……
审讯室内气氛却依旧紧绷。
梁宇沉默着,似乎在措辞,不同于其他人的审问方式,谢初随意得仿佛寒暄,这让梁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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