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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
沈曜还没说完，双手就被人摁在头顶，夺走了呼吸。
青年的柔软探进他的口腔，带着浓情蜜意的强势，以及狂乱的呼吸声。
沈曜的表情没有那么自然，却也浑身本能的发热麻痹，直到感觉后腰被人恶意地掐了一下，感觉脑袋里像是触了电。
这个软硬兼施的亲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至身下的人两眼泛红，快要缺氧晕过去，方星野才把人放开。
只见沈曜的双眸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麻木的双唇吃力地张合着：“你撕开我的衣服干什么……知道这身很贵吗？”
方星野垂眸盯着他的眼睛，吻上他红肿的眼角：“我给你买个更好的。”
沈曜扭开头：“我不用你……”
话没能说完，就被男人搂着他的动作给打断了。
接着沈曜感觉整个身体被人从床上拎了起来，抱在怀里。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他耳后响起：“除了我之外，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去想。”
沈曜胳膊攀在对方宽大的肩膀上，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似乎快要把他冰凉的身体灼化了。
对方紧紧搂着他的腰肢，将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深深吸了口气：“这辈子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沈曜的眼睛微微睁大，没等过多揣摩这句话的深意，整个身体就被人抬起，布料被人彻底扯了下来。
这一晚上过得异常疯狂，在短暂的空虚后，沈曜就浑身疲惫地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本来睡得昏昏沉沉，而在半夜的时候，忽然被一通电话声吵醒。
是方星野的手机。
躺在身边的男人似乎还没睡，直接接起电话说了声：“喂？”
过了一会，他又接着说：“都撤了，所有发这个的营销号都别留。”
沈曜：“……”
方星野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浑身满是缠绵痕迹的男人，发现他在眨着眼，随即笑道：“你醒了？”
沈曜点点头：“嗯……”
方星野笑了：“对不起，是我声音大了。”
沈曜：“是不是我热搜的问题？”
方星野低声道：“嗯……不过你放心，已经都撤掉了。”
沈曜揉揉眼睛，胳膊撑着半个身体，艰难地靠在枕头上坐起：“你光撤掉热搜是没用的，网友们会以为我是在欲盖弥彰，我想找杨经纪再替我发个律师函声明。”
“律师声明是要发，不过这个热搜的起因是论坛。”方星野伸手轻柔地捏了捏他红肿的嘴唇，“你放心，我会帮你把第一个传播这张照片的人给找出来的。”
沈曜：“好……”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再一次被眼前的男人照顾到了，如果没有他，现在的自己该如何面对眼下的这些困难。
会和上辈子一样，被黑水军攻击到患有抑郁症轻生吗，他不敢认真去想。
第二天一早，他给杨经纪打了一通电话，得到的却是对方劈头盖脸一顿骂。
“darling，不是我刻薄，你这个助理以后还是别带了，你现在也不是糊咖艺人，身边带着的助理不能还是个异性，这得给自己制造出多少麻烦，干脆我出面把她开了吧。”
沈曜听了对方的话，马上言辞道：“不行，唐悠是我从嘉悦带过来的，不能说不用就不用！”
杨斯琦冷笑：“既然亲爱的你不懂，那我就教教你，入了社会之后，道德义气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你看看业内有多少前辈巴不得与之前的亲密好友断绝干净，你要为你的前程着想，不要再吃亏犯傻了。”
沈曜却不敢苟同：“杨经纪，我有自己的底线，当初唐悠帮了我很多，又执意跟着我来新凯，没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我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就把她开掉，抱歉，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
杨斯琦在那边长叹一声，开始了碎碎念：“真是纯属在给自己找麻烦，也不知道钟楚那人跑到哪去了，留给我这么一个烂摊子……”
沈曜什么也没再说，心情却不是很明朗。
就算他真的放弃了一切的道德和仁义，前途就一定会光明么，恐怕到时候只会从骨子里先烂了。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不是被人劝说就会改变心智的人，但凡对他好的，都会被他一一记在心里，不会在需要的时候丢出来当做自己事业的脚踏板。
不然那样跟以前他最憎恶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下午，方星野在房间里，忽然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网上上传你照片的人有了点消息，估计是天真传媒的人那边在搞动作，但是现在网上又多出一个新的热搜，我劝你还是先不要看。”
沈曜意识到国内的网络舆论又冲他而来，默默说道：“我还是要看。”
方星野叹了口气，直接陈述道：“有几个人爆料你违反嘉悦付了赔偿金，还有说你带资进组在片场耍大牌的，而且这些爆料的人都没指名道姓，就连律师函都没办法去发。”
光是口头说明还是没能阻碍沈曜想亲自一探究竟，然而在他拿出手机的时候，事实比想象中的更恐怖。
这个词条是说他男女通吃，既跟女人谈恋爱，又跟其他男人搞同性恋。
就连方星野也没能幸免被牵连，跟着他上了一个大名热搜，但大多数的微博还是击中在一起骂沈曜的。
【我爱吃瓜瓜：双性恋男女通吃真的好脏，追星追了这么久，没想到追的人是个烂黄瓜。】
【奶油乳酪：我真的快要吐了，像沈曜这种没有男德的艺人能不能滚出内娱啊，最近真的不想看到有关他的一点消息了，OK？】
【嘴强王者15462：以后有沈曜的代言我就绕开了，这货粉丝声称没有背景还能在娱乐圈混得顺风顺水，之前说的他当鸭的传闻就是真的吧。】
方星野看见沈曜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忍不住从身后环住了他：“你不要怕。”
沈曜放下手机，唇角微抿：“我什么坏事都没做，为什么要怕。”
方星野低低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沈曜感觉对方环住自己的手臂也在颤动，便回过头，问：“我一直想问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只是在担心。”方星野的唇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如果真的要说害怕的话，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沈曜：“……”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辱骂声砸在他身上，他想打开窗户透透气，却发现楼下不知何时来了一帮男男女女，正指着他的窗户骂骂咧咧。
“失德艺人！滚出娱乐圈！”
“抵制沈曜！让他消失！”
沈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重物击中，他捂着肩膀在窗边蹲下，才发现砸到他的是一颗橡胶玩具球。
球上写着一行小字：滚出内娱。
沈曜内心一片寒凉，咬着牙站起身，忽然听见敲门声，他走过去开门，就被门口的黑粉泼了一身脏水。
“看见你这张脸就觉得恶心的要命，你怎么还不去死！”
沈曜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脏水从他的脖颈，手臂上流下，冰冷刺骨，他的眼睛却火辣辣的。
说到底，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无端地承受这些。
难道这个圈子就容不下他吗。
这些上辈子经历过的事情，这一次又在梦里重新上演了一遍。
沈曜在梦里捂着头想失声大喊，却怎么都喊不出声。
所幸就在此时，他感觉有一只温暖的手在推他，把他从梦境拉回到了现实。
睁开眼睛，是青年一脸担忧地望着他：“你还好吗？”
沈曜流着虚汗，喘着气：“我没事……”
方星野松了口气，露出淡淡的笑意：“你刚刚一直在梦里喊我的名字。”
沈曜本来还沉浸在方才的噩梦中，又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怎么可能……”
方星野挑眉：“你还一直在喊不要。”
沈曜：“……”
方星野语气戏谑：“该不会是在做和我在一起的春梦吧。”
沈曜没好气睨了他一眼：“去你的。”
方星野将他额头上的薄汗拭去，缓缓开口：“你是因为看见今天的热搜做噩梦了吧，不要担心有人会将你击垮，你还有我。”
沈曜定定地望着青年很久，心中有千种万种情绪纠葛，最后只剩下了自责。
他好像一直都在给方星野惹麻烦，若是没有他的话，自己恐怕早就已经被这些娱乐圈的黑恶势力蚕食殆尽。
可这样，他好像亏欠对方的越来越多了。
“方星野。”他轻声道。
“嗯？”方星野凑近，在认真听他说话。
沈曜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们干脆别在一起了。”
方星野的目光顿住，脸上的表情从温柔变为震惊，再慢慢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沈曜根本就不敢直视对方的面孔，移开目光道：“没了我以后，你会轻松很多。”
方星野自然知道对方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伸手捏起男人的下巴，微眯的双眸透着危险的气息：“你在我手上，还敢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