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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宠_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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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刀,是刚刚从你的藏品中取来,上面嵌着的名字,我猜是你老师赠送给你的,现在拿来做你的了结,想必也十分合适。另外,你说得对——”

靳长殊指尖一松,手帕便轻飘飘地落了下去,正好落在倒在地上,喉管厚厚作响,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安德烈面上。

“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我就算杀了你,都不算犯罪。”

-

靳长殊俯下身去,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宋荔晚的指尖。

她仍旧那样的美,这些天的磋磨,并未消减她的美丽,只是要她越发清瘦了几分,原本如海棠花一般潋滟明媚的面孔上,也多了几分白梅散尽的清冷之气。

可她的指尖是那样的冰冷,像是灵魂已经脱离了躯壳,只留下了无瑕的美丽肉丨体,供人回忆,却再也不能,创造更多的快乐和甜蜜。

靳长殊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生似乎第一次这样无能为力。

父母去世时,他只是恨,恨那些夺走了他父母的人,恨他们只为了那么一点利益,便毫无顾忌地让他成为了孤儿。可恨更是原动力,催促着他向上走去,只要走到高处,他总能将同等的回报,平等地还给那些人。

他做到了,他将靳家带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他更是为父母和大哥报了仇。

可他要如何去拯救,已经散落的灵魂?

安德烈的笑声似乎还在回荡着,断断续续地,将那残酷的话语灌入他的耳中。

“……她再也不会记得你了,她忘记了一切,连自己都忘了。我会把她带回雪山,摆放在我的藏品中,我会为她订做水晶的橱柜,要她做我最美丽的布娃娃——”

“荔晚。”靳长殊的手猛地收紧,握着她的指,这一刻,颤抖得不成样子。“求你……”

没有人见证过,靳先生这一刻的痛苦。

她是他的豌豆公主,是他是用一万朵烟花,亦换不回的一枝玫瑰。

不是没有怀疑过安德烈的话,可属下很轻松地便收集到了安德烈老师的资料,资料上说,他用不成熟的技术,将一家三口,变成了他的玩具,哪怕被解救下来,却也一直没有痊愈。

他在监狱中渡过了四十多年,这四十年时间仍旧勤勤恳恳地钻研这医学技术。在他去世后,唯一来吊唁他的,便是他的学生安德烈。

那些肮脏的、卑劣的研究,都被安德烈所继承。

靳长殊知道,自己只是晚来了一步,他不眠不休,派遣出所有的人手,在三天之内,追查到了安德烈的方位,并在两小时内集结人手完毕,攻占下了这里。

可晚了就是晚了。

高不可攀的靳先生,缓缓地双膝跪倒在她的面前。

她的容颜依旧美丽,哪怕面无表情,却有着无法言说的圣洁高贵,如同神女,平等悲悯地注视这个世界。

而她唯一的信徒,此刻正虔诚地跪拜在她的面前。

他握着她的手,慢慢地低下了头。

额头贴在她冰冷的手背上,他低声诵念她的名字:“荔晚,求你醒过来。”

可再多的虔诚,也换不回她的注视。

若有高悬于天空之上的神向下望来,能够看见高大挺拔的冷峻男人,正跪在那里,将头埋入女人的怀中。

玫瑰依旧盛放,浓烈若朝生暮死的一场美梦。他明明无所不能,却第一次品尝到了彻底失去的痛苦,这痛苦绵延而凶狠,只要一下,便死死地咬住了他的心口。

靳长殊从不怀疑自己,他想要做到的,从来都轻而易举可以实现。

唯独她,唯独她。

他从小就不爱哭,笑也稀少,母亲说他是天生冷情薄幸,有些担忧说:“若是我和爸爸不在了,又有谁来替你哭、替你笑呢?”

那时他只以为,母亲说了傻话,毕竟,这样的事哪里需要别人来替代?

可原来是有的。

唯有看到她,他才有那样分明的喜怒,再不是高举圣坛的一樽神像,只是靳长殊。

他终于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也找到了母亲话里的那个人。

可他却没有保护好她。

若有满天神佛见证,他宁可用自己来替代她。

温热的液体,沿着紧紧闭着的、颤抖的狭长凤眸缓缓滚落。她为他掉过无数的泪,那都是他对她的亏欠。

如今终于偿还。

或许这就是她一直所求的,公平。

“别离开我……”

他在世界最小的圣堂,终于潸然泪下。

“我的……荔晚……”

额下的手背,忽然轻轻颤抖了一下,却又翻转过来,温热的掌心,捧住了他的面颊。

靳长殊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到这一生,都无法忘却的一张面孔。

她的面庞憔悴而美丽,琥珀色的眼底,也蓄满了泪水。

星尘在这一刻闪烁,一百三十八亿年的宇宙,只为铭记这一刻的光阴。

她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拭过他的眼尾闪烁的泪水——

那是恶龙,绝无仅有,却又万分珍贵的真心。

他的公主,为他的真心而苏醒。

宋荔晚凝视着他,许久,终于轻轻地笑了起来。

“靳长殊,原来你也是会哭的。”

-

宋荔晚知道,自己还醒着。

她像是被关入了水晶的牢笼里,隔着玻璃向外望去,她能听得到一切,也能看得到一切。

那些喜怒哀乐、伤心快乐,她都依旧能够体会。

她只是,无法再去回应了。

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她看到有研究员站在她面前,有些痴迷地望着她说:“她真美。”

另一个研究员却说:“快别看了。被程先生发现,你就完蛋了。”

“他……”第一个研究员的眼神有些畏惧,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他就是个魔鬼。”

是啊,程潘是个魔鬼。

宋荔晚想要附和他们,却无法开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了。

手臂上的点滴,为她输送着身体必需的营养物质,她成了程潘养在玻璃缸里的一只金鱼,似乎再也无法逃脱。

直到,那雪白的门被人推开来,那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门前,原本雍容而矜贵,这一刻,却狼狈不堪,浑身都在向下淌水。

外面下雨了吗?你怎么没有打伞。

宋荔晚想要问他,却只能望着他走向了自己。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缓慢地,如同被无数自地下伸出的手扯住了脚踝。

“荔晚。”

她听到他在喊自己,也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漆黑的眼睛,浓重似一汪无垠的黑色水银,眼底的翡色碎了,成了一种,近似于绝望的色彩。

他看着她,眼底却下起大雨。

她能感觉到,他跪在她的面前,亲吻着她的指尖,虔诚至极地,祈祷着上苍对他的垂怜。

他拥有很多东西,偏偏又被夺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几样东西。

他没有了来处,没有了父母,连她,他都留不住。

宋荔晚无法低头,只能感觉到,他缓缓地低下头去,将额头,贴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的肌肤潮湿而冰冷,因此,那一点温热的液体慢慢地滴落下来,沿着她的手背,如伶仃的蝴蝶,疲惫地扇动着翅膀。

“求你……荔晚……求你醒过来。”

她的信徒,在向着她祈愿。

祈愿他的神祗,能够重临世间。

那么好。

她在心里想。

她就满足他吧。

指尖艰难地想要碰触他的眉眼,她这一生,第一次这样的努力,努力想要温暖一个,已经被冻结在雨夜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又或许只是一个刹那。

她的手掌翻转,带着温度的掌心,终于可以触摸到他。

“靳长殊。”她低下头,亲吻他的眉心,万千光彩,这一刻,如一生,“我回来了。”

-

宋荔晚睡了很长很长时间。

长到她以为,自己会永远陷在黑甜的梦境之中。

偶尔,梦境与现实的罅隙并没有那样大的距离,她可以听到有人在她的床边,有些不安地解释说:“宋小姐的生理状态没有丝毫问题……之前既然醒了一次,说明她具备苏醒的条件……现在醒不过来,或许和那个研究有关……可与研究相关的所有内容,都被销毁了,我们已经在努力了……”

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有些瑟瑟发抖。

宋荔晚有些想笑。

这一定是靳长殊,又在吓唬别人了。

靳长殊这个人,不必开口,只凭他那张明明英俊,却又压迫感十足的面孔,就能让人胆战心惊。她以前也总被他吓到,以为他是讨厌自己。

可……

想到手背上那颗炽热的泪珠,她知道,靳长殊一定比她想象的,还要爱着她。

她醒来那天,是个阳光很好的天气,她能感觉到,日光照射在面颊上,那种滚烫而愉快的触觉。

“我替你带了花。”

靳长殊那标志性的,冷淡而寡情的声音,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响了起来。

“是向日葵。这里满园都种着向日葵,你如果看到,一定会喜欢。”

“……”

宋荔晚无法回应他,可他并不在意,反倒如同能够听到她的声音一般,继续往下说着。

“你的那部电影终剪已经出来了,贺导很满意,说是自己这辈子迄今为止,最好的一部电影。他邀请我们一起去他的工作室做第一批观众……可惜,我只能拒绝了。”

“……”

“我知道,你肯定很好奇,片子到底怎么样。我对娱乐圈的事宜不大了解,但只凭看到的片段,我猜好好运作,替主演和导演各自拿一座奖杯不成问题。”

说着说着,他忽然不说话了。

屋里安静下去,不知道靳长殊在干什么,宋荔晚觉得眉心有一点轻微的刺痛感,或许,是他的视线落在那上面。

他正在凝视着她。

像她睡着后的每一天那样。

宋荔晚忍不住想要叹气,却又感觉到,他温柔地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为她修剪指尖长得有些长了的指甲——

她其实一直不大习惯将指甲留得很长,因为小时候,在孤儿院时,偶然间看过一场钢琴表演,每一个弹奏钢琴的音乐家,指甲都剪得很短。

靳长殊一定没有为别人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剪得速度很慢,几乎是慎重地,使用着那并不锋利的指甲剪。

宋荔晚被他逗笑了,这一刻,实在是好奇他的表情。

不知道无所不能的靳先生,现在是不是紧皱着眉头,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漂亮手段,此刻却全无作用,只能这样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耐心而细致地为她修剪出漂亮的指甲弧度。

只因为他知道,她的习惯就是如此,若是长得太长了,她会不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宋荔晚又一次要坠落入梦的罅隙,终于感觉到,他低下头,对着她的指尖轻轻吹了一下。

他的呼吸,拂在指尖,又凉又痒,他似乎在仔细端详自己的杰作,大概是十分满意,竟然在她的指尖上面,浅浅地啄了一下。

“荔晚,”他语调温柔地对她说,“你睡了很久了,还没睡够吗?”

明明并不是一句令人伤感的话,可她却分明从中听到了,令人悲伤的意味。

那悲伤如同潮水,哪怕只是暴露一瞬,却也将人包裹其中。

而在宋荔晚看不到的地方,他望着她,如望向一生的向往,唇角轻轻翘起,俯下身来,在她的唇边,轻轻烙下一吻。

“我知道,你听得见我在说什么。”他的嗓音渐渐有些沙哑,沉默了一会儿,却又那样固执而坚定地说,“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真是个傻瓜。

宋荔晚第一次发现,原来靳长殊,也是这样意气用事的性格。若她还醒着,一定要嘲笑他,何必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的人这样大费周折?

她几乎生起气来,气他的愚蠢,也气他的忠贞。

所以她缓缓地,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如同上一次一样,睁开了眼睛。

“如果我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他听到她的声音的一瞬间止住了呼吸,似乎是怕这只是一场梦。可分明知道,这不再是梦了。

靳长殊狭长凤眸中,迸溅出无边的华光,如同银河光烁,粒粒无声。

许久,他克制着情绪,用一种若无其事的声音,慢慢地说:“一生也只有三万多天,如果你再也醒不过来,我也只不过要向你说三万多次早安和晚安罢了。”

“靳长殊。”宋荔晚感觉自己的眼眶发热,只是笑着对他说,“你好久没有抱过我了。”

下一刻,她被拥入炽热的怀抱之中。

他不敢太过用力,怕会伤到了她,却又不敢松手,生怕梦醒之后,她会消失不见。

这样的矛盾,这样的热忱。

终于,他终于确认,这不是他太过渴望之后,所产生的一场幻梦。她是真实的,真实地存在于他的怀中,而不只是躺在那里,像是失去了全部生机的一株即将枯萎的玫瑰。

这世上一切美好,都难抵情人一个眼波。

“宋荔晚,”靳长殊闭上眼睛,咬牙切齿地,却又卑微地恳求她说,“请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作者有话说:

懂我的人知道,以前我会把故事停在哪里

但我现在改邪归正了【。

所以,王子到底还是唤醒了公主!

-

下一章就开始甜咯3

第62章

62

醒了之后, 宋荔晚才知道,自己竟然还在程潘的基地之中——

现在要叫安德烈了。

宋荔晚对此, 反倒觉得很正常:“这名字, 比程潘适合他多了。”

靳长殊正在喂她喝粥,修长的冰白指尖握在钧瓷的瓷器上,慢条斯理地吹凉了温度, 这才喂到她嘴边:“你当时醒了之后又睡着了,随行的医生检查不出问题,只好推荐就地休整, 免得长途跋涉, 反倒会影响你的安全。”

恰好,这里的一应设施都是齐全的, 甚至连维持植物人生活所必须的器械都有, 靳长殊索性将她留下,从世界各地调配了医生前来诊治。

可惜,安德烈的老师是一名道德低劣的罪犯, 却也是一名才华横溢的怪才, 他所研究的这一整套实验, 包含了对大脑的物理层面,以及精神层面的一系列影响,并不是一朝一夕, 就能够破解的。

还好宋荔晚自己醒了。

靳长殊视线又黯下去, 浓长的眼睫掩住眸底晦暗情绪,指尖也在手中端着的瓷碗上缓缓收紧。

手背上, 忽然感受到了暖意, 他抬起眼睛, 看到宋荔晚正将手搭在他的手上。

“没有发生的事, 就不要去想象了,重要的是我已经醒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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