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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宠_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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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口为了靳长殊着想,可谁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他在中间穿针引线做个掮客,真能做成这笔买卖,不知能吃下多少回扣。

靳长殊听完,并未动怒,靳容之就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了,刚要说话,却见靳长殊微微一笑。

靳长殊原本神色肃然,立在那里,如芝兰玉树,令人望之自觉形秽,可如今一笑,英俊眉目舒展,又如凤凰展翅,优雅矜贵溢于言表。

靳家人长的都好,可靳长殊长得却又格外的好,靳容之一时看得发愣,听到靳长殊的声音,如断金碎玉,清越低沉,掷地有声。

“公司是父亲传到我手中,我再不孝,也不能他尸骨未寒之时,就变卖只为自己活得开心。二叔的好意,长殊心领了,只是往后,莫要再提,否则,长殊也只能同你划清界限,再无瓜葛。 ”

靳容之闻言,大怒:“你是在威胁我?要将我逐出靳家?”

“二叔说笑了。”靳长殊淡淡道,“您至今未上族谱,我又如何,能将您逐出靳家?”

一个根本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却在这里搅风搅雨,实在是跳梁小丑,贻笑大方。

烧纸的靳长浮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靳长殊冷冷一瞥,连忙低下头去。

靳容之的脸色已经又青又红,私生子的出身,是他最大的痛点,却被靳长殊这样当众踩中,恼怒间,冷笑一声:“看来我的好侄儿,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

他此次并不是独身前来,身后跟了一群的人,听他发话,立刻逼上前来,将靳长殊给围住。

靳长殊面色冷淡下去,问靳容之说:“二叔这是要和我动手?”

“大哥不在了,我就是你的长辈,我替他管教一下你,难道不是应当?”

靳容之一个眼色,他带来的人已经从怀中抽出了警棍砍刀,场面正是剑拔弩张,却忽然有人自人群缝隙间钻了出来,重重将靳容之给推开。

“住手!”宋荔晚推开靳容之后,张开双臂,将靳长殊挡在身后,努力仰起头来,对着靳容之冷冷道,“你们私闯民宅,我已经报警了。”

她很瘦,这样冷的天气,却只穿了一条宽大的灰白色旗袍,旗袍不算太合身,挂在她身上,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越发衬得她纤细柔弱。

可她此刻,琥珀色的眼睛圆睁,对着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们怒目而视,靳长殊看到她的背影颤抖着,分明怕得厉害,却还是挡在他面前,寸步不让。

很难说清,他那一刻在想什么,只是凝视着她,竟然一时没有动作。

靳容之却已经怒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和我侄子闲谈几句,要你来插手?”

说着,就高高抬起手来,想要掌掴宋荔晚。

宋荔晚连忙闭上眼睛,不敢躲开,怕他会打到靳长殊。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反倒听到了一声惨叫,宋荔晚睁开眼睛,看到靳长殊单手钳住靳容之的手臂,轻描淡写地一甩,就将靳容之给重重地甩了出去。

靳容之撞在一旁摆着的白菊上,压得菊花枝折花落,他倒在一堆枯枝落叶间,半天爬不起身:“靳长殊……你居然敢对你的长辈动手?!”

“我叫你一声二叔,可你自己得摆清楚自己的位置。”靳长殊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来,视线冰冷地落在他的身上,眼中却无半分情绪,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死人,“你这么急着催我变卖公司,不就是怕自己贪污公款的事情东窗事发?”

靳容之闻言,顾不上再装死,一骨碌爬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看来二叔是想看看证据?”靳长殊转头,向着门边守着的秘书道,“去把账本给二叔拿来。”

靳容之没想到,靳长殊竟然真有证据,一时抓耳挠腮:“这……你想污蔑我,我不看……”

“好了!”一旁看戏许久的阮宙终于发话,“闹成这样,不像话。靳老二,你还不带着你的人快滚,真等警察来了,更贻笑大方!”

他一开口,靳容之有了台阶下,又撂下几句狠话,便带着人连滚带爬地跑了。等他们走后,阮宙叹口气:“长殊,你别往心里去,你这个二叔,实在不着调。”

“您放心,我不会放在心里。”

阮宙又道:“只是这公司……有这些人闹着,往后你的路,注定不会太顺。长殊,你喊我一声伯伯,我便托大给你提个建议,你若是真没有把握,倒不如将公司卖了,到时候领着长浮出国,也足够下辈子衣食无忧了。”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靳长殊在心底淡漠一笑,却并不觉得失望悲哀,他或许真是天生凉薄,无论亲近的人是喜欢他或是不喜欢他,对他好或者对他坏,他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阮宙想要公司,他不想给,两人只是利益冲突,可他还是领阮宙的情,为阮宙能来,替父母上这三炷香。

靳长殊只是道:“阮伯伯,您远道而来,我让人领您去休息吧。”

阮宙便知道,自己现在还劝不动他,也不多言,勉励他几句,到底带着人走了。

等人都走后,只留下了满地的白菊花瓣,被人踩了,零落成泥。

靳长殊望着屋外阴霾的天幕沉默了半晌,一转头正看到宋荔晚弯着腰,拾起一朵还未完全枯萎的花枝,有些心疼地轻轻鼓起两腮,将花瓣上的尘土给吹去。

她做这种事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花枝捧在面前,却是人比花娇,靳长殊想起她刚刚挺身而出的样子,问她:“你真的报了警?”

她吓一跳,把手中的花藏到身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吓唬他们的。”

“你就不怕他们动手?”

“怕啊……可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宋荔晚俏丽的眼睛眨了眨,弯起一个浅浅的漂亮弧度,“楚妈妈让我看着您,万一您受伤了,她会伤心的。”

一夜没有睡好,她眼底两痕黛色,鬓边烙着红痕,是刚刚睡觉时压出来的印子,可她站在那里,眉眼蕴着光芒,仿佛是无暇的珠玉,只在他一人面前绽放。

心底忽然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靳长殊没有说话,只淡淡地转开视线。

唇边,却露出了一抹笑意。

作者有话说:

骂自己:跳梁小丑随便骂

骂老婆:找死?

靳狗,别太爱了

第24章

24

宋荔晚睁开眼睛, 先映入眼帘的,是窗外阿尔卑斯山脉上的皑皑白雪, 山势起伏, 若美人秀丽脊骨,沉默地凝固成永不凋敝的玉像。

她睡得有些久了,迷迷糊糊地蜷缩在那里, 盯着窗外的大雪,半天没有动静。旁边的靳长殊正倚在床头,膝上放着一台电脑, 见她醒了, 随手将电脑放到一旁,将她抱入怀中。

“醒了?”

“嗯……”她软绵绵地应了一声, “现在几点了?”

“还早。”他抚弄着她垂落在膝头, 蜿蜒若幽深河流的长发,“还头疼吗?”

昨天晚上,宋荔晚实在受不了他的索求无度——

靳长殊这个人, 平常看着是个衣冠禽兽, 可是到了床上, 实在是禽兽不如。

自从那晚,两人似乎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他对着她, 越发热情如火, 几乎将她当做了一块糖,无论何时, 都想要细细品味一番。这样的甜蜜, 多了也是苦忧参半, 毕竟, 宋荔晚并没有他那远超常人的体力。

她只是个柔弱无害,楚楚可怜的女大学生啊!怎么能同上可高空跳伞,下可深海潜水的靳二爷相提并论?

期末考试结束,学生们又有了假期,靳长殊没带着她回京中,反倒搭乘私人飞机,来了瑞士。

一下飞机,她借口自己头疼,到了房中洗漱后立刻裹着被子躲到了床角,靳长殊一定是看出来了,可也没有拆穿她,两个人倒是难得的,盖着棉被纯聊天。

现在靳长殊又提起来,宋荔晚就有些心虚,在他怀中又拱了拱:“大概是昨天坐飞机坐了太久,睡一觉就好了。”

她只穿了一条奶油白色的真丝睡袍,衣料丝滑,可掌心抚过,同她的肌肤相比,却又显得粗糙冰冷得多了。

她睡觉时,不算太过老实,一夜辗转,吊带已经落到了肩膀下面,只露出雪白的肩头,肌肤似是羊脂白玉般莹润动人,再往下看,能看得到胸前一脯柔软起伏,软而温热地抵在他的手肘,倒是比窗外的雪山还要更引人注目。

视线落在她浑然不觉的脸上,靳长殊眼神暗了暗,嗓音低哑慵懒地笑了一声:“那今晚,是不是不用睡了?”

她立刻说:“那当然不是。人难道吃了一顿饭,第二天就不用再吃饭了吗?”

她总有一肚子的歪道理,可比起她的小心翼翼,靳长殊更爱她这样眉目灵动俏丽,飞扬快乐的神情。

他忍不住按住她的后颈,迫着她抬起头来,凑过去,在她唇上烙下一吻。

这吻原本一触即逝,可她的唇柔软甜美,是春日宴上第一筹,而她早已习惯了他的突然碰触,不必催促,已经下意识地张开嘴来,仿佛请君采撷。

浅尝辄止,已有了火星飞溅,一瞬间便可燎原。

吻被加深,深而缠绵,齿颊间,缠绕追逐。

宋荔晚先招架不住,手指握在他的衣袖,若垂死的蝴蝶,徒劳地扇动翅膀,他是独丨裁的暴君,禁锢她的每一寸空间,连空气都要抢夺一空。

在窒息的边缘,他终于放开了她,宋荔晚大口喘息,琥珀色的眼底满是迷蒙春雨,淡色的唇在他的品玩之中,也成了一颗鲜红的樱桃。

他的手,却并不止步于此,沿着雪山起伏的弧度,滑落入山脊另一侧的山谷之中,窗外是个明媚晴朗的潋滟天气,雪在这样的烈阳之下,也有了松动融化的趋势,湿润地迎接着春日的到来。

宋荔晚有些招架不住,想要躲避照耀在身上的烈日光辉,她向着一侧躲闪,却被靳长殊,轻而易举地拉了回来。

她的手臂纤细,冰肌玉骨,在澄澈如瀑的光线中,像是即将融化般脆弱而惑人,靳长殊在她的手腕内侧轻咬一口,她吃痛,带着点鼻音地哼了一声,声音娇甜,不像是抱怨,更像是一声有些不耐的催促。

连她自己,都不如靳长殊了解她的身体更多,只是听她这样的声响,便知道,她已经有了热意情动。

可他并不急躁,轻拢慢捻,如弹奏最艰难晦涩的曲谱,宋荔晚倒抽了一口气,虚弱无力地靠在那里,想要收拢风光灼灼,却又无力抵抗。

冰消雪润,春水盈盈,山脉起伏,急促若弦外第一缕音符,酒红色的丝绸铺叠揉皱,同雪山之上莹白如玉的峰峦相比,越发映衬得肌肤像是一捧泡沫般易碎。

靳长殊垂眸,仔细地聆听自己的乐曲之声,宋荔晚却在他这样欣赏的目光之中,觉得自己要被日光灼烧得发了疯。

她不由自主地依偎向他,面颊贴在他的颈上,能够听得到他血管之中,血液流淌的声响。

宋荔晚舔了舔唇角,原本就湿润的唇瓣,越发娇艳欲滴,她想要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寻觅什么,只能依附于他,等待着他能够熄灭雪上之上,由他亲自点燃的一把大火。

可他并不通情达理,似乎忽然无法读懂她的心事。稍显冰冷的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替她整理衣襟,似是不小心地划过肌肤,便引得她一阵一阵地战栗瑟缩。

宋荔晚终于忍无可忍,拽住他的手,带一点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哀求同媚意,如泣般喊他说:“靳长殊,你不要……”

“不要什么?”他故意皱起眉来,状似不解地问“荔晚,你是不是还在头疼,不然我喊个医生过来,替你诊治一下。”

她要的,才不是什么医生的诊治!

火焰沸腾地穿梭过雪原,大片积雪融化,摇摇欲坠着即将迎来雪崩,宋荔晚急得要哭,可他偏偏不肯做个好人,只当一个欲擒故纵的猎手,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她想要有骨气一点,可身体远比她要诚实得多,柔软的绸缎包裹住她,可是每一次细微的摩挲,都会引得冰凌轻颤,冰面之下,涌动着春水,亟不可待地意图破开冰层,泛滥整片原野。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她的眼波撩人,莹润有光,妩媚生情地泛起涟漪,几乎一举一动,都美得令人发狂。

她在引丨诱他。

靳长殊唇角上挑起一个愉悦的弧度,明明凤眸之中,同样跳动一簇翡色火焰,焚身如渴,却又用惊人的自制力,忍耐住立刻将她吞入腹中的冲动,只是将这样煎熬的享受,拉得更长了一些。

“告诉我。”他的声线压低,性感撩人,如有实质般,挤入她的耳中,“你想要什么?”

雪白的齿噙在柔软的下唇,用力时,褪去血色,宋荔晚知道,他是要自己心甘情愿,可她偏偏不愿遂了他的心意。

她啜泣似的抽了口气,忽然愤愤不平地站起身,要往外走,酒红色的丝绸被拖曳到了地板上,拉出长而婉转的形状,她□□的足,似完美无瑕的一樽水晶盏,踏入丝绸时,也像沦陷入一片泛滥的玫瑰花田之中。

靳长殊伸臂,拉住了她:“去哪?”

“你……你欺负人。”她泪眼朦胧,淡而妩媚的眼睛中是一片空濛雨色,泫然欲泣地推开他说,“我不要和你待在一起。”

靳长殊笑了起来:“怎么这样没耐心?”

可她不想要什么耐心,她只是想熄灭山火,引燃一场雪崩。靳长殊的手不轻不重地挂在她的腕上,只要她稍一用力就能挣脱,她站在那里,自己也知道,雪后的深谷有多期待着玫瑰破土,绽开明艳春光。

他的视线,若有似无,撩拨心头不可言说的隐晦痴迷,宋荔晚再也无力抵抗本能,仿佛一片被风卷着的落叶,终于顺从地落入了他的怀中。

“你想要我怎么做?”

“是你,想要我怎么做。”

靳长殊远不如看起来从容镇静,若她能够触碰,一定要被他的炽热吓坏了,哪怕翡色的火焰已经烧得他有些难受,可他的语调仍旧冷淡从容,引着她,想自己想要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我的荔晚,我说过,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为你做到。”

她单薄如玫瑰脉络的背脊,在他掌心下轻轻颤抖着,她是强弩之末,再也经不起一点的风浪。

满溢的大雪,压迫神经,他的身上,有接骨木同纸莎草的气息,同往日的清冷幽静不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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