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负了她?”
风霜雪心知今日之事,飘零必是不会原谅自己,那若是她心冷了,放弃了,那就代表着她要同母后一般受噬心蛊的折磨。
我绝对不能让她受这种折磨!
风霜雪冷冷地推开海瑶。
“殿下别忙着走呀。”海瑶走到桌边,斟满两杯合欢酒,浅笑盈盈,“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喜之日,殿下,我们夫妻可还没饮过交杯酒呢。”说罢,遮袖娇笑。
见风霜雪锋眉一挑,海瑶将一杯酒塞进风霜雪手里,收起娇笑,凛然道:“今日一别,相见无期!”说罢,先干为敬,期盼地看着眼前这个本该是自己夫君的男子。
“保重!”风霜雪抬手饮尽,转身离去。
“哈哈哈哈……”望着瞬间消失的青衫,海瑶大笑。
袖子一扬,黑暗的屋内只有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泛着森冷的蓝光。风霜雪,负了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屋内,是谁家女子轻歌曼舞?月华白发,盛世红妆!
“星魂,便送到这吧。”飘零一身男装,骑在纤离背上,对着黑衣男子抱拳道。
“程姑娘,出了城门,往前二十里,便进了天朝国境。恕星魂不远送了。”
天朝吗?飘零举目望去,穿过重重山城,那个遥远的北方都城,才是自己的故乡不是吗?
“露儿你……”
“我不回去!”骄傲地扬了扬精致的下巴,露儿坚定地说。
飘零轻叹一声,看来这次风哥哥真的伤了她的心,那么自己呢?心中抽痛,飘零忍不住捂着胸口轻哼出声。
“程姑娘?”星魂见她疼得弓起了背,连忙上前问道。
还是会痛呢!过段时间就好了,总会忘记的!飘零苦笑,心上又一痛,就像刚结痂的伤口被人狠狠撕裂般,冷汗涟涟。
飘零强忍着疼痛,直起身子浅笑道:“星魂,再见。”
“姑娘,珍重!”
两匹骏马飞驰而去,扬起漫天尘土。黄烟后,一抹黑色身影仍在目送着她。
自古多情伤离别,再重逢,应是不相识。
第三十一章衣带渐宽终不悔
一路走走停停,飘零不急于赶路,只带着露儿到处兜兜转转,以减轻心中的苦楚。
这些日子,飘零总是在不经意间感觉到背后有道熟悉的视线在追随着她,频频回头,一无所获。苦笑,他又怎么会来呢?
心中的绞痛发作的越来越频繁,飘零不敢让露儿知道,每次都是咬牙忍着。独身时运功调息也没有发觉哪里不妥,便只当是相思之苦,忍忍就过了。
“你看那!”
飘零顺着露儿手指的方向望去,重重雾蔼包围着整座山头,迷茫一片。
“还记得那儿吗?”散了几天心,露儿又变回了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儿。
飘零面无表情地说道:“雾风客栈。”
又怎会不记得呢?那两个出尘的男子曾在这为自己大打出手。
如果累了,记得回来。
温润的嗓音仿佛就在耳边。
“我们去住一晚吧。”飘零拉了拉缰绳,纤离轻快地往山上跑去。
山顶依旧布满浓雾,褪色的蓝布依旧挂在那个地方。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又仿佛什么都变了。
飘零将纤离栓在门前的树墩上,推开陈旧的木门,迈步进去。
“小女人。”
恍惚间,似乎又看见那个笑若春风,满袍合欢的男子坐在桌前悠然地品着茶。回首处,万种风情。
“估计好久没人来了,你看这桌上都是灰尘。”露儿伸手一抹,木桌上立刻现出一道清晰的痕。
“也好,这样安静。”飘零收回思绪,宛然一笑。
露儿和飘零从院中的古井内打了水,收拾出两间客房,吃了一些干粮便各自休息了。
飘零住的依旧是上次那间房子,曾有一个绝美的男子在这张床上,用身体温暖了自己一夜。
眼眶有些酸,飘零努力地眨了眨眼,赶走湿意。
窗外的夜,静籁无声。
飘零盘膝坐在床上,手捻莲形,默念心法,清凉的气息随着身体周身旋转,掌心中隐隐一枝清莲。
“风哥哥。”白衣女子靠在青衫男子胸前,脸上娇羞无限。
“恩?”
“别离开我好吗?”
“好。”
“一辈子?”
“一辈子。”
淡淡的青草香气撩人情怀,美丽的银发下,绝世风华!
腹间翻腾起一股热浪,飘零皱眉。
是魔境!
魔由心生,自己还是放不下。飘零暗叹,稳住气息,覆又觉得清凉了许多。
“子矜,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每一天都这么快乐。”
魔魅的嗓音在耳边重重回响,心中又泛起那股抽痛,飘零使劲甩了甩头,想将那抹人影从脑海中甩出去。
“子矜,你会理解我的。是吗?”
一身喜服的风霜雪望着飘零淡笑,眼中的深情快要将她融化。
理解?是的,我会理解你。但是教我如何原谅你?
苦涩的泪水自眼角细密的流出,掌心中的清莲已呈现出妖娆的血色。
萧声起,酌酒独饮
琴音和,诺言轻许
竹林中,白衣青衫相偎,黑发银丝纠缠。
你回眸,灿若繁星
我垂首,从此相依
“风,我爱你。”
“我也爱你。”十指交握,一生承诺。
这一曲,唱尽往昔
这一舞,舞尽别离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白衣女子抱琴歌舞,肝肠寸断。银发男子一身红衣,身边娇妻所伴,数不尽的风流潇洒。
“啊!”
飘零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翻腾的腥热,一口鲜血自樱唇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白裳,软软地向后倒去。
“子矜!”
瘦弱的身子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淡淡的青草香气在鼻间弥漫开来。
“风,是你吗?我不是在作梦吧?”她抬头轻抚上那张熟悉的俊颜,含笑说完,已晕厥过去。
“子矜,是我不好,是我错了!你原谅我,醒过来让我再看看你!”
银发下的深潭早已没有往日的淡定,清冷的嗓音颤抖不已,痛心地握住冰凉垂下的小手,风霜雪心如刀绞!
宽厚的手掌覆上瘦弱的背脊,阵阵暖流袭来。飘零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痴迷地看着给自己输入内力的男子。
风哥哥,你还是来了,你终于来了!
又一阵抽痛,飘零闷哼一声,鲜红的血丝自嘴角流下。
“子矜,子矜。”风霜雪慌乱地擦着她嘴边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完,擦不尽,依旧有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只有她成了你的人,她身上的噬心蛊才得已解除。”
“子矜,原谅我。”
冰凉的薄唇轻吻上殷红的唇瓣,吸允着口中的腥甜,小心地将她放在床榻上,飘零已是娇喘连连,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潮红。
“风哥哥,你要做什么?”
飘零伸手抓住自己衣襟前风霜雪的手,颤声问道。
“子矜,原谅我。”
银发倾泻,青衫褪尽,挥手拉下纱帐,风霜雪已赤着身将飘零拥在怀中。
隔着薄裳,飘零感受到风霜雪胸口的心跳,一声一声,由缓渐急。
修长的手指挑开胸前的衣结,伸手探入,覆上胸前的柔软,小心地抚摩着,挑逗着。
“风哥哥,放开我好吗?”
飘零慌乱地捂住胸口,哀声乞求着。脖间已落下细密的亲吻。
“子矜,我要救你。”
她身上柔软的体香已撩起风霜雪浓浓的欲念。风霜雪按奈着在她耳边轻呼:“子矜,我要你。”
身上一凉,飘零惊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物随着风霜雪一挥手,便已抛出帐外。玉白的侗体顿时在他眼前展露无疑,又羞又怒。
“放手!”
挥手一耳光扇去,风霜雪不躲不避,脸上应声现出五个指印。
“子矜!”风霜雪握住飘零又挥来的手腕,厉声道:“子矜,你身上被海瑶下了蛊,只有这样我才能救你!”
“下蛊?”
飘零想起近日来,心口常常莫明的抽痛,就连刚才若不是风霜雪突然出现,自己大概已经走火入魔了。
“是的,噬心蛊!若是不解,你将被噬心之痛折磨至死!”风霜雪痛苦地盯着飘零诧异的眼神,苦笑道:“子矜,若不是这样,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娶海瑶?”
飘零怔怔地看着风霜雪痛苦的面容,渐渐垂下了手臂,又伸手覆上那绝世的容颜,轻轻摩挲着,泪水簌簌落下。
“风哥哥,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背叛了你?”
风霜雪叹了口气,将飘零拥紧了些:“子矜,虽然我答应过母后要娶海瑶。人,我娶了,但是我的心里,早有了一个你。”
温热的唇落在清晰的锁骨上,轻轻柔柔。
“风哥哥,我,爱你。”
羞红了脸,飘零凑近了风霜雪的脸庞,颤抖地吻上那薄凉的唇,笨拙,真诚。
本已压住的**,被飘零的一吻瞬间点染,如熊熊烈火,燃烧着灵魂,灼热难耐。
一个翻身,风霜雪将飘零压在身下,深邃的眸里尽是燃烧的火焰。
“子矜,你可愿?”暗哑的声音性感至极,银丝垂下,魅惑众生。
“风,我要你。”玉臂缠上铜色的肌肤,每到一处便引的风霜雪一声闷哼。
“子矜,子矜。”
风霜雪轻声呢喃,轻声唤着。
飘零痛地一口咬住风霜雪的肩,丝丝血渍,满口腥甜。
**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风哥哥,你还回去吗?”
宽厚的胸膛散发着亲切的温度,伏在上面倾听着有力的心跳,青丝白发被微湿的汗水揉捏在一起,丝丝缕缕纠缠。
“子矜,我们不谈这些,好吗?”
修长的手指游弋在光滑的脊背上,温凉的声音。
飘零沉默地握着风霜雪的手,疲惫地垂下眼睫。
若是回风属,飘零铁定是不会跟他去的。那儿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名义上的海之圣女。而自己又算什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
一想起风靖宇那双冷漠深邃的眼睛,飘零忍不住打了个颤。
“子矜,”似感到她的颤栗,风霜雪紧了紧怀抱,软声说道:“风属是我的国家,从出生便决定了我的命运。赫连慕辰有一统天下的宏伟志愿,迟早要和风属动手的。我必须肩负起国家的责任,你懂吗?”
飘零闻言一震,方才的疲惫渐渐被恐惧所替代。
若是有朝一日,赫连慕辰与风霜雪真的决战沙场,该怎么办?一边是自己的国家与亲人,一边却又是深爱的人,不论怎么选,怎么做,都对不了!
她悄悄将手抽离,却惊见风霜雪那宽厚的掌心中一缕红丝在散发着寒冷的戾气。
“这是什么?”飘零惊吼出声,目不转睛地瞪着那一缕红丝。
风霜雪纳闷地抬起手掌,一眼望去却已变了脸色。
“风哥哥?”见他面色不善,飘零越加害怕。“你知道是什么对不对?”
“那酒有毒!”
“什么酒?”
海瑶呀海瑶,没想到你恨我至此!
风霜雪冷笑一声,脑海中又想起海瑶将一杯酒递予自己:“今日一别,相见无期!”
“没什么。”风霜雪拍了拍飘零的手背,温和地笑道。
“我不信!”刚才他的脸色分明很难看,怎么会没什么?风霜雪越是温柔,飘零就越是放不下心,径自跳下床去,利索地穿上了衣服。
“风哥哥,我们快走,进了洛城,我们找最好的大夫。”
他说的酒有毒,是什么酒?什么毒?
“子矜,别担心。”风霜雪将青衫穿起,将飘零额前的乱发拢到耳后:“不过一点小毒,死不了的。”
“真的?”飘零死死盯着风霜雪的眼睛。
“呵呵呵呵!殿下还真会说笑呢。”
寒风一吹,木门自开,一抹蓝色飘进屋里,妖冶的白发被风吹乱,蓝色的瞳孔中满是狰狞。
“海瑶!”
飘零一步上前,挡在风霜雪身前。
“是我。”
海瑶掩嘴轻笑,美丽的眼睛瞟过飘零,望向身后已一脸苍白的风霜雪。柔声道:“殿下,在您眼中,我们海族第一巨毒—天命,就如此不堪一提么?”
话音一落,风霜雪已呕出一口黑血。
“风哥哥,你怎么样?”
飘零连忙掏出丝帕,将他嘴角的黑血擦去,刚擦完,风霜雪又是一口黑血喷出,滴滴落在白衣上,触目惊心!
“海瑶,快将解药交出来!”
海瑶冷眼瞟过颈间的红剑,笑得越发妩媚,“杀了我吧。你杀了我,他也活不了!”伸手指着风霜雪,一阵狂笑,笑的眼角溢出清澈的泪水,却比哭还难看。
“快把解药交出来,不然的话,别怪我剑下无情!”
海瑶癫狂的笑声已将飘零的心拂乱,手中握着的红尘颤抖不已。
“你没杀过人吧?看这手抖的。”海瑶不屑地走到风霜雪跟前,飘零的剑无力地垂了下去。
“殿下,若不是你急着去救她,又怎会大意到连酒中有毒都没察觉?”
风霜雪怒视着海瑶,一丝杀意掠过双眸,双手紧握。
“殿下,你别白费心机了。天命若有药可解,也枉为我海族第一的称号了。”
住在对院的露儿已被海瑶的笑声惊醒,急忙披了衣服便冲了过来,一进门便只见飘零扶着奄奄一息的风霜雪,一身血迹。
“海瑶!你把风哥哥怎么样了?”露儿自腰间抽出金鞭,凌空一挥便抽向屋内的蓝衣女子。
海瑶闪身避过,仍旧妖媚的笑着。
“你问我把他怎么样了?你怎么不问问那女人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素手指向飘零,露儿和飘零对视,飘零竟有些无措。
“若不是殿下急着想救你,又怎会喝下我的毒酒?若不是有你身上的噬心蛊作引,天命就算潜伏在他身上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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