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说了!”
“不行!”
风霜雪扳过飘零,认真地看着她:“以后,你要天天说给我听。我喜欢这样的你,天真无邪。”微凉的薄唇触上殷红的花瓣,辗转舔拭,直到飘零快要喘不过气来,才放开,含笑凝望着她:“子矜,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每一天都要这么快乐。”
海风吹起银丝,面具下的深潭脉脉含情,飘零娇羞地点了点头,"恩,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每一天都要这么快乐。"
飘零舒服地靠在风霜雪的怀中哼着不知名的曲子,仿佛蓝天碧海都随着她的快乐而变得五彩缤纷。
“圣女来了!”
“我们快去迎接圣女!”
飘零诧异地看着原本在海边捕渔的村民都争先恐后地往一个地方跑去,嘴里还不停地欢呼着,不禁有些好奇:“风哥哥,他们在干什么?”
风霜雪蹙眉道:“迎接圣女。”
飘零一听来了精神,马上又问:“什么圣女?”
不觉间,风霜雪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眸光一片暗沉:“我们风属国靠海而建,世世代代受海神的庇佑得以丰衣足食。由此,每隔二十年,都会出现一个女子,称之为海之圣女。圣女不定期的会到海边为人民祈福,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和平安康。有时,圣女在人们心中的地位甚至超出了皇室!”
“什么样的女子才是圣女呢?”
飘零伸长了脖子,只见人群渐渐分列两旁,十位如花少女抬着一座花辇自人群中走来。
“那个带着面纱的就是圣女?”飘零指着跪坐在花辇上的女子问道。
“每一个圣女都拥有着浪花色的银发,和海水般的蓝眼。而她,就是这一代的圣女。”风霜雪盯着那名蓝衣女子,脸色阴郁。
“好神奇啊!”飘零暗叹着,突然眼前飘过一缕银发,“风哥哥,你的头发……”
风霜雪道:“我的母亲便是上一代的海之圣女。所以我生下来,头发便是白的。”
飘零赞叹道:“你的母亲,应该是个很美很美的人,所以风哥哥才这么美。”
风霜雪捉住飘零玩弄发丝的小手,眸间又温和起来。
飘零笑道:“我们去看看圣女是怎样祈福的吧。”
“不许去!”风霜雪拉住飘零的手,语气冷得像冰。
飘零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只得听话地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歌声,而这歌声,好熟悉!飘零蓦地转过头去,一瞬不瞬地看着圣女。
花辇被放入海中,随波漂浮。蓝衣女子迎风而立,轻歌曼舞,银白的长发飞扬,湛蓝的衣裙在海中旋转,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面纱下隐约的面容已是极美丽,可是那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睛却让飘零恍惚觉得好象在哪见过!
无数渔民涌聚在海边,遥望着圣女在海中起舞,吟唱着祝福祈祷的圣乐。
狂风大浪前不见她皱眉,海神是她的守护者,天水一色下,惟有圣洁的歌谣诉说着对海的依恋,对海的期盼。
轻柔的歌声像根无形的丝带,牵引着飘零不住地往前走去,妖媚的舞姿似一双无影的手,抓着飘零空荡的灵魂向她靠近。
风霜雪紧紧抓着飘零,眸间已泛起杀意。
可飘零却似着了魔般狠狠甩开风霜雪的手,足下轻点,往着海洋深处那一抹湛蓝的倩影翩然飞去。
圣女摇曳着身姿,波浪也随着她的舞步旋转逆流,远远望见绿影朝自己飞来,圣女眼波微漾,旋转的更加急速,不多时,海面已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似在等待着祭祀的物品,张开大口,将之吞没。
“子矜!”风霜雪眼见飘零就要掉入那个深蓝的漩涡,厉声大喊。
飘零却似听不见一般,空洞的目光直直盯着翻腾的海浪,漩涡间出现一幅幅熟悉亲切的画面。小小的子矜,英俊的程子涵,一身白衣的慕容沧海在桃花树下舞着飞霜剑法,竹屋前,赫连沁鸽温柔的望着飘零招手:“零儿,快来。”就像小时候母亲做好饭,在门前等待着归来的丈夫和女儿。
哥哥,子矜,爹爹,娘亲。零儿好想你们!
圣女的舞步越转越快,漩涡中喷射出一股墨色的水柱将飘零包裹在其中,水绿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子矜!”
一支碧萧凌空而出,化成一支长剑穿刺过水柱。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高涌的水柱自中心炸开。
渔民们瞪大着双眼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圣女终于停止了旋转,漩涡渐渐消失,海面又恢复了平静,阳光下静静涌动着一层白色的水沫。
风霜雪抱起飘零飞身跃上花辇,两人均是浑身湿透。
“子矜,醒醒!”风霜雪轻轻拍打着飘零苍白的小脸,飘零依旧紧闭着双眼,嘴里还喃喃着模糊的话语,痛苦地紧皱起眉头。
“海瑶拜见太子殿下。”圣女将花辇划出海面,轻轻靠在岸边,对着风霜雪福下身去。
众人一惊,纷纷跪倒在地,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会是他们高贵的太子。
“放肆!谁让你这么做的!”
海瑶面对风霜雪震怒的喝问,委屈道:“殿下,海瑶刚才只是在祈福而已,实在不知这位姑娘怎会闯进阵来。”说罢,美丽的大眼里已蓄满泪水,仿佛随时都可能倾泻而出。
“殿下饶命!圣女只是在为风属祈福,并未有得罪之意。”十位少女齐声为海瑶求情。
飘零幽幽醒转过来,虚弱地靠在风霜雪怀中。
“子矜,你怎么样?”风霜雪见她动了动,连忙问道。
飘零不语,只盯着海瑶面纱下的脸,虽然衣妆变了,头发颜色变了,就连眼珠也变成了海蓝色,但是她眼间的神色却让飘零肯定了她是谁。
“水霖霖?”不是疑问,是肯定。飘零冷冷地看着海瑶。
“太子妃好记性!”海瑶忽而一笑,伸手将面上的轻纱揭下,柔美的微笑着看向飘零。
风霜雪面色一冷,飘零扯了扯他的袖子,扬眉望去:“霖霖姑娘,赤焰国昔日的太子妃已死,赤焰皇帝已昭告天下,莫非你不知道?”
海瑶轻嘲道:“是呀,我还以为炎欢有多痴情,原来也不过如此!”
飘零心中微痛,却没有表现出来,只回头望着风霜雪轻声说:“风哥哥,我有些累了。”
风霜雪将飘零抱起,低头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海瑶,阳光下的银色面具透着森冷的气息:“海瑶,不要以为你是圣女,我便不能把你怎么样,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今天所做过的事!”说完,抱着飘零转身离去。
海瑶冷笑一声,道:“殿下,皇上让海瑶带一句话给您!”
“说!”风霜雪并没有回头,青色的背影散发着天然的贵气。
海瑶缓缓道:“皇上将海瑶与殿下的婚期定在明日。”
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渔民们无不低声赞扬着这一桩喜事,太子与圣女,天作之合!
或许,我不该来这的!
飘零疲惫地闭起了眼,只是原本搂着风霜雪脖子的手,悄悄垂了下来。
风霜雪顿了顿,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沉默地离去。
海瑶望着风霜雪渐渐模糊的背影,嫣然一笑。
回到别院,风霜雪命人准备沐浴的热水给飘零驱寒。
飘零解开湿衣,将自己浸泡在温暖的水中,脑海中一遍遍响起临走前海瑶的那句话,心中酸涩。
风霜雪,你怎么能骗我?喉咙干涩,眼睛发酸,她将脸埋进水中,却还是感到眼眶中灼热的温度流了出来。
“子矜。”
屏风后,传来风霜雪温和的嗓音。
“风哥哥。”飘零从水中抬起头来,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
风霜雪轻声道:“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该问什么?问你为什么骗我?还是问自己为什么要跟你来风属?若是不来,是不是就不会知道这些?若是不来,自己是不是会在烟雨楼一日一日的等待着?
不,风哥哥不会骗我的,他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
想到此,飘零轻松地笑着说:“我相信你。”
屏风后,半响无语。
“子矜。”
就在飘零以为风霜雪走了的时候,风霜雪突然走到了屏风前,隔着印花的屏风,还能依稀看到他的轮廓。
飘零问:“怎么了?”
“在我们风属,每一代的圣女都是皇后。”似很艰难,但是风霜雪还是慢慢说完这句话。
什么意思?飘零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双手抱在胸前,却还是忍不住颤抖,尖削的指甲已抠入臂中,流下丝丝红血,不觉疼,只觉冷。
“风哥哥,你会不一样的,是吗?”胸间气息翻腾,飘零还是尽量平静地微笑着说:“你说过要陪着我一辈子,每一天都这么快乐的。”
风霜雪沉默了一会儿,“子矜,你会理解我的。是吗?”
理解?教我如何理解?
是谁说的一辈子?
是谁说的永远在一起?
是谁说的每一天都要这么快乐?
飘零不禁想起了程子涵,哥哥,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对子矜吗?
苦笑,究竟是自己太傻,他是说过一辈子,可也没说和自己两个人过一辈子呀,不过是自己把一切都想象的太美好罢了。
炎欢,我很笨是不是?对不起,我竟然在这种时候想起了你。
飘零又将脸埋进水中,放肆地哭着,咸咸的泪融进花香的水中,瞬间无影。
风霜雪见飘零久久不说话,刚要进去,身后落下一道黑影。
"放肆!”
一声怒喝,一身黑衣的星魂跪地道:“殿下,皇上请殿下回宫。”
风霜雪回头看了看屏风,冷声道:“现在不行!”
星魂道:“皇上请姑娘也同殿下一并去。”
“为何?”
“星魂不知。”
星魂见风霜雪沉默着,也不敢出声。
“我去。”
飘零换了身衣服,自屏风后走出,走到星魂身边:“劳烦带路。”
“子矜,”风霜雪上前牵起飘零的手,担忧地说道:“会很危险。”
“无所谓的。”飘零轻轻挣脱,将星魂扶起:“带路吧。”
星魂看了眼风霜雪,又对着飘零道:“姑娘请。”便自窗外跃下。
飘零拢了拢湿发,跟着飞身出去。
风霜雪只得提气追去。
三个人影,一前一后隐没在浓浓的夜色中。窗外的紫蓝木槿开的正好。
第二十八章人到情多情转薄
夜幕下的大海翻滚着黑色的波浪,一轮半月斜挂星际,黯淡的清辉冷冷洒在波涛间,偶尔飞过几只海鸟发出呀呀的呜咽声,沉重而,诡异。
“姑娘请。”
飘零跟着星魂踏上岸边一只小舟,风霜雪随后而至。
扬起破旧的船帆,小舟缓缓驶入暗黑的海域。
不知漂流了多久,远处渐渐显露出一片浓浓的黑影,似是一个海岛。船近了,方能看清海岛上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最高处的大殿仿佛置身于云端,云深处依稀可见明亮的灯火。
“姑娘请。”
星魂将船停靠在岸边,放下一块木板,飘零已从船头跃至岛上:“谢谢。”
风霜雪紧跟在后。星魂被飘零突然的道谢怔了一怔,随后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沿着石阶而上,周围是无数大大小小的宫殿,花园,环山而建。山间清泉,鸟语花香,飘零随意地欣赏着周围的美景,越往上走,竟越觉得清冷,待踏上最后一道石阶,回身望下,层层薄雾自脚边穿过,如云似烟,倒让人有一种身在仙境的错觉。庄严肃穆的旭日殿处处透着冰冷的压抑感。
高处不胜寒啊!飘零几不可觉地一笑,便转身踏步走入殿内。
清凉的夜风贯穿着整座宫殿,宫门上挂着的珍珠贝壳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叮叮当当。
“儿臣参见父皇!”
飘零冷眼看着风霜雪对着大殿之上金椅中的老者恭敬地下跪,唇角不屑地一扬,傲然站着。
“免礼!”金帘一掀,皇帝风靖宇从龙椅上款步而下,英俊的样貌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一头银发和风霜雪的一模一样,深邃的眼眸威严地看着飘零,飘零同样冷眼回视。片刻后,皇帝朗声一笑:“有胆识!还从未有人敢这么看朕的!”
“不知皇上今夜召民女来所谓何事?”既然来了,也就不想拐弯抹角,索性挑明了直说。飘零淡淡地福了福身子。
“父皇。”风霜雪将飘零护在身后,恭敬地道:“子矜不熟识宫里规矩,还望父皇恕罪。”
“无妨。”风靖宇扶起儿子,转向飘零:“程姑娘,明日便是我皇儿大婚之日,既然程姑娘来了,不如留下来观礼吧。”
飘零拉住风霜雪欲上前的身影,转而微笑:“谢皇上恩典。”
“子矜?”风霜雪不敢置信地望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飘零平静地说:“民女先告辞了。”
“夜已深了,过海不太安全。霜雪,你就带程姑娘下去休息罢。”风靖宇似很满意飘零的回答,投去赞赏的一瞥,抚了抚须后,转身进了内殿。
待人影消失在帘后,飘零绷紧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深深呼了一口气后:“风哥哥,走吧。”
空荡的大殿在身后渐行渐远,飘零却没有回头的意思,径直往海边走去,一步步走得很慢,很累,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海水凉凉的,轻轻涌上脚背,又悄悄退回去,一转眼,便又像母亲的抚摸般温柔地又涌了上来。
风霜雪站直了身子,定定地看着坐在沙滩边的人影,欲语,还休,千言万语终究化作一声叹息飘散在咸湿的夜风中。
“风哥哥,我们离开这里好吗?”不等他回答,飘零静静地望着漆黑的夜空道:“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平静的生活。就去桃源村吧,那里很美,有四季胜开的桃花,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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