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为首之人,自怀中取出一支九凤含珠金步摇,栩栩如生的九只金凤嘴衔九颗圆润晶莹的珍珠,在火把的映照下摄出夺命的寒意!
这是当年赫连沁鸽出生时,母后所赠,一直宝贝的收藏着,直到后来君凤大婚时,沁鸽赠予岑雪晴,并亲手为嫂嫂插在发髻之上。
原来如此!哥哥能原谅妹妹的自私。可岑雪晴做不到!她无法放过将夫君害死之人!
只听下面久久没有动静,飘零揪紧的心稍稍放松,专心运气武动乾坤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神印王座遮天将夜凡人修仙传杀神大周皇族求魔修真世界官家全职高手锦衣夜行超级强兵仙府之缘造神楚汉争鼎不朽丹神最强弃少天才相师圣王无尽武装,想冲破穴道。
“沁鸽明白了。”
黑衣人便将凤钗又收进怀中。妖娆的目光略显悲伤。
赫连沁鸽牵着慕容沧海的手,朝着帝都的方向跪下,望着遥远的天际轻声说着。
“哥哥,嫂嫂。沁鸽对不起你们!”深深磕下头去,身后披散的发丝涌至胸前。
重重地磕了九个响头,慕容沧海抬首,望着妻子如明月般娇好的面容,深情一笑。朗声道:“君凤,你我虽为君臣,更似兄弟!如今你先走一步,我与沁鸽随后就到。”
“公主!驸马!”
“下去!”沁鸽没有回头,威严的声音制止了黑衣人欲上前的步伐。“小郡主十六年前便已死。以后也不会活过来。就当我赫连沁鸽从未生过这个孩子!”
娘亲,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零儿?
飘零在心里呐喊着,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沧海,你悔吗?”莹莹月色下,赫连沁鸽明眸似水,唇边婉约的笑容甜甜地望着慕容沧海。
“得妻如此,沧海不悔!”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慕容沧海自腰间抽出软剑,柔软的剑身泛着青光,刺的人眼睛微眯。
“沁鸽,我等你!”说完,慕容沧海挥剑割喉。滚烫的血液喷在沁鸽的脸上,裙上绽开朵朵艳丽的红花。
“沧海,沁鸽生生世世都要做你的妻子!”双手举剑,狠狠一抹,浓烈的血雾交缠在一起。
雪白的衣裾殷红片片,两个绝世之人相互依偎,在闭上双眼前,露出了名为幸福的微笑。
“主子,怎么办?”黑衣人看着公主和驸马自刎,一时踌躇。
黑衣首领望着这惨烈的一幕,眸间腾起一层水雾,强忍着悲伤伸手拿过下属手中的火把,最后深深望了一眼木屋前两个依偎的人,黑袖一扬,火把飞进小屋里,不多时,屋里冒出滚滚浓烟。
翻身上马,便欲离去。
爹,娘!你们怎么能抛下零儿!怎么能!零儿只想和你们在一起,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你们为什么要死?零儿不要你们死啊!
剩余的黑衣人见小木屋周围已燃起大火,便也纷纷上马。
正待举手扬鞭时,手背处一滴冰凉的液体滑过。黑衣首领抬首看了看明朗的夜空,没有下雨呀。
“主子?”后面的黑衣人见主子望着手背发呆,轻声询问。
到此为止吧。黑衣首领低头舔去手背上的水珠,微咸。一鞭挥下,马儿吃痛狂奔。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圆圆的月亮高挂在天空,旁边点点繁星闪烁,没有一丝云,没有一缕风。
飘零就这样痴痴地仰望着浩瀚的星际,心已痛得麻木,浑然不觉身下的炙热,只有眼角不停滑落的泪珠一滴滴坠下,打湿了粉红的桃花,又瞬间被热气蒸发。
天已明,秋风簌簌,吹起一阵凉意。
昨日,这里还是世外桃源,此时只剩一堆废墟还不时冒出几缕黑烟,偶尔几只黑鸟飞过发出难听的鸦声。
少女身上的衣裳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凌乱的头发随意披散着,白皙的脸上黑糊糊一片,细嫩的指缝流出鲜红的液体,感觉不到疼痛,继续挖着那些残断的木头,偶然有些还未冷却的碎木将她的小手烫起一个个水泡,又磨破。
搬开一段沉重的断木,一柄长剑和一支素净的白玉簪静静躺在灰尘中。
爹,娘,零儿没用,连你们的骨灰都找不到。
默默地拣起地上的剑和玉簪,飘零转身来到树下。昨夜的大火虽未烧到树干,却已将树皮烤干,手触碰处,一块块剥落。
飘零用本已流血不止的双手在树下挖了一个坑,将剑和玉簪轻轻放进去,又用挖出的土将坑填满。
爹,娘,你们叫零儿不要报仇,叫零儿要快乐的活下去。零儿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可是,零儿会努力地去笑,努力地活下去!
飘零望着树下的小坑,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抹泪水,脸上更是又黑了一块。用手撑起跪的发麻的身子,一步步往山下走去。
第六章谁家竹笛暗飞声
珩河边,四辆华丽的马车轱辘轱辘行着,待到了渡口,只见二十余名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依依下车,俏丽的站在岸边等待船只。
“吴嬷嬷,水囊空了,我想去那边装些水。”
吴嬷嬷年近四十,虽不见老态,眼角及额头也还是有些褶皱。招呼着众位姑娘们在此处等船。回身看着跟她说话的虹儿点了点头:“虹儿快去快回,嬷嬷在这等你。”
虹儿拎着几个水囊,快步朝河岸的下游走去,远远望见那儿有一条自山上流下的小溪,清澈得紧。
虹儿蹲在溪边,将水囊一个个装好,正待起身时,望见小溪上面飘下一块白纱,急忙跑上去一看,不禁惊呼出声。
原来是飘零从山上下来,想去溪边清洗一下,哪知一下头晕,就这么栽进了水里,晕过去了。
虹儿将水里的人拖了上来,伸手一探,还有鼻息。举目望去,除了一个烧毁的村庄,连个人影都没有。
“虹儿,快点!船到了!”吴嬷嬷在河边对着虹儿挥着帕子大喊道。
“来了来了!”虹儿拿起水囊,转身要走。脚倮却被一双手紧紧抱住。吓了一跳。
“娘,爹,不要离开我。”昏迷中的少女抱住她的脚不放,嘴中喃喃自语。
怎么办?这里连个人都没有,她的父母也许早被火烧死了,若是扔下她不管,看这情形多半要送了小命。但是若救了她又该怎么办?主子交代的任务尚未完成,再带上这么个人……
虹儿还在犹豫间又听见吴嬷嬷的呼喊。心下一横,俯身将浑身湿透的飘零费力地背在身后,朝河岸走去。
“我说虹儿,你去取个水怎么带回了这么大一个人回来?”老远望见虹儿吃力的背着一个人,吴嬷嬷急忙上前问道。
“嬷嬷,前面那个村庄似遭了大火,这姑娘父母已死,我实在是不忍丢下她。”虹儿扶了扶飘零歪倒的身子,艰难地开口:“吴嬷嬷,您看,是不是能收留她几日?若是不管的话,她很有可能会死的。”
吴嬷嬷在外漂泊了大半生,自是从不做亏本的生意。只上前将飘零遮在面前的发丝拨开,心下一喜:还真是个美人胚子!虽然自己手下的美人不少,却也没有一个像她美得如此极致的。心下一打算便已有了注意。
“带回去吧,看她一个人也怪可怜的。以后嬷嬷会照顾她的。”说完,便同虹儿一起扶着飘零上了船去。
吴嬷嬷心里打什么注意,虹儿明白得很,只是任务未完成之前,自己也不便说什么。
浅梦
“子矜,快醒醒。”
飘零一见那俊美男子便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
只是,他怎么没穿衣服!不对,他穿了一条很短很短的黑裤子,很像飘零这个时代的亵裤。
从下往上看去,修长的双腿,腰间没有一丝赘肉,腹部六块结实的肌肉,宽阔的胸膛,蜜色肌肤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齐肩的黑发没有束起,披散着还滴着水。剑锋般的浓眉深深蹙起,跪在地上担忧地看着此时昏迷不醒的子矜。
飘零奇怪的到处看了看,旁边有一个很大的水池,清澈的能照见人的样子。再回头,子矜也穿着很少很少的衣服,青春少女美好的身段玲珑有致,湿辘辘的长发在池边光滑的瓷砖上铺展开来。
程子涵正小力地拍打着子矜的脸蛋,却见她还是紧闭着双眼,昏迷不醒。
“子矜,快醒来!你不要吓我!早知道就不教你游泳了,是我的错!”
管家已经打电话去叫救护车了,程子涵抱着怀中冰凉的身体着急地呼唤着。
怎么我溺水,她也溺水了?飘零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突然想起,莫不是自己被水淹死了灵魂出窍吧!
正想着,忽然唇边一热,一股夹杂着青草香味的男子气息自唇边闯入。飘零浑身一颤,瞪大眼睛看着程子涵俯身吻上程子矜微微泛紫的嘴唇。
还未回过神来,唇边一凉,程子涵离开她大吸一口气又吻了上来。飘零木然地感受着这清凉的吻,手指不觉抚摩着被他吻过的嘴唇,脸上烧红了一片。
如此反复几次后,子矜终于从昏迷中缓缓醒来,一睁眼便看见哥哥正忧虑的盯着自己,红唇微肿。子矜呆了一瞬,忽然反应过来程子涵吻了自己,沉默不语。含羞的一笑轻轻靠在程子涵的怀里。
“子矜,你吓死我了。”程子涵松了一口气,将子矜紧紧搂在怀中。
飘零抚摩着红肿的唇瓣,只觉得心中像灌了蜜一般的甜,哥哥吻我了,他真的吻我了!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她兴奋地欢呼雀跃起来。
可是还没等她兴奋够,忽然一阵剧烈的摇晃将美梦草草结束了。
飘零懊恼地睁开眼,只见自己睡在一张软榻上,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旁边一个美丽的女子突然就跑过来握着她的手,高兴地说道:“姑娘,你醒了就好,醒了就没事了!”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又一阵摇晃,摇得飘零头更晕了。
“我叫虹儿,是我救了你。”美丽女子朝飘零眨了眨眼,继续温和的说道:“我们现在是在一艘船上,待过了河便是赤焰国了。”
“什么?赤焰国?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飘零从未出过山,只从爹爹那里听到过现在天下有四国之事,没想到自己非但出了山,竟还出了国!
“姑娘。”虹儿善解人意地将飘零扶起,在她后面放了个软垫让她靠着,才坐到她身边小声说道:“我是天歌所的人,过几日是赤焰国太子寿辰,赤焰国的殷丞相吩咐我们去给太子贺寿呢。”
“天歌所又是什么?”飘零还有些不明白。
虹儿头痛的继续耐心地给她解释:“天歌所是吴嬷嬷一手创立的,我们这有很多能歌善舞的姐妹。这次太子寿诞,吴嬷嬷带着我们去太子的寿宴上表演歌舞的。这样,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飘零了然地点点头。
“姑娘,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飘零略一迟疑,便微笑着答道:“我十六岁,叫程子矜。”
虹儿笑道:“我今年十八,比你大两岁。姑娘不嫌弃的话,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吧。”不知道为什么,一见这姑娘心里就喜欢,或许是今日的她像极了自己十年前被主子收留时候的样子吧。
“恩,姐姐。”飘零闻言欢喜,连忙甜甜的喊了虹儿一声。
“子矜妹妹。”虹儿也欣喜的拉着飘零的手,给她说着天歌所的情况。
不多时,船已靠岸。虹儿拿出自己的衣服给飘零梳洗后换上,便拉着飘零下了船。吴嬷嬷她们早已在岸边等候了。
只见飘零一身淡绿春装,青丝及腰,只用一根绿色丝带随意绑着,未施粉黛,自有一股清新自然之美。赤焰国地处南方,四季如春,所以便是深秋,连风也是温暖的。
吴嬷嬷一见飘零生的这般倾城倾国,心里更是高兴,忙热情得拉过飘零,好声说道:“姑娘,身子可好些了?”
飘零被吴嬷嬷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也不好发作,只淡淡应了一声。
“再过两日,我们便能到达赤焰国的帝都南缃了。我先带姑娘们去吃饭休息吧。”
吴嬷嬷见飘零一副飘然出尘的气质,更是眉开眼笑。
虹儿安慰地拍了拍飘零的小手,便牵着她跟着众人一块进了一家豪华的客栈。
赤焰国气候宜人,民生富饶,有许多风雅之士常居于此,故而一路行来,许多茶馆酒楼皆是高朋满座,不时传出阵阵吟诗作对之声。
飘零好奇的掀起帐帘东张西望,同她乘一辆马车的自然是虹儿,还有天歌所的头牌水霖霖。
眼看着城门渐渐远去,一路山花遍野,小溪穿流,很是惬意。
飘零见没有热闹看,便放下帘子,与虹儿瞎聊起来,不时斜眼瞟过马车里的另一位美人。
水霖霖生性冷淡,与谁都不爱说话,见飘零和虹儿说得起兴,也不插话,只是静静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待马车进了南缃城已是傍晚。
吴嬷嬷提前给丞相送了信,所以一进南缃便有丞相的人将天歌所的人领进了一处别院。
吃罢晚饭,飘零见众人都在排练各自的曲目舞蹈,而虹儿也不见踪影,沐浴过后长发湿湿的,便来到别院中吹吹晚风。
说是别院,却是造得精致典雅。院内共分三层,每一层中间自有一湾溪水贯穿而过,曲桥凉亭随处可见,别有一番小桥流水的韵味。
飘零他们住的是外院,十余间房子围成一个半圆,院中种着几株枫树,红灿灿的叶子随风自落,踩在地上软软的发出咯吱的细声。
旁边的房间内不时传出歌姬们咿咿呀呀的弹唱,飘零自幼听惯了母亲绝美的琴歌,此时只觉烦躁,便走过小桥,穿过庭院往深处走去。
中院很大,假山鱼池,九曲长廊,廊边依次栽着一排翠竹,浅浅的月光下竹影婆娑,迎风送爽。
七绕八绕的随心走着。竹廊尽头一扇月形门虚掩着,飘零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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