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
此刻。
一名来自于某雾山神社的小巫女,此刻正拿着神乐铃,为二人进行着庄严的仪式:
“大观在上,顺而巽,中正以观天下。观,盥而不荐,有孚顒若,下观而化也……”
巫女握着神乐铃铛,轻微的摇晃着,在两人面前轻轻一点:
“三三九度,三献礼。”
江户时代的婚礼并不像后世那样西化。
但女方的恋雪,也穿上了代表着纯净的“白无垢”服饰。
头顶包裹着一个大大的,类似白纱的白色“棉帽”。
而与恋雪对坐着的狛治,则是穿着一身黑灰色的男式和服,胸口挂着一只白色的绒球。
一身白色的恋雪,她抬起头,怔怔出神的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狛治,面色有些紧张,不免的用手抓住了自己的衣物。
抿着嘴,轻微的呢喃着:
“…像做梦一样…”
狛治的耳朵微微耸动,他探出脑袋,看向恋雪,疑惑着:
“嗯?怎么了吗?”
眼神里有些担心,毕竟恋雪的身体到现今为止,也称不上是“痊愈”的程度。
恋雪微笑着,轻微摇了摇脑袋,她看着狛治,表情充满了幸福:
“不,我只是觉得,好开心。”
“结婚…与狛治殿…真的可以…”
“就像做梦一样。”
狛治怔怔出神的看着笑着的恋雪,他一时间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这时,
啪嗒。
小巫女伸出手,将几个盛满了酒的小碟子放在两人面前。
“请。”
——三三九度。
类似霓虹的交杯酒。
狛治愣了愣,他与恋雪对视了一眼,随后连忙回过神来:
“好,好的。”
啪嗒,与恋雪同时,拿起了面前的碟子。
……
……
众人坐在三段间外。
他们好奇的朝内探头探脑的。
但很长时间过去,却也没有听见任何一点声响传来。
直到——
“誓词!”
“在庄严的神社面前发誓!”
“此次,狛治与恋雪,在此结为夫妻。”
“请愉悦于有伟大的神明为你们作证吧。此后的余生,必定和蔼和睦,不会与夫妇之道背道而驰,共同承担家事,并宣誓为了家族繁荣而努力”
“庆长15年,8月,29日。”
“夫,狛治。”
“妻,恋雪。”
……
……
“——”
夏日的蝉鸣声仍然在继续。
与众人欢呼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一旁高高的树上。
两个身影坐在这里,低头看着欢呼的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两人发自内心的微笑着。
“旅途要开启下一站了么?”
“不,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
这时。
树底下,有人朝着这里大喊着:
“上泉先生!甘露寺大人!下来吧!”
“狛治他们已经弄好了,我们该一起庆祝了!”
坐在树上的尚泉奈闻言,朝着大喊的那人点了点头:
“嗯。”
随后,转头看了一眼甘露寺樱饼。
两人一跃而下。
……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个又一个夏日轮番溜走。
时间逐渐来到了——不知道多少夏日之后的一个夜晚。
昏暗的房间中。
烛火微微跳动着,将人影投射在墙壁上。
沙沙——
桌子上放着一只斗笠,两只鎹鸦正躺在斗笠里,安稳的睡着。
尚泉奈坐在桌子前,他正锤着脑袋,在自己表册的“记录本”上,书写着什么。
回忆总是很深刻的。
“狛治,恋雪,婚后的生活很幸福。”
“依稀记得两人的笑容。”
“嗯,两人孩子也很可爱,很好的继承了狛治的粉色睫毛,和恋雪如同花朵般的瞳孔。”
“像是个精灵般的女孩子。”
“哦,炼狱和寿郎在后来也经常去和狛治进行切磋,但后来多半都是互相空手搏斗。”
“狛治的武力一直在进步,直到壮年的巅峰时期,甚至能够空手与拿真刀的炼狱和寿郎打成平手,隐隐压制。”
“厉害的家伙。”
“还有鬼杀队的那几个孩子,后来都成为了柱的样子,非常的有作风。”
“善存那家伙,也终于在中年过半的时候,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也算是…善哉。”
“其他的柱们,除了岩柱以外,基本都成家生子。”
“岩柱的话,他为了求学,选择孤身西渡,不知下落。”
“还有产屋敷的那些人…随着辅世的离开,他儿子的能力还算可以。”
“富冈死士,在部分富冈族人存活的情况下,作为鬼杀队的附属家族,历代加入鬼杀队。”
沙沙——
夜色逐渐浓郁,尚泉奈手中特质的笔却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他不断的在记录本上书写着。
沙沙的记录声,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尚泉奈并没有在重新记录这些记忆。
他只是在重新整理,修饰。
曾经记下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从未经过排序,或者仔细的梳理内容。
这一次,他非常认真的做了这些工作。
沙沙——
记录声仍然在继续。
“锻刀村,大面积发展工业,最近似乎连真正可以当枪用的日轮刀都锻造出来了。”
“了不起的一群人。”
“继国岩胜,直到老死,似乎也没能从任何方面战胜缘一。”
“嗯…不对。”
“继国岩胜,在寿命的长度上,胜于缘一。”
“走的时候,脸上一副又哭又笑的表情。”
“继国缘一,享年85岁。”
“继国岩胜,享年93岁,死于心疾。”
“明明内心很不甘心啊。”
……
直到——哗啦——
尚泉奈翻开新的一页。
在上面,写下了完全崭新的内容:
“大约…江户1725年…”
“在大街上遇到了自称万世极乐教的信徒。”
“见到了为人的童磨。”
“不予理会,暗自修改了教会的教义,遂离开。”
“原上弦之贰,童磨,享年约为…五十五岁。”
哗啦——
他又翻开一页。
“江户时代末期……”
“在原鸣柱住址附近,路过了改名的吉原花街。”
“碰巧,遇上了正在京极屋…嘶,是不是这个名字?”
尚泉奈的笔停顿了一会,他随即擦点。
沙沙——
“碰到了原为上弦之陆的兄妹,小梅与其兄长妓夫太郎。”
“劝导之下,收编进入鬼杀队。”
“虽然兄妹积极性不高,但仍然愿意执行任务。”
“同时期。”
“与愈史郎同行百余年的医师,珠世。”
“珠世在察觉鬼的数量越来越少后。”
“她在某天清晨,大家的注视中,站在了阳光底下。”
“化作了一片,像是蝴蝶的灰烬,散开,或许是阳光的反射吧,那群蝴蝶像是金色的一样。”
“惋惜,但不遗憾。”
沙沙——
“现在。”
“自那之后的…第三百个年头。”
“年号大正,一年。”
尚泉奈耷拉着眼皮,他重重的写下几个字迹:
“我发现了,某些人的转世。”
写完这句话,尚泉奈随手将笔放在桌子上。
啪嗒。
收起面前的记录本,他伸手拿着斗笠,惊醒了正在沉睡的两只鎹鸦。
将斗笠戴上后,尚泉奈侧目看了眼不远处的房间中,某个正在沉睡的粉色长发的身影。
他眼神温和,拿起一旁的一小罐酿造酒,捻手捻脚的离开了房间。
走在月光下。
番外卷 第四十一章——灶门炭十郎
……
矮山的山坡间。
一座修饰稳重的木屋坐落在这里。
此刻。
正有一个手持着斧头,绑着深红色长发,左额浅浅疤痕的瘦弱男子,站在木屋门口。
面黄肌瘦的男子,微微抬起头,眯起眼睛看了眼天空中的远方。
他看着些许渗透过云层的光线,沉稳平和的声音自言自语着:
“快要天明了啊。”
攥了攥手里的斧头,男人缓缓舒出一口气:“呼……”
明明是夏日的破晓黎明,虽然温度相较白天比较低,但比秋冬仍然要炎热的多。
但他舒出的气,却化作了蒸汽一般的白雾,缓缓飘散。
就在男人要迈开步子,走向山下时。
咯吱……
他身后的木屋,门缓缓被推开。
一个揉着惺忪双眼的,深红色头发孩童,出现在了门后,男孩语气像是没睡醒,黏哒的说着:
“…父亲?已经要去砍柴了吗?”
瘦弱男人闻声,回过头,看了眼走出门外的没睡醒的男孩。
他语气温和,笑着点了点头:
“嗯,没错,炭治郎也要一起来吗。”
说着,男人还微微举了举手中用来砍柴的斧头。
听到父亲这样说,原本还一脸睡意的炭治郎,立刻变得精神了起来:
“我可以一起吗?”他睁开了双眼,表情变得高兴:“真的吗?没关系吗?”
男人笑着点头:“嗯,没关系的,来吧。”
年幼的炭治郎的困意瞬间一扫而空,他张开嘴开心的惊呼着:
“谢谢!父亲!”
说着,炭治郎迈开小腿,激动的朝父亲跑了过去。
随后站在了父亲身旁。
父亲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揉了揉炭治郎的脑袋,接着拎起斧头,父子两人慢慢朝山下的林中走去。
……
木屋内。
“呼……”
几个孩童正挤在一起,互相拥抱着,呼呼大睡。
其中稍微年长一些的,是一个女孩子,她正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子,揉了揉朦胧的眼睛。
“哈——啊…”伸了个懒腰。
转过头,眼睛看向露出门缝的木门,那里传来了有些扎眼的光线。
女孩微微歪着脑袋,她迷糊的看了眼自己身旁的空位,自言自语着:
“…哥哥…?”
在坐了一会后,似乎是仍然有些困倦,女孩的身体来回摇晃了几下。
扑通!
随后,重新躺倒了回去,合拢双目重新睡了起来。
同样睡在一旁的母亲,自然也清醒了过来。
在静静等待女孩重新睡着后,母亲才缓缓坐起身,捻手捻脚的站起。
回头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几个孩童,她嘴角勾起微笑。
随后缓缓离开了房间。
长发在头后挽成一个低低的髻,系好白色头巾。
穿上白色的围衣,母亲走到了房间外,玄关处的锅灶旁,开始准备起了一天的早饭。
“哼哼~”
哼着歌谣。
……
……
接近山脚的地方。
有一条不怎么狭窄的小路。
直通向山坡间的那座小木屋。
“应该…已经起床了吧。”
尚泉奈拎着酒壶,不紧不慢的行走在山林间,他抬头看向距离仍然有些远的山腰。
嘴里自言自语的说着:
“嗯,都已经快天亮了。”
说完,他继续迈开脚步,像是散步一般,慢慢悠悠的前进着。
没错,尚泉奈这次来拜访的对象,就是——灶门一家。
灶门一家,因为当初灶门堇加入了鬼杀队,以及炭吉的种种原因,现在的灶门一家,并非原本的灶门家。
虽然仍然在做着柴夫的工作,但“长子加入鬼杀队”,似乎隐隐成为了灶门家一向的惯例。
也就是说……
如今灶门家的主心骨——灶门炭十郎。
现在,其实是已经退休回家的鬼杀队队员。
也是现在,唯三能够使用日之呼吸的人。
但尚泉奈,因为一直在旅途中的缘故,却从未与他见过面。
而鬼杀队中,虽然会教导有关曾经历史的人物,但那种绘本上的人像——与本人实在大相径庭。
难以辨别。
……
……
山林间。
瘦弱男人与年幼的炭治郎两人,正站在林中。
男人虽然看起来虚弱,面黄肌瘦,但挥舞起斧头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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