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慈间!!”
水无月白回过头,大声的朝身后喊着。
他看着岩见砚慈间从深渊口跌落,眼眶睁大。
在地面震动巨大的轰鸣声中,水无月白并没有听见砚慈间是否说了什么。
身旁的风间成弥拽着水无月白的肩膀,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清楚。
现在,绝对不能再损失任何战力了。
终于,在鬼杀队的众人撤离了震动的中心区域后。
震动,也慢慢的平缓了下来。
“呼…呼……”众人惊魂未定的大口喘着气。
柱们站在一起,目光紧紧盯着深渊的洞口。
有鬼的气息。
很浓郁。
此刻的安静,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
下一刻。
轰——!
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鸟鬼包裹成一个球,从深渊口高高的飞了出来!
“嘶——!”嘶鸣声化作音浪不断传播。
众人瞬间顺着黑色巨大球体的方向看去。
“和尚!”水无月白眼尖的看见的球体顶端,用薙刀插进鬼群里,稳住身形的岩见砚慈间。
高高飞起的球体上。
噗嗤!
岩见砚慈间用力抓着深深插进球体的薙刀,保持着自己身形稳定。
他凝重的看着身下由数不清的鸟鬼组成的巨大球体。
鸟鬼们奋力挥动着自己的翅膀,没有空去撕咬岩见砚慈间,那似人似鸟的头颅显得格外狰狞。
球体中心的部位有什么东西。
——常年静心的岩见砚慈间,对事物的感知能力十分敏锐。
即使是在嘈杂无比的现在的环境中,也能清晰的听见分辨出任何声响。
隐隐约约的红色火光和哀嚎声从球体内传来。
突然!
砰!
球体从中间猛地炸开!
强烈的日炎光芒甚至在一刹那照亮了半边的天空!
一轮新日,在压抑漆黑的夜晚,冉冉升起。
在日炎的逆光中,风间成弥勉强睁开双目,看向溃散开的球体中间。
有某个身影似乎在挥舞手里的刀刃。
嗖——!
一道漆黑的人影被重力击打,极速的朝一个方向倒飞了出去!
砰!!
高速直直的擦着地面摔落,无数的泥土石块被重新掀起。
砰!砰!砰!
像打水漂一般,人影的身体高速在地面上碰撞跳起了好几次。
最后半个身子才栽进了地里。
——是竹原。
他刚才,在继国缘一和尚泉奈贴近的瞬间,把所有的鸟鬼召唤回了地下,瞬间笼罩住了他自己。
一下子牺牲了部分的鸟鬼,替他挡下了那一次攻击,腾出了时间来逃跑。
但可惜…
“时间…没算对…噗哇…”
竹原从泥土中抬起手臂,他身体表面全部都是被太阳照射过,焦黑的痕迹。
但这种发红的烧痕正在快速的褪去。
在鸟鬼们保护他的瞬间,尚泉奈和继国缘一也搭了顺风车,扒住鸟鬼们,一起跟上了地表。
并在半空中成功杀进了鸟鬼众形成的球体里,两人一人一下给他劈飞了出来。
竹原缓缓爬起身,他抬头看了眼四周的废墟,以及自己滑行出的距离。
“跑!”无惨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脑海中。
……
不远处。
所有的鬼杀队队员们,全部看向倒飞出去的竹原的方向。
包括了柱们。
啪嗒。
尚泉奈带着岩见砚慈间,落在了鬼杀队众人的身旁。
与两人一同落下的,还有几个面目呆滞,毫无神情,腰间带着扭曲刀刃的鬼。
砰!
他们沉沉的落地,挡在了鬼杀队众人面前。
眼眸中,写着各种“上弦”的字样。
身上,穿着黑色的服饰,以及破烂不堪的各式羽织。
羽织的背后,模糊的写着“滅”的字样。
“吼——!!”为首的鬼,穿着黄色的破烂小袖,他握着腰间的刀柄,朝着众人大声咆哮着。
.
第二百零六章—— 炼狱
……
天空晦暗无比,偶尔的闪电划过阴沉的天空,盘旋在狭雾山上方的乌云依然没有散开的意思。
狭雾山山腰。
神社结界外。
噗嗤!
我妻善存挥舞着手里的雷切,在斩下最后一只在神社周围的恶鬼后,他大口喘气了粗气。
“呼…呼……”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恍惚的视野看向了山下的方向。
刚才山下废墟上空突然绽放的太阳,他自然也看见了。
——决战已经开始了吗?
我妻善存心急如焚, 他快速利用呼吸法回复着体力,短暂的擦拭掉刀刃上的血污后,就准备朝着山下走去。
结界内。
慈一郎看着我妻善存有些疲惫的背影,他握着日轮刀的手微微颤抖着。
“姐姐大人,善存也成长了。”
“嗯,没错。”我妻玉子坐在慈一郎身后,她的眼眸从所未有的清晰和明智。
……
……
天空暗沉,无比压抑。
狭雾山下, 城镇的废墟中。
啪嗒, 啪嗒。
“跑…?”
竹原脸上缓缓聚拢着破碎的血痂面具,他踉跄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
伸出手,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又侧目看了看四周狼烟四起的城镇废墟。
一种莫名且强烈的违和感出现在内心。
“对!快跑!”无惨在竹原的体内喊着:“快点离开这里!”
死亡逼近的无惨,此刻的他甚至不忍心再睁开眼看外面的情况。
无惨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伤痛感,暗自为这次的冒险感到惊心动魄。
就算拥有上泉奈血液的竹原操控身体,利用上泉奈自己的血液去战斗。
——也根本无力对抗那两个怪物的联手!
那两个家伙根本就是怪物啊!!
无惨在内心无声的哀嚎着。
竹原听着无惨的话,心中一点波澜都未曾荡漾,他缓缓仰起头。
天空中,零零散散不断盘旋的鸟鬼杂乱无章的飞翔着。
仍然有更多残余的鸟鬼在不断的从深渊中钻出来。
看着天空中零星的鸟鬼,他心中一阵惆怅,竹原紧紧皱着眉头,眼神异常不解。
但在短暂的迟疑后,他仍然坚定攥紧了拳头。
——跑,因为要活下去!
一切的理由, 都可以用为了活下去来解释!
“离开这!”他暗自说着, 但内心却莫名其妙的十分动摇。
“快!”竹原咬住牙根, 再次喊着。
导致, 这话反而像是在劝说自己逃离一般。
身体,在本能的抗拒逃跑。
不。
竹原皱了皱眉头,并不是抗拒逃跑,而是……
——抗拒离开这里。
抬起头,竹原疑惑的看向四周,入目的只是一座又一座的废墟,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本能的不想离开。
“跑!!”竹原再一次攥紧拳头,像赌气一般用力艰难的迈动脚步。
无惨微微震惊的看着竹原自言自语的模样,一时间皱着眉头,青筋在额头上暴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突然感觉,决定反噬竹原的身体,似乎是他做过最愚蠢的事情。
“呼……”在不断的努力后,竹原舒了口气,看了眼前方,他回过头,准备逃离这个地方。
但身体的伤势已经很严重,被砍中的几个大伤口几乎无法快速复原。
逃离的步伐, 十分的艰难。
他身为鬼的恢复能力在此刻也只是能让他在这种程度的伤势下仍然能活着而已。
“嘶——!!”天空中,一只鸟鬼俯冲而下。
砰!
一下落在竹原面前,趴伏在地上,示意由他托着竹原飞离这个地方。
突然。
无惨的声音响起在心底:
“吃了它,这样我们就有能力逃离这里了!快!”
竹原匪夷所思的愣了一下。
“…你…”
无惨却提前回答了竹原的问题,他的语气罕见的睿智:
“现在的情况,除了自己,任何生物都不可相信。”
……
与此同时。
竹原正前方的不远处。
一片废墟中间的空地。
鬼杀队的众人正站在那。
挡在鬼杀队众人面前的,是五只服饰各不相同的鬼。
五只鬼站在鬼杀队众人身前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他们转过身来,并没有主动发起进攻的意思。
其中,有三只鬼的腰间,佩戴着依稀能看出来是日轮刀的扭曲刀刃。
另外两只鬼的服饰,更像是传统武士的叠甲,甲胄上还画着家纹的纹样。
尚泉奈放下岩见砚慈间,他眯起眼扫了一
余光一扫。
正好瞥见了有了逃离动作的竹原。
尚泉奈立马一睁眼,随手拍了拍身旁的水无月白,嘱咐着:
“尽力拖住这几只鬼!”
“我们会尽快回来!”
说完,与一旁的继国缘一对视了一眼,朝着竹原的方向迈步冲了过去。
“这…”水无月白一怔,他看着两人已经冲出去的背影,连忙把注意力拉扯回来,看向了身前的几個鬼。
背后微微发凉,但却没有退缩的意思。
对面有五只鬼,我们这边也有…
等等。
水无月白一愣,他突然看了眼身旁的几人。
四人?
——我妻善存去哪了?!
“…拖住上弦么…”一旁的风间成弥将绷带缠绕在手和刀柄上,紧紧盯着几只鬼瞳孔中的数字。
服饰不同的鬼眼中,分别是“壹,贰,叁,伍,陆”的字样。
“正好验证一下这些日子的训练有没有用…”风间成弥用嘴撕扯下绷带,眼神变得阴翳狠厉起来。
水无月白无奈的皱起眉头,一时间也只能先面对眼前的状况。
至于我妻善存去哪了…只能暂时搁一搁了!
“…滅字…这种服饰…这种装扮…”
水无月白目光凝重的扫视了一眼挡在身前的几只鬼,他已经摆出了拔刀的架势,眼神十分的谨慎。
面前这些鬼们,穿着的正是老式模样的鬼杀队队服。
并且,似乎一个比一个年代久远。
“…是先代的柱们吗?”水无月白紧紧皱着眉头,呼吸一阵不畅。
其他的柱们同样如此,看着面前老旧服饰,失去神志的先代柱,心里十分的不好受。
岩见砚慈间观察着四周,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妻善存的身影,至今还没见到。
眼神穿过挡在面前的柱鬼们,看向远处站起身子的竹原。
“对方都是上弦,小心谨慎一些。”岩见砚慈间声音显得格外沉闷。
……
柱们身后。
不远处。
谷鼠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不断传来,伴随着的是轻易可闻的呼吸声。
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在狂奔中不断的跳跃,在晦暗的天空下显得十分扎眼。
我妻善存看着马上接近的几人,他变得欣喜起来,看来还没有开始真正的战斗。
此刻似乎仍然处于僵持状态。
砰!
脚下的速度更加快了起来!
风间成弥注意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的耳朵微微耸动,周遭流动着的气流提高了他的感知能力。
侧过头,往后一看。
正好与一脸欣喜的我妻善存对了一眼。
哦,是这家伙。
这样想了一下,风间成弥面无表情的再次回过头,谨慎的握着刀,对准不远处的上弦鬼们。
我妻善存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他深呼吸一口气,同样严肃了起来,站在了队伍的另一侧。
就在柱们都注意到我妻善存归队的时刻。
突然。
“喂,新我。”
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在我妻善存的脑海中响起。
我妻善存微微喘着气,他听着脑海中传来的声音,有些发愣。
——是那位“天国”里的先代鸣柱。
这位和自己性格很不投缘的前辈,经常称呼自己为“新我”,称呼他自己为“本我”。
.
只是…这位前辈……
为什么这时候联系自己?
似乎是看出了我妻善存的疑惑,仁善的声音继续响起:
“看你身侧,看那个炎柱,对,就是他。”
我妻善存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炼狱仁寿郎,眨巴眨巴眼睛,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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