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他回想着刚刚昏迷时,看到的模糊的一幕。
兄长站在山间,手里拎着刀,刀底下飘着黑色的灰烬。
真的是故事吗?
茂跟在父亲身后,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
“好了!就在这里熏肉吧!”灶门父亲看着面前的大空地,叉腰喊道。
“是~”茂在一旁有气无力的答应道。
父亲侧头看了眼眉头紧锁的灶门茂,拍了拍他的脑袋:
“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茂也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还是自己当时眼睛出了问题。
他摇了摇头,耷着嘴:“没什么。”
灶门父亲看着茂这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停下了脚步,蹲下了身子。
他看着茂的眼睛,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茂,有秘密是正常的,但是不能因为这个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茂愣了一下,然后立马矢口否认道:
“不,不是!不是我的秘密!”
“是兄长!”
灶门父亲听到茂喊出尚泉奈的名字后,惊讶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好奇的疑问道:
“你还知道阿奈的秘密啊,是怎样的秘密?”
茂挠了挠脑袋,松了松身上绑着箩筐的藤条,心虚的说着: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刚看到兄长的时候,他…”
灶门父亲站起了身子,帮助灶门茂卸下了身上的松柏枝,然后在原地搭起了架子。
“他怎么了?”灶门父亲一边堆着柴火,一边整理着架子。
“兄长…他手里拿着那把武士刀,地上都是黑色黏糊糊的东西…还有灰烬。”茂垂着脑袋,尽可能的回忆着刚刚看到的场景。
“但是兄长刚才却和姐姐说那是故事!兄长他…”
灶门父亲听到茂的形容之后,手中的动作一滞,表情也凝固了一下,然后脸上立马带起了笑容,安慰着茂:
“啊,那是奈自己的事情,既然他不想让我们知道,那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去了解了。”
说完,他转过头了,微笑着看向灶门茂:
“毕竟,家人之间即便存在谎言和秘密,那也一定是善意的。”
茂听着父亲的话,默默点了点头。
但是联想到刚才那不认识的黄头发的家伙说的话,茂心中就有些紧张。
他双手揪住自己衣服的下摆:
“但是…刚才他们讨论鬼什么的,总有些不安。”
等等。
马萨卡!
突然,茂脑海里的一切瞬间通顺了起来,他猛地抬头,激动的朝父亲大喊:
“难道说!其实世界上存在着恐怖的鬼,而兄长大人则是暗中消灭鬼的剑士,那个灰烬和黑色的东西其实是鬼的尸体…”
灶门父亲摇了摇头,打断了茂丰富的想象:
“好了,茂,别想这些了,快过来帮忙搭把手。”
茂一愣,随后兴冲冲的跑过去,扶住了摇摇晃晃的熏肉架子:
“父亲,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鬼啊,如果有的话它们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父亲,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鬼啊,如果有的话它们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一道独特的嗓音重复冷不丁的着茂的话语。
一瞬间,茂和灶门父亲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茂,你刚才是说了两遍吗?”灶门父亲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行镇定着自己。
“没…没有…”茂的声音则开始有些发抖了。
“那刚才…”
这时,一根黑色的羽毛从上方飘落下来,落在了灶门父亲的面前。
他蹲在地上,随手捡起了羽毛。
“那刚才!”那个独特的嗓音再次从上方传来。
灶门父亲和茂下意识朝头顶看去!
“噶?”那独特嗓音的主人歪了歪脑袋,与父子二人对视着。
第二十八章——鬼杀队的雏形
灶门父亲与黑色的不明鸟类对视着。
而站在父亲身后,满脸冷汗的灶门茂可吓坏了。
身体!动不了!
灶门茂瞳孔紧紧缩起,盯着站在架子顶端的黑色鸟类。
黑色的鸟类歪着脑袋看着二人,疑惑的张了张翅膀。
满脑子都是刚才昏迷时模糊看到的黑色黏糊糊物质,以及尚泉奈刀下的灰烬。
鸟,这只鸟,刚才在说话?!
鬼?是鬼吗!鸟样子的鬼!
灶门茂背后发凉,他紧张的观察着周围,试图找到什么东西来保护自己。
秋天的阳光寒风刺骨,灶门父亲显得十分淡定,他轻声的对着身后的茂说道:
“茂,回去把奈叫来。”
灶门茂看着正与黑色鸟类对视的父亲,泪水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他呜咽着点了点头。
随后,用力的将腿朝后挪去。
啪嗒!
一步,两步…
……
“啊啊啊啊——!!!”
咣!
灶门茂一路嚎叫着跑回了家里,然后猛地一下拉开了屋门,朝着屋内懵比的一众人就带着哭腔大喊:
“兄长大人!有鬼!救命!救救父亲!!”
屋子内,尚泉奈和我妻仁善,甘露寺樱饼三人对视了一眼,随后立刻起身。
唰!
尚泉奈膝盖微微弯曲,轻轻用力一点地面,原地化作了极速的虚影。
留下目瞪口呆的灶门炭子和灶门茂,以及刚要动身的甘露寺以及我妻仁善几人面面相觑。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产屋敷族地。
“这些来的人里,能有解决办法的人吗。”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男人问着身旁的朋友。
“谁知道呢,看来家族长必定多难多灾啊。”朋友双手放在脑袋后面,靠在墙边上,无所谓的说道。
“家族长…那位的病似乎不一般,听说症状从所未闻。”白色和服的男人继续说着。
朋友瞥了一眼和服男人,无奈的吐槽道:
“也就同样身为嫡系的你敢这样和我一起担心未来家族长了,其他人都…啧。”
旁边,正有侍女一个个的朝庭院中搬运桌子,布置会场。
距离尚泉奈和无惨离开产屋敷族地,已经过去了四天。
这四天里,因为身为嫡系长子,下一代家主的产屋敷卓也莫名其妙生了大病,全族忙的里开外开。
而现任的家主,更是根据留下的幸存者武士迷迷糊糊提供的信息,朝外发布了许多招人通告。
他希望能用这种方法,找到可以医治卓也,或者解决问题的人。
而今天,则是产屋敷家族,为了迎接这些远道而来的“剑士,神官”们开的迎合会议。
此刻,这些拿着通告,形形色色的人正从产屋敷族地的正门进入。
为了避免刺客的进入,每个人进入族地前,都必须接受检查,并上交所有武器。
这引起了大部分人的不愿,毕竟没有人会将在这个时代几乎与自己性命等价的东西交给他人。
所以这些人,就理所应当的被现任家主“请”了出去。
剩下的人,不是了解产屋敷家族作风的,就是对自己实力有着绝对自信的家伙。
“感谢来到这里的诸位,还请入座。”
现任家主,一名同样穿着白色和服的中年男人,跪坐在庭院的屋子内,朝屋外站着的人们说道。
随着家主的示意,所有的人都依次坐在了自己选择的位置上。
所有人都互相观察着,但并没有人向其他人发出恶意。
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兵器,如果在这里发生争执,更多的是考验徒手的格斗能力。
再一个,就是,那个家伙的压迫力实在是太大了。
而一众人里,最起眼的,就是那一高大铁甲武士,和一名老者的组合了。
武士端坐在地上,即使这样,他也比其他人高出许多,腰间别着一把太刀,对周围人的视线视若无物。
而老者则是一直笑着对他们点着头。
这两位,便是之前与尚泉奈碰过面,灵魂颜色为蓝色的两人。
这时,一名侍女从屋子内的一侧走过来,弓着腰靠在家主的耳朵旁边,轻声的汇报着:
“家主大人,一共来了一百三十二人,剩下二十七人。”
家主点了点头。
“好,你先下去。”
随后,家主朝庭院里的众人开口说道:
“想必,大家也对这次聚议有着一些疑惑,我现在来解释一下原因。”
“大家知道,最近外面流传的食人恶鬼的传言,是真是假吗。”
听到家主这番问话,底下立刻有人反应:
“这还用说吗!”
“对,无非是让小儿啼哭的故事罢了。”
“吾信之者,唯剑之剑耳。”
“那你的剑呢?”
……
那名老者微笑的看着众人讨论,原本安静的场面一下叽叽喳喳了起来。
老者回过头,与武士对视了一眼,随后砸吧砸吧了嘴,看向跪坐在屋子内,一脸沉默的家主。
“是真的。”
沙哑的嗓音在众人的争论中如此显眼,令所有人一下子就把目光投向了老者。
“你…!”有人立刻就想将争论的矛头指向老者,但是在看到老者背后的壮汉武士后,声音便弱了下去。
家主把视线看向了老者,脸上重新带起了微笑:
“为什么?”
老者深陷的眼眶中,眼神并不混浊,反而十分清明,他与家主对视着。
脑海里,却想起了前几日遇到的那个少年。
那个一瞬间就消失在自己面前,跑下山去的少年。
他砸吧砸吧了嘴,干涸的皮肤上满是褶皱,嘶哑的喉咙中挤出一段回忆:
“老朽,曾经见过那种被称作“鬼”的生物。”
“身体长的不规则,但身体机能却强大的离谱。”
“并且,无法被杀死或者打死,只要砍断他的手臂或者头颅,他立马就能瞬间再生。”
“只能将其硬生生压制到天亮,只有太阳能够将其彻底杀死。”
“这是我掌握的全部信息。”
一众原本吵吵嚷嚷的人,在老者逐渐的陈述中,安静了下来。
虽说大部分人仍然将他说的当作故事,但光听着就有些胆寒。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次产屋敷家主,您召集我们这些神官,剑士,灭鬼人来。”
“恐怕,是为了杀鬼吧。”
老者睁开了一直半眯着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第二十九章——我来
产屋敷族地中。
时间已经快要来到中午,阳光甚是刺眼。
屋檐下,产屋敷家主笑着看向侃侃而谈的老者。
“这位老人家,您猜的对,我这次召集诸位前来商讨的事,的确与鬼有关。”
说罢,家主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侍女轻声吩咐了什么,随后又回过头,目光镇定的看向在座的剑士,神官:
“希望大家,能对接下来,你们即将看到的东西保密。”
“我并不希望这些东西会传到外面,这可能会引起一定的恐慌。”
一听这话,庭院中的众人纷纷打起了精神,也有人毫不在意的在吃着产屋敷家提供的食物。
他们其中一些人其实并不在意产屋敷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只是来蹭吃蹭喝的而已。
老人听着家主的话,眯了眯眼睛。
与鬼有关,意思是并不是杀鬼。
不是杀鬼…又与鬼有关……
…引起恐慌,是产屋敷家知道一些关于鬼传闻的隐秘吗。
老人看着产屋敷家主跪坐着,他身后有几个侍女正有些紧张的推着一个盖着布,一人高的方形物体。
家主转头看了眼已经被推到自己身侧阴影处的方块,难以察觉的朝旁边挪动了一下身体。
随后一把揪住方块物体上盖着的布,猛地朝前一扯!
哗——!!
庭院中的众人在看清方块物体的真面目后,全部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
“怪物吗?”
“好恶心…”
“染了疫的人?”有名剑士在看到那东西后,用衣袖遮住了鼻子,悄无声息的后退了几步。
“…鬼?”也有人在看到那东西之后,联想了之前家主说的东西,不由得皱着眉头喃喃着。
老人则是眯着眼看着落下的布,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只见那块盖住方块的布落下,露出了其中的物体。
锈迹斑斑,布满的咬痕和血污的铁笼里。
一个武士装扮,浑身衣物破烂,青筋遍布全身的人形蜷缩在笼子角落。
他的双目猩红,面目狰狞,充满仇恨的目光直视着周围对着他侃侃而谈的众人,深蓝色的指甲用力的深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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